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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上路。
南安镇坐落在金山角的边缘地带,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很是混乱。
而且,这个地方与千门南派大有渊源。
二十年前荣禄之乱,南派同胞互相残杀,不少人为了躲避祸乱,纷纷逃往附近的国家。这个南安镇就是在二十年前形成的。
之前这里还只是一个村庄,南派的数百人逃到这里后,发现这里风景和山水都很好,就安居在此。其中不乏一些能人,把小村庄经营的有声有色,做生意和各种贸易往来,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成为了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的名字叫做南安,就是希望南派安宁的意思。
也就是说,镇子里有不少千门南派的人。
徐敖把我安排在这里,能大大的保证我的安全。
“枫哥,前面就是南安镇了。”陆武望了一眼前方,说道。
我点点头,这里的风景很不错,风和日丽,空气的味道也很是清新。
只是金山角边缘地广人稀,有时候走上数十里地都未必能够看到人烟,金山角的民房也不同于国内,房舍较低,大都是竹子搭建而成,零零散散的竹木房子三五成群地散落在金山角苍茫的大地之上。
南安镇则是建筑物成群,有点现代化小镇的模样,在这片地域很是显眼。
我们三人走在坚硬的土地之上,心中却也是感叹金山角的艰苦,金山角在周边国家的扶持下,虽然也从事农业生产,但是一直以来饱受罂粟和战乱之苦。在这里能够温饱,都是一种很奢望的东西,真正富裕的是那些大毒枭和军阀,生活在底层的人民,连肚子都填不饱。
所以,他们大部分都加入各个军阀或者毒枭的阵营中,为他们卖命,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一路行来,我微微皱眉,虽然风景很美,但是这片土地似乎也没有多少生气,给人一种萧条之感。沿途可以瞧见了不少难民,一个个瘦骨瘦嶙峋的几乎都是从金山角逃出来的难民。因为里面在打仗,毒后正率领武装东征西讨,和那些毒王的残余武装力量斗争。
这些生活在金山角的底层人民,自然受到了牵连。
“枫哥,这些人好可怜啊,居……居然吃树叶。”马文超眼眶通红,看到一个母亲正背着自己的孩子,吃力的去够高处的树叶,然后放在嘴里咀嚼。
还有一位老人,饿的趴在地上【创建和谐家园】。
我无奈一叹,生活在安宁环境中的人,永远都看不到这一幕。这些难民的死活,没有人在乎的,不是活活饿死就是被人打死!
想到清莱府的繁华热闹,歌舞升平,再看到眼前这一幕幕,我只觉得对比实在是太过强烈,不过数百里的距离,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咱们包裹里有第一将送的金条,都发给这些难民吧,让他们换钱买饭吃。”马文超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我微微眯眼,第一将很豪气,临走之前直接送了几十根金条,说这个东西在金山角比美金好使,无论遇上什么麻烦,扔出去一根金条就摆平了。
“枫哥,金条乃是身外之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救救他们吧。”马文超说道。
我摇摇头,道:“不行,给他们金条是害他们。你想想一个难民在这么混乱的地方带着一根金条,如果被人发现,他就没命了!”
