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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在这混乱不堪的巷战战场上,简单但却迅猛有力的横斩直捅往往比精妙的武艺招数更加实用且有效,而陆仁自己都不知道他又一次的陷入了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理状态,甚至比上次在小村和曹军骑兵对恃的时候都还要陷得深些。反正他是双手握紧了铁剑见了人就先砍了再说……说实话也真没时间给他去想了。反正左砍右砍上捅下捅的,还专找阴暗狭隘的小巷子跑,这样做的目的是让吕布的士卒施展不开。
还真别说,陆仁这一发狠玩命,再配合上体能五倍强化状态,吕布军的这些小杂兵还真近不了陆仁的身。再加上陆仁跑得又快,七弯八拐的还真给陆仁甩掉了身后的那些个小杂兵……不过陆仁的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慌不择路的跑了一阵,陆仁找到一间正在燃烧着的无人的破泥房,扭头看看身后暂时还没人追上来,赶紧先从破窗口跃进泥屋,顺手就把自己身上的文士衫给脱了下来一把扔进了火里。稀里糊涂的打了这么一阵,陆仁真的感觉这件破长衫太不方便,不但影响行动,穿着这个在黑夜中还格外的引人注目。
扔掉了长衫,陆仁强忍着屋中火势的炙热,紧握着长剑躲在了门板之后。过不多时有一阵脚步声响,听这些人的对话是吕布军的士卒追了上来。陆仁屏住了呼吸,长剑也再握紧几分,人动都不敢动一下……
还好,这些吕布军的士卒没有留心到这间燃烧着的破泥屋,顺着街巷又追了下去。陆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之后这才溜了出来。往比较安静的地方跑出几步,陆仁猛的一拍脑门,心道:“糟糕!只顾着跑的,跑到了哪里我都不知道,回头的路我又不记得……得!迷路了!”
赶紧的先躲进一处阴暗的地方,陆仁一边留心着四周围的情况,一面作着深呼吸,左手还轻轻的拍打胸口自语道:“冷静、冷静!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慌!我想想,我想想……对了,陈宫是在四门放火,我看看哪里的的火头最高,哪里就是出城的大门。不管是东南西北哪个方向的城门,只要给我找到就马上启动二十倍强化,趁着黑夜一口气杀出去再说。万一天一亮,我就算杀得出去也不一定跑得过骑马的追兵……还有弓箭。”
心中打定了主意,陆仁也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先仔细的侧耳倾听了一下,然后选了一处喊杀之声较少的方向潜行过去。一路上小心小心再小的东躲**,终于那濮阳城燃烧着的城门就在眼前。
陆仁大喜,赶紧先闭上双眼作了几次深呼吸,尽可能的稳定了一下心情,然后一发狠激活了二十倍强化状态准备摸出巷角转到大街上,无论如何也要先冲出城去再说。只是他人还没出去呢,就忽然感觉面前有一团红影一闪而过,不过他一心逃命之下也没去多想,窜出身来扭向城门的方向刚想跑,眼前的画面却让陆仁当场呆了那么一呆。因为就在离陆仁大概三十几米远的地方,火花中那火红的战马,堪比姚明的高大身形,还有一杆招牌的画戟……
“吕、吕布!?不是吧?我怎么这么倒霉,偏赶上在这里碰上他!?”
第五十二回 温候一戟
“吕、吕布!?不是吧?我怎么这么倒霉,偏赶上在这里碰上他!?”
陆仁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前方吕布做出了一件事——快马赶上了前方某位骑着马穿着一身盔甲的曹军将官,画戟往那人盔上一敲,喝问道:“曹操何在!?”
此君不知是不是受了伤,人是半伏在马背上的。听到了吕布的喝问,此君反手一指道:“后面那人便是!”
陆仁大脑差点没当场死机:“不、不会吧?这么经典的场面居然让我给碰上了……咦?曹操这顺手一指……正指着我!?”
只这一呆的功夫,吕布已经掉回了马头,照着陆仁直冲了过来,手中的画戟也高高举起,呼啸声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曹操,纳命来!!”
“我……!!”
根本就没有时间给陆仁去分辩!赤兔马那是多快的速度!?眼望着吕布的画戟就要向自己的肩头砸下,陆仁完全是在下意识之下双手握紧了长剑,迎着画戟的戟锋全力一剑硬架了上去!
