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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破天战士,小兵的体积小了很多,可若是单论威慑力,高黎坚信,不再破天战士之下。
皇帝自然也看到了小兵,可真正吸引他视线的,却只有一人。
燕南王王妃,凌珑。
自从上次一别,凌珑那神情气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在皇帝眼中,她却有一种令人难以名状的威慑力。皇帝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因为眼前这位燕南王妃脸上时刻挂着淡笑,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修为,似乎是一个挺平易近人的人。这种威慑力究竟从何而来?
队伍停在不远处,皇帝肚子一人策马来到队伍前方,翻身下马。身后,唱礼官高声道:“下马!”
队伍动作整齐划一,除了最后放的军士,全部下马。
“陛下!您终于来了!”高黎快步向前,拱手躬身行礼。
皇帝扶起高黎,看着高黎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可是给朕找了不少麻烦啊。”
高黎嘿嘿一笑,道:“可也帮了陛下不少忙呢。”
“所以啊。”皇帝说道,“朕这不是亲自来谢谢你了吗。”
老狐狸,高黎心里默念一句,放弃继续在嘴上占便宜的打算,笑道,“臣惶恐,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陛下说谢,这让臣怎担的起。”
小狐狸!我可是付过钱了的!皇帝心里默念一句。
“哈哈哈,好啦好啦,你就别在这里装惶恐了,你小子胆子有多大,我还不知道?敢跟我要个王爷当当,还有什么是你怕的?”皇帝笑道。
“父皇!”楚妙意叫了一声父皇。
“哈哈,好好!”看到楚妙意,皇帝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父皇我先走啦。”说完,楚妙意直接跑了。
皇帝看着楚妙意不见人,这才看向高黎,道:“来,跟朕说说,这燕南城,你住的还习惯吧?”
一边说着,皇帝拉着高黎的手,向城内走去。这可是有说道的。燕南城是虽然是高黎封地,却本质上却是皇帝的国土,皇帝拉着高黎走在前面,那是主人带客人的架势,虽然高黎不知道这是不是皇帝故意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一种姿态的宣示。
尤其是这句话:“这燕南城,你住得还习惯吧?”
不管怎么说,燕南城是高黎的燕南城,皇帝跑到这里来问人家住得习惯不习惯,仿佛自己是房东似的。
心眼小得跟针眼似的,高黎心道。
“回陛下,南方气候湿热,尤其山关隘口那里时刻不停吹来亚楠的水汽,整个燕南城到处都又闷又热。适合种花栽树,人就难受很多。刚开始不习惯,不过现在我一天到晚都不出屋,也就无所谓了。
不出屋?
皇帝心中轻笑,这种闷热天气,躲在屋子里有什么用?心中想着,也不说破。而是继续说道:“听说,前几天,你在这里搞了一个大爆炸,炸平了一座山?”
高黎道:“是啊,一不小心弄失误了。差点把整个燕南城给炸平,幸好我娘子厉害,救了我一命,要不然,您肯定还得纳闷,那么大一座城,怎么就突然没了?”
说完,高黎和皇帝同时大笑起来。
皇帝和高黎身后,千人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城。幸好燕南城空房子特别多,高黎直接在外围给划拨一片区域,让战士们住在那里。而皇帝的亲卫和侍从们,就必须要跟着皇帝一同住进王府内。
自从燕南城被独孤家占据之后,皇帝便再没来过燕南城。在他的印象之中,燕南城还是那个破败的,死气沉沉的小城,可他亲眼所见却并非如此。
整齐的石板路将城市分割成一个个街区,在各大住宅区周围都耸立着水塔,那是给居民供应自来水的装置。水塔从地下抽水,通过橡胶管道输送到挨家挨户。
这里建筑虽然有些年代,可一看就是最近休整过,看上去颇为整洁,似乎比皇城,还要整洁几分。
街道两旁的居民纷纷给皇帝行礼,高喊着:“陛下万岁!”
