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会让陆仁发出这样的失声大叫,原因只能是一个,就是陆仁所看见的是一大队的骑兵。要说陆仁是没有见过曹操的骑兵,而且距离还有点远,本来是分辨不出来的,但这队骑兵有一个很显眼的标志,使得陆仁远远的一眼就能肯定那是曹操的骑兵,那就是这一大队的骑兵可全都挂着素白的孝。而史书上曾明确的记载着,曹操兵发徐州时是打着“报仇雪恨”的名义,军队也因此全都是挂着孝装。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史书上明明说曹操是入秋后再举的兵,难道史书记载有误?可这种重大事件,史书不会胡乱记载的啊!难、难道史书还能阴我不成?”
他还在这里惊愕万分的楞着,曹操的骑兵部队却不会愣着,继续的郯城方向快速逼近。也许是因为这个小村并不是在去往郯城的主道上,所以曹操的骑兵部队只是分出了约有个一百来骑的样子向小村袭来,且转瞬之间就已逼近了小村那头的村口。
此时陆仁才反应过来,慌忙的向小村方向大吼道:“曹兵杀过来了,大家快逃命啊!”
没办法,现在的陆仁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他可没胆量冲回村里去阻挡这一百余骑的骑兵,同样的也自知他根本没有能力去阻挡,去了只能是找死。而在吼完这一声之后,陆仁急忙启动了体能强化剂,一扭头就朝自己以前砍柴的那片树林狂奔了过去。
为什么往树林里跑?陆仁以前曾做过这样的设想,就是自己要是没找到出路,而曹兵又突然杀过来了的话,他就只有先去林子里躲一躲,躲到天黑之后再想办法逃脱。而陆仁当初在砍柴的时候,还特意的找过几个不易被人查觉到的地方,甚至还打过一个能躲人的地洞。原本以为都用不上了,却没想到今天还是派上了用场。
就在陆仁窜入树林的那一刻,他已经听到了村中村民的惨叫声。陆仁在现代社会中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宅男吊丝,别说根本就没有见到过真正的杀人流血,就是打架他都没怎么和人打过。既便是在穿越之后,他过的也一直是比较安宁的日子。现在突然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的身边,你不能责怪他只顾自己逃命,却不去村中救人。
这就好比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会胆怯、会害怕那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陆仁连新兵蛋子都不是,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再说得难听点,现在事情来得这么突然,陆仁还能记得自己当初曾经留了几个“兔窟”可以避难,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
就这样,耳中听闻着村民们的惨叫,陆仁全身都在打着抖,强行让自己保持着一点点的镇定,找寻了一下之后一头钻进了某棵树根下的地洞之中。当陆仁用颤抖的双手把洞口遮掩好,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顿时就猛喘起了粗气,心脏也咚咚咚的狂跳不止。
许久过去,陆仁的这口粗气终于缓和了下来,但人也陷入了那种惊恐过后的疲惫与虚弱,双眼一闭,居然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陆仁突然从恶梦中惊醒,再伸手摸摸额头竟然全是冷汗。勉强的深吸了几口大气调整了一下心情,陆仁先是贴耳在洞壁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什么声响之后这才小小心心的撤开了一点洞口的掩饰,露/出了小半个头去偷视周边。
此刻早已天黑多时,陆仁再检看了一下芯片里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点,四周围早已是一片寂静。陆仁小心的侦察了许久,确定周围没什么问题之后才从地洞里钻了出来。再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最后爬上了一棵大树,躲在叶荫里面向小村那头望了过去。
此刻的小村之中多处都在冒着火光,也不知是被曹兵放了火,还是村民被杀之后,屋舍中的火种无人看管而使得自己失了火。反正陆仁一看这火光就知道,小村之中只怕是再无活口了。
陆仁长叹了口气,无力的坐到了树枝上,双手也死死的抱住了头:“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曹操的兵马怎么会这么快就过来了?难道是汉代的历法和现代的历法在计算上的差别?可我一直是在用史书上的记载来算的,史书用的历法就是汉代的历法啊!”
