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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救了无后而终的世子 》-第 3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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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二皇子并未邀请你。”凝霜提醒他。要进宫总得有个名头,萧易成这样贸贸然前去,别被人抓起来才好。

        萧易成信心满满,“放心,我是去拜访皇后姑母,与重华宫并不相干。”

        好在椒房殿与重华宫相距不远,若真出了什么,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凝霜想了想,勉强答应下来。

        两人收拾好正要进宫,正赶上张二夫人去后院给老太太请安,见面便笑盈盈的道:“哟,侄媳妇真是贤惠,又去看望那位侧妃娘娘?”

        凝霜僵着脸点点头。

        张二夫人掩口轻笑,“哎,这人的福运真是说不准,一样是傅家的女儿,一个呢,入宫才几月就有了身子,另一个嫁过来都快半年了,如今仍是半点消息都没有——侄媳妇,我都替你着急呢!”

        凝霜正要驳回,萧易成示意她站到一边,自己却挺身而出,“二婶有功夫着急旁人,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家的家事,三弟有几个月不曾往书院去了,这功课上想必生疏不少吧?”

        张二夫人铁青着脸,她本想另外置一处宅院,专供儿子潜心读书,她这厢才好腾出手收拾徐慧琴。可谁知萧荣成不知着了什么魔,偏说要带上徐氏去伺候他生活起居,张二夫人当然不肯——这两口子若离了眼前,她这婆婆岂非形同虚设?那徐氏未免太快活了些。

        劝不动萧荣成,张二夫人只觉得这儿子真是傻瓜,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已另外买了好几个绝色的丫头,个个都能将徐氏比下去?傻子才会拣了芝麻丢西瓜呢!

        如今张二夫人算是看出徐慧琴的厉害了,哪像是读书人家的女儿,生生是个浪-妇,专会缠着男人不放,亏她从前还做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真真会咬人的狗不叫!

        为了这婆媳矛盾,二房竟是没一日消停过,至今仍僵持不下。而张二夫人纵横多年,竟未能在那两口子跟前占得上风,亦可谓她生平一大耻辱。

        如今见萧易成当面揭她的伤疤,张二夫人老脸下不去,只得冷哼一声,脚不沾地的走了。

        凝霜此时才发觉萧易成的嘴原来也挺毒的——万幸没用在自己身上。

        两人到前厅见了重华宫派来的太监,那人虽有些纳闷,可见夫妻俩皆冷着脸,他自己反倒怯了,亦没敢多问,点头哈腰请二人上车——原来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进宫穿过御花园后,二人便分道扬镳,萧易成深深看她一眼,“受了什么委屈可别藏着掖着,只管来告诉我,就算我帮不上忙,好歹还有姑母替你做主。”

        凝霜满口答应着,心中却不以为然,宫中多久没有皇嗣诞生,傅凝婉这一胎可谓众星拱月,想必萧皇后亦不愿沾上干系,凝霜又可能为区区琐事去打搅她,未免太不识趣了些。

        她决定继续之前的计划。

        萧易成见她仍打着那般主意,不禁轻轻皱眉,他决定找个由头先将二皇子绊住,免得节外生枝。

        两人各怀心事,以致于凝霜都没发觉有人在暗中注意,等到了重华宫才发现,傅凝婉好端端坐在窗前,脸上气色好得很,没有半点病容。

        这下傻子也知道她在装病,凝霜也不好戳穿她,只轻轻咦道:“大姐姐看来似乎无恙?”

        傅凝婉淡淡道:“早起有些不适,这会子已好得差不多了。”

        又轻轻按着肚子,眼角眉梢无不透露出一种炫耀:她有身孕而凝霜没有,这就是差距。

        看来这种把戏会持续到她玩腻为止,凝霜无奈问道:“大姐姐找我有何事?”

        难道还是捶腿喂药那一套?虽然辛苦,好在堪堪可以忍受。

        谁知这回傅凝婉却换了花样,她轻轻抚掌,便有几个侍女鱼贯而入,手中俱端着碗碟,里头是油汪汪金灿灿的肉块。

        傅凝婉笑道:“我早起没什么胃口,谁知御膳房偏做了这些,本打算扔掉,忽想起妹妹你素日最爱红烧蹄髈,因此特意给你留着,还望妹妹你别客气、务必赏光为好。”

        凝霜望着那硕大的红亮蹄髈,脸上难得显出囧态,她在家确实喜欢大鱼大肉胜过吃素,但,傅凝婉究竟杀了几头猪啊?这就是喂相扑力士都绰绰有余了吧?

        凝霜当然不愿勉强自己,“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刚用过晚膳,不如让我带回去享用,也好让府里人都能尝尝鲜……”

        满以为这话已足够委婉,谁知傅凝婉却变了脸色,“我好心好意招待你,你竟看不起我?”

