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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皱皱眉,耸耸肩:“还不死心啊。”
虽然云扬动念及此,却不再理会,要知这段时间里,又数度来回百丈湖。早已交代得清清楚楚;至少在短期之内,那麒麟鱼王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条麒麟鱼出现在百丈湖中了。
而云扬在这段时间里,又将那种奇妙的烟雾吸取了三次,此际已经摸索出经验,那玩意需要十天累积才有可能出现一次,甚至还有可能不出现……
而就在这天早晨。
有一群奇怪的江湖高手,鱼贯进入了天唐城。
所有天唐城的高阶修者们,一个个都本能地生出一种感觉,似乎……整个天唐城的空气,突然沉闷了起来,那是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哪怕是在晴天白日,这种森然感觉也是那么的清晰……
就好像是阴曹地府突然开了门,所有恶鬼全部涌入了人间一般!
甚至连天唐城的上空,也被突然涌至的大量阴云笼罩了,蔽日遮天,晴空不复……
云扬对于天象最是铭感,此际观视天空变化,感觉着突然间阴森森的气氛,心中不禁泛起一份直觉:“难道竟是森罗廷倾巢而出了?不会这么郑重吧?”
下午,云扬接到了一股阴风送来的一张纸条。
“今夜斩杀何汉青!”
这张纸条上,充满了点点光斑,在云扬看完的这一刻,突然就自动燃烧起来,成为一片灰烬。
“今夜斩杀何汉青?”
云扬皱着眉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森罗庭终于要出手了。
但是……真的这么容易么?
若是那把刀不在,斩杀何汉青,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森罗庭的力量也是处在巅峰的战力,对付一个春寒尊主,出动几位王者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只要这几位王者都是一殿秦广王那样的修为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多了那么一把刀≈ap;……而且这把刀,比何汉青还要强横。
那么森罗庭想要斩杀何汉青,就有了难度。说不定,会功败垂成。
“但这对我来说,乃是天赐良机。或许,杀死何汉青的机会,只会有这么一个。怎么能够因为森罗庭的判断失误而错过?”
云扬皱着眉头。
“确定一下,危行路和古古,是不是真的在百丈湖。”
老梅答应一声,迅速而去。
“白衣雪。”云扬沉静的说道:“今夜,便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白衣雪面色如同苦瓜一般。
这个任务,还是没有躲过去啊……罢了罢了,拼了这条命就是!
……
何府。
何汉青何老大人感觉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非常的倒霉。
不,应该是前所未有的倒霉!
先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久违的凌霄醉找上了自己,还连个起码的名目都没有,直接蛮不讲理的将自己打成了重伤。
说实话,何汉青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霄醉当时说的话,其实就是一个幌子:这些事儿,你凌霄醉早就知道!想要收拾我,你有无数的时间可以。
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一下子将自己打伤,然后就此飘然而去。
这算是个什么说法?
这整件事情下来,全盘的云里雾里,莫名其妙。
何汉青甚至希望凌霄醉直接挑明自己春寒尊主的身份,自己自有辩驳的余地,这个不用凌霄醉相信,只要凌霄醉之外的人相信就足够了,而凌霄醉只要将针对自己四季楼堂主的事实摆上台面,楼里自然有人会出面对付他,自己完全不需要再考虑提防他的事!
但是现在,凌霄醉针对的乃是何汉青,不是春寒尊主,四季楼的高端势力断断不能介入,一旦介入那就是四季楼破坏彼此的约定在先了!
凌霄醉实力太过强悍,何汉青无可奈何,只能暗气暗憋,专心养伤,可就在其疗伤才刚稍稍有点起色的时候,何府突然着火了,整个宅子全都被大火烧毁。
这场大火非但来得突兀,而且绝非凡火,若是寻常火灾,以何汉青手下偌多高阶修者,随便发几掌,或者散水为雾或者鼓劲成风都可扑灭火势,可是那一场大火,无论掌风拳劲,鼓风洒水尽都无效,只能眼白白的看着火舌将何府彻底吞没,付之一炬。
何汉青初初有怀疑过这是火尊出手,但,事后却又没有了动静,难以定论。
一场变故下来,虽然何汉青存身于隐秘暗室,未受波及,却仍旧为这波骤来之变故干扰,外加提心吊胆,静心无能,致令其内伤又更沉重了几分。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段时间,不期然又跳出来一个白衣雪。
这个家伙,更加的莫名其妙!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夜半惊变!
这家伙以更加莫名其妙的凛然之姿,正面强势刺杀自己;然而光是从这一点就可以想见,这家伙分明不知道自己是谁,根本就是被他人利用唆摆!
就当时的状况而论,这家伙有寒山河保镖的身份,自己顺理成章的将目标锁定到了寒山河的身上,对其展开反杀动作,但一番动作之余,固然将寒山河之随行人员斩杀殆尽,实际收获却是全无,而仔细分析下来,此次变故于寒山河而言,根本全无好处,会否尚有第三方乃至第四方的幕后推手在作祟……
然而就算有这样的推想,却仍是无从追查,毕竟当前的诸多事情,宛如一团乱麻搅在一起,浑无头绪,杂乱无章。
本以为此次强势反扑,先后针对寒山河白衣雪该能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不想自己身边的人,反而一个接一个的完蛋。
春堂属下明明死了好多人,偏偏自己就是找不到真凶是谁。
牵扯到的江湖人江湖事已经够让何汉青头疼了,可是这段时间下来,皇帝陛下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对自己疏远异常;连带太子殿下,也似乎是对自己逐渐的远离……
还有之前费尽心思搞出来上官将门之往事,希望籍此动摇玉唐军方稳如磐石的军心,却被一无名小卒以雷霆手段,将自己的人直接诛杀了。
别人不知道,但何汉青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被杀的那些人之中,还有自己四季楼所属之人呢。那可都是自己实打实的春堂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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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这么一系列的变故之后,何汉青生出一种感觉:彼端隐蔽处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紧盯着自己。不管自己有任何动向动向,都瞒不过这双眼睛,时刻予以针对,迎头痛击,直指要害。
这股势力必然是属于九尊方面。
甚至可能就是九尊之一!