“呀啊——!!”
当——
令人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陆仁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而吕布单臂执拿着的画戟竟然被陆仁这一硬磕给磕得脱了手飞向半空中。吕布大惊失色,急忙自赤兔马背上纵身一跃,跳起来离地面足有四、五米高,一伸手把住了空中画戟的尾柄,而下落时人在半空中也作好了防备的守势以防止对方趁机突袭,落地时也四平八稳……不过这一连串只怕连奥运会体操冠军也比不上的高难度高分值,完成度还高的动作,却没有人鼓掌喝彩,到是吕布人还没落地的时候飘了一句话过来:“你搞错了,我不是曹操!”
却说吕布着地之后立刻摆出守势,戟尖斜指着地面小心戒备的转了一圈,但四周围哪里还看得到刚才那人的人影?不多时吕布的后队人马跟了上来向吕布复命,吕布大致的问了一下没问出什么结果,眉头便皱了起来心道:“这人是谁?火花中虽看不清相貌,但身形却看得出很并不健壮。就他那样的身形,竟然能磕飞我的画戟……想我匹马纵横天下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能把我的画戟磕飞出手,用的还只是一柄凡铁铁剑。他最后的那句话……感觉此人似乎很年轻,而曹操已有四十余岁,此人不是曹操。一直没听说过曹操帐下有这样一号人物啊。若是日后遇上我到真想和他好好的较量一番。”
正思索间有人来报,说是有人看见曹操正在往东门去。吕布当下不再多想,立即翻身上马直往东门追去。
先不提吕布,陆仁这会儿在干什么呢?答案是躲到了一间破屋子里正直抖落手。方才硬架吕布那一戟,陆仁固然是把吕布的画戟给磕飞了,但陆仁的剑也断了。手里没了家伙,面对的又是三国第一武将,陆仁还不敢快转身就跑?而最重要的是陆仁现在双臂被这一震震得手臂发麻,直打抖间手臂连抬都抬不起来!总算自己选的地方还算不错,一直听不到什么脚步声,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借着附近燃烧着的火花,陆仁低头望了望仍在打颤,麻痹到快没有了知觉的双手。只这一望,陆仁便浑身直冒冷汗——双手的八条指缝中都有鲜血溢出,两个大拇指与食指间的虎口早已被震裂!
“惨了!!这个样子我连握拳都握不了,更别提握着兵刃什么的冲杀出城……没办法,只能先躲一躲,好歹躲到双手听使唤了再说。”
双臂无力的垂下,陆仁就这样瘫坐在这间小破屋中。尽管一阵阵的倦意在不停的上涌,但陆仁也不敢合眼睡上片刻。紧张中环视了一圈周围,陆仁忽然发现侧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衫,墙角那里还有一柄破旧不堪的打柴斧。
“哎哟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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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城夜战,曹操中了吕布与陈宫的一次招,但在逃回大营之后,曹操立刻便还以颜色,用诈死计杀得吕布损兵折将,狠狠的扳回了一阵。吕布吃了这个大亏后便听从了陈宫的建议,死守濮阳不与曹操交战,其意图应该是想借目前手头上的地域、物资优势来拖垮曹操。必竟曹操现在只剩下了鄄城、范县、东阿这三块小地头,战事的时间一拉长在钱粮、兵源等方面很容易出问题,一出问题那多半会坚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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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吕布死守濮阳不出城交战,濮阳城中也算是有了一点短暂的平静时间。而对城中百姓来说,不管诸候之间再怎么打仗,大家的日子还是要过的,因此市集上也出现了买卖生活必须品的人群。当然,也有很多人在想办法重建一下三日前在两军大战中损毁的房舍。
某个被当日大火焚毁的巷角处,陆仁正无力的背靠在残垣断壁之下直喘气。三天,因为身上有伤,陆仁小小心心的在这一带躲了三天。白天不敢出来活动,只有深夜的时候才敢出来找点有用的东西。
