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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当糜竺纵马赶到近前后啥都没说,直接就硬拉着陆仁与糜贞这一行出城骑马踏青的人回到城中。直到回到房舍,把侍从什么的全都赶出去,房中只剩下陆仁、糜竺、糜贞这三个人之后,糜竺才顿足长叹道:“张闿这个逆贼!当初他势穷献降,陶府君留了他的性命,他却不思悔改,竟然见财起意,在华、费之地袭杀了曹太尉一家,劫夺了财物之后落草为寇。”
糜贞闻言大惊失色,陆仁也装出了一副很惊愕的样子。
其实按说以陆仁的身份,本来是没什么资格和糜氏兄妹一同留在房中议事的。不过一则是糜竺这种以商人的身份挂上官职的人,很难召纳到什么真正的士子宾客;二则是陆仁在这段时间里有意无意的会展露/出一点“才华”,糜竺和糜贞也难免的会将陆仁视为能人,那么碰上事的时候会把陆仁当成师爷型的人物,留陆仁下来一起商议事情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却见各自惊呀过后,糜贞马上就向糜竺问道:“陶府君是何反应?”
糜竺道:“还能如何?陶府君现在是又惊又怒,已急命兵马出城去追捕张闿。只是这兵马一动,城中百姓尚不明就里,难免会有些骚动。我怕你们在城外会碰上意外,所以一离开陶府君府衙就急忙出城,追喊你们回城。”
糜贞“哦”了一声,暂时没了言语。按说这会儿是没啥别的可说的了,但身为异数人物的陆仁却觉得现在到了可以把一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再说了,现在的陆仁觉得自己在糜竺这里混得也挺不错的,平时好吃好喝好住的不说,时不时的还有个挺不错的小美女相陪……其实是他陪着糜贞玩,不过对于犯了点贱品的男人来说都一样,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不用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担心。
因此作为一个“师爷”,就这样在糜竺这里混完这三年半的时间再回去,不也挺不错的吗?而既然是当上了“师爷”,该说话和出点子的时候就得把话说出来、把点子弄出来,不然要你这个师爷干什么?又凭什么白白的养活着你、客客气气的供着你?说句难听点的话,别人养头猪都比养着你这么个没啥用的人强。
当然现在话是不能说得太直接的,不过陆仁对此早都不知道在暗中思考了多少遍该怎么把话说出来,所以陆仁先是紧锁起了眉头,接着就站起身在屋里来回的踱起了圈,摆出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仁这么一演戏,当然是马上就引起了糜竺和糜贞的注意。看着陆仁踱了好几个圈之后,糜竺终于忍不住向陆仁问道:“陆先生是想到了什么吗?”
陆仁知道火候够了,便停下了脚步向糜竺道:“别驾在徐州周边的产业很多吗?”
糜竺道:“很多。”
陆仁道:“能撤的赶紧撤走,特别是徐州西边的,越快撤走越好。”
糜竺与糜贞异口同声的惊问了一声“为何”,陆仁也就把那天向郭嘉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当然那时陆仁还以为郭嘉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荀家子弟而已,不然打死陆仁也不会把这番话说给郭嘉听。另外由于诉说的对像不同,陆仁又早就经过仔细的考虑,这一番话里头该婉转的地方说得很婉转,该回避到的地方也都是回避掉了。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一番话把糜竺和糜贞都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对陆仁的评价又大为提升。
而在这一番话说完之后,糜贞固然是急着想去把糜家在徐州周边的产业都收拾好,以免遭受到曹操大军的洗劫,糜竺却带着几分犹豫的向陆仁问道:“陆先生,你的这番话……”
陆仁当然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让人完全相信的,所以是叹了口气向糜竺道:“信与不信,全凭别驾自决,陆仁也只不过是把心中所想都说出来罢了。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别驾你能信我。别驾待我甚厚,今将有难,我也不愿看着别驾的产业受损。”
糜竺点点头。不管这会儿的糜竺是不是把陆仁所说的话都听了进去,但是在心里面对陆仁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再一瞥眼,见糜贞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便示意糜贞快去处理那些把产业调走的事,却把陆仁留了下来,看样子是还有事想和陆仁商议。
糜贞离去,糜竺又命人摆上了些酒菜,再到挥退侍从,与陆仁互饮了几杯之后,糜竺才向陆仁问道:“陆先生,适才所言之事,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去和陶府君说一声?”
