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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亚的面色一变，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担心雪夜城堡会不会对亡灵之城抱有敌意，或许是因为在亡灵之城里呆的久了对这座城市产生感情了，也或许是因为将灵魂碎片交给死神大人的缘故。
如果说雪夜城堡真的和亡灵之城成为敌人，恐怕加西亚才是最难受的人。
他不怀疑巫师学院的强大，十三守夜人每一个都精通数门巫师学科，战斗力极为出色；同样加西亚也不小觑亡灵之城的实力，这毕竟是一名神明所拥有的城市啊！
“你不要担心，我们对亡灵之城没有恶意。”
老巫师解释道：“只是单纯的对亡灵的出现有些好奇罢了，倒是你为什么会在亡灵之城？你不是来寻找秘石矿脉吗？”
“是的，我因为寻找秘石矿脉来到了戈壁深处，然后不经意之间发现了亡灵之城。我进入亡灵之城的过程有些复杂，一时间说不清楚。”
加西亚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老师，我已经宣誓效忠亡灵之城了。”
“哦？”
老巫师没有太多的惊讶表情，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加西亚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你已经长大了，你的决定并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老巫师没有询问加西亚为什么会效忠亡灵之城，更没有问加西亚是不是受人辖制，他对学生的态度一直都是放养政策。
每个守夜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加西亚的老师性格更加佛性，他认为世间一切的道理和事情都有本身存在的意义。
每件事情的发生必然有因果联系，与其强行改变事情的过程，倒不如静观其变。
“老师，学院里的守夜人们怎么看待亡灵之城？”
“各持己见。”
老巫师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话题深入讨论，他和加西亚聊了几句后，得知了加西亚最近在预言术上的突破。
老巫师很欣慰，对加西亚在预言术上的突破不断赞赏。
“老师，或许你还不知道”加西亚迟疑的开口，他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个亡灵之城实力非常强大，这座城市的背后有一位神明。”
“神？”
老巫师惊讶了：“你看到了神？”
“没有。”
加西亚摇头：“但我效忠的对象是他，我目前只能确认他并不在这个位面，但却能通过这个城市影响到艾斯克大陆。”
“这位神自称死神，来自亡灵世界，他对我并不信任，但好像也不太担心我会背叛他。”
“老师，如果学院真的对亡灵之城抱有敌意，我希望老师能劝劝其他人。”
“至少我认为，巫师学院未必是亡灵之城的对手。”
加西亚的话让老巫师低头沉思不语。
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的性格，加西亚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既然他敢说亡灵之城背后的真正主人是一位死神，那么必然有一个强大的存在。
“来自于亡灵世界的死神，那可是一个神秘又诡异的世界啊”老巫师喃喃自语，巫师们对高等位面世界有一些了解。
在很多巫师的观念中，神明不过是掌握着更高等知识的巫师。
但即便他们认为从生命本质上大家没什么区别，但没有哪位巫师会蠢到认为自己能打败神明，至少艾斯克大陆的巫师们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如果亡灵之城真的有一位死神，恐怕这一次巫师团拜访雪夜城堡的态度上要做一些改变了，至少不能再自持身份。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两人看到了爱德拉正从远处赶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美丽的女人。
“尊敬的守夜人，这位是我们的神使大人闫雨沫。”爱德拉男爵哈哈一笑，拥抱老巫师，热情的介绍着：“神使大人从不轻易见外人，这一次特意接待巫师团成员。”
“感谢亡灵之城，感谢死神。”
老巫师咧嘴一笑，他抬手弹了弹巫师帽，礼貌的施礼。
感谢死神？
老巫师的话让爱德拉眉头一挑，然后瞥了一眼加西亚。
这小子的嘴巴，真是藏不住东西啊。
不过死神大人也没说要禁制加西亚对外宣扬死神的存在，爱德拉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也不好说什么。
“尊敬的守夜人，我已经在城主府摆下了丰盛的宴席，希望您能带着成员们准时到来，让我好好招待来自远方的客人们。”
“一定。”
爱德拉男爵没有久留，他只是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加西亚，然后就离开了。
闫雨沫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她只是盯着老巫师好奇的打量着，然后沉默的离开。
“你跟他的关系不好？”老巫师笑着看向加西亚。
“爱德拉，这个家伙，总是瞧不起我的预言术！”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不了解巫师的知识。”老巫师安慰着加西亚，他看着爱德拉两人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神落在了闫雨沫的背影上。