身上换上了当天晚上找到的破麻布衣服,下身也换上了也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草鞋,头上还戴了一顶破草帽。有了这身行头,陆仁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樵夫。
“他妹的!真是越混越回去了!一穿越过来我就当了一个多月的樵夫,想不到现在还得当樵夫……不过没办法,这样才好混出城去。”
自嘲了几句,肚子里却传出了一阵阵咕噜声,这让陆仁无奈的摇了摇头。躲了三天,行头是找齐了,可就是找不到半点吃的,这才是最要命的事。
把腰带勒紧了一些,陆仁心中暗道:“这样下去不行啊,再不出城我可能会饿死在这里的……他妹的,前两天吕布军封锁城门,根本就不让人出城,我身上的伤口没愈合又不敢乱动。这是幸好体能强化剂有一定的治疗作用,三天下来手上的小伤都基本复原了,不然我都不敢动弹,就是不知道今天城门开了没。不管怎么说先去看看,要是城门开了就想办法溜出去。实在不行也得在城里找些吃的。”
打定了主意,陆仁检视了一下周身,把上臂、脊背、大腿上的几处比较大的伤口小心遮好,这才扶着断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向街头走去。
走出巷角,陆仁就觉得路上行人看他的眼光不太对。其实也难怪,现在的陆仁身上衣衫又脏又破,人也脏乱得一塌糊涂外带灰头土脸,还有那破草帽、破草鞋……总之全身上下就没一处像点样的地方!而且因为腿上有伤,走路也有些一瘸一拐,再加上饿了三天,面色那个憔悴劲就别提了。
可能是因为身上的气味不太好,人们都对陆仁皱眉捂鼻的尽可能与之避开,而陆仁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吃力的一边向前走,一边偷眼去看稍远处的城门。还好,今天这边的城门开始放行,不过城门那里的守门士卒对来往行人的盘查很严。
陆仁慢慢的挪到了城墙墙角,扶着墙稍稍休息了一下,同时心中盘算了一下应付盘查的说词,这才向城门那里缓缓的挪了过去。只是人还没到城门,才刚走到门楼阶梯的时候,忽然有人唤住了陆仁道:“前面那人,等一下!”
陆仁心中一惊,却又不敢乱动,只能抬头向发出声音的门楼阶梯望去,只见一员将官正带着几个随从向他走过来。这将官大概三十来岁的年纪,相貌不算出众,但给人一种很严肃、不苟言笑的感觉,一看就猜得出是个很认真的人。看这员将官的眼光平和,应该不像是看出陆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陆仁这才松下了口气,勉强向将官欠了欠身。
将官走到了陆仁的跟前,上上下下的打晾了陆仁一番后问道:“你是何人?”
陆仁搬出一开始编好的话应答道:“小、小人是城外百姓……”
将官直接打断陆仁的话道:“你是城外百姓?为何在此?”
“三日前,小人进城卖柴,因为天色已晚就想在街头露宿一夜,候至天明再出城回家的,却不想遇上了战事……”
将官细看了一下陆仁的装束,眼光在陆仁腰间的打柴斧上稍稍停留了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我见你身上无力,应该是有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吧?”
陆仁早有瞎话应付:“小人打柴换来的一点粮米在避乱中丢失,前两日又出不得城……在城中已经饿了三天了。”
将官轻轻的叹了口气,左手往身后的随从那里一伸:“干粮。”
随从解下身上的布条袋递给将官,将官再递到陆仁的面前道:“吃完了赶快出城回家去吧。”
陆仁当场楞住,过了老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接过布袋向将官欠身道:“多谢将军!”
将官摆了摆手道:“不用谢了,快走吧。曹操军兵尚在城外,随时可能会来攻城,城门也随时都会关上。如果关上你就走不了了。”
陆仁又拜谢了一下,手打着抖从布袋里摸出一块干粮直往嘴里塞。饿了三天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嘴里干嚼着,脚下也不敢停,一瘸一拐的向城门走去。转眼的功夫路是没走出几步,干粮到是已经啃了两块下肚。因为吃得太快,陆仁有些噎着了,猛力拍了几下胸口强咽下去,陆仁松下了口气,不由得抬头望了望正在向城门楼上走去的将官,心中暗道:“这算不算是凡事总有例外?吕布麾下的军兵将官比强盗还强盗那里出了名的,想不到却还有这样一号人,至少看上去心地其实很不错……吕布手下名声好的好像就两个,一个是张辽,另一个是高顺,那这个会不会是其中一个?唉,想那么多干嘛?出城逃命要紧!”
