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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道士的诡异一生 》-第 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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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邪物可能还会来村子害人,大家也顾不得别得事情了,毕竟自己的性命比天大,不少人开始收拾行李,打算跑出村子。几个机灵的小伙子被派出去寻求道爷了,想要灭掉这邪物。那天夜里村子还是死人了,三个四十余岁的汉子死在了自家炕上,自己的媳妇却对夜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早上起床才看见自家中的顶梁柱如干尸一般直挺挺躺在自己身边。这骇人的一幕直接吓晕过去两个。

        从那天起村子每晚都会死人,少则两三个,多则四五个,不少行动方便的人全都离开了村子之中,只剩下一些不得不照顾家人,或者身患重疾,老弱病残的人在家中等死。连续几个晚上后,村子人也发现了一个规律,死去都是一些精装汉子,从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到四五十岁的汉子。未有一个女人死于非命,这充满悬疑的事实让大家猜测颇多,不少岁数大一点的老太太都说那些小伙子被狐狸精勾了魂去。到不就是被女鬼捉去魂儿,给人家配阴婚去了。前一说法信者寥寥无几,后一种说法却得到了呼应。

        因为故老所传,年轻的未结果婚的少男少女死去,在阴间孤苦伶仃,没有人陪伴左右。有条件一些的家庭,都会给死去的子女配个阴婚,求个美满。一种说法是四处打听与自己儿女死去年龄相差不多的死者,偷尸体出来合葬一起,达到配阴婚的说法,讲究的是一个合葬,也就是尸体在一起,这也就由此催生出了一个职业,“阴媒”。顾名思义就是给死人说媒的人,他们多是一些上了年纪体格壮实的男子。四处打听一些死去不久的少男少女,留待以后偷挖出来给人配阴婚。经常夜里做背尸人,也着实胆大,遇到些家底丰厚的,收入不少。甚至听说一些急于赚钱,又找不到合适配阴亲对象的阴媒还干着杀人劫尸体的勾当!这种尸体合葬的多在北方听说,南方甚为少见。另一种阴婚就流于南边诸城,他们不求尸体合葬,要的魂魄归于一处。经常有一些巫婆邪道做法拘来刚死不久的适龄男女,魂魄归于一处。甚至一些邪恶之人,用害人的法子把生者魂魄拘役出来,配阴婚用。端得是残忍无比。

        听到这村子老头所讲,我不禁笑了起来,道:“一派胡言,哪有那么多配阴亲的向你们村子索魂魄。何况连四十多岁的汉子都要?”

        师父瞪了我一眼,道:“不懂不要乱说!白白丢了我们渔阳道脸皮!确实有一些邪魔外道施法术索取四五十岁汉子的魂魄,不过通常把魂魄留给给雇主家死去的人奴役。邪恶极端,这样的外道为师见一个铲除一个毫不留情!”

      第三十三章 诡异的红雾 乡间的斗法

        村长见师父向着自己所言,喝了口茶润润喉咙继续道:“我们当时也是不信的,毕竟在棺材中我们看见了那穿嫁衣的女鬼模样,看上去不过是十七八岁。如果她给自己配阴气又何必害了村内那么多男子,难道学武则天组建后宫不成?”

        村内死人不过第三天,出去的小伙子就请了三名道士回来。头一位穿着青黑色的道士服,手中拿着桃木剑,风水罗盘,腰间悬着镇魂铃,黄符纸,黑色皂靴脚上踏着,三缕胡须随风飘荡,端得是道骨仙风。有诗赞:“张天师再现世间,真武大帝下凡尘。”

        剩下两位也是白面黑胡须,穿戴的道服得体,一副高人风范。眼见这三位进了村子,村民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老朽心中也是欣喜万分,料想这次必能除掉那妖邪。三位高人让我简绍一下村子的概况,和死去村民的样子。我留了个心眼,没敢把事情和盘拖出,只是讲了大概村民的死法和其中的妖邪的粗略由来。后来的两位道士拍着胸脯,一副手到擒来的模样。倒是那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一脸踌躇之色,犹豫不定的问道:“村长,您一定还有未交待的事情,我听您描述的死者死状特别向我恩师在世时向我描述的一种大凶妖邪。绝不是您口中的小妖小怪而已。”

