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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天还没亮，只是隐约能够看到这里有一处平地。刚刚他们并未升空，也没有办法通观全局。现在，他们站在远远地城墙上，看向远方。他们终于看到些鹰妖战士们所在的土地，周围有放射状痕迹，看那样子，简直像是被恐怖的爆炸炸出来的！
高黎说道：“不久之前，天人界，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天堂，弄下来一只名为无量巨兽的东西，被我弄死了。”
“什么？无量神兽竟然……”本多玛惊讶道。
“哦，你知道这个名字，那就方便多了，我也就不用给你解释所谓的无量巨兽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高黎道。
“他的身体被炸得到处都是，我们清理了很久，也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才将那些它砸出来的坑填平。”高黎继续说道，“而现在，你们的战士们就站在爆炸冲击留下的那片地方。”
本多玛看着远方，心中震撼。无量神兽，他只从典籍之中才能看到强大武器。如果所谓的神罚仅仅只是惩罚的话，那么无量神兽，就是神真正的怒火！
而就在刚才，高黎，这位城主，竟然轻描淡写地说他将无量神兽给杀了？
竟会有此事？
“告诉我，本多玛，你们的天鹰战士，比起无量巨兽来，强大多少？”高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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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鹰战士是他们的最高机密，是神赐予教会的最强武器，可若是与无量巨兽比。
本多玛不知道，他没见过天鹰战士的战斗，也没见过无量巨兽的战斗，他不知道。
“天鹰战士的强大，远超过你的想象！”本多玛低吼道。
“哦，是吗，那么我还有个问题，你们打算离开这里，返回西方吗？”高黎问道。
“我们，不会离开！”本多玛本来还想说一番为了神的荣光之类的话，可他知道，他甚至连自己都不信了。
高黎点点头，对一旁的凌珑问道：“亲爱的，准备好了吗？”
凌珑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问道：“这样真的合适吗？”
高黎道：“合适，非常合适。”
凌珑深吸一口气，道：“好吧，那我尽量。”
高黎又看向诺诺卡，问道：“秘书团呢？”
诺诺卡笑道：“准备就绪了。”
然后，高黎面向本多玛，道：“本多玛主教，你准备好为了你的信仰而献身了吗？”
本多玛心脏立刻狂跳起来，他的脸上刹那间没了血色，却又在刹那间浮现出狂热，道：“来吧！杀了我，杀光我们！我们将会用我们的生命来证明我们的信仰！我们的生命微不足道！在神之荣光照耀之下，这世间所有土地，都将归神所有！”
高黎哈哈笑道：“你想光荣牺牲？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你会死，而且，你将会死得毫无价值，死得令人不齿，你将会成为这场战争之中的第一个牺牲品，也将会是这场战争之中死的最耻辱的一个。而你的死因将会是……”
高黎将本多玛向前一推，本多玛立刻感觉自己全身被制住。随后，金色的光翼陡然张开，光芒之下，本多玛看到凌珑腾空而起，而自己则被凌珑的真气控制住，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
而后，小小秘书团也在背后生成漆黑羽翼，伴随着凌珑起飞。
鹰妖战士们刚要追上去，城墙上的兵蚁们已经一拥而上，将他们制住。
“别动，看着。”高黎道。
凌珑在前方，逐渐靠近鹰妖的队伍。鹰妖们纷纷侧过头，仔细看着那空中之人。
“是女神！竟然是女神！女神怎么会降临在这里？”一些主教骚动起来，普通人没见过神，可主教们多多少少都见过。而普通人也从典籍之中听到过关于神的描述。
金色的光翼遮蔽天空！
那就是一位女神！
“那个人不是本多玛主教吗？他怎么了？”
“他被女神制住了，为什么？”
“他触怒了神吗？”
本多玛被锁在空中，可他已经隐约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身为教会的主教，太懂了。还有什么，比让一个神当场处决一个人更有说服力的事情吗？
高黎，那个城主，竟然打算用他们的信仰来对付他们！
荣耀的战士们啊！你们不能上当啊！这是个伪神！伪神！
本多玛拼命挣扎，试图脱困，试图发出一点点声音，可他那么一丁点修为，简直如同笑话一般。
随后，凌珑来到鹰妖阵前，将本多玛面向鹰妖众人。
“渎神者！你可还有什么话说！”凌珑开口说道，她的声音在平原之上回荡，震撼人心。
渎神者！？是在说我吗？不不不不！我不是渎神者，我的同胞们啊，你们千万别上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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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只听凌珑说道：“你们这些神的仆从，竟敢暗中违背神的意志？忤逆神？亵渎神？”
什么？
鹰妖人群之中顿时传来一阵骚动，这是怎么回事？
“神告诉你们，让你们鹰妖传播爱和自由，而你们却将战火带去整个世界，是谁给你们的权力，让你们发动战争？”凌珑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作用之下，振聋发聩。
“是……是大主教。”本多玛的声音从他胸口位置传来。
不！这不是我的声音！