第五十三回 险丢小命
“唉,想那么多干嘛?出城逃命要紧!”
心里这么想着,陆仁的手上却又摸出一块干粮往嘴里塞,这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城门挪动。刚刚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马蹄声响,回头只望了一眼陆仁便吓得赶紧扭回头来——那赤兔马加画戟的人物除了吕布还会有谁?
却见吕布到了阶梯前便抬头大声唤道:“高顺!此门可有异状?”
陆仁听见这一声唤,心说真的是高顺在这里啊。而高顺在阶梯中段向吕布拱手回话道:“将军可安心,此门无恙!”
吕布点了点头,一瞥眼便发现了正在向城门那里挪的陆仁。手中画戟一指陆仁再向高顺问道:“这人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在远处好像看见你有在盘问于他。”
高顺道:“回将军,此人是三日前误陷城中出不得城的城外百姓,见今日此门开启,放百姓出城樵采便赶着出城去的。”
本来这一问一答之下是不会有什么事的,可陆仁却在紧张中犯了一个大错!按汉时的礼节,陆仁作为“草民”是要向吕布“将军”行礼方可离开的,但陆仁此刻哪里敢转回身来和吕布面对面?三天前陆仁面对面的硬接了吕布一戟,虽然是黑夜,但火光总有啊!因此陆仁也不敢确定吕布是不是认得他,万一吕布要是认得陆仁,陆仁知道自己就死定了。就因为这样,陆仁没有转回身向吕布行礼,而是低头着扶着墙的直往前走!
其实吕布当时也没看清陆仁的相貌,再说就算看清了,只是那样匆匆一面的吕布都不一定记得,但陆仁紧张之下忽略了这一点而没向吕布行礼,以吕布的脾气那就很不乐意了。拨马上前,手中画戟再向陆仁的肩头轻轻一拍,喝骂道:“小子,转过身来!”
这一拍不要紧,把陆仁给吓得魂飞天外。要不是身上有伤行动缓慢,只怕当场就要激活二十倍强化狂奔出城了。侧目望了望架在肩上的戟刃,陆仁强咽了口口水,慢慢、慢慢的转回身来,与吕布面对着了面。
陆仁正紧张着,吕布却笑了。不笑别的,就笑陆仁这周身上下没一处像样的地方,而这一笑也使吕布对陆仁方才不行礼的那点不悦烟消云散,徐徐的收回了画戟。陆仁见吕布收回画戟才刚刚松下口气,吕布却突然把画戟猛的一抽再往前一送……
“哎呀——!!”
陆仁见这一戟刺来,惊慌之下自然而然的向后仰倒,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了地上。还没等陆仁作出什么反应,吕布画戟的戟尖便追了上来,但却没有刺向陆仁,而是在陆仁的眼前晃了几圈,这才慢慢的收了回去,紧跟着便是吕布在仰天大笑。
陆仁这会儿才真正明白过来,吕布没有认出他,而刚才那一戟也只是虚刺,纯粹就是要吓一吓他,让他难堪的。不然以吕布的实力,陆仁又没启动强化状态,再加上身上有伤,真要刺的话陆仁哪里还有命在?
一旁的高顺有点看不下去:“将军,请不要为难这些草民了。”
吕布笑道:“唬一唬他罢了。”
画戟复又指向陆仁道:“喂你,见了本将军也不回身行礼,其罪不轻,本将军唬一唬你算是略施薄惩。念在你能令我开怀一笑的份上,快滚出城去吧!”
陆仁总算是明白过来自己刚才错在何处,赶紧爬起身来向吕布恭身行礼。只是礼虽然行着,陆仁的心里却在暗骂道:“你个死吕布、臭吕布!我咒你这个吓唬我的家伙不得好死……貌似你这个家伙后面本来就不得好死!!”这算不算是鲁迅笔下的阿q心态?
行完了几下礼,陆仁见吕布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这一关算是让自己混过去了,赶坚的转身就走。吕布收回了画戟时向着陆仁的背影笑了笑,只是才刚刚笑出声,陆仁的背影却在这一瞬间与吕布脑海中三天前的那副画面重叠到了一处,吕布立刻就厉声喝道:“站住!转回身来!”