这倒是让皇帝心里非常舒坦。
在不久之前皇帝可从未想过,这里竟然还能回到他的手中。
皇帝身后,凌珑和八王爷并排。八王爷时不时看一眼凌珑,他想说点什么,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对于这个凌珑,他有一种无法言明的畏惧感。这让他十分不解,按理说,不应该啊。
此时,李铁拳感觉特别不爽。
他左边是小兵,右边是破天战士。
李铁拳不傻,他一眼就能看出,小兵必然是高黎版本的破天战士。李铁拳见过破天战士的样子,在他看来,小兵的外形漂亮很多,这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小蚁是女性的缘故,而是因为小兵的外形给他一种非常规整的样子,而破天军团则给他一种略显粗糙的感觉。
此时,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小兵和破天战士这边在暗中较劲。双方虽然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可仅仅只是真气的扰动,便让夹在中间的李铁拳相当难受。难受,他还不能离开,他之所以走在两方中间,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怕双方会一个不小心爆发冲突。毕竟破天军团可是能瞬间爆发出武极修为的,万一真的出事,造成破坏,很有可能会导致无法收场。所以,尽管不爽,尽管非常难受,他依然得站在这里。
进了王府,正厅大门紧闭。高黎伸手拉开正厅大门,顿时,一股冷气从里面涌出,刚刚在湿热空气之中浸润许久的众人顿时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皇帝略显惊异,可身为皇帝,九五之尊,自然不能像一般人一样表现得大惊小怪。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走了进去,高黎也跟在身边,八王爷与凌珑走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李铁拳,看他那一脸憋屈的样子,八王爷也很无奈。
毕竟这种时候,不能出岔子呀。
小兵站在高黎身后,破天战士站在皇帝身后。皇帝主座,八王爷次座,高黎坐在八王爷旁边。
然后,皇帝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你这里,开了天痕,对吧。”皇帝说道。
“天痕?”这是高黎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就是通往天人界的入口。”八王爷解释道。
“是的,有。”高黎道。
“那道天痕,是为谁打开的?还是从里面出来了什么人?”皇帝追问道。
高黎道:“我的娘子,凌珑。她修为超越武极之后,便被引入天人界,不过她不喜欢那里,又回来了。”
对于这件事,从皇帝的表现看来,他应该知道不少内幕。所以高黎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干脆实话实说。而且,凌珑修为超越武极,这就是威慑力,也没啥好隐瞒的。
皇帝与八王爷对视一眼,八王爷说道:“难怪,王妃看上去如此的……如此的……”八王爷想要找个词,可又想不到说什么。
“可怕?”高黎说说道。
“对,就是可怕。”八王爷说道,“我走在她身边,感觉有些提心吊胆的。”
高黎哈哈笑道:“她刚刚突破武极修为的第一天,她身边数十丈之内一个活物都不敢停留,那时候才叫一个吓人呢。”
皇帝却没有笑,而是对高黎问道:“高黎,你可知,这世上,真正的威胁是谁?”
高黎道:“天人邪异?”
皇帝道:“唯有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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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我又不是傻小子,坑谁呢?
唯有天人!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所以,陛下的军团,叫做‘破天’!”高黎说道。
“所以,朕的军团,叫做破天!”皇帝说。
“利用天人和邪异的技艺打造破天军团,这就叫师夷长技以制夷啊。”高黎笑道。
“不错!好一个师夷长技以制夷!”皇帝眼中浮现出异样的光彩。“当年,朕要打造破天军团,有人说朕用着天人的技艺,却要反抗天人,那不过是自寻死路。而今,朕却从你的嘴里听到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话,真是令朕没有想到,唯一懂朕的人,竟然是你!”
高黎笑道:“臣不敢说懂陛下,不过臣却知道这样一件事,刀不分好坏,拿在坏人手里,那就是屠戮之器;可若是拿在好人手里,那便是救世神兵。技艺也是一样,无论天人邪异,技艺便是技艺,哪有什么好坏之分?若是人心有恶念,哪怕是一张纸也能杀人;若是心存善念,哪怕手中握着灭世神器,也自然是不敢动用半分的。”
这话,皇帝听着前半段还感慨万千,可是听着听着,就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这话里充满了暗示啊!
哪怕手里握着灭世神器,也不敢动用半分,那岂不是就在说你自己?
