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然而一方士气低迷,一方战意如虹,在这样的士气对比之下,自己没有任何一丝丝胜利的希望,只能是一场大败,甚至是一触即溃,兵败如山倒,大败亏输,一败涂地!
那样的战果,战歌承担不起!
“全军退回,整顿军备;黑骑前指,防备敌人再度来袭!”
战歌在思考了良久之后,也只有下达了这个命令。
心中黯然一叹。
本以为自己与天下名将相比已经毫不逊色,至少也是相差不多,之前面对傅报国的龟缩防御,甚至已经起了轻视之心,觉得对方不过如此,妄称玉唐少壮派第一人。
然而今天却被自己看不起的傅报国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果然,能够在名将排行榜上位列前方的那几位,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玉唐少壮派第一人,玉唐军方三位大佬之人方擎天的钦定继承人,果然名不虚传!
这等战机的把握,这等雷霆万钧的手段,这等出其不意的战术……
“果然犀利,端的了得!”
战歌目中露出斗志,喃喃道:“但是,你傅报国再是厉害,也绝对不是老师的对手!”
老师,寒山河,才是大陆第一名将!
但战歌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永远失去了跟傅报国在战场上一较长短的资格!
王定国打马飞奔,如同一支利箭,冲到玉唐阵前,在门口,傅报国已经站在那里。
背负双手,脸色平静。
只是看他的神态的话,就像是……这一仗,王定国只是立了些微功劳,根本就不值得夸奖那般。
全然不似他之前口中的大功一件!
然而,他背负身后的双手的微微颤抖,却早已将他出卖殆尽,表明了他此刻的真正心情。
对于此役,傅报国也是捏了一把汗的,就算此役的胜算已经高达九成,自己之前种种举动排布迷惑对方主将,令到对方生出轻视之心,间接促成此战功成,但个中风险也是极大的!
万一对方主帅不上当呢?想深了一层呢?窥破了自己的布局呢?!
对方主帅战歌亦是东玄名将,几乎就是寒山河之下的东玄军方第一人,其声名亦是赫赫,若是他窥破了自己的居心,只需要以遮蔽耳目之法,将东玄黑骑隐蔽于两军汇合之处的后方,见到铁骑突击,以逸待劳,正面拦截,那么三万铁骑,势必将全军覆没,绝无幸理!
所幸这一役,终于是胜了,大功告成!
铁骑狂风一般卷来,就在军阵之前,随着一声长号,整齐地停住不动。
王保国拨转马头,厉声喝道:“铁骑!清点人马!”
稍倾。
此次三万铁骑人马损失已经清点出来,王保国转身,面向傅报国:“大帅!末将交令!此战,凿穿对方两次,三万铁骑,尚余两万七千三百五十二人!”
他的声音虽然壮烈,但内中却已经有一种难言的嘶哑,那份悲痛的情绪,直到此刻才宛如狂潮一般的涌上来!
身后的两万七千三百五十二人,人人都是标枪一般坐在马背上不动,然而一个个眼睛里,都满盈亮晶晶的泪色!
三万出击,冲击敌人两路大军合共三十万的会师,一共就只是战损了两千六百四十八人!
尚不足十一之数,这是堪称辉煌的大捷!
然而此刻,这些铁骑兄弟们的心中却唯有沉重!
与自己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两千多兄弟,就这么埋骨疆场,尸骨无存!
对面,傅报国脸色庄重,举手敬礼,沉声道:“全军听令!全员为两千六百四十八名兄弟敬礼!送行!祝诸君一路走好!”
砰砰的战鼓声,震人心魄的响起。
“忠魂不灭,与国长存!”
玉唐将士战死,但凡有间隙余暇,都会以战鼓之声送行。
或者别的将军会在大战结束之后,总体凭吊,祭奠忠魂。
然而傅报国不会如此,每一战之后,最先做的事,便是为战死的将士送行!
祝愿英灵不远,犹闻故国战友送行之声!
“做的不错!真的不错!”傅报国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声音干涩,使劲的眨着眼,努力的控制悲伤的情绪,嘶哑道:“王定国!”
“末将在!”
“你等下将战死兄弟的名字,战功,生平,经历,籍贯……全部都给我每一个人都搞清楚,列明白,全部记录在案!遗书遗物,统一封存;战后,禀报陛下,厚加抚恤,让兄弟们入土为安,九泉含笑!”
“是!”
“此战,铁骑军居功甚伟,出战弟兄统计战功,也一并给我报上来!”
“是!”
“归队!”
傅报国一声令下!
两万七千铁骑,同时动作。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却又同时神色异常复杂的顿住了!
生生的顿住了!