苦叹了好一阵,陆仁总算是让自己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再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今天所见到的曹操骑兵,陆仁又开始了分析:“那些骑兵到底有多少我算不清,毛毛的诂算一下应该也就千余骑的样……电影电视还有游戏里,动不动就扯出几万骑兵的事那都是扯淡,而且曹操现在的实力也并不强,这千余骑兵应该是曹操的大部份骑兵家底,主要是用来打突袭、搞偷袭用的先锋军吧?而且他们只是分了个一百来骑出来的样子,那主要目标还是在郯城。骑兵不适合用来攻城,千把个骑兵攻城也根本不够,那他们的主要目的应该是……骚扰和切断郯城对外的联系?我不太懂军事,但这种解释应该说得过去。如果真是这样,曹操的主力大部队应该还在后面。”
想到这里,陆仁也不由得对自己的判断加以了肯定:“要不就是这样,曹操其实是事先派出了骑兵先头部队来打乱陶谦的布署,主力部队是跟在后面的,而史书只是记载了主力部队的出动时间,对先头的骑兵部队没有作记载。要是这样,史书就没坑我,是我自己没想周到。”
举目遥望了一下郯城的方向,陆仁忽然有想哭的冲动:“这回真的是惨了。有这样的一支骑兵部队在郯城周围转,郯城肯定是大门紧闭,我肯定是回不了郯城城内的。如果我硬要过去,再碰上那些骑兵只能是死路一条,就算运气好没碰上,郯城城门也不可能会为了我这么个人就打开城门……他妹的,我吃饱了没事干嘛要躲糜贞?就算是答应了糜竺再把糜贞给拱也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这下可好,之前挖空心思找的避难所完全没用了,而我现在又能往哪里跑?要不我还是先去郑玄那里躲一躲?可郑玄住的地方要怎么走啊?妹的妹的,早知如此,前些时候我就应该找个借口去一趟郑玄那里,好歹也算是认认路啊!”
自责了许久,陆仁还是决定先回村子里看看,毕竟要跑路的话,身上好歹得带点吃用的东西。而这次从糜竺那里回来,带回来的粮米不少,就是不知道那些个进村的骑兵是不是抢掠得很彻底。
对此陆仁又分析了一下,认为那些骑兵分出来的主要目的是杀光活口以防止消息走漏出去,事情完成之后应该是把明面上看得到的东西顺手拿走之后就与大队骑兵汇合,翻找东西应该翻找得并不彻底,而李老又一向有把东**起来一点的习惯,那自己应该还能找到一些粮食作为跑路时的口粮。
只是一想起李老,陆仁的神色立时就黯然了下来。本以为能救一救李老的,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陆仁除了长叹之外又还能干什么?
小小心心的摸回村子里,借着黑夜的掩护,陆仁先是很仔细的侦察了一番,再三确定村子里并没有曹兵之后,陆仁这才回到了小泥院中。至于村中遍地的血痕、尸体,陆仁既不敢去看,也不忍去看,因为陆仁怕自己多看了几眼之后,整个人都会崩溃掉。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是身处乱世,但还算宁静的生活一直让陆仁在下意识的回避着这个问题,可惜现在已经是避无可避,就只能用眼不见为净的方法来自我欺骗一下了。
小泥院中也着着火,陆仁进入院中之后借着火光,一眼就看见院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但这个人却不是李老,而是以前经常缠着自己吹奏曲乐的小平。陆仁大惊之下,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声响,但几许眼泪已自眼角悄悄的划落。整个小村之中,和自己最亲近的,除了近乎于相依为命的李老之远,就只有小平这个孩子和自己最为亲近。可现在……
拼命的强忍住身上诸多的异状,陆仁走到了近前,见火光映照之下的小平,双眼仍因为惊恐而睁得老大,但身躯早已没了温度。陆仁单手捂着嘴,心中早已是乱成一团,却只能于重重的叹息之下,伸出另一只手去抚合上小平的双眼。
勉强的调整了一下心态,陆仁步入了李老的小泥屋,只一眼就看见李老倒在了炕下,地上也全是血迹。见此情形,尽管陆仁已经预料到了结果,有了点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泥壁之上,心中满是自责之意:“我x!我要是想事情能多想一点,早几天带着李老到郯城里去,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陆仁正在自责,倒在炕下的李老却十分艰难的睁开了一条缝,勉强的瞄了一眼门前的人之后,李老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容恐怕连勉强都算不上:“阿、阿仁,你、你没事啊……”
陆仁顿时一惊,急忙赶到近前:“李、李老头,你、你还活着!”