对这个发问,陆仁的第一反应是这还用问?你当着陶谦给的官,拿着陶谦给的俸禄,现在出了状况当然得马上向陶老板汇报才对!不过稍一转念陆仁却又为之释然,毕竟这样的一番言论牵扯到了太过敏感的东西,自己作为一个知道结果的人都尚且不敢轻易的和别人说,又何况糜竺这个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像陆仁所说的那样发展的人?这要是事情并没有像陆仁所说的那样发展,糜竺又冒然的把话说了出去,岂不是有了挑拔陶谦与曹操之间关系的嫌疑?
想明白了这一点,陆仁也低下了头去仔细的思考了起来。良久过后,陆仁才抬起头,向糜竺很婉转的说道:“别驾请恕陆仁直言,别驾终归是陶府君幕僚之臣,陶府君平日里待别驾亦甚厚。今徐州或有劫难,别驾既为幕僚,就应该把话说出来以尽幕僚之责,至于信与不信,那是陶府君的事,与别驾无关。”
糜竺道:“我当然知道为人臣子者,应尽为臣之道。只是这事尚不确定,万一……”
陆仁打断了糜竺的话:“别驾是担心曹公若不曾如陆仁所说的那般兵伐徐州,别驾就难免会被人说是在挑拔离间吧?”
糜竺点点头,陆仁也得以证实糜竺确实是在担心这个问题。好歹也呆了这么长的时间,陆仁多多少少总会了解到当时的士族之间,还有官场里的水都是很深的。这要一不小心留了个把柄给对手,那可是很麻烦的事。
陆仁当下只是笑了笑:“其实这个真的很简单,别驾只要别把话说得那么肯定就行了。在陶府君面前大可以疑虑之态,推说担心曹公可能会于父仇之下心生怨恨、神智失常,恐其会杀戳徐州百姓来以泄私愤便可。记得要反复强调自己是担心、忧心,这样也落不了什么话柄于人。至于我说过的那些曹公图谋发展的事,可千万记得一个字都不能提。”
糜竺再次点头:“如此甚好!哦……义浩啊,我还有一事想问询你一下。”
陆仁微微一怔,不知道糜竺怎么会忽然把对他的称呼由“陆先生”改成了直呼其字。按古人的习惯,“x先生”固然是敬称,但却不及直呼表字来得亲昵。而糜竺这忽然改口,显然是对陆仁有了更加亲近之意,至少也是真正的把陆仁看成了自己人、好朋友。可是这事来得这么突然,陆仁总觉得有点不自在,心里面也就多出了几分小心,因此是面上装出了一点惊呀之态,小小心心的回应道:“别驾有事,但说无妨。”
糜竺对陆仁会变得这么小心也并不觉得意外,只是举杯向陆仁致意了一下再问道:“义浩啊,当日我将你请来家中时,你曾言及到你将曲乐教授完之后,你会就此离去,还让我不要拦阻于你。我自问也是个守信之人,到义浩你要走之时,我也定然不会强留于你。只是我很想知道一下,你本是个漂零四方、举目无亲之人,从我这里离开之后,你又准备去哪?又能去哪儿?”
陆仁一听这话反到放下了心来,心说你原来是担心这个啊?说白了不就是对我有挽留之意嘛!其实陆仁也是打算以“师爷”的身份就在糜竺这里混完这三年半的时间的,顺便还打算到刘备支援徐州的时候见识一下刘关张三兄弟,还有当时被刘备从公孙瓒那里借来赵云赵子龙,谁让咱们的子龙哥是许多人心中的偶像呢?