        他这样一说到弄得我下不来台,只能偷偷的打了个眼色,示意私下谈此事。他那番说法被剩下两位道士,鄙夷的瞪了两眼。那两位无疑问的道士被请进饭厅休息,村民自发的把家中的牛羊鸡鸭拿了过来,磨刀霍霍,想给几位远道而来救村子于水火之中的道士做顿丰盛的饭菜,兵法有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饭食一贯是中国人讲究的东西。

        我对着面前这位道骨仙风的道士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了出去,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不等我说完站起了身子,一抱拳,面带愧色的说道:“村长这次我来村子冒昧了,按您的描述,那邪物在阵法中困了几百年,又逢阴气重的养尸之地,法力高深,想必已经成长为了我恩师活着时候提过的那种大凶之物了。我平日虽然自负,但也对此邪物毫无办法。如果恩师在时或许有办法,但他老人家仙逝已久。我听闻几年前史家庄子闹恶鬼那次有一老道士不费吹灰之力便超度了那恶鬼。如果您能请到他事情尚有一线转机,不然的话,村子众人必被其报复贻尽。我便先告辞了”说完那道士抬脚走出了村子。

        听到这里我的怒火中烧起来,一拍桌子又站了起来,把那讲的正激动的老头吓了一跳,大声道:“这种修道之人,只顾自己的性命,遇危难便先跑了实在可恶!”

        师父看我一眼,这次出奇的没有训斥我打断村长说话,轻身道:“性命双修,此人修命理却不修德性,也难有大作为。村长您继续说吧。”

        那村长心有余悸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我一个乡野村夫也不懂什么道家一脉之事,只是那道人说的话我记得裴老六也对我讲过,心中不免揣揣。转头一想还有两位道爷留下来,可能之前那位只是个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而已,心也就放宽了许多。”

        回到饭厅那两位道爷吃得是好不快活,我试探的对其谈起刚刚那位道士被吓走了,那两人啃着猪蹄子嗤笑道:“如此胆小鼠辈,替他作甚,今晚我二人便帮你们村子降服邪物!”看他两人这板上钉钉的模样,我也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放下了心来。酒桌上我不在住的劝酒,恭维着那两位道爷,期盼能为晚上多出一份力,平定村子的祸事,我也算赎一点罪孽。

        酒足饭饱后,那两位道爷起身大声道:“一会把村子中人集中在晾谷场上,看我两人为大伙捉妖!”我一想,把村民聚集在一起,大家互相盯着一点,也能防止再有惨事发生,派两名后生把村民叫到了一起。大家在晾谷场从日落西山等到了夜色朦胧,大伙心中既恐惧又激动,对夜晚降临妖邪将要作怪充满恐惧,却又期待能看到那两位道爷收鬼捉妖的一幕。夜渐深,转眼已是后半夜了,不少人都有了困意却强撑着,生怕错过了什么一般,或者是怕自己睡过去,便不能在醒来!

        众人前面不远处已经摆上了香案,两位道爷穿戴齐全,左手握着符纸,右手拿着桃木剑。香案上摆着朱砂混着鸡血的颜料,毛笔,一个小瓶子中有着清水似得液体,还有个小铃铛和一面铜镜。两人的眼睛半天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面色沉着冷静。不愧是高人,双眼怒睁这么久却无一丝疲惫之色。我心中暗暗的想到。

        忽然感到四周若有若无的出现了些香气,犹如擦得胭脂粉儿味道一般。那两位道士把小瓶子的液体倒在手上一点,迅速的擦在了眼睛上,然后大吼道:“妖邪,伏诛吧!”一摞符咒放在桃木剑上,往身前刺去,那符咒忽得一下燃起了火焰,看上去威力惊人!

        那燃烧的剑尖向前刺起,前方却空无一物。“砰”的一声,那燃烧的符咒化为一团大的火球在空中一闪而逝,火星四溅。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众人一跳。火球消散后这名胖一些的道士脸色有些铁青,似乎因为刚才的事情而面上有些挂不住。他拿起桌子上的小铃铛,摇了起来。

        左手摇着那铃铛,右手拿着桃木剑,一闪身便跳出了香案。只见他左手不停的抖动着,那铃铛眼看着摇成了一个虚影,却无声响发出来。努力侧耳倾听后,才在耳边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响声,如同石子扔进水面的声音般轻微儿飘渺。那胖道士脸色凝重严肃,如同怒目金刚一般,大声喝道:“镇魂铃响,生人避退,诸邪引来。镇!镇!镇!”声音好似黄钟大吕一般震人耳鼓。