第三十一回 再遇曹骑
“李、李老头,你、你还活着!”
李老被陆仁抱住,重重的咳了几下之后勉强摇头道:“还、还有点气,但、但也快断了……”
陆仁这时也检看了一下李老的伤口,发现李老的刀伤其实并不致命,真正要命的是时间拖得久了些,李老已经失血过多了。再加上李老年老血衰,就算是现在给李老紧急输血,诂计也没了用处。此刻的李老,应该是被自己刚才砸墙的那一拳给惊醒之后,引发了最后的回光返照。
对此陆仁又多了几分自责,哽咽着道:“我的错,我的错,我如果早点赶回来……不,我当时就应该赶回来带着你一起跑的……”
李老凄然一笑:“别傻了阿仁,你当时回来,我们就得死一块儿了。老头子我本来就没几年好活的,可你年纪轻轻的就死了那就太可惜了。现在看到你还好好的在这……想老头子我一生都无儿无女,最后走的时候却能有你来送送我,老头子我死也瞑目了……”
“……”陆仁无言以对。现在的他还能说些什么?
李老又咳了几下,勉强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泥炕:“炕、炕下面。”
陆仁会意,很快就在李老的炕下摸出了一个钱袋。这个钱袋陆仁记得,正是那天荀立……好吧,是郭嘉赠给自己的那袋钱。
“李老,这、这是……”
李老已是奄奄一息,但还是向陆仁挤出了微笑:“本来还指望着用这些钱,给你在村子里讨个婆娘的,可现在……阿仁,这里恐怕马上就要打仗了,你带着这些钱快走吧。相信以你的本事,肯定能找到一个太平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比老头子我要强多了。只是可惜了小平那孩子,他如果不是赶到这里来想叫上你我一起跑,正好被那些士卒撞上,也许他能跑得掉……”
“……”陆仁无言之下,又是重重的一拳砸到了地上。
“阿仁,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还有老头子我的、尸首、就、别、埋……”
最后的字没吐出来,李老的头便歪向了一边。陆仁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这才伸出手去试了一下李老的鼻息。其实不用试陆仁都知道,本就已是回光返照的李老,已经燃尽了最后的生命之火。
有心想转身离去,可陆仁终究还是狠不下这个心。再望了望屋中的李老和院中的小平,陆仁最后还是苦涩的笑了笑,摇头叹息道:“罢了,只是挖两个坑而已,能用多少时间?李老头,反正我经常不听你的话的,最后再不听一回又有何妨?”