不过现在话可是不能这么说的,谁让自己现在是个“清高之士”来着?而且就为了这个“清高之态”,现在的陆仁可是连白菜都没得拱,憋得可着实有些难受。当然糜贞这个小美女固然是没得去想,陆仁也不敢去碰,可是那些能拱的侍寝白菜里面还是有几株不错的嘛!反正陆仁是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是“作茧自缚”。而现在糜竺问起自己到时候会去哪,陆仁也只能本着自己的“清高”,犹豫了一下之后含含糊糊的回应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天下之大,也没有哪里是不能去的。男儿丈夫以四海为家,亦无不可。也许哪一天我累了、倦了,会寻一个可以安家落户的地方定居下来吧。”
要不怎么说陆仁把话说得含糊其辞、模棱两可呢?糜竺对陆仁的话,一开始是有点失望,但最后的话却又让糜竺心中暗喜,心说把这个有点本事的狗头师爷留下来的希望还是有的。当下糜竺便向陆仁举杯笑道:“义浩啊,你自幼便浪迹四方,到现在已过弱冠之年,应该把家安下来了,不如就在徐州这里安家落户吧。”
“这个嘛……”陆仁当然是故作起了犹豫,顺手还把酒杯端了起来好摆足自己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糜竺一看事情有门就也端起了酒杯,却忽然向陆仁笑而问道:“义浩,你觉得我家小妹如何?”
“噗————”
第二十八回 不敢应命
“义浩,你觉得我家小妹如何?”
“噗————”
陆仁把一口刚进嘴的酒给喷出去了老远,一边猛烈的咳咳嗽着,一边用万分惊愕的目光望向了糜竺,而现在的惊愕可不是陆仁装出来的,是真的被惊到了。
“别、别驾何出此言!?”
糜竺看看陆仁,微笑了一下之后轻轻叹息道:“义浩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言下之意。”
陆仁心说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也太意外了吧?意外到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接招了。你的那个妹妹你一向宝贝得紧,我又不是刘备刘大耳,你突然说想把你的宝贝妹妹嫁给我当老婆,那你究意是怎么个意思?回头刘备来了那又怎么算?万一刘备找我要老婆那可怎么办?设想了一下关二哥的青龙大刀和张三爷的蛇矛在自己身前晃来晃去的样子,陆仁没来由的就见了一身的冷汗。
其实说真的,陆仁这也是被糜竺突然而来的一下给搞晕了头,忽略了古时人们对代事物的一些思想观念与相关因素,犹其是古人在对待家族传承方面的观念和因素。
首先第一条,陆仁忘了这会儿的糜竺还不知道,至少是不认识刘备来着。虽说过不了太久糜竺就会见到刘备,但糜竺把糜贞送嫁给刘备都还得在好几年之后,而且那时的刘备已经是什么身份?虽然被吕布偷袭得落魄无比,但至少那时的刘备已经是徐州名正言顺的拥有者,糜竺在那个时候把糜贞送嫁给刘备,说得不客气一点就是一种有风险的政治投资,一但刘备翻身成功,糜竺就是刘备翻身的第一功臣,而且还有裙带关系,介时也就可以真正的进入政治圈之内。
反过来一想,当时的糜贞已经二十来岁的样子,对古时的女子来说已经是大龄女子,却为何一直都没有嫁出去?别忘了糜竺可是个家大业大的主,糜贞自己也是个美女,有着这么好的条件,一般情况下求婚者绝不会少,但糜贞却一直都没有能嫁出去,里面肯定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原因。
其次,陆仁忘了他如果答应并且娶了糜贞的话,实际上等于是入赘到了糜家,用通俗的话说就是“倒插门”、“上门女婿”,在身份上也等于是变成了糜家的人。而这种身份,也并不全如影视剧里描写的那样低三下四,很多时候这种上门女婿都能够得到女家家人的认可,然后在女家的家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换句话说,女家对上门女婿的考量往往都是很严格的。
那么陆仁是什么情况?最初时只是作为一个宾客进入糜家,那当然没啥可说的。可是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陆仁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展露/出一些才华……这里到要说一下,陆仁就算是再小心、再低调,可毕竟是个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年青人,内心深处总会有些想出风气、装一装13的念头,因此或有意、或无心的总会露上那么一手两手,而他所表现出来的才华与能力,还有那“清高正直”的人品与性格,对糜竺来说就是绝对的可圈可点。
至于身份上,陆仁虽然不是什么世族、士子,但当时的世族、士子都看不起糜竺和糜家,因此也没谁愿意和商人出身的糜家结亲。若非如此,糜贞也不会到二十多岁都还没嫁出去了。糜竺搞不了什么家族联姻,会无可奈何的把标准降低也在情理之中。这时有个虽然不是士子,但水平与能力都不比士子差的陆仁冒出来,不就挺合糜竺的意的吗?
