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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佟雪打开了门,脸色倦怠。
“怎么了?快让我抱抱。”说着,我贴了上去,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体会着她身体的柔软,是我最大的慰藉,在这座城市里坚持,看遍人性的丑陋,尝遍人间辛酸,不就是为了我们以后能有一个家吗?
“快洗洗睡觉吧。”佟雪推了我一下,抽了抽鼻子,说道:“以后少喝些酒,你胃不好。”
“嘿嘿,知道了,主要是今天开心,你可不要生气。”
‘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跑着去了卫生间,冲了个澡,还没等擦干身体,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
佟雪穿着一件米色睡裙,躺在床上,眼睛凝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趴在她身边,拄着头,注视她柔美的侧脸,轻声发问:“怎么了?”
“没什么。”
语气平淡的就像一汪湖水。
爱了七年,又怎能感受不到她的情绪?
联想到我酒后归家,轻易得出答案。
跟佟雪在一起的这些年,一直没怎么争吵过,每次见她不开心,都会竭尽所能的哄她高兴,因为我知道像我这样平凡的男人,能找到她当女朋友,是前世积了很大的福报。
凭心而论,目前的我也只能保证这点。
“我以后绝对,绝对不喝酒了。”
举起手,神色异常正经的做出保证。
不待她做出反应,坏笑着吻起她的脸颊
很快,房间里充满了一股春天的味道
事后。
我点上一支烟,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梢。
“亲爱的,我今天赚了十万块钱,相信我,再有一个五年,我们就能在北京有一个家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我们的家。”
五年?
按照现状来看,一定是不够的,可动了情的男人,往往看不清现实。
“好。”
佟雪轻轻点头,眼中透着犹豫,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我关切问道:“是不是在公司受到了什么委屈?”
“没有。”
佟雪扭过头,没了言语,应该是要睡觉。
过了半晌,她回过身子,紧紧的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低语:
“陈默,爱我。”
这是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亦是最有效的chun药
毫不犹疑的掐掉香烟,梅开二度。
原本有些保守的她,此时格外开放,一次次高呼我的名字,我也一次次的回应
直到分开,我才发现刚刚竟忘记了安全措施,不过想着今天是安全期,也就没太在意,轻轻的将佟雪搂在怀中,闭上了眼睛。
“陈默,我们分开吧。”
“嗯?”
本来有些迷糊的我瞬间清醒:“你说什么?”
直直的盯着佟雪,满脸错愕。
“我说,我们分手吧。”佟雪坐了起来,随手穿上脱在床边的内衣,淡然道。
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小事。
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强迫着嘴角上扬:“亲爱的,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好吗?”
“我没有。”
佟雪的语气终于起了波澜,她咬了咬牙:“是我对不起你。”
“嗯?”
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说这样一番话。物质?如果她是个物质的女人,为什么不在刚到北京那会儿就离我而去?又何必要跟我坚持这么久?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她做出这种决定?
我看不透,更猜不出。
“我出轨了。”
佟雪笑了笑,却很像在哭。
“他答应我在三环买套房子,挂在我名上。”
“陈默,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我们就像是被北京豢养起来的蚂蚁,每天朝九晚五,像架机器,女人的青春只有几年,我不希望等我三十几岁的时候,才能在这座城市有个家。”
心,乱了。
我是了解她的。
她这一定是在骗我!
有些激动的坐了起来,红着眼眶:“能不能换个理由?佟雪,这么多年我了解你胜过了解我自己,你绝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如果你要房子的话,五年,只需要五年,到时候我再跟家里拿一些,我们就能凑够首付,到时候我们就会在北京有个家了!”
“然后就一辈子都还房贷么?”
佟雪冷冷的道。
我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住的在心中问着自己,这还是那个我爱了七年的女人么?
“我走了,你”佟雪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口处,终于回头:“如果可以,早点回家,然后找个好姑娘就娶了吧,北京真的不适合你,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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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让男人无法接受的那种?
猛的,我想到了那个女人说的话,她说,像我这种为了钱可以出卖良心的人,早晚会遭报应。
连他妈一天都不到,报应就来了!?
第3章:老中医
爱情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让人如此痛苦?
哪怕过了一年,我依旧没能忘记佟雪,那个秋天她带走了太多东西,爱情、信仰,还有我们好不容易攒够的十分之一。
这一年里,我学会了泡吧,学会了跟陌生女人一起起床,每日都用烟酒来慰藉本就脆弱的神经白天,我是自以为是,维护着委托人利益的律师,午夜,我是衣冠楚楚,出来觅食的猎人。
这就是佟雪所留给我的东西。
不想承认自己堕落,但偏偏事实如此。
几乎所有后海的酒吧都留下过我烂醉如泥的影子。
又是一个出来觅食的午夜。
摆渡酒吧。
“来一杯格兰菲迪,不加冰。”打了个响指,对着还在调酒的小白说道。
小白也是个北漂,来了三年,一直在摆渡调酒。
“哎,不知道今夜哪个姑娘又会遭殃。”小白暧昧的看了我一眼,递过酒,感慨着。
“去你丫的,哥这叫为了人类百年大计做贡献。”
喝了口酒,瞬间味蕾被独有的奶油跟酒精味儿所占据,点上一支烟,朦胧的烟雾,酒吧里让人热血沸腾的音乐,扭动着腰身的姑娘们,加上一杯可以让人短暂忘却痛苦的威士忌,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其实我想过逃离,逃离这座很多人都想奔来的城市。
可,我的工作在这,我的青春在这,更为主要的是,佟雪也在这儿,哪怕跟她呼吸同一片天空之下的雾霾,都是一种陪伴,不是吗?
我不信,不信她会背叛我们之间的爱情。
但她给我的答案是这个,并且她已经走了一年。
我是个律师,作为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我也只会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她的离开,也已成为既定事实
事实就要被人接受,俨然,现在我还做不到这点。
“真的陈哥,我就佩服你这点。”小白砸吧砸吧嘴,笑道。
“佩服什么?”
“约个pao都能上升到人类大计的高度,我认识的人里面,你是独一份!”
“哈”
摇头笑了笑,没有反驳。
这种事情也没必要反驳,本就是一只出来觅食的禽兽,又为什么要为自己辩解?
眼神,在舞池四周扫视着,寻觅一个看得过去的猎物,然后一起喝两杯,吃点宵夜,最后做着人类最原始的事情,这他妈让我感到恶心,却也让我乐此不疲
“姐是老中医,专治吹牛逼皮,头疼脑热血压低,跟我没关系”
“你要吹牛皮,不如打飞机,又省钱来又过瘾,还没有压力”
“吃点没关系,喝点没关系,吹牛皮地那些人,都没有实力”
“有人吹牛皮,就找老中医,一顿五毒拍皮掌,脑袋打放屁”
有些诧异的看了小白一眼,“嘿,这歌儿唱的不错啊,有点意思。”
小白擦拭着酒杯,闻言,笑了笑,道:“这可是一坚果儿,好像还是电影学院一花儿呢。”
“哦?”
疑惑中,顺着歌声望去,小白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一坚果儿,一头利落的短发,朋克系衣着,野性的像一只猫,歌声中带着点沙哑,很有味道。
指间夹着一支女士香烟,左手还拎着一小瓶啤酒,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叛逆且有故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