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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会吃光你们。”
意识海中，艾尔嚣狂笑起来，她愉悦的感情在整个意识海之中波动，惊动了其他意识。她们都是母亲的女儿，她们在这意识海中关注着外围的一切，此时的她们被艾尔嚣的笑声吸引过来，聚集在一起。
“姐妹们，你们看看，这个家伙也和我们一样，是穿越来的，他说，如果我们去了他的世界，我们会被吃光！哈哈哈哈！”艾尔嚣说道。
立刻，整个意识海里充满了快活的意识波动。
女儿们纷纷借助艾尔若的身体对高黎发出了最诚挚的问候：
“你是不是傻子呀？”
“不对，疯了吧？”
“你知道我们邪异会生吃你们妖族吗？”
“你知道我们邪异会连你们整个星球都吃光吗？”
高黎笑道：“你们甚至连这个世界的湮灭都没法对付，你们这群所谓的女儿也只能被困在意识海中。我特别困惑，你们是如何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来的。”
立刻，那些声音没了动静，随后艾尔若口中发出疯狂的呼喊，那是高黎根本听不懂你的语言。
对于她们来说，湮灭是她们心中永远的痛，是永远都过不去的一道坎。虽然她们会嘲笑母亲在湮灭的折磨之中变得越发衰弱，却也知道，无论是谁，在面对湮灭的时候，都不可能存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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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若立刻中断对她们的话语的转播，然后对高黎说道：“高王爷，您这番话，可真伤人啊。”
高黎嘿嘿一笑，道：“抱歉。”
艾尔若摇摇头，道：“其实也没啥，毕竟这种事我们心里也有数。只不过，那湮灭的威力，真的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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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若说：“不是不能，是没办法，一切都是突然发生的，那个时候还没有我们。不过从母亲的记忆看来，那个时候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正因为如此，艾尔嚣姐姐才会一直执着于入侵中原。”
咦？
看到高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艾尔若问道：“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会猜到的。”
高黎摇摇头，道：“我虽然感觉自己挺聪明的，可也没聪明到能猜出不知道的事来，也许慧慧可以？”
艾尔若道：“中原猴妖，正是当年制造了湮灭的那支猴妖的后代。正因为如此，中原的猴妖继承了他们祖先从天人与邪异双方获得能力与知识，才会在短短时间内建立起一个繁荣的国家。艾尔嚣姐姐正是是为了寻找当年湮灭的真相，才会想要进入中原，寻找湮灭的踪迹。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仇视中原人。”
哇哦。
这种事，可是头一次听说！
高黎看向楚妙音，可楚妙音的眼神同样震惊，她应该也没听说过这种事。
“这倒是十分新鲜的故事。”高黎道。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毕竟你们都是中原人，你又与皇帝十分亲近，他会告诉你。”艾尔若说道。
“我想，陛下也有陛下的苦衷吧。”高黎笑道。
随着信息一点点被补全，曾经的各种疑惑也渐渐明朗，难怪亚楠人竟然可以与邪异和平共处。也难怪中原会将邪异当作死敌，毕竟这愁，不共戴天。
话说到这一步，基本上也都说开了。
高黎弄懂了很多以前不懂的，尤其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邪异为何一定要入侵中原。
原来这是两百年前恩怨。
其实对于高黎来说，究竟邪异因为什么入侵中原他并不太关心，无论她的理由有多么充分，都不能改变她入侵中原造成巨大损失的事实。其实当年的事完全是一笔糊涂账，就算是有着现代视角的高黎也很难直接一口气说出对错。
不，应该说正因为高黎是一个有着现代视角的人，才不太容易说一口气出对错。
毕竟这里不是一个二元世界，世间万物都没有非错即对。
邪异创造了生命，并且将生命变成了人，这是功劳；而人不想被奴役，发动了湮灭，这是社会发展的产物；如今邪异打算报复，或者寻找湮灭的真相……