“唉……”马文超叹息。
陆武也是沉默不语,眼前的景象太凄惨了。
“走吧,我们去前面的镇上买些吃的,发给这些难民。”我说道。
我们继续前行,距离南安镇不过几里地,一幕幕的惨景在眼前浮现。甚至不少人见我们三个衣着光鲜,都拦路要吃的。
“等马上见了吴奇峰,我们出钱,让他给这些难民弄些吃的。”我说道。
吴奇峰是南安镇的镇长,算是这个小镇最有势力的人物,同时他也是我们南派的一位堂主。徐敖已经跟他联系,让这个吴奇峰接待我们。
……
南安镇的街道很宽敞,往日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只是现在到处都可以见到瘦骨嶙峋的难民,让这原本繁华的地方变得满目疮痍。
金山角地区正在打仗,不少人的家园被毁,大量的难民逃了出来,纷纷涌入了附近的村镇中,南安镇也涌来了不少难民。
就在此时一阵喧闹的声音响起,远远可以望见街上一支骑队,飞扬跋扈的驰骋而来。
这是一群年轻的少爷小姐,衣着光鲜,骑着骏马挎着长枪,手里拎着马鞭,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整条街顿时鸡飞狗跳,生活在当地的居民好像早已习以为常,妇女抱住孩子撒腿狂奔,小贩挑担健步如飞,几个街中央的汉子直接就飞扑躲闪,一个个熟能生巧,这无疑助长了那帮当街纵马的纨绔少爷嚣张气焰,挥鞭不止。如果有人稍稍躲闪不及,甩手就是一记狠狠的鞭子。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吴墨少爷的马队,谁都不敢招惹。因为吴墨的老子是吴奇峰,南安镇的镇长,手下有人有枪,管理着整个南安镇,算是一方军阀。
当地人都知道,吴墨少爷喜欢去北边十里的双花山打猎,和一帮狐朋【创建和谐家园】组建了一支马队,号称猛虎队。
猛虎队所过之处鸡犬不宁,曾经有个小贩躲闪不及惊了吴少爷的马匹,被吴少爷当街活活的打死。在这个没有国家管辖的地方,吴家就是土皇帝,掌握生杀大权!
“滚开,滚开!”
吴墨骑在骏马之上,挥舞着铁鞭,大声的呵斥街上的行人。
他穿着一套洁白的跑马服,长相颇为英武,只是一双眼睛时不时的闪过阴鸷的光芒,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沉。
吴墨的心情有点不好,今天兴冲冲的去双华山打猎,结果毛都不见一个,一路上尽是看到一些粗鄙肮脏的难民,这让他感觉心情很受影响。
就在前方出现在了一个五六岁大到孩童,身上脏兮兮的,正拿着一块干硬的馒头啃着。
忽然,他的手一抖,馒头顿时滚落在了地上,顺着坡度滚到了街道中央。
孩童大惊失色,仿佛最心爱的玩具丢了一般,立刻奋不顾身的跑了过去,想要捡起那块馒头。
那即将疾驰而来的马队,孩童没有看见似得,似乎他的眼中只有那块脏兮兮的馒头。
“妈的,滚开,找死啊!”吴墨被一个孩子挡住了去路,立刻喝骂,可是那孩子没听到似得,弯腰在捡什么东西。
“找死!”
吴墨眼中一狠,根本没有勒马,直冲冲的撞了过去。
那马匹的巨大冲击力,这一下撞下去的话,五六岁的孩童肯定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年轻的身影猛然出现,竟是挡在了孩童身前。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周围不少人都是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那个年轻人舍身救人,估计要被当街撞死了,马匹狂奔起来的巨大冲击力,不是人能够承受的。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血肉模糊的一幕并没有出现,那道年轻的身影竟是伸出两条手臂,拖住了骏马的两只前腿,生生的止住了前奔的骏马。
“妈的,你找死!”吴墨也是一惊,不过马上就挥舞长鞭,对着少年的脊梁狠狠的甩下。
那少年眼中划过一抹冷意,不过马上就消失,竟是不躲不闪,硬生生的挨了吴墨这一记铁鞭,【创建和谐家园】的背上顿时多出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少年一句话没说,弯下腰抱起孩童,捡起地上的馒头,低着头走开。
“妈的,你给老子站住,惊了本少的马,这么轻易就想走?”吴墨脸庞狰狞的吼道。
“你想怎样?”那少年忽然回身,面无表情的问道,不过那眉宇间的神色颇为冰冷。
“老子崩了你!”吴墨忽然取出背后的长枪,对着汉子吼道。
“少爷——”身后的管家忽然出声,道:“这个人叫做江离,也是南派人,老爷对他颇为喜爱,你最好别动他。”
“呵呵——”吴墨冷冷一笑,指着江离怀中的孩童说道:“这个小孩冲撞了本少爷的马匹,必须向我赔罪!”