再说了,以陆仁所表现出来的水平和能力,只要好好的操作一下,那么陆仁在合适的时候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真正的士子,也不会是什么难事。而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士子是糜家的人,也就是说糜家介时会有一个真正的士子冒出来,至少也可以推出去撑撑糜家的门面。
还有,选择上门女婿的女家,最希望的就是这个上门女婿身家清白、无依无靠,而且最好是与原先的家族没有任何的关连,因为只有这样,这个上门女婿才会全身全心的把自己当成是女家家族里的人。而在这一条上,陆仁就真的太适合不过了。
除此之外,糜贞可是糜竺在打理家业上的好帮手,如果能有一个好的上门女婿入赘进来,糜竺最最起码的也能留住糜贞这个打理家业的好帮手,而不是到了某个时候看着自家的好帮手嫁到别家,成为别人家的好内助。
综合以上各条,糜竺会打起陆仁的主意就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了。而且说不定在原有的历史上,糜贞一直都迟迟的没有能嫁出去,就是因为糜竺在做着这样的打算。至于后来会把糜贞送嫁给刘备,那都已经说了是一种回报巨大的政治投资,一但成功可比把糜贞留在家里,坐等着好的上门女婿出现要现实得多。(ps1)
当然现在的陆仁可没想到这些,只知道这变故也来得太突然了些,突然到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只能是茫然失措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搞笑。陆仁一时之间是整个人都傻了,可这种反应却让糜竺很是满意。很多事情都是反的,如果说陆仁喜上眉梢的马上就答应下来,糜竺搞不好反而会心生疑虑,然后猜测着陆仁是不是早有图谋;可陆仁现在是整个人都傻了眼,那对糜竺来说,就是陆仁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为人品性反而会更可靠一些……
不过说真的,陆仁还真的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说到底陆仁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而且下意识的仍会把糜贞往刘备那里扔,毕竟自己算是哪根葱、哪颗蒜啊?
当然陆仁的心里也曾yy过把糜贞这个小美女给扑倒之后就地正法的事,但自己都知道那纯属yy,而且自己如果想安稳快活的混掉这三年半,就千万不可以去动糜贞的心思。而一个胆小怕死的人,又哪里只是会为了和哪个美女一时快活一下的事,去弓虽暴那个美女呢?再说了,陆仁只要一回去,还怕没有上等的好白菜拱?说得难听点到时候只要拿钞票一砸,有的是上等的白菜愿意让陆仁拱。
总而言之,陆仁就这么傻愣了老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最后还是糜竺看着觉得也差不多了,连唤了数声才将陆仁唤回神来。当陆仁回过神来之后,就赶紧的向糜竺连连摆手道:“别别别……糜别驾,你这个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如果你觉得陆仁与糜小姐太过亲近了一些,心中是有所图谋的话,那我现在就离开糜府也就是了。”
糜竺摇摇头道:“义浩,我绝不是和你开玩笑,亦或是在试探你是不是别有用心。其实你与小妹她颇为亲近之事,我若不是有意为之,又岂会容得你们如此?对你陆义浩的为人品性,我是信得过的。至于我那小妹……若不是她对你十分欣赏,以她的心性,也不会和你如此亲近。”
这会儿的陆仁也多多少少、隐隐约约的猜测出了一些糜竺想招自己入赘的心思用意,忍不住在手中暗骂道:“我就靠了!你这里不是高老庄,我他妹的也不是猪八戒!再说了,你这会儿是还没碰上刘大耳,等你碰上之后万一后悔了怎么办?会不会把我弄死之后,再找个机会把糜贞送嫁给刘大耳?我还要在这个时代呆三年半,时间上好像是差不多哦!这种冤大头我可不当!”