这个流程听起来似乎不那么好理解，可如果将人类带入到邪异的视角，那么就会发现，高黎上辈子所有人都在担心机器人叛乱的问题。若是有一天，审判日真的到来，那么这件事究竟是怪人类自己，还是发动了审判日的机器人？
然而这一切都缺乏细节，如果单以结果来看，人类大获全胜，邪异被赶出这个世界，人类就是那群发动了审判日的机器人。而若是以亚楠人的视角，这件事就比较古怪了。大量的邪异们与亚楠人和平共处，共同分享这个世界，而且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以人作为主导。尽管在亚楠有崇拜女儿的行为，可却并未形成如同西方那般强力的教派。可见，邪异似乎对权力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所以，眼前的这一切都还是个谜，绝对不能着急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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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那巧克力，你还能吃得上吗？
“麻烦来了。”艾尔若说道。
“什么麻烦？”高黎问道。
“姐姐们认为你是个麻烦，她们想杀了你。”艾尔若道。
高黎哈哈一笑道：“那不正好吗，你母亲想要杀了你的那两个姐姐，她们来找我，我想办法干掉她们不就好了？”
艾尔若摇摇头，道：“正如艾尔嚣姐姐说的那样，你不可能单独杀了她们的，或者说，没有半点可能。”
“为什么？”高黎十分不解。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从刚刚开始，母亲就一直没出现过？”艾尔若说道。
“不好奇啊，毕竟身为母亲，不能老是盯着自己女儿和人家男孩子见面啊！”高黎道。
艾尔若轻笑道：“我们是她的女儿，这并不是生理上的女儿。我们邪异都是分裂而来，怎么会有女儿呢。”
这倒是，毕竟分裂来的，基因相同，那应该是姐妹才对。
“所以？”
“我们，其实只是母亲的一个人格而已，所以，我们虽然是女儿，但其实，我们就是母亲自身。”艾尔若说道，“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人会对我们言听计从，那些人会认为他们在聆听母亲的声音，因为我们真的就是母亲。”
“那么，那十三个女儿……”
“那都是母亲在不同时期分裂出来的人格，她们分别代表了母亲心中不同的潜意识。你们熟悉的艾尔嚣，就代表了母亲对中原人的仇恨；艾尔呶则代表了母亲对人类的恐惧。”艾尔若说。
高黎道：“那么她想要杀死艾尔呶与艾尔嚣，就是想要扼杀掉心中的仇恨与恐惧？”
“不。”艾尔若摇摇头，问了高黎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我代表了什么吗？”
高黎当然不知道。
“我代表死亡，我代表了母亲所厌恶的一切，我代表了她这两百年来所受到的无数折磨。她已经受够了，所以我将会协助母亲，将你引导至母亲面前，然后，将她彻底杀死，让她获得永远的宁静！所以，无论杀死谁，其实都是杀死她，而她们俩最适合作为目标而已。”
高黎看着艾尔若，而艾尔若则平静地看着他。
高黎回头看看，那破损的宫殿之中，清华女皇与三位亲王正远远地看着，面带紧张。
“你这说法，真让我意外。若是让他们听到，恐怕会引起恐慌吧。”高黎道，“可为什么从一开始，你不这么告诉我？而是一步步引导我来到这里之后再说？”
高黎不认为这是谎言，因为耗费这么大周折，仅仅只是为了撒这么一个谎，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艾尔若笑道：“我们谁都知道，高王爷是一个多疑之人，想要得到你的信任很难。如果我一见面就告诉你。邪异唯一的母亲不想活了，你会如何认为？”
“你们在撒谎。”高黎道。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这种事让谁听起来都是匪夷所思的，更何况是您？所以，我只能一步步将您引导过来。幸好，这一次天人和鹰妖恰巧联合在一起，让你来亚楠的时间提前了不少，也让我们不用那么匆忙准备了。”艾尔若说道。
“你说，你们打算让我杀了你，你们自己做不到吗？”高黎问道。
“如果是之前，也许可以，可现在，已经不行了。”艾尔若说。