农村里到处都是农具,陆仁找了锄头、铲子和火把,很快就在自己平时呆坐的小土丘前挖好了两个土坑,将李老和小平草草的下了葬。墓碑陆仁肯定是弄不了的,所以只是弄了两块木板,用木炭写了“李老”和“小平”就插在了坟包前。
忙完了这些已是子夜,陆仁知道自己该走了。可是现在的陆仁却很迷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往哪里去。想了好一阵之后,陆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先往东南方向走,没记错的话下邳就在那个方向。好歹要避开曹操的军队,等到了还算安全的地方之后再作打算吧。”
拿定了主意,陆仁折回了小村之中,打算找寻一点跑路时所必须的东西。毕竟跑路又不是说光有钱就可以,干粮、饮水,甚至护身的武器都是必须的。而且现在是要赶夜路,今天的夜空中又没啥月光,不带上火把照明几乎会连路都走不了。
当然陆仁也知道在这黑夜之中举着火把确实是太显眼了一点,徐州地区又多为平原地型,黑夜中的火把大老远的一眼就能看见。可此刻的陆仁也真的是没得选择,除非陆仁有夜视装备,但那些玩意儿都还在雪莉那里的说。现在只能指望着自己不是那么的倒霉,只是赶个夜路都能碰上那一千曹军骑兵。不过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将近深夜一点,正是大家都睡得很香的时候,曹操的骑兵也要睡觉,那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才对。
找齐了该找的东西,陆仁离开小村,最后又来到了李老和小平的坟前。看看二人的墓牌,陆仁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李老、小平,我走了,以后可能也没什么机会来看你们。九泉之下,你们这一老一少也算是有个伴吧……”
转身要走,陆仁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阵马蹄声,稍一错愕之后,陆仁差点没跳起脚来骂街,心说这他妹的叫什么事?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三更半夜的不说,我都准备走了,居然还能碰上曹操的骑兵?这他妹的也太背运了!
说起来陆仁也真的是倒霉,这个小村本来已经被那百余骑兵洗劫过,按说是不会再回头过来的。可当时就像陆仁分析的那样,这百余骑兵只是草草的杀戳与抢掠了一番之后就赶回去和大部队汇合,对小村的洗劫并不彻底。现在到了大半夜的,有几个没参与对小村洗劫的骑兵半夜睡来时肚子饿了,就再跑到这个洗劫得并不彻底的小村来找点吃的,结果就正好看见了点着火把准备离开的陆仁。
当然现在对陆仁来说真不是骂街的时候,当下陆仁就赶紧的把手里的火把一扔就想再往林子里窜。只是他还没有跑出去几步,十来个骑兵就已经赶到了近前,当先一骑更是举起了手里的马槊,照着陆仁的心口就刺了过来。
要说陆仁这家伙之前是挺没用的,黄昏的时候一看见曹军骑兵会只着顾自己去躲藏逃命,别的什么都顾不上,说得难听点简直是半点的胆量都没有。但越是这样的人,真到了避无可避的生死关头,却往往越是能暴发出惊人的能力,更何况陆仁为防万一,体能强化剂一直都处于开启侍机的状态?
眼见着马槊疾刺而至,陆仁往边上急一错步,避开了马槊的锋头之后双手往前猛的一探,硬生生而且死死的抓住了马槊的前杆。只是陆仁还没来得及用力再做什么动作,这个骑兵却因为马匹前冲时的惯性,再加上马槊这玩意儿又是用绳带挂在身上的,被陆仁这一把抓住之后,居然硬生生的被陆仁从马背上扯带了下来,嗵的一声摔在了地上。(ps1)
这一下的变故来得有些突然,后面的曹军骑兵因为怕误伤到自己人,纷纷拔开了些马头,因此都是从陆仁的身侧奔驰而过,手里的武器也因此来不及再向陆仁的身上招呼。
再看那个被陆仁硬拉下马来的骑兵摔得是七荤八素,马槊也早就被陆仁抢了过去。还没来得及站起身,陆仁就一脚向着这骑兵的肚子踩了下去。三倍强化状态下又很用力的这一脚可不是开玩笑的,正常人这么全力的一脚下去大概有个七、八十公斤的冲击力,陆仁这一脚怎么说也得有个两百公斤以上的冲击力,这骑兵的肚皮又哪里能顶得住?当场就被陆仁的这一脚给踩得吐血不止。要不是肚皮那里好歹有一层皮革甲胄护着,分散掉了一些力道,那这个骑兵被陆仁一脚踩死的可能都有。
陆仁这一脚踩完,马上就飞起一脚把这个骑兵踢飞了出去,再把抢来的这杆马槊一拧,槊尖指着那些刚刚掉回头来的曹军骑兵,怒吼道:“来啊!不怕死的就放马过来!”