陆仁吓一跳,心头涌上了很不好的感觉,左手食指就偷偷的在眉心处点了一下,暗中启动了二十倍强化状态,这才缓缓的转回身来,脸上尽可能的赔笑道:“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吕布仔细的打晾起了陆仁正面的身影,却也不敢肯定眼前的陆仁会是三天前磕飞他画戟的人。是人可能都会有惯性思维,吕布那一夜虽说看出陆仁的身影并不健壮,但一则是火光中没有真的看清相貌,二则出于惯性思维,认为能磕飞自己画戟的人就算身形并不健壮,身体也应该很“精壮”才对,说白了就是肌肉组织什么的看上去很不错。但眼前陆仁的这副德性怎么看怎么不像,可是这外形上的轮廓……
想来想去,吕布便将手中的画戟重新举了起来。或许现在用后世某人的那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来形容此刻吕布的心态再合适不过,反正陆仁横竖只是个小草民,杀了就杀了,谁又敢向吕布过问这种事?
陆仁见吕布的画戟举起,心中已知道情况不妙,准备转身就跑。可就在这个当口,吕布身后的马车中一个柔美的女声传了过来:“将军!”
画戟随着这个女声放了下来,吕布在马上回身向马车中的女子道:“貂婵,何事?”
车帘起处,貂婵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吕布道:“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百姓,将军又何必如此?现在既无战事,将军就不要乱杀无辜了好吗?我……不想见血。”
“貂婵你有所不知……”
画戟既然收了回去,陆仁也松下了口气。借着吕布和貂婵谈话的功夫,陆仁偷眼望向貂婵。这一望见貂婵的相貌,陆仁心中暗叹道:“我靠了!难怪貂婵能把吕布和董卓这两个人的关系给离间掉!就这相貌……放我那时代都是特级美人,在这个恐龙遍地的时代还不惊为天人……呃,我想什么呢?生死悠关的时候我居然还在想这个?再说吕布这家伙……搞不好我看多了貂婵几眼他就会吃干醋,那时我就真的没机会逃了。”
当下陆仁不再多想,赶紧的转回身向城门开溜。只是还没溜出几步,身后便马蹄声作响,吕布的画戟又架到了陆仁的颈间。
陆仁心中苦叹道:“有完没完啊?真的要我动手吗?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可吃不消啊!”
不过还好,吕布只是制住陆仁而已,不然陆仁已经翘辫子了。再看吕布喝令陆仁缓缓的转回身来,然后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晾了陆仁一番。可能实在是因为此刻的陆仁与当夜的陆仁在外形上相差太远,而且吕布出于对自身武勇的自负,也不愿相信或是承认会是这样的一个人磕飞了自己的画戟,随即皱了皱眉再摇了摇头,收回了画戟喝道:“滚吧!”
此刻的陆仁既不敢也不好发作什么,只能再次拱手之后向城门行去,不敢再和吕布有什么交集。不过当吕布领着车马自陆仁的身边过去的时候,就在马车与陆仁擦肩的那一刻,陆仁还是不由自主的侧过头望向马车,而马车中的貂婵却也撩起了车帘去看陆仁,这一刻二人的目光便相交在了一处……当然,这只是很短的一瞬。
陆仁必竟是穿越过来的人,美女看得太多了有那么点审美疲劳,再说他这还在逃命当中,因此貂婵虽美,陆仁既也不会也不敢太过留心,所以只是扫了一眼便扭回头不再多看。忽然车窗中有一物飞将出来打在陆仁的身上,等陆仁低头去看时,吕布与马车都已去远。
“这是……米糕?”