皇帝听懂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不过皇帝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之中深入下去,他既然亲自来这里,就代表了他对高黎的信任,如果再纠缠下去,恐怕会多生事端。
“你对当年之事,知道多少?”皇帝对高黎问道。
“知道一些,可消息驳杂,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高黎道。
皇帝点点头,道:“那,我便说与你听吧!”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其实并非现在看到那样。地上唯有汪洋,一望无际,而陆地悬浮于天空之上。天人生于陆地之上,邪异生于水中,各不干涉。一日,天地异变,陆地坠落海中。至此与邪异正式接触。
期初,天人与邪异相互帮助,繁荣发展。创造出原始兽,飞禽走兽,虎豹虫蛇,无不是他们创造。天人高傲,意图奴役原始兽类,尊其为神。邪异则认为万物皆有灵,不准其如此做。
冲突爆发。
战争经年日久,天人赐予部分原始兽妖丹,令其可以驱使真气,为天人战斗。邪异则将其千变万化之能力赋予原始兽,双方对抗越发激烈。
而此时,原始兽类也在战争之中不断演化,越发聪明,越发察觉到一件事。
无论想要奴役原始兽之天人,还是试图拯救原始兽之邪异。其本质,并不是真心为原始兽着想,他们的战争,仅仅只是为了满足他们自身的理念。因为战争多年,天人与邪异并未损失多少,可原始兽类却数以万亿葬身山海之中。
于是,原始兽类之中最聪慧一群人站出来,他们鼓动天人与邪异赐予他们更强的修为,更多变化能力。
终于,融合了双方所有优势的第一批妖族,诞生了。
原始兽利用邪异的能力将自己变化成天人的样子,因为这个样貌是最有利于真气运行的。而同时,他们又从天人那里获得了各种【创建和谐家园】。古妖族一边帮助天人与邪异战争,一边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终于,在两百年前,古妖族以无数人的生命为代价,发动了覆盖整个世界的终极【创建和谐家园】——湮灭。
湮灭发动,天人与邪异皆无法存活,至此,除了少部分逃掉的天人与邪异之外,这个世界,全归妖族所有。
这个故事,皇帝讲的慷慨激昂。可是,高黎却保持着一个冷静的头脑,任何一种说法,只要没有足够的细节,那假的可能性极大。
皇帝这个版本的说法略过太多重要细节,例如天人既然掌握了如此多的科技,怎么会让这么恐怖的‘湮灭’如此简单的成功?尤其是这种覆盖全世界的攻击,无论保密措施多么完备,天人和邪异之中竟然没有一人知道?而这些古代妖族之中,也竟然没有泄露半点消息?从皇帝的描述看来,这段故事的跨度甚至超越了万年,这么复杂的准备过程,就没有半点纰漏?而其仅仅只过了两百年,人类世界就能恢复成这样?
故事漏洞太多,可看皇帝那表情,那慷慨激昂的热血样子,又不似撒谎。
“那么,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对于这件事没有什么太多要说的高黎干脆直接问了。
“高黎,你听着这些话,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皇帝反问道。
高黎摇摇头:“没有。”
皇帝接着追问道:“难道你就不愤怒?”
高黎继续摇头:“不。”
皇帝微微一皱眉,道:“我本以为你也是一热血男儿,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冷漠之人?”
这从何说起啊,我又不是个傻小子,你说两句我就被鼓动起来。还是你当皇帝太久了,习惯于身边人都听你的?更何况,你说的这些东西可又未必是真的啊。
高黎道:“陛下您还不知道我吗?人生在世的座右铭就是‘从心’二字啊。”
怂?
皇帝笑出声来,道:“你啊你,你说你自己胆小?这世上谁能相信?邪异你惹了,天人你也惹了。先去北地平复熊妖,又来南方坐镇燕南,如果你说自己‘怂’,这世上可还有胆大之人?”
高黎一摆手,笑道:“陛下此言差矣,人生在世,所求甚多。唯有的两样东西是我最喜欢的,一是金银,二就是平安。我喜欢银子,但是更喜欢平安的日子。正所谓,金银,我所欲也;安逸,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金银,而取安逸也。”
皇帝刚想要说什么,可此时,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从认识高黎以来,为什么每次高黎在做出一些略显拔尖的举动之后,都会立刻表现得相当低调。比如他在灭了三千亚楠战士之后,便迅速处理掉那些名为枪的武器。在北方熊妖肆虐的时候,竟然自己主动垫资帮助熊妖解决过冬难题,这几乎从根本上解决了熊妖再次入侵北地的问题。然后,当他来到燕南,重建整个燕南城,却并未自己居功,而都是以皇帝的名义。让人们不止记住他,更是记住皇帝的好。
一开始,皇帝对高黎这人还是没太了解,再加上心生忌惮,所以总是朝着坏的方面去思考。可如果真的如同高黎所说,仅仅只是因为他喜欢安逸呢?
好像都能解释得通了,毕竟从他知道高黎这人开始,除了赚钱之外,似乎他从未主动做去做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