其实陆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陷入了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只知道现在自己要是不拼命的话就只能是死路一条,跑更是不可能跑得过马腿。好在对方的人马不多,也就十来骑的样子,自己开着体能强化剂,加上意外的抢到了武器,就算是不会武功,但凭着体能强化剂下的速度得力量,这一拼之力还是有的。
只是陆仁这一发狠,那十来个曹军骑兵却吓了一跳。他们并不知道陆仁根本就不会武艺功夫,仅仅是倚仗着体能强化剂来发狠拼命而已。最重要的是陆仁刚才的一踩一踢,直接就把他们的头头给弄得口吐鲜血、生死不明,弄得他们还以为是碰上了什么武艺高强的侠士剑客,又哪里敢对陆仁轻举妄动?顺带说一下,汉唐时期的剑客侠士可真不在少数,像许褚给曹操弄的近卫军里就有很多剑客。
双方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瞪着你的这么僵持着,都有点不知道该拿对方怎么办。曹军骑兵是被陆仁给吓住了,而陆仁却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进攻。有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上去见人就捅了再说,可是自己根本就不会武艺不说,这将近三米多长的马槊也真不是那么好用的。一下没反应回旋过来,被对方来上了那么一下,那不就全完了吗?
于是乎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而随着刚才的那种歇斯底里的状态渐渐消褪,陆仁的手心、额头,还有身上可都见了汗。但这个时候陆仁却又知道自己千万不能示弱,索性暂时腾出了一只手来将衣领一扯露/出了自己的胸膛,摆出了一副准备拼命的样子。但也就是这一扯,陆仁的指尖却意外的碰到了自己吊挂在衣内胸前的一个东西。微微的怔了怔,陆仁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ps1:马槊这玩意儿其实就是马上的加长型刺枪,因为太长不便单手执拿,所以一般都会用绳带系住枪身中部和枪尾,吊挂在骑兵的身上来进行使用。如果玩过《三国战纪2》的话,可以参照一下里面孙权的武器,那其实就是马槊。)
第三十二回 鬼话连篇
陆仁扯开衣领,指尖碰到的东西,其实是那天与“荀立”在临别之前,“荀立”交给他的那枚玉饰。不过古人的玉饰一般都多是挂在腰带上,陆仁一则是没这个习惯;二则陆仁当时作为一个樵夫,挂在腰上容易搞丢了;三则当时的玉可是值钱货,陆仁又只是个樵夫,实在是不方便让人看见。因此陆仁就弄了根细绳穿好,当作项链挂在了胸口。即便是后来混进了糜家,换上了糜竺送的文士装,陆仁也没有把这枚玉饰挂去腰带上,这会儿才会在扯衣领子的时候,指尖意外的划到了一下。
陆仁很小心的保存着这枚玉饰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那天“荀立”曾经说过,如果陆仁混不下去了,可以拿着这枚玉饰去鄄城找荀彧,而荀彧看到了这枚玉饰,好歹也会给陆仁一口饭吃。那对陆仁来说,这枚玉饰可是见荀彧重要的介绍信,当然要好好的保管。
后来陆仁意外的混进了糜家,而且混得还不错,大有可以在糜竺那里混完这三年半的意思,对这枚玉饰相关联的事也就没怎么去想过。现在突然陷入了一个这样的境地,与曹操的骑兵在这里僵持不下,又正好碰到了这枚玉饰,一下子就把陆仁的心思给弄活了。
又看了看对面的曹军骑兵,陆仁的脑子急转了一番,决定冒险一试。就算是不成功,自己其实也没什么损失,而且说不定还能借着说话的时候看看有没有趁对方分心而逃走的机会。一念至此,陆仁便将手中的马槊遥遥一指,喝问道:“你们可是曹公麾下士卒?”
对面的几个骑兵各自对望了一眼,最后由某个人策马出来向陆仁回应道:“正是!”
陆仁再问道:“文若公今在何处?”
对面的骑兵们一听这话就齐刷刷的一怔,最后还是由那个骑兵回应道:“你问的可是荀彧荀司马?”