拾起米糕吹掉上面的尘土,陆仁望了眼远去的马车,心中苦笑道:“得!貂大美女这是见我可怜,把我当作乞丐来对待了,心肠到是满好的。算了不管了,早点混出城去吧,再出场这样的事,我心理上和生理上可都承受不了了。”
出城门并不难,那些个门卒也不愿去盘问一个全身又脏又臭,看上去和乞丐都差不多的人。等陆仁混出城门再走出一段路,下意识的回转过身望向了城门楼,远远的望见高顺正在门楼那里眺望着远方。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可能是对高顺有那么点的感激之心吧,陆仁远远的向高顺鞠了个躬,这才加快脚步离开濮阳城。
说是快步,可毕竟因为腿上有几处伤,陆仁其实走不了多快。而且动作幅度一大扯动伤口,直痛得陆仁呲牙咧嘴。好不容易走出去了个几里地,陆仁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就找了块地方坐下休息,同时再好好的吃上几口干粮,把身上的能量多补充一点再说。
三天没吃东西的人会饿成什么样子,这个还真不好说,反正陆仁真的是饿狠了。刚才在从高顺那里得到干粮的时候,因为还顾虑着人身安全的事,陆仁没敢放开了吃。现在既然已经顺利的离开了濮阳城,陆仁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再吃起东西来那可就是狼吞虎咽一般,对自身周边的警惕性也随之放松了一些,以至于有数骑人马出现在了他身后稍远的地方都没有查觉,更加没有查觉到这数骑人马之中,已经有人张弓搭箭瞄向了自己……
第五十四回 孰猫孰鼠
弓弦响处,箭已离弦,破空之声骤起!
陆仁正在埋头啃干粮,突然间听到身后有箭矢破空的声音,完全是下意识的往边上一滚,以期能躲开这突然而来的冷箭。而在这一记驴打滚之后,陆仁的确是没有中箭,也借着这一滚的功夫,看到了身后稍远处的那数骑人马,看其军装应该是吕布军中在濮阳城外进行警戒与侦察的游骑斥候。
一扭头看看自己刚才坐的地方,陆仁就发觉这一箭射得偏了点,距离自己坐地位置其实差了好几尺,斜插在地上的箭矢矢尾还在轻轻的颤动。再向那几骑人马望去时,陆仁就感觉刚才的这一箭并不是没有射中自己,而是开弓放箭的人在有意的射偏。
好歹在这个时代已经呆了这么段时间,而且还在当时的军队里呆过,陆仁很清楚当时会玩弓箭的人只要不是太过差劲,二十来米三十米不到的距离,射击一个人体大小的固定目标是不太可能射偏的。而像吕布的辕门射戟百步中标,一步大概是1.45米,百步就是将近150米,这尼玛都快赶得上狙击枪了。
总之这一箭明显是故意射偏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陆仁也很快就从那数骑人马脸上戏谑而残忍的笑容中得知了答案:他们当自己是猫,把陆仁当成了老鼠。
猫在抓到老鼠的时候一般不会马上就弄死老鼠,而是会把老鼠当成玩具,直到把老鼠玩得筋疲力尽,再无力奔逃之后,才会一口咬断老鼠的咽喉。现在的这数骑人马明显没有马上就将陆仁射杀的意思,看来就是想玩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把平民百姓当成给自己找乐子的工具。
果不其然,又有一骑开弓放箭射向了陆仁,陆仁下意识的翻滚躲避之后就发现这一箭其实射得很偏,自己就算站在原地不动都不会射中自己,反到是自己刚才很是狼狈不堪的躲避翻滚,惹来了对面一阵阵张狂的嘲笑。
再次的躲过了几箭,陆仁的心头可就涌上了怒火。陆仁一向贪生怕死是不假,可得知道此时此刻的陆仁也是已经被生死只在一念间的战火所洗礼过的人,不再是那种一上战场就腿肚子转筋的新兵蛋子。虽然仍然还害怕刀光剑影,但是当心中的恐惧已经超出某条警戒线的时候,恐惧就已经不再是恐惧,而是需要自己用行动去发泄出来的疯狂,更何况陆仁再怎么说,身上还是有所倚仗的人。
“我x你x——!!”
又是一箭射来,陆仁这回再没有翻滚躲避,而是迎着这一箭冲了上去。这一箭本来就射得比较偏,如果陆仁在原地不动的话大概会从陆仁的右肩外飞过去。这样的箭道,陆仁往前一冲之下右手再顺手一抓,箭矢的箭尾就被陆仁一把抓在了手中。再顺手往回一甩,这支箭矢就向那数骑人骑飞了回去。不过老实说,这支甩回去的箭矢真是没有任何的准头可言。
但陆仁这一下的举动却使得那数骑人马当场一愣,不过这些人可都是吕布军中的老兵油子,不是老兵油子也干不了斥候这种活,因此马上就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