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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方初云骑着马,腰上佩剑,背上挎弓,她束着高高的发髻,英姿飒爽。
见到叶景远,她眉眼一弯,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他。
“这是我亲手绣的,你别嫌弃。”
叶景远伸出手,却摸了个空。
叶景远心慌了,伸手去拽方初云,却只看到她带着微笑看着自己,可是无论如何却触摸不到她。再一用力,却是从梦中惊醒。
是梦啊。
而那年方初云带着魏谨言在街上骑马闲逛,遇到了自己。当时她递给他自己绣的荷包,自己没有接。
而如今在梦里,他想接,却永远不可能了。
叶景远缓缓的闭上眼睛,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的意识到,方初云不在了。
那个不爱哭特别爱笑,英姿飒爽丝毫不逊男儿勇武的女孩子,再也没有了。
之后的两年,皇帝的身体愈发的衰败。很多国事,都已经交给了叶景远打理。
叶景远,已经成了有实无名的摄政王。
多少大臣贵胄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却都铩羽而归。
两年前,有一名女子问他,多久会娶新人。
他用时间给出的回答是,永远不会。
皇帝的情况更糟了,他宣了叶景远入宫。
握住这个儿子的手。
叶景远半跪在病榻前,皇帝有一搭没一搭的呼吸。
他道:“景远,宰相家的小女儿如今已及笄。那孩子聪慧大方,知书达理,与你相配。”
他时日无多,这几年也做了诸多的考虑。
“父皇。”叶景远握住他的手,神色坚定,“我不会再娶。”
皇帝一闭眼睛,被气的剧烈咳嗽。
“该死的,出身皇家,怎可无后!”
叶景远只一句话,“我向初云承诺过。”说罢向父皇告罪,离开了宫殿。
……
京城传言,四王爷忘不了发妻,所以迟迟不肯再娶。
即便有与方初云相像的女子试图制造偶遇,也都毫无收获。
三个月后,皇帝驾崩,留下一酒散久祁纸诏书。
立叶景远为帝。
叶景远在位三十年,勤政治国,是难得的明君。
叶景远临终之前,已经听不见百臣的哭声。
他闭着眼睛,脑袋里全是方初云。
笑的,哭的,怒的。
她战胜归来时的,羞怯的看着他时的,英姿飒飒的向他走来时的模样。
不断的闪回中,最终定格在初次见面的那一刻。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衣,从街边窜出来,惊了四王府的马车。
当时年少的叶景远掀开帘子,向外看,对上了少女一双明媚的眼。
她胆子大,一下跳上了马车,与叶景远相对视。
“喂,你叫什么名字?”闪着明亮的眼,她看着他,“我在围猎中见过你,真的是好厉害!”
叶景远觉得有些无聊,不想回答,直接放下帘子。
没想到少女不依不饶,又掀开了帘子,和他面面相觑。
她伸出手,“你好,我叫方初云。”
第十九章 再回首,梦一场
“喂,初云。”魏谨言检查着药柜,对方初云说道,“过几天的皇家围猎,你是不是要参加?”
“嗨,那也叫参加?”方初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又不能参与打猎,只能跟女眷们呆在一起看别人骑马,太无聊了。我才不去呢。”
是的,这次的围猎,她不会去。因为她清楚记得上一世,因此而和叶景远发生的孽缘。
重活一世,她要对爱自己的人好。保护母亲,保护谨言。离叶景远,越远越好。
皇家猎场。
旗子已就位,被风吹得烈烈作响。
叶景远骑着马,手里拿着弓,他的目光不时落向入口。
记忆里,方初云当年就是跟随着父亲一同前来。
终于,定海侯府的马车出现,叶景远握紧手中的弓,纵马向前。
不料,大皇子却突然叫住他。“老四,围猎就要开始了,还不个跟我去见父皇?叶景远握紧缰绳,深吸了一口气。
莫急,反正待会也就能见到了。
今日,他要拔了旗子,将猎来的东西送给她。
可是,他哪里知道,他心里所盼的那个人,今日为了避开他,压根就没有来?
如同上一世一般,叶景远轻松猎到了一头老虎,回来的时候他又顺手折了支海棠。
当他一马当先从林子里冲出来,一众女眷惊呼。
惊他的勇猛,惊他的颜。
不少少女眼中怀春,连看他一眼都觉得羞的耳朵尖都要出血了。
但他不为所动,骑着马兜着圈子,寻找定海侯府的马车。
待他策马奔到方家的马车前,却发现马车上只有一名仪态端庄的妇人。
“臣妇见过四王爷。”那名妇女、方初云的母亲向叶景远施了一礼,心中好奇为何四王爷突然来到自己这边。
叶景远看着马车,眼神一黯。
自己,错过了什么?
第二十章 姻缘错点
方初云没有来。
问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下落,不合礼仪。
叶景远将海棠捏在手里,向方夫人告了声打扰,先行离去。
回到营地,他命人将虎皮剥了做成垫子,送给定海侯家的大小姐,而后,他整理了一下仪表,前去求见父皇。
……
几日之后,叶景远派来的人到了庄府,方侯爷亲自去迎接。
听说四王爷要送大女儿一张虎皮垫子,当下眼神一转。
似乎四王爷,对自家大女儿态度有些不一般?
方初云看着面前的垫子,皱起眉。
她想了想,便让婢女追出去,问四王府的人,这垫子是送给方家哪个小姐的。
侍卫恭恭敬敬的回道:“方家大小姐。”
方初云算了下,距离上一世,四王府与方家联亲的日子不远了,许是四王府下面的人搞错了。
于是她命人将垫子收了起来,叶景远送给方沐雨的东西,她可不要。
而与此同时,方兴国正接见一个冒失的青年。
魏谨言得知叶景远送虎皮的事,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涌起冲动和勇气,竟然要见定海侯。
方兴国知道这个人,虽然家境普通,但是跟随京城名医,自是学会了不少精妙的医术。跟自己的女儿交好。
不过,这样的人,只能做普通朋友罢了。
方府的人给魏谨言上了茶,魏谨言紧张的手心出了不少汗。
寒暄几句后,便走到厅中跪下。
方侯爷眉心一跳,便听魏谨言道:“侯爷,我想娶大小姐为妻。”
定海侯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道:“谨言,你家世如何,我且不细了解。我先问你,可有良田?”
魏谨言答道:“不曾有。”
“可有官职?”方兴国追问,“可保初云一生衣食无忧吗?”
魏谨言磕头,“都会有的。”
他说的笃定,对于未来的每一步他都已经想好。
他现在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方初云。
方侯爷摇头,“日后的事情哪能说的准,门当户对,门当户对。谨言,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方侯爷又笑,“况且,初云她喜欢你么?”
魏谨言面色苍白。
“那自然是喜欢的。”一道女声传来。方兴国看过去,脸色一沉。
“初云,你来做什么?”方侯爷寒了脸,希望这个女儿识点好歹。
方初云跪下,对方侯爷道:“女儿愿意嫁给他。”
方侯爷气的摔了茶杯,抖着手指着方初云,道:“反了你了!来人,给我把她关到柴房,好好反省反省!”
关了女儿,撵走了魏谨言。方兴国逐渐冷静下来,决定先发制人。
自己的二女儿,已经想法设法跟四王爷搭上关系,日后飞黄腾达全靠二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