陆仁心说好险!因为雪莉还没有再和陆仁联络,陆仁就还没有收到他需要的历史资料,因此对荀彧这时在曹操那里担当的官职还不清楚,刚才也就只能是试探着用“文若公”这个称呼来开口。现在见对方如此回应,陆仁的心里多少有了点底,再说话时底气也就足了点:“我差点被你们误杀了!我是文若公手下的细作,一直在徐州这里刺探军情。”
一众骑兵哗然,到是那个和陆仁说话的骑兵精明点,马上就问道:“口说无凭,可有凭征?”
陆仁早就猜到对方多半会有此一问,马上就一伸手把胸前的玉饰扯了下来,远远的朝着那个骑兵晃了晃道:“凭证在此。”
说实话,陆仁这也是在赌,赌曹操的一般士卒不可能会知道细作的凭证是什么,因为陆仁可吃不准那个“荀立”会不会是荀彧派到徐州这里来的细作,但以“荀立”那种游学士子的作派真不太像是做事应该偷偷摸摸的细作。而对方如果吃不准的话,则很有可能会把陆仁押送去荀彧那里。只要能见到荀彧,这条命就总能保得住。退一万步来说,只要能现在不和对方动手拼命,那么陆仁还有把握能找到别的机会逃掉。
事情也真如陆仁猜想的那样,曹操麾下一般的士卒怎么可能会知道细作的标识证物是什么?眼见着陆仁毫不犹豫的摸出个玉饰向自己出示,一时之间就都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陆仁。
陆仁知道打铁要趁热,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现代社会里某个商家正在向顾客推销货物,顾客有些心动了但却还是有些犹豫,商家在这个时候就往往会摆出一副挥泪甩卖的嘴脸,表示愿意向顾客降低大让利。而陆仁的大让利是什么?牙一咬心一横,把手中的马槊横了过来再往前面的地上一扔,这样一来自己的手上就没了武器,向对方表示自己绝无敌意。接着陆仁还大声道:“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过来把我捆起来再押送去见文若公,我绝不反抗。”
见陆仁这么“挥流甩卖大让利”,曹军骑兵们顿时就相信了几分,而且还真有人这就想拍马上前去捆陆仁。这时陆仁瞄了一眼那个被扯下马来又狠狠的踩了一脚,现在有如死狗一般躺在一边的骑兵头头,心中却又有些担心这些人会不会因为一时气愤,出于想给自己兄弟报仇的想法来为难自己,而且万一真的把自己给捆上了,那也绝对是件麻烦事。
再说这些人跟强盗都没什么分别,万一来个不理会什么自家的细作来个杀了再说,那自己找谁哭去?想到这些,陆仁就干脆来招狠的……不是要发狠拼命,而是一伸手把那个钱袋拿了出来,朝着那边的骑兵们扔了过去,口中则道:“刚才性命堪忧,下手重了点,是我对不起这个兄弟了,这些钱就当是我给他寻医买药之用。我现在有些机密之事要急禀于文若公,正好你们有马,如果能把我送去文若公那里,文若公对你们定有重赏。”
这就是典型的光说不够,还得诱之以利。而陆仁作为一个现代社会里的人,实在是太明白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利”才是真正能够打动对方,让对方听自己话的东西。果不其然,这些曹军骑兵见陆仁在完全“能够”摆平自己的情况下,却还作出一而再的让步,顿时就相信了陆仁,立刻就有人翻身下马,抢前几步捡起了陆仁丢过来的钱袋。
陆仁见状心说这些人真是有够贪财的,却不料捡起钱袋的而个骑兵在捡起钱袋,摸出几个钱看了一下之后,马上就回头向其他的人大声道:“没错了,是我们衮州那边的钱,这位兄弟应该真的是我们自己人。”
陆仁闻言一愣,片刻之后才反应了过来。陆仁大致的记得董卓进入洛阳之后曾经胡乱的发行过汉时的钱币,以至于当时中原地区的经济因此而崩溃。而反董卓联军的诸候们为了把自己地头上的经济稳持住,自然也会自行铸币来流通,至少在徐州这里陶谦可就是这么做的。而曹操的政治能力远在陶谦之上,也会这么做当在不是怪事。而如此一来,不同地区的钱币会有一些差异就很正常了。“荀立”又是荀氏子弟,现在看来多半是从荀彧那里出来的,那自然会带着曹操那边铸发的钱币。而这对陆仁来说,到真是一个意外的巧合。