刚才还未曾有察觉,直到此刻才愕然发现,此次三万铁骑出战,归来两万七千多人,这点并无差错。
然而随之归来的战马,却共计有两万九千多匹!
换言之,此刻的队列之中,还有两千左右的无主战马,一匹匹尽都在原地茫然地站着,惶然无措。
……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生死相随!
之前一鼓作气,马儿也是心无旁骛,奋勇奔腾,跟着部队便一路狂冲回来了。直到此刻,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之前尚有许多同类伙伴在侧,犹自不觉,此刻,生还的铁骑将士归队,这些无主战马即刻感到异常茫然,马头左右摇摆,在惶恐的寻找着自己的伙伴。
自己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老伙计原来不在我的身上背负吗?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骑在我身上?
你那里去了?
战马茫然长嘶,不安的撅着蹄子,希冀在人群中寻找到自己最熟悉的面孔。
突然间,一匹战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前蹄屈起,转头四顾,显然是在竭力寻找自己的主人,然而,眼神中越来越见惊恐,悲伤,满目凄凉。
半晌之后,两千余战马,蓦然同时悲痛的长嘶一声。
那声音落入人的耳朵里,不自觉地生出了一种撕心裂肺的感慨。
傅报国亦为之黯然垂首。
集结归队的两万多铁骑,人人都是紧紧咬着嘴唇,默不作声,眼中已见泪花闪烁。
甚至从来不会出现紊乱的铁骑军队队列尽也有些散乱了起来。
许多战马驮着身上空空如也的马鞍,不受控不由自主的走动起来,马鼻子在抽动,徒劳地四顾张望寻找着自己的伙伴,自己的主人。
那种茫然,悲伤,寂寞,当真望之凄然,触目心悲……
突然间,一声长嘶骤起,一匹战马径自离队而出,驮着背上空空的马鞍,好似箭矢一般地向着战场之上飞奔而去!
战马通灵,显然是想回去主人离开自己的地方,寻觅他,找到他,再度与他在一起,恒久的承载他!
有了这一匹带头的战马,跟着就又有数百匹战马离队而出,衔尾狂奔而去!
马脖子上,长长的鬃毛在风中摆动,飘扬,却充满了毅然决然的悲壮!
“拦住它们!”王定国大吃一惊,急忙厉喝一声。
“拦不住了!”傅报国黯然摇摇头,道:“它们……是不会再回来了……”
战马长嘶的声音,在战场上久久回荡,彼端,正有东玄军队在打扫战场;那数百匹战马轰隆隆的冲来,全然不顾彼端的敌军身影,就在满地狼藉之中,细细的寻找起来。
它们是那样的用心,那样的义无反顾。
“抓住它们!”
东玄军队之中,一名副将一眼看到,不禁大喜过望。
这些可都是铁骑战马,随便一匹也都是千中选一的宝马良驹!
这么一大群的无主战马,突然到来,岂非天降横财,老子发了!
见猎心喜的东玄副将当即抢前一步,径自奔向一匹搭眼一看就是极品的好马而去!
有了此人为表率,登时又有许多东玄兵士蜂拥而上!
“……慢!”
远方的一位中年将领看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心知不好,然而出声阻止已经晚了。
再说,就算听到,此刻心中只有获取良马之心的众多兵士也断断不会搭理!
至少数百名东玄士兵已经冲了上去,与马织在一起!
“这匹是我的!”
“哈哈,我的!”
“我的……”
数百匹战马们这会正在竭尽所有的心力寻找着自己伙伴的行踪,突然被人拉扯,甚至被人骑上身来,哪里忍耐得了,更是空前暴躁起来,疯狂的乱冲乱跳,随着一声长嘶之余,一匹被偷上马背的战马一面疯狂地跳着,一面疯狂撕咬着,一面好似疯了一般的冲向了东玄军队的军阵之中!
马头明明被缰绳勒得偏了,然而马眼中却尽是失去了理智的疯狂,这一刻的速度,当真有如闪电惊雷;不管前方是什么,只知道猛冲!
所有战马,同时悲嘶一声,疯狂的跳跃狂奔。
“跳下来!赶紧跳下来!不想死就赶紧跳下来!”
那位东玄将领在远处惊恐的大吼,一个劲地跺脚,这些新兵蛋子,真是什么都不懂!
战场上,谁敢去招惹这等死去了主人的无主战马?
这种主动撩拨的情况,与找死无异!
因为这些战马,它们的归处已然注定,他们自己回到战场上,本就是来殉主的!生死,对于这些忠心的战马来说,已经不再考虑!
在疾驰的奔马上跳下来,危险固然极大,动辄就是伤筋动骨,但也总好过一命呜呼啊!
只是许多爬上马背的士兵根本就来不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