“这个女人，倒是有些奇怪。她给我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哪里奇怪了？”
加西亚连忙说好话：“神使大人挺好的，她虽然是一个女人，但一直很照顾我。”
加西亚并不认为闫雨沫很危险，至少他从未见过神使大人出手。
“你确定她是人类吗？好了，我要回去了，不然那群小子可待不住，指不定在亡灵之城里闹出什么笑话。”
老巫师笑呵呵的离开了，留下加西亚一个人站在原地，满头雾水。
神使大人不是人类，难道是亡灵吗？
奇怪，她明明就是人类啊。
加西亚摇了摇头，他继续赶往仓库，他的实验还没有做完。
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断一位巫师对实验的热情，从某种角度来说，每一个优秀的巫师都是一位出色的科学家。
安白臣捧着手机，他通过加西亚的视角看到了老巫师走远了。
“守夜人，有点意思。”
安白臣嘟囔了一声，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链接到闫雨沫的视角。
“雨沫，你看到老巫师了？”
安白臣的声音在闫雨沫中的脑海中响起：“你感觉他的实力怎么样？”
“不好说。”
闫雨沫在脑海中迟疑的说道：“有点神秘，但并没有给我太大的危险感。”
闫雨沫是特殊的幽灵，虽然看起来和人类一样，但她依然具备着幽灵对灵魂的强大感知力。
她能通过一个生物的灵魂来感知这个生物的大致实力。
除非老巫师是和加西亚一样修习巫师药剂学科这样不需要灵魂、精神力、魔力的巫师学科，否则他的大致实力无法逃过闫雨沫的感知。
还有一种可能，老巫师可能实力已经强大到让闫雨沫感知不出任何的深浅。
“感知不到危险吗？”
安白臣琢磨着，这事情有些难办啊，如果闫雨沫感知到老巫师很危险的话，那起码还算是一个大致的实力评估。
那如果是完全无法感知的话，那有可能是老巫师的实力不怎么样，也或者是老巫师的实力太强大了。这两个可能性各有一半的概率。
根据安白臣一直以来对亡灵实力的估测和计算，闫雨沫、骨傲天、骨良辰三个亡灵的实力已经算是2级世界力量体系的巅峰。
安白臣不相信一个1级世界里有比闫雨沫更强大的存在，但他也不能不防。
“我知道了，你晚上在宴会上密切关注一下这个老巫师，多试探一下他。”
“好。”
闫雨沫点头，安白臣切断联系后，投入到了亡灵世界内，将意志投入到亡灵世界的死神宝藏屋内。
不管雪夜城堡的来意如何，也不管老巫师的实力究竟是否是强大还是弱小，安白臣都觉得自己应该做好后手准备。
“让我来看看，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对付实力强大的巫师。”
安白臣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加西亚的视角后，走在街道上的老巫师身体一颤。
那种莫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老巫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破碎的金块，金块滚烫，温度高到让金块都出现了发软弯曲的现象。
“这个城市，可真够危险啊。”
老巫师感叹了一声，一直平静的眼神里难得出现了一抹忌惮和畏惧的神色。
第一百六十章 当金子融化成水
哪怕是低魔位面，每一位巫师的身家都极为丰厚，口袋里藏着各种各样神奇的宝物。
尤其是像老巫师这样精通召唤系巫师学科的巫师，他每次实验都可以召唤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生物也有奇怪的物品。
低魔位面很难和高等位面进行沟通，这涉及到魔力的频率不同，精神力的使用方式不同等等复杂的知识。
但偶尔有时候老巫师也能召唤到高等位面的小玩意儿，可惜大多的物品他都不知道如何去使用。
这一小块破碎的金块，是老巫师通过巫师召唤系学科的魔法阵召唤而来的天外之物，也是老巫师身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并不知道这一小块金碎片来自于哪里，但一定是一个高等位面。
通过这些年不断的研究，老巫师发现它具有很强大的示警效果和非常完美的气息遮蔽效果。
只要随身携带它，就可以遮蔽其他人对自己的感知，同时它也能扩大自己的感知力，让自己发现更潜在的危险。
“连它都软化了，刚才究竟是什么东西在窥探我？”
老巫师心有余悸的拿着金块，虽然它烫的让人皮肤生疼，但老巫师依然紧紧握着它。
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无法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慌。
他从未有过刚才的心悸感觉，也从未见过小金块软化过，这分明是它受到了莫名能量的侵蚀。
能破坏高等位面物品的手段，一定也是来自于高等位面。
“难道，是那个死神在窥探我？”
老巫师脑海中浮现了惊人的猜想，他连忙收起小金块匆匆离开了这里。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如果在艾斯克大陆这一亩三分地里，雪夜城堡里的十三守夜人绝对算得上是整个艾斯克大陆最强大的十三个人。
尤其是精通召唤系学科、药剂学科、战争傀儡学科等多项巫师学科的老巫师，更是十三守夜中最强大的存在。
但比起高等位面的生物和力量，老巫师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手段去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