        喊了半天却没有丝毫动静,大伙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胖道人神色由开始的轻松自在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嘎吱吱”微弱的响声传来,那看上去符文密布,精美无比的镇魂铃裂开了个口子,眼看口子越来越大,最终裂开两半落到了地上。掉地上时候的声响犹如砸在了众人心里一般。

        胖道士和那位瘦一点的道士对了一个眼色,我似乎能看到他们二人眼中不自信的气息。瘦道人拿起香案上的毛笔,蘸了那公鸡血混着朱砂而成的颜料,开始在一大张黄表纸上画符。笔走龙蛇,鲜红似血的符咒在纸上密布,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无一丝停顿。大伙的眼神也随着他的动作而转动。

        那胖道士回身拿起香案上那最后的法器铜镜,那铜镜看上去不过巴掌大小,背面画着繁复的花纹,似乎是符文一类的东西。他拿起铜镜口中念念有词,脚在地上不停的踏着,身子也随着闪转腾挪,可看见他走过的土地上微微凹陷下去,连起来似乎是北斗七星的模样。他一边走,一边端着铜镜四处照着,口中厉声道:“妖孽,你作恶多端!今日我们二人来此便是要灭你,看在你修炼不易的份上,如果你答应不在侵扰这村子,我便饶你一命!尘归尘,土归土吧!”

        没有任何动静来应和道士的说法,片刻后一抹红色从远方的黑暗中飘来,如烟似雾,慢慢向晾谷场飘来。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大伙不敢有所动作。胆子小一点孩子的已经开始放声哭泣起来,被家人狠狠的捂住嘴,不让其发出一丝声音。两位道士看见抹红色怒哼道:“果然妖邪鬼魅,不行人道,冥顽不灵!”

        说完俩人快步向那红色奔去,胖道人左手铜镜,右手桃木剑。那瘦道人手里却捧着那刚刚画好的大符咒,把剑扔到了一边。俩人飞快的跑到那红雾前面,站定身子与其对峙着。

        红雾四散飘开,渐渐把俩人的身子给包围住了。两名道士后背靠在了一起,谨慎的防着那不知根底的红雾。瘦道士拿起手中那张大符纸,不知用什么方法,让其一下子燃烧了起来,这一幕看得大伙眼睛直直的,心中大定。那大号的黄纸符宽约一尺,长有两尺,上面画满了艳红如血的符咒。一头大火熊熊的燃烧起来,却丝毫不见符咒被烧下去,按理说这般大小的纸早该烧成了飞灰。

        胖道士左手铜镜不停的照着那红雾,肉眼可见那红雾似乎对铜镜有所避讳一般,照到哪里,哪里就雾气消散留下一片空地。瘦道人大吼一声:“脚踏八卦阵法,走出这恼人的红雾!”

        俩人背对着一起,脚下开始不停的走着,动作愈来俞快,却犹如一人一般说不出的默契配合。转了几个圈子,却走不出红雾的包围。大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不敢想象这俩道士失手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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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一盏茶工夫过去,俩人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豆大的汗珠挂在了脸颊上。俩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瘦道士一把扔出手中尚在燃烧的纸符,口中大喝道:“疾!”那纸符犹如有人推动一般,直冲红雾而去,大伙都盼望纸符能烧开一条路。却如同之前的剑尖一般爆成了漫天的火星,瘦道人的脸色一下颓败下来。

        胖道士怒吼一声,手中的铜镜射出一道黄光直奔红雾而去,却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俩人手段尽出却无丝毫作用,眼看脸色变得有些绝望。红雾慢慢的包围了俩人。突然他俩犹如疯癫一般,跳着笑着,在红雾中尽情放肆着,就像醉酒一般,最后直挺挺的脸朝下倒在了地上!

        村民紧紧的缩在了一团,生怕那妖邪的报复。那红雾却如同没有看见我们一般渐渐飘远。

        过了好一阵子,大伙才敢慢慢的挪到那俩名道士身边,连喊了几声道爷却没有丝毫反应。我当时心中就一沉,明白俩人可能不幸遇难了。伸手颤抖着把他俩挪了一个身子,我一屁墩吓得坐在了地上!俩人脸上手上【创建和谐家园】的皮肤犹如树皮一、干尸一般紧紧贴在了骨头上。死状甚惨,和之前村子死去的人无区别。月光照人那可怖的脸上,透出诡异惊惧的气息!连道士都毫无办法,大伙的心中慢慢死寂。草草把俩人给埋了,留在家中混日子等死。

        当天夜里没有一个人回家,大伙在晾谷场等到了东方天亮才松了口气,各自神色不安的回到了家中。到家后不久,裴老六便进了我的院中,我抬头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低下头,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盯了他一会,道:“是向我辞行的吧?别不好意思,走吧,离开村子还能多活些日子。总不能好男儿白白折在妖邪之手。”

        只听他深深叹了口气,道:“村长,我试试去大山里能不能把那妖邪的棺材给焚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村子毁了。上次开棺材时候我没拦住你们,现在死这么多人,我这心中着实日夜煎熬啊!”