既然已经相信了陆仁,曹军骑兵们也就都下了马,走过来向陆仁抱拳行礼,也少不了会说些诸如“大水冲了龙王庙”之类的客气话。陆仁一面小心的保持着防备,一边也在小心的回着话。再看那些个曹军骑兵互相之间商量了一下,最后分出了两人两马,由他们护送陆仁走,其余的人则是分掉了那些钱,然后赶回去和本队汇合,当然也要向上级军官禀报一下此事。
至于那个被陆仁打成重伤的家伙……却被曹军骑兵们给“来了个痛快的”,看得陆仁都有些心惊胆颤,心说这些人还真是强盗,下手可真狠。不过事后陆仁才了解到,曹军会这样做并不真的就是完全心狠手辣,而应该算是一种军中不成文的规定。一则是怕这要的重伤员会影响到行军作战,犹其是高机动性的骑兵部队最是不能被这样的重伤员拖累;二则也是怕这样把这样的重伤员留在这里,万一成了敌手的俘虏会泄/露自军军情。除此之外,据说是这个家伙对手下的兄弟也太差劲了一些,这些个骑兵心里面还真带着点怨恨,现在正好公报私仇……只是如此一来,他的那匹战马到正好是便宜了陆仁。
两下里又商议了几句,然后才分头上了路。不过陆仁在骑上马背之后却有些担心,因为自己的骑术几乎等于是点“鬼话”才行,当下就叹了口气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在那个村子里住了点时间……那村子里有两个婆娘可是骚得很够劲的,我办完正事想再去找那两个婆娘爽一爽,却没想到村子里的人已经被你们给杀光了,想想还真是可惜!”
男人之间的对话,犹其是和大老粗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话题往往是最能够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的,因此那俩货马上就心领神会的邪邪一笑,和陆仁探讨起了这方面的问题。
你说汉时的男子,在这些事情上的见识,哪里又能比得上少说也看过数千个g的现代宅男一族?陆仁稀哩哗啦的说了一通,直把那俩货给说得五体投地外加邪火乱冒,恨不得马上就回到鄄城,从荀彧那里领了赏钱之后就去找女人泄一泄火。
而陆仁嘴里说着这些事,心神也难免的有些激荡,没来由的居然想起了糜贞,当然还有糜竺府上那几个品质还说得过去的可侍寝白菜。说着说着陆仁就下意识的回头往郯城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暗道:“现在回去等于是找死,还是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回去吧……到了荀彧那里只不过是能保住小命而已,在糜竺那里却是当贵宾,当然还是呆在糜竺那里的好。要是实在不行,我就还是把糜贞给法办了吧……”
第三十三回 撞上枪口
哒哒哒,哒哒哒……
听着这静夜之中的马蹄声,陆仁自己的心里都有点奇怪,自己不是不会骑马的吗?怎么这会儿能骑得这么顺溜?虽说颠得有点难受,可毕竟是稳稳的坐在马背上纵马疾驰。
其实这个事就像是学骑自行车。一个不会骑自行车的人,刚跨上自行车的时候肯定会左摇右摆的连平衡都掌握不好,可一但突然来了那种感觉,就可能会再也忘不掉。
又像是学游泳,很多时候如果是按那些步骤去一步步的来,那忙活了大半年的下来都不见得能真正的学得会。曾有人戏言说有些游泳教练就是一脚把想学游泳的人踢进游泳池里,让学习的人自己稀哩糊涂的从水里扑腾起来,那这个学习的人基本上就学会了。
说白了就是一个感觉的事,而陆仁很像学游泳的人,在情急之下硬着头皮纵马开跑,稀哩糊涂的就找到了骑马的那种感觉。比起糜贞那种一步步的教,这个可能来得更实在点。而且不仅仅是骑马,很多事其实都是这样的……