“为什么？毕竟你有湮灭在，只要放着不管也就死了吧。”高黎说道。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艾尔若说道，“现在的我们，已经死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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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母亲不想死。每当湮灭摧毁她的部分躯体，她就会立刻重生出躯体。可湮灭摧毁躯体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所以母亲用还没有被湮灭侵染的部分身体创造出了新的邪异，让它们在海洋之中搜索食物，发展壮大，再用它们的躯体来补充母亲的躯体。”
“等下，你们邪异不是只用真气就能养活的吗？”高黎插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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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随意生长。母亲的身体也不断膨胀、变大。她的身体借助她强大的修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她变成一个庞然大物。母亲在惊恐之中试图斩断那些身体，可被切断的身体部分竟然还会自行成长，返回到母亲体内！”
高黎懂了，这分明就是癌啊！
生命的细胞都有一个生命周期，一旦达到周期，细胞就会启动凋亡程序，让细胞自行毁灭。可一旦凋亡程序失败，细胞就会进入不死形态，不再听从身体指令，不受控制地疯狂分裂。
高黎看过很多类似的例子，有个人受伤，因为不太在意，在数个月内反复让伤口复发，最终导致伤口细胞癌化。而母亲分明也是如此，湮灭想要摧毁她的身体，而她则利用邪异的能力不断再生。结果身体就在这摧毁和再生之中出了问题。
艾尔若继续说道：“也正是因为这种惊恐，母亲的人格第一次出现了分裂，诞生了我的第一姐姐：艾尔。”
“艾尔仅仅只是艾尔，她代表了母亲对控制身体的渴望。那个时候，她协助母亲控制它失控的身体，尽可能降低她身体增生的速度。可很快，母亲的身体就变得难以控制。那个时候，艾尔提出一个办法，由艾尔将所有多余的身体部分全部切除，带走，进入深海熔岩之中，利用岩浆的力量将其烧成灰烬。”
“艾尔成功了，被切除的母亲身体组织会自己回来，可有艾尔的控制就没有这种顾虑。”
“然而，这治标不治本。母亲的身体，再次开始增生。”
“母亲就是在那个是偶发的疯。我的姐姐们作为她的人格陆陆续续地分裂出来。她们有的代表愤怒，有的代表欲望，有的代表惊恐。一直到我，我代表死亡。现在，你能明白了吧。”
“她身体，现在究竟如何了？”高黎问道。
“已经到了即便深海的岩浆也无法毁灭的地步。我本应该让你亲自看看，不过现在恐怕不行。姐姐们想要杀了你，我不能让你进入裂缝，我们得想一个万全之策。”艾尔若说。
“吃巧克力行吗？”高黎问道，他的车里装着不少巧克力，这是高黎专门预备的秘密武器。自从看到艾尔若吃巧克力之后发生的事情，高黎总感觉这东西会用得上。
艾尔若眼睛一亮，道：“也许，行！”
高黎迄今为止都不知道艾尔若吃巧克力之后会发生什么，问了她也不说。不过这种时候，巧克力也许会成为奇兵？
“这件事我需要准备一下，你不是要帮助这位小小的女皇吗？等你们忙完了，我也能准备得差不多了。”艾尔若说着，便要离开，不过走出没几步，她后回过头来，说道：“巧克力别用光了，给我留一些。”
“没问题。”高黎道。
然而，若是我真的成功了，你还用得上吗？
高黎没问，高黎也不敢问。
从刚刚开始，清华女皇就被楚妙音护着远远躲开。她只能和三位亲王站在一起看着。所以这边说了好多话，其实她和三位亲王一样，半点都没听到。眼看艾尔若离开，楚妙音这才放开清华，在三位亲王的陪伴之下来到高黎跟前。
几个人盯着躺在地上的脸上画着小王八，额头上带着一个‘嚣’字的艾尔嚣，清华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高黎看着清华，道：“这故事就太复杂了，我不太明白要如何对你讲起。对于邪异母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清华摇摇头，道：“不多，我只知道她已经很久没出现过，每次都是她的女儿们传达她的意志。这里，艾尔若是性格最好的一个。”
却是代表死亡的一个。
杀人，对目前的高黎来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可有人在自己面前求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高黎本能怀疑这种说法，可这说法之中有太多可以自洽的地方，让人不得不相信。
也许，等回头去那裂缝之中看看就懂了。不过高黎十分好奇，那些女儿们想要杀他，究竟会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