        犹如被人当头抡了一棒,我愣在了当场,反应过来后立即死死地抓住裴老六的衣袖,厉声道:“你不能去!连那两个道士都死于非命,你去就是送死!况且开棺材是我的命令,村子死去这么多人也是我的责任!和你没有关系!要去也应该是我去!”

        “我知道自己一直不被村民所重视,但自己确实和风水相师学过几年,多少学过改风水格局的东西。您在村子起个镇住人心的作用,就别和我趟这趟浑水了。离开村子的人也只是能多活些日子,等留在村内的人死光后,照样逃不脱那妖邪的索命。我试试能不能把这事一次性解决了,最差也得把这妖邪拖上几天,村长您抓紧去找高人吧!”裴老六声音中透露着些颤抖,却也显出那股决绝的狠劲。

        不待我回答,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瘦弱的肩膀被看不见的重担压得沉甸甸的,步子不快却透壮士一往无前的英雄气概。

        望着他那背影,我当时眼泪就流了下来,在村子里他一直地位不高,虽然学过秘术,却一直没多大成就,被村里人看不起。开棺材时候他明明极力阻止大家,我们却一意孤行,才落得如此地步。现在他又去拿命去填我们犯下的错,那一刻我才知道,他在村里活了三十多年,我们却从未了解过他。

        从那天他走后,就没再回村子过。说到这里的时候,黄村长突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老泪纵横。师父过去拍了怕他的肩膀,道:“别想那么多了。这次我们一定能保住村子的!”

        “部队已经来了好几天了吗?”我歪着头问向刘营帐。

        “恩,部队已经到达足足五天了,却无计可施。村子每天晚上都会死人,连我们部队战士都死了两个。关键是死法无声无息,一觉醒来就能发现干尸般的惨烈尸体。让我们这些枪林弹雨都闯过来的战士毫无办法!”刘营长沉声说道。

        “是上面的命令让你们驻守这村子?没派过来动点道法的人来吗?”师父问道。

        “听说这村子接连死人,上面坐不住了。派我们来驻扎村子,一方面防止谣言四起,安抚民心。一方面让我营下的百炼精兵解决问题。可问题关键是我们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人!这还怎么打?”刘营帐话语中带着一股愤怒的味道。

        “难道你的领导就不知道非常事情非常解决之道吗?派几个高人过来远比不懂这些事的强太多。”师父疑惑的问道。

        “恩人,您有所不知,我上级的是个标准的无神论者,根本不信神鬼之说。认为这村子死人是人为杀害的。不过鬼神之事,如果不是年轻时那次山洞经历,想必我也是不会信的,这次苦了我这一帮兄弟了,白白死去两人,您可一定给我们报仇啊!”

        师父听完良久,叹了口气道:“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越来越不被大家认可和接受了,不知是福是祸呀!小刘,你们来这么多天难道没去黄村长他们开棺材看到的地方查看一下吗?”

        “去了几次,到那边就和鬼打墙一般,根本找不到去棺材那里的路,只能原地绕着圈子!”

        师父愣神想了一会,张口道:“刚才听闻黄村长描述的事情经过,我大概能猜出那邪物的来历了!”

        “是什么?”我以及黄村长、刘营长异口同声的问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妖邪就是你们所见棺材内的女鬼。这与鬼物常年打交道的都知道,这惨死的冤魂,横死的怨鬼所成的鬼物法力相对高强。最不好对付的便是出嫁时一身红装的女鬼,这种女鬼穿着红嫁衣死在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多数为横死之人,天生怨气大。常言道,百嫁鬼必出一厉,说得便是死于婚礼之人变成厉鬼的可能性较大!况且婚嫁之时惨死,多数女子尚未圆房,属于处子之身,道家讲,女属阴,男属阳,处子精气尚未外泄,身上阴气大。刚才黄村长所讲的那困棺材的阵法为八门锁棺阵,是一等一的狠毒阵法,被困之魂魄本该受烈焰煎熬数十年后魂飞魄散,却因为地势改变而得阴气充足,足足受数了百年的煎熬!种种巧合碰到一起,这女子已经成为了鬼怪中出了名不好对付的魅了!”