多多少少的想明白了一点,陆仁也是哭笑不得。抬头看看夜空,再偷眼看了看分在左右两边的那俩货……其实这一路上,陆仁一直在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机会把这俩货做了再溜之大吉。可是仔细的一想,陆仁却还是放弃了这种打算。
并不是说陆仁干不过这俩货,而是陆仁这货从来就没有杀过人。甚至别说是杀人,就是伤人见血的事,陆仁都几乎从来没有做过。让一个从来就没有伤过人,而且心地还算善良的家伙去杀人,在心理素质上就会有些承受不了。在这一点上不止是普通人,据说国外的一些特种兵对此都专门的有射杀动物的训练,为的就是提升特种兵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此外陆仁考虑得最多的,还是自己如果真的把这俩货做掉的货,自己又能去哪儿?已经跑出来了这么远,路陆仁已经完全不认得了,现在要是稀哩糊涂的乱跑一通,万一正好撞上了曹操的后续部队就多半会是死路一条。就算是没碰上曹操的部队,可郯城那边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是不能过去的,自己就只能是去到一个完全陌生且无依无靠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会有些什么样的意外出现,陆仁真的不敢去想。
相比之下自己如果是到了鄄城荀彧那里,把老脸厚上一厚,和荀立扯上一点关系,那再怎么说自己在一段时间之内也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这不比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乱跑要强吗?
正是出于这些仔细的考虑,陆仁才会老老实实的跟在那俩货的后面。有座骑赶路和没座骑赶路的情况就是不一样,陆仁的这一行三人只是赶了一个夜晚的路,到天亮放亮之后就已经抵达了彭城的附近。而此时的彭城,战火正在熊熊的燃烧着。
陆仁这三人三骑当然不会傻呼呼的加入到战场里去,而是避开了战场从侧面进到了军营之中稍事休息。借着休息的空档陆仁找个机会套了一下话,这才知道这里只是曹操派出的先锋部队而已,兵力并不算多。但主要是由于来得太快太突然,使得彭城守军都来不及作准备,只能是仓促进行守城,对外的联系也早已被切断。
至于开赴郯城的那千余骑兵,目的则是骚扰郯城周边,使郯城对外界的联系受阻,无法对彭城及时的派出援军……陆仁这家伙不怎么懂军事,只知道曹操的这手闪电战打得太漂亮了,完全就是把徐州方面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些和现在的陆仁已经没多大的关系了,陆仁现在所担心的是曹操的这支先锋部队的指挥官于禁如果从前线回来,听说自己是细作就有所盘问的话,自己该怎么应付?
其实陆仁的担心有那么点的多余,因为他冒充的是荀彧的细作,在身份上和一般的细作可是不一样的,毕竟荀彧在曹操那里的身份地位还有职权都很不一般,于禁就算是知道营里来了这么个细作,有心想叫过来问一问也是不便去问的,荀彧麾下直属人员的情报又岂是你能问的?你真要不知好歹的问了,回头就等着挨曹操的骂吧。
这种情况就好比是fbi和cia,这个部门的情报员搞到的情报,不是另一个部门的情报员想知道就能知道的。真要是不经过上级官员的沟通就乱来,最后搞不好就要挨枪子儿。
除此之外,护送陆仁的那俩货也因为私心作怪的关系,帮到了陆仁的忙。因为陆仁当时曾经说过,只要把陆仁送到了荀彧那里,荀彧对他们就肯定重重有赏。可如果把陆仁往于禁那里一送,他们又哪里会有赏钱可言?反正是仗着陆仁“身份”的关系,他们也就是睡了个囫囵觉,再把马换了一下,也没等于禁回来就催促着陆仁上了路。陆仁对此当然是一百个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