        她最恨人家驳她的面子,尤其如今怀了皇嗣,更是膨胀得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普天之下唯我独尊。

        凝霜见状不能善了,只得暂且服软。“既是姐姐的心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接过侍女手中的托盘,试着咬了一口,只觉那块肉又肥又腻,且炖得也不十分软烂,跟牛蹄筋似的,一口下去,牙关几乎酸倒——显然是故意为之。

        傅凝婉还故意问她,“滋味是否可口?”

        凝霜只能回答,“很好吃。”

        傅凝婉笑盈盈的将大氅裹紧些,“那你就多吃些,我这里备了好多呢!”

        室中生着火盆,那蹄髈又热又辣,没一会儿凝霜就觉得脊背都汗湿了,无奈傅凝婉死命催促,还亲自给她夹菜,凝霜却之不恭,只得狠狠心又撕下一块带肉的筋皮塞进嘴里,只觉苦不堪言。

        傅凝婉看在眼中,心情却畅快极了。她最看不得凝霜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适才又瞧见萧易成两口子在宫门前你侬我侬,更叫她怒不可遏——凭什么她就得忍受宫中种种屈辱,傅凝霜却能享尽清福,还有人不离不弃地护着她?

        如今时移世易,傅凝婉总算找到点地位上的平衡感,借着腹中孩子的势,正可以让傅凝霜吃点苦头,谁叫她没本事令肚子鼓起来呢?技不如人,受罪是应该的。

        傅凝婉笑吟吟的往凝霜跟前又添了碗肉。

        放在平时,就算用过早膳,凝霜也还勉强用的下,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胃口一阵一阵的坏,就算平日喜欢的东西,凝霜都懒得动筷子,何况是这些冒着油星的荤物?

        她不得不举白旗,“姐姐,我实在撑不下了。”

        傅凝婉当然不信,几乎强迫性的给她又喂了块肉,这回凝霜再也忍耐不住,只觉胃里一阵恶心,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众人都惊着了,一旁侍候的丫头小心翼翼扶她起来,只见这位世子夫人面色发白,唇边还沾着污渍,看起来着实难受。

        她不免心生恻隐,道:“娘娘,夫人的身子似乎不太舒坦……”

        傅凝婉却打量她在装病,不过吃几块肉而已,怎就这样娇弱了——她自己平时也常用这招来摆脱步贵妃,自然屡见不鲜。

        傅凝婉正要戳穿她的假象,另一个年长些的宫婢打量凝霜片刻,却犹豫道:“我观夫人的模样不似生病,倒像是……害喜。”

        傅凝婉吓了一跳,再看向凝霜时,目中便带了些难以置信,她沉声道:“快,宣太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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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凝婉自然不是真心替她着想, 不过是想当面拆穿凝霜的诡计——想的挺美, 装着吐两下就以为自己真有喜了, 怀孩子哪那么容易?傅凝婉当初不知吃了多少催孕的方子才勉强得来这一胎,傅凝霜却轻轻巧巧就有了,怎么可能?

        故而傅凝婉比当事人还显得焦急十分, 素日懒怠走动, 如今却咬唇在殿中踱着步子——不蒸馒头争口气, 她是断不肯看着凝霜好过的。

        凝霜大吐了一阵, 意识仍有些模糊, 还是方才搀扶她的侍女担心她失了仪态,特意打了盆水供她洗漱。

        凝霜低声说道:“多谢你。”

        侍女忙道不必,一面艳羡的看着凝霜, 同为姊妹, 这位世子夫人的脾气却好多了;侧妃娘娘看着文文雅雅,私底下却是块暴炭,每每在步贵妃那儿受了气就来打骂她们这些丫头, 浑不将她们当人看。

        难怪都说龙生九子,各个不同。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一个提着药箱、须发皆白的老丈匆匆而来, 正是素日为傅凝婉请脉的吴太医,原以为是侧妃娘娘的身子有何不妥,及至听说是娘娘的姊妹,他就显得镇定多了,含笑道:“这也不难, 是否害喜,验一验就知道了。”

        因让凝霜将手腕伸出,又从药囊里取出一块丝绢垫上。

        傅凝婉焦急问道:“如何?”

        吴太医捋须片刻,肯定道:“脉象流利,滑如走珠,应是喜脉无误。世子夫人的身孕,想来已一月有余。”

        凝霜还未来得及发表意见,傅凝婉便惊呼了一声,难掩妒恨地看向她,“妹妹好福气啊!”

        瞧她的模样,像是很后悔刚才没把凝霜给撑死。

        凝霜正要说话,忽见门帘霍地被人掀开,萧易成一阵风似的进来,紧紧将她抱住,继而捧着她的脸急问道:“霜霜,你怎么样?”