而在内心深处,可能连陆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其实不想祸害糜贞。是,糜贞的确是有些难缠,而且心机有点重,但陆仁也绝不否认糜贞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糜贞会赚钱,对待产业生意上的事是有些斤斤计较,但糜贞却绝不吝啬、抠门,而且糜贞的心地其实很善良。这段时间里,陆仁就陪着糜贞开过三次粥场,跟着糜贞一起去赈济过流民。陆仁感觉得到,尽管多多少少的还带着那么一点沽名多钓誉的心机,但糜贞是真心的想帮这些穷苦流民一把。
真要搁到现代社会,糜贞绝对是大家都抢着追求的好女孩。你想啊,会赚钱、会管家,心地又善良,人长得又漂亮,典型的好女友、好老婆的人选。可陆仁自己呢?在临穿越之前的两个月里,陆仁可是拱过不少白菜的人,没少看见过那些白菜的另一副嘴脸,对那一类的白菜除了能用来拱一拱的需求之外,心里却有着一份厌恶之意,反过来对好女孩也就有着一份珍惜之心。
是,现在自己只要假模假样的推辞一下,再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糜贞就是自己的了。可是自己说到底只能呆三年半的时间,三年半的时间一过,自己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了人,那糜贞可怎么办?三年半之后的糜贞才二十岁啊!而且自己消失的时候肯定是要找点什么借口的,比如说出行时被贼寇所杀之类的,可万一被人误传为糜贞克死了自己,那糜贞以后怎么做人?
相比之下,糜贞如果还是嫁给了刘备,虽然有点红颜薄命的感觉,但刘备好歹也是个英雄人物,糜贞好歹面子上有光,二则……如果说自己走后,糜贞还是死在了长坂坡,不也还是让糜贞这个好女孩能留下青史美名吗?
正是报着这些个念头,陆仁现在只是抱定了一个想法,就是: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我是猥琐了点、坏坏了点,可我绝对不能做那么缺德的事,真要是做了,回去之后就算过得再好,我也只会留下心理阴影。不行,绝对不行!”
(瓶子可不想把猪脚老陆写成那种“虎躯一振,美女纷纷投怀送抱”的**。这么长的一大段虽然有混字的嫌疑,但在情理上至少还说得过去。而且说实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瓶子写得也很头痛,如果是想图省事混字的话,那瓶子干脆就让老陆的虎躯振上一振算了!)
第二十九回 终有一失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我是猥琐了点、坏坏了点,可我绝对不能做那么缺德的事,真要是做了,回去之后就算过得再好,我也只会留下心理阴影。不行,绝对不行!”
抱着这样的心思,陆仁向糜竺坚决的推辞了起来。糜竺见陆仁态度坚决,心中自然是有些失望,但总不能为了这事和陆仁翻脸。低头沉思了一下,糜竺自己也觉得这事对陆仁来说确实是太过突然了一些,陆仁一下子会接受不了那也正常。与其如此,到不如把事情放缓一点,让陆仁和糜贞再多亲近亲近,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向陆仁重提此事可能会好一些。
想到这里,糜竺便向陆仁微笑道:“既然义浩不愿,我也不能强求,到只能是自叹我那小妹福薄了……哦对了义浩,此事只不过是我一时起意才向你言及,小妹她并不知情。还望义浩你能守口如瓶,莫要让小妹她知道,也免得你们早晚相见之时会尴尬难言。”
陆仁心说你不会又在打什么主意吧?不过陆仁也不能和糜竺翻脸,毕竟还得在糜竺这里混着呢,当下就打了个哈哈算是应付了过去。再一转念,陆仁却又觉得这几天可能还是暂时避开一下的好,因为糜贞如果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见面说话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自己突然挨了糜竺的这么一下,在自己没有调整好状态之前就和糜贞见面,陆仁都担心自己会不会在言行举止上失态。
所以想过了一番之后,陆仁向糜竺道:“别驾恕罪,陆仁想去小村中暂住几天……哦,许久没和李老见面,有点怪想他的。”
陆仁的这个借口找得真的是很烂,不过糜竺到也明白陆仁这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平静一下心态,免得和糜贞见了面会闹尴尬,也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略一多想,糜竺就问道:“义浩,你已料知曹公必会大举攻伐徐州,可你却在这个时候去城外暂住数日,这会不会有失妥当?”