但任何汉青出尽万般手段,筹谋了无数对策,也未能将这个人、这股势力揪出来!
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到!
“老夫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自信布局小心,谨小慎微,然而如当前这般事态,端的好似如身在云里雾里,非是无力还手、而无处着力的事情,当真还是第一次遇到,相比较当前的这个对手,老夫宁愿对上的是凌霄醉,凌霄醉虽然强大,难以力敌,但目标明确,总有针对手段,可是那个隐匿之人,全然陌生无知,谈何应对,根本无从下手,难以施力!”何汉青哀叹不已。
此际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的青衣汉子,那青衣汉子整个人便如同身处于一片青色迷雾之中全然看不清脸面,唯有一股凌厉的刀气在其周身盘旋。
虽然看不清此人面容如何,但此际却给人一股正在轻轻浅笑着的那种感觉。
自顾自的拿起茶壶,为自己斟满茶水,淡然道:“尊主或许是有些太过于在意那个人了……眼前种种变故虽然烦心,但究其根本,仍旧只是小事,若是不当回事,也就不在意了!”
“正是因为尊主在意,所以才会觉得难以对付,将那敌人设想得异常棘手。但,若是放下……放任一段时间,这个人多半就会自我暴露。”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对方与四季楼有仇,不死不休,绝难共存,而他们亦有确定了你的身份,所以他们一定还会再来,再来就针对你展开动作。”
“只要尊主还在这里,他们就会一次一次的来,一次又一次的动作。然而只要他们还来,也许能够隐匿行踪一次两次,难道能永远完美的掩饰下去吗?只要露出任何一点破绽,那么对方的败亡便属必然,尊主这里迟早会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难道我们四季楼春堂所属的力量,会在正面搏杀之下,无法捻灭一群小小的杂碎吗!”青衣人笑得很是淡然。
何汉青苦笑一声,脸上肌肉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说得真是轻松愉快。
直接拿着自己一个春寒尊主做诱饵,居然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而且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要自己不死,这个诱饵的工作,自己就要一次一次的做下去?
就算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总是没这么说话的吧!
“刀尊者艺高人胆大,自然是不会在乎些许。”
何汉青老脸上满是落寞:“可是老朽年事已高,说来奇怪,这人呐,越老越老,反而越是怕死呢,尤其是前次遭逢凌霄醉一剑重创,老朽真的感到自己老朽了,何堪对方接连针对!”
青衣人冷笑两声,道:“何尊主对于本座将你当做诱饵之说,心里不舒服!?”
何汉青耷拉着脸皮,轻描淡写的说道:“岂敢岂敢,刀尊者乃是跟随老大起家的元老之一,何汉青不过一堂执事,更兼垂垂老朽,怎么敢对刀大人有任何不满?”
青衣人声音铿锵,如同利刃出鞘:“何汉青,你要知道当前的重点关键所在,现在唯有你这里,才能引诱九尊余孽来袭;而我们的千秋大计,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彻底灭绝九尊,这点决计不容有失;上一次的布局已经如此严密,仍是未竟全功,老大已经非常不高兴。”
何汉青冷冷道:“老大不高兴,谁也不想。但老夫对于前次制定计划自问已经是尽心尽力,机关算计了;具体实施部分的疏漏,与我何甘?!”
青衣人冷哼:“这话你敢当着老大的面说去么?”
何汉青沉默片刻,冷峭的说道:“老朽大限只余下十八个年头了。”
青衣人勃然变色,拂袖而起,道:“这是你的命数,与人何由?!”
何汉青嘿嘿冷笑,再不开口。
那青衣人哼了一声,身子陡然一闪,一道刀光闪亮,就此消失不见。
居然就这么走了。
一言不合,直接拂袖而去。
何汉青久久端坐不动,脸上平静得没有丝毫表情,然而半晌过后,手中的茶杯突然“砰”的一声变成粉碎。
外面两人似是听到异样声响,推门进来:“尊主?”
何汉青冷冷道:“刀尊者手下之人,目前都在哪里?”
“在附近有十二名人手,至于其他人,都在城外候命。”
何汉青深深吸了一口气,阴森森的说道:“都在城外,如何就近听用?传我春天令,让他们都来何府协防。”
“是,但对方或会询问具体行动内容!”
“你就说诱敌需要,他们只是负责狙击来敌。等到人来之后,你们带上你们的人手,转入暗处,伺机而动,以不为敌所乘,自身安全为优先。”
“是。”
“等下打开密室,老夫要闭关疗伤。一概事情皆不得惊动,直到老夫自行启关为止。”
“是。”
何汉青老迈的身影,在房中消失。
消息传出。
刀光在半空中闪了一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