本多玛大惊，这根本就不是我在说话！
他用余光看去，却发现一个甲虫趴在自己胸口，声音那正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
而在遥远的后方，城墙之上，高黎正在一句句教着诺诺卡鹰语：“这一切，都是大主教教导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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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兵者，诡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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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鹰妖哗然。
长久以来，鹰妖们虽然崇拜神，敬仰神，可真正与鹰妖们打交道的其实只是大主教而已。在种种典籍之中，大主教被称为神的第一使徒，也是唯一能够面见神的人。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神的意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来自神的授意。
一直以来，这位大主教甚至充满了神性，而非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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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神者！你可知错！”凌珑高声道。
“我没有错！”声音继续从本多玛胸口传来，“我才不认识什么神！我从未见过神！我只知道大主教！他说的话就是神言！他让我们做的事就是神意！他就是神！他就是我们的神！我们所有人的神！”
刹那间，刚刚还在骚动的鹰妖们安静下来。
一个人，竟然妄图挑战神的权威，哪怕这个人的是大主教，也是非常极端的行径，这样的人是要上火刑架的。
“那个大主教，竟敢妄图染指神的权威！而你，竟然是他的帮凶？”凌珑道。
“你，该死。”
凌珑手中之剑指向本多玛，而本多玛不闪不避，甚至不自然地张卡双臂，高声道：“为了大主教！为了大主教！！！”
轰！
金色的光柱从天空之中坠下，穿过本多玛，刹那间将他化为灰烬，并且在鹰妖们面前轰出一道恐怖的壕沟。
随后，凌珑用她那暗金色的双眼看向前方众人。
“你们，也是大主教的仆从？”凌珑问道。
“我们不是！我们的信仰只有一个！那就是神！我们只信奉一个神！”站在凌珑面前鹰妖们纷纷否认。开玩笑，这种时候，谁敢承认啊！
此时此刻，鹰妖们非常紧张。然而，同样还有一个非常紧张的人。
凌珑。
从来没当过神的凌珑，哪里知道一个神应该做什么啊？如果不是高黎的话始终都在耳边回荡，她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
可高黎是什么人？被无数故事浸淫多年，随便组建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岂不是太简单了？
如今的凌珑已经不像当年那般，对一切都极为淡然。如今的她恢复了一些记忆，性格也越发趋于正常，虽然不知道是因为恢复记忆还是因为与高黎在一起时间久了。
若是在平时这还好，可此时，没有了那种淡然的性格，高高在上地凌珑只感觉阵阵害羞。
假装是神，这种弥天大谎，也就只有高黎才能想得出来了。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向每一个人，从他们的脸前扫过。”高黎的话从耳边传来。
“看垃圾的眼神？”轻声问道，她十分疑惑，不知道什么是看垃圾的眼神。
“就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高黎补充道。
凌珑差点没忍住笑。
那种眼神啊。
凌珑回忆起当时，甚至有些甜蜜，那就没法想象看垃圾的眼神是如何了。
冷静点，要淡然，淡然。
幸好，凌珑的性格虽然有所改变，却也没有改变太多，稍微回忆一下，基本也就知道了那感觉。
何谓神性？
所谓神性，其实就是高高在上的，机械的，冰冷的，不掺杂任何感情的东西。神之下，万物平等。
简单来说，就是眼神告诉你：你是废物，你也是废物，你们都是废物。
凌珑的眼神扫过每一个鹰妖，没有任何一个鹰妖敢与她对上眼神。
每一个鹰妖都深深地低下头去，口中开始颂唱神的赞美诗。
高黎通过甲虫听到一些内容，基本和村头戏一样，基本上没啥营养。
“所有来自教廷的，无论是主教、神甫，还是传教士，全部站出来！”凌珑开口，声音不冰冷，也不愤怒，淡然地如同山野的微风。可是谁都知道，微风随时都能够变成龙卷风！
这是神的意志，没人能够违背。
来自教会的人与战士们有着本质不同，战士们身穿皮甲，皮甲外面有金属甲片。教会的人，则身穿棉麻，手中捧着圣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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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些临时客串暗黑天使的小秘书们降落下来，穿行于人群之中。
人面，羽翼，在西方大陆，这是只有下等的混血才是如此形象。可现在，他们竟然是天使？
没人敢质疑神，因为神就在眼前。
所有与教会有关的人都走了出来，黑翼的天使们就在天空之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