陆仁是胸有成竹的回应道:“无妨无妨。依在下之见,曹公对徐州的攻伐之事虽然事在必行,但他至少也得是在一个月之后才能举兵。首先从路程上算,华、费之地在衮徐之间,两者相差无几,我们是今天得到曹太尉被害的消息,曹公也应该是刚刚才得到。然后曹公少不了要调集兵马钱粮与发布兴兵报仇雪恨的檄文,这也是需要数日时间的,再计算一下衮州到徐州的路程所需,我去城外小住几日定然无事。”
顿了顿,陆仁接着道:“最重要的是现在仍是夏中时节,正是青黄不接之时,曹公境内的军粮还没有收上来。大军无粮可食,这军又如何能出?所以我断定曹公应在入秋之后才会举兵攻伐徐州……哦,陶府君那里,这些话别驾也可以照着说。有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应该够陶府君作些准备了。”
糜竺表示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义浩想得周到。这样吧,我着人多置下些酒肉果菜,你带去村中与李老和一众乡民分享一下。看看差不多,你赶紧带着李老来城中避难。至于村中乡民,如果你能劝说得动,就劝他们一起来城中避难吧,我糜氏自当接纳安顿。”
陆仁心说那些村民如果被我接到了你这里来,你不又多了不少僮客佃农吗?你到底是商人出身,挺会见机谋利的。不过能多救几个人,陆仁也是挺愿意的,当下就辞别了糜竺,带上糜竺给的东西,跑回了小村之中。
李老见了陆仁当然是十分高兴,陆仁带着这么多的东西回来,也很有那么几分衣锦还乡的味道,少不了的会显摆上一下,再把酒肉什么的发散给村中百姓,一时之间弄得这个小村里居然像在过节一般。
胡闹了一通之后,陆仁躺到了原先他睡的那张泥炕上,很是适服的扭动了几下身子之后,陆仁不禁暗暗自嘲道:“看样子我这人还真是个贱骨头!有些日子没睡这泥炕稻草了,现在一躺下来居然觉得比糜竺那里的高床暖枕还要舒服……就是现在天气热,这蚊子多了点。好吧,去李老头那里弄把艾草来烧烧。”艾草,古人用来驱赶蚊虫的一种薰草。
他这里刚一翻身坐起,李老却正好推门而入。俩人客套了几句之后,李老在陆仁的泥炕上坐了下来,犹豫了很久之后才问道:“阿仁,你这次回来是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说……”
陆仁摇摇头:“回来住个三、五日,当是休假吧。过几天我还要回糜别驾那里去。”
李老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有本事的人,迟早能混出个头脸,这小村子肯定是留不住你的。不过阿仁,你今年已经是二十有二了吧?”
陆仁道:“差不多吧。李老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李老道:“老头子我这不是担心你的终生大事吗?二十二岁,不小了!你看村里的几个后生,十六、七岁就娶了妻子,二十来岁的头上就抱上了孩子。老头子我虽然没读过书,却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只可惜我那婆娘老早就病死了,也没给老头子我留下个一男半女,也再没有哪个婆娘愿意嫁给我,弄得老头子我现在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现在看着你也到了这般年纪,不想你跟老头子我一样……哎,你看村东头王家的那个闺女怎么样?身子骨壮实,而且屁/股又大又圆,娶过来绝对的好生养。”
“……”
陆仁这是嘴里没酒也没水,不然绝对能再喷出去个好几米。心说今个儿我是咋了?白天刚被糜竺提过亲,怎么一到晚上李老头这里又冒出来这档子事?命犯桃花也不带这么犯的吧?怎么我穿越之前就没有碰上过?