“怎么赔罪?”神色冷漠的少年问道。
“把他给我送过来,让本少爷抽十鞭子!”吴墨冷笑着说道。
江离抿了抿嘴唇,道:“吴墨,这个小孩叫做江越,是南派忠良之后。他的父亲江战为了保护老门主,身中三十七刀,血尽而死!”
“你,不能动他!”神色冷漠的少年,说道。
第921章 少年江离!
江离是一个年纪十六七的少年,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
只是那深深印在眉宇间的冷冽之色,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他穿的破破烂烂,衣不蔽体,原本白净的脸庞沾染了不少灰尘。孩童江越手里的那个馒头,是江离做了一上午的工换来的。
他干的是体力活,一上午做了十个人的工作量,换来了五十元人民币!
金山角地区两种钱币流通最广,一种是泰铢,另一种就是人民币,可以说这两种是硬通货,到哪里都能花出去。
在这种战乱的背景下,粮食很贵,一个馒头都要三块钱。
江离花六块钱买了两个馒头,其中一个已经进了江越的肚子里,另一个被江越拿在手里。
江离做了一上午的工,自己则是饿着肚子。至于剩下的四十二快钱,江离打算买一些瓜果和祭祀用的东西。
今天,是江越父亲江战的忌日,这个为保护老门主身中三十七刀而死的南派忠魂,一直都是江离最敬爱的人!
只是还没等买来东西,江越手中的那个馒头竟是引发了这样的冲突。
此刻,附近围观的人还没有从震撼中反应过来。吴墨少爷胯下那匹骏马乃是赫赫有名的乌骓马,狂奔之下冲击力何止千斤!
就是眼前这位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年,双臂一晃竟是挡住了那恐怖的力道,救下了那个五六岁大的孩童。
这等神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只是你力气再大又如何,对方可是吴墨少爷,手里有枪背景深厚,再厉害的人得罪了吴墨少爷,都不会有好下场。
“唉……这少年冲撞了吴墨,估计要惨了。”
“这么俊秀的少年,心地也好,希望吴墨少爷不要为难他。”
“呵呵,吴墨是什么货色,大家心里没数么。我看啊,这少年八成不会有好下场。”
……
周围的人都在小声的议论。
“我不能动他?”
此刻,吴墨脸色阴沉,双手扯住马鞭,使劲绷直,眼神狠毒的盯着江离:“在这南安镇,还有我吴墨不能动的人么?”
“江越是南派忠良之后,功勋之后,你父亲也是南派人!”江离嘴唇微动,说道。
吴墨不屑的笑了笑,道:“呵呵,什么狗屁的南派,早已经没落了,死的死逃的逃。你还把南派挂在嘴边,真是可笑而又愚昧!”
闻言,江离神色一冷,眼中闪过一摸隐晦的杀意,不过旋即就消失不见。对方是吴墨少爷,他势单力薄得罪不起。江离并不怕死,但他要好好的活着,那如海的血仇一日不报,江离就算苟且偷生也要活着!
这是一个背负深仇大恨的少年!
“老子的话你没听到吗?”吴墨忽然俯身,恶狠狠的吼道。
“我听到了。”江离淡淡道。
“既然听到了,为何不把这小孩放开?在这南安镇我吴墨的话就是圣旨,就是法律,就是规矩,每个人都要遵守!”吴墨趾高气扬的说道:“把这小孩放开,我要抽他十鞭子才解气。”
江离冷冷的注视着吴墨,一句话没说,也没有任何动作,双臂死死的搂着孩童江越。
“江离,念在你跟我父亲相识的份上,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但是——”吴墨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寒无比:“但是别给你脸不要脸,否则老子连你们两个一起打!”
江离缓缓的说道:“吴少爷,你要怎么做才肯放了江越?”
“怎么做?”
吴墨阴冷的目光在江离的身上扫了一圈,冷笑着说道:“江离,你答应做我的仆人,我可以放过这个小孩。否则十鞭子下去,这小家伙不死也得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