        傅凝婉肺都快气炸了,谁许这莽夫擅入的?尤其见他搂着傅凝霜卿卿我我,更叫傅凝婉看不入眼。她对萧易成虽早已失去年少时的那份深情,可凡事都是得不到的好,傅凝婉绝不容许他在自己面前跟外人如此亲密——内人也不行。

        她便冷笑道:“我原以为承恩公府是最重规矩的地方,如今瞧来不过如此,皇后娘娘的侄儿,就能擅闯皇子内室么?”

        她故意将罪名夸大,为的就是将这对夫妻吓住,谁知萧易成半点不怕,只抱着凝霜冷淡道:“什么规矩不规矩,我只知人命关天,侧妃娘娘仗着位高权重,就能任意草菅人命么?”

        萧易成虽在皇后宫里,却始终命人密切注视重华宫中动静,见那丫头慌不择路去请太医,他便知晓事情不妙,这才辞别了萧皇后急急赶来,还好他来得及时。

        他细细端详凝霜面容,见她有气无力,面白唇青,声音愈发冷峻,“你究竟对霜霜做了什么,为何闹到要叫太医过来?”

        傅凝婉几乎气结,她请人来验喜脉倒验错了?倒好像她要谋财害命一般。

        那吴太医也跟个死人似的,干坐着不说话,傅凝婉恨不得踢他两脚——到底谁才是这老东西的主子?

        殊不知似吴太医这等老狐狸最会装聋作哑,压根懒得掺和皇后贵妃两派争斗——在宫中活得长久自然是有道理的。

        傅凝婉自矜身份,亦不便出言解释,好在凝霜此刻神智清醒了些,拽着萧易成的衣袖轻声道:“别担心,我没生病,吴太医方才说,我不过是有身孕了。”

        萧易成的脑子微微短路了两秒——他听到了什么?身孕?谁有身孕了?

        懵逼之后是遏制不住的狂喜,他紧紧抱着凝霜,恨不得将整副身躯嵌进去,随即又赶紧松开,怕力道过重伤着她。

        他牢牢抓住凝霜的手,仿佛仍不能相信,“真的吗?”不是做梦?

        “真的。”凝霜点头,无奈道,“不信你问吴太医。”

        吴太医总算寻着说话的机会,上前道:“恭喜世子,尊夫人胎像稳健,只是月份尚浅,仍需好好静养才是。”

        心中微微自忖,看来可以多领一份赏钱了。

        萧易成彬彬有礼,“有劳您了,回头还请您开一副安胎的方子送去我府上,我定会重赏。”

        一面回头看着凝霜,嗔道:“既然有身孕为何不早说,害我白担心多时!”

        凝霜嗫喏,“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若非被傅凝婉强逼着吃那些肥肉,她也不知自己害喜已害得如此厉害,真是误打误撞,因祸得福。

        萧易成目光转顾,亦瞧见案上那数碟油汪汪的蹄髈,冷声道:“傅侧妃,这是怎么回事?”

        傅凝婉正为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景象而不平,冷不防听见萧易成质问,愈发怒从中来,“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会在肉里下毒吗?”

        她自觉已经够宽容了,不过赏傅凝霜几碟肴肉而已,难道这也算过分?

        “不敢,只是侧妃娘娘的好意,我和霜霜实在承受不起,还请您以后不必如此。”说着,他便一脚踢翻桌案,让酱汁淋漓的肉块洒落一地狼藉。

        傅凝婉尖声叫道:“萧易成,你疯了?”

        京中不都说他是个君子么?哪有这样跑到人家里来撒野的君子?傅凝婉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显然萧易成所作所为已超出她的预期——这人竟连面子都不顾了!就为了一个女子?

        萧易成迎向她充满诧异的目光,亦懒得搭理她,只淡淡道:“侧妃若要告状,只管向二殿下告去,只不过,我也得向皇后娘娘说道说道您的所作所为,看看您究竟是如何对待内子的!”

        说罢,便自顾自带上凝霜出去,连句告退都不说。

        傅凝婉看着那两人挺得笔直的背影,忽觉腹内一阵绞痛,险险晕倒过去。

        重华宫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

        眼看着快至宫门,凝霜发觉自己仍以半抱的姿态依偎在萧易成怀里,难免有些害臊,“你放我下来。”

        萧易成当然不肯,只道:“你怀有身孕,方才又经一番折腾,定然虚得很,我不放心你独自行走。”

        凝霜只得将脸埋在他胸口,避免被那些侍卫认出来——虽然是个人应该都能猜到身份。

        不过真的很羞耻啊,她又不是小姑娘了。

        萧易成自顾自地将她抱上马车,又将座椅下的火盆生好,还悉心将布帘拉开一道小缝——免得炭气熏人发生意外。

        凝霜舒舒服服躺在软垫上,瞧他里里外外忙碌,心中既熨帖,又有些吃醋,“你是因为孩子才对我这么好的吗?”

        原来她也会问这种傻问题。

        萧易成拧了拧她的脸,笑道:“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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