不过一想起李老头说的那个王家闺女,陆仁可就打了个冷颤。大概一米五几的个子,目测一下却有个八十公斤左右的体重,长相也都和凤姐有得一拼,绝对的恐龙一枚。陆仁又不是没好白菜可拱,而且要是他没良心一点,糜家第一白菜都可以拱掉,又哪里会看得上那枚恐龙?当然是拼命的摇头以示拒绝,而且是强烈的拒绝。
李老很不满的哼了一声道:“你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陆仁干笑道:“我的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好不好?再说我有本事在身上,还怕找不到婆娘给我暖床侍寝?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我看你也喝了不少酒,早点回屋去睡吧。”说完陆仁就一头倒在了炕上,紧闭上了双眼不敢再和李老说话。
李老顿了顿足,向着陆仁动了动嘴,明显的是想再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李老只是摇摇头再叹口气,转身准备走出门去。不过刚走到门口,李老却转回了身,自腰后取出了一把艾草点燃,一瘸一拐的在陆仁房中薰了一圈之后才退出房去。
陆仁又没睡着,眯着条眼缝看着李老做完了这些,心头却也有些微微的颤动。其实在陆仁的潜意识当中,糜竺和糜贞固然都对自己不错,但只能算是好老板的那种关系,但这李老却真有那么些长辈与亲人的意味。毕竟再怎么说,陆仁与李老也曾相依为命般的一起生活过一个多月。
“唉……等过几天,骗也得把你骗到城里去,好歹让你躲过这场劫难再说。至于之后的三年半里,我总能帮你弄口饱饭吃的。就你这样子,还砍个屁的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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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陆仁就已经在小村里住了四天。反正曹操没那么快打过来,陆仁来时带的粮米又多,而且陆仁实在是不想这么快就和糜贞碰上面,那在小村里多住个三、五天也没什么关系。再说在郯城城里呆久了、闷久了,现在跑回小村暂住几天,到很有那么几分放假时来享受一下田园之乐的感觉。
又到了黄昏时分,陆仁又躺在了自己以前经常躺着的小土丘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目微闭的享受着夏日里黄昏时凉爽的晚风。也许是因为太过舒服,陆仁居然有些昏昏欲睡。
就这么昏昏沉沉的时候,陆仁忽然觉得身下的土地有些微微的颤动,那感觉好像是不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震颤着大地。
“地震吗?不会吧?史书上如果这个时候徐州地区发生了地震就肯定会有记载的,而且真要是发生过地震的话,曹操就肯定不会带兵打过来。他们迷信,会认为这是神灵降怒,带兵过来会再次触怒到神灵……嗯?这动静怎么像是马蹄啊?”
侧了下身子,陆仁就把耳朵贴到了地上。当然陆仁可不会什么贴地听声,更不可能像影视里的一些专业人士那样,光听一下声音就能知道远处是来了什么什么的。主要是这动静确实太明显了点,陆仁总能听出点什么。
这一细听,陆仁就听到了一阵阵“轰隆轰隆”的闷响,隐隐约约的觉得应该是大批马蹄踏地的声音。
“怪了,哪来这么多的马啊?徐州是中原又不是草原,没什么野马群的。难道是陶谦调动的骑兵部队?可我记得陶谦的军队都是以丹阳兵为主,基本上都是步兵啊……等等,骑兵!?”
一想到“骑兵”这个词,陆仁“腾”的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借着黄昏夕阳的余辉向发出声响的方向远眺过去。而这一眺望之下,陆仁当场就失声大叫道:“怎么可能!?现在六月都没到啊!他们怎么就过来了!?”
第三十回 小村惊变
“怎么可能!?现在六月都没到啊!他们怎么就过来了!?”
会让陆仁发出这样的失声大叫,原因只能是一个,就是陆仁所看见的是一大队的骑兵。要说陆仁是没有见过曹操的骑兵,而且距离还有点远,本来是分辨不出来的,但这队骑兵有一个很显眼的标志,使得陆仁远远的一眼就能肯定那是曹操的骑兵,那就是这一大队的骑兵可全都挂着素白的孝。而史书上曾明确的记载着,曹操兵发徐州时是打着“报仇雪恨”的名义,军队也因此全都是挂着孝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