        师父一番话语反倒给我们说迷糊了,只知道这女鬼变得非比寻常了。急忙问道:“魅是何种鬼怪?”

        “古书云,魅者,鬼中翘楚。非受尽折磨,怨气滔天者不能变之,善施法迷惑人,吸人精气,死者犹如干尸。大凶!这魅便是这种大凶存在,能迷惑人使人不知不觉间被吸尽了阳气而死,端得厉害无比,由于形成条件过于苛刻,通常百十年不出世间的,每次出世不死个成百上千人不甘休的。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让我赶上此等怪物!”

        黄村长一【创建和谐家园】吓坐到了地上,刘营长脸色也是冷汗直流,都没想到竟然惹到如此怪物!“这么说来,我们村子是没救了!我是村子的千古罪人啊!”黄村长站起身子悲声喊完,一头向屋墙扎去,直想撞个头破血流,一死赎罪。

        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身子,向师父的方向努了努嘴,道:“我师父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一定有办法的。您可别着急去死呀!”

        师父挠了挠身上的破衣衫,似乎身上有虱子一般,道:“此鬼物并不好对付,为师也尚未有对策,不过。”说着说着师父还卖了个关子,在黄村长一再期待的眼神中,才慢悠悠的说道:“不过此怪最大本事就是迷惑人,能创造出真实的幻境,教人沉沦其中,趁机吸走一身精气。本身并没有多高的攻击能力。它死的时候最在意那些方面,就爱在哪些方面迷惑人。我听黄村长所言,村子死得都是青壮年男子,老人妇女小孩均没有事,她又是出嫁女鬼估计用得便是美色迷人,我都八十多岁了,为人正直不已,还能被迷惑不成?”

        闻听师父此话,我不住的撇嘴,师父那老不正经的性格我可是知道的不少。

        “况且魅这种鬼物只要被找到本体,便好解决多了。唯一担心的就是她已经吸食了不少精气,本身就在阴气重之地养了数百年,就怕从魅变成魃。如果成为了魃那就真的鬼神无解了,只有拿人命去堆。那东西可是上千年才出一个的绝世大祸端!所以咱们尽早解决,以防止出现祸端!”

        “咱们现在出发?我去叫战士准备。”刘营帐不愧是军人典范,做起事来风风火火,快意无比。

        “不必,现在天色已晚,夜间不宜进山寻棺,况且我也有些东西得准备一下。咱们明天一早出发,夜间我和我徒儿在村子巡逻守夜,大家安心睡觉吧!黄村长您也别硬挺着身子了,安心休息一下,明天进山还得您领路呢!”师父说完,带着我往院子外走去。

      第三十五章 如画般的仙子 冰冷刺骨的唇

        我跟随师父的步子在村子里散着步,我不禁问道:“师父,黄村长讲的那具女尸漂亮的不行,难道魅都那般漂亮吗?比我娘还漂亮不成?”

        师父看了我一眼,笑道:“徒儿你是想家,想你娘了吧。”

        我摇了摇头坚决不同意师父言,一个劲央求师父讲那魅到底有多漂亮。

        “为师不是讲过魅这种怪物,擅长迷惑人,所以看到的模样多不是实际样貌。他们讲的那女尸漂亮的如同画儿上的仙女一般,可能看到的就是幻想,可能实际上是一副白骨骷髅或者蛆虫密布在眼框里爬来爬去呢。”听着师父的描述,我脑海中生成一幅一群人围着蛆虫密布的女尸啧啧称叹,品首论足的画面,差点没吐过去。“不过那女尸在极阴之地养了好久,也可能尸身不腐,犹如活人一般。世间万事皆为虚,红粉骷髅不过过眼云烟,徒儿你又何必在意魅漂不漂亮呢?”师父这一番话说得煞是高深莫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何等高人之谈呢。

        我听了直接撇了撇嘴,毫不顾忌师父的面子说道:“既然是红粉骷髅,您之前在县城吃包子怎么眼珠子都不会动弹一般直直盯着女服务员呢?”

        这番话说得师父老脸通红,左右望去看到没人听见,才拍了拍胸口,快步向前走去。

        沿着街道而行,发现不少人家的院子大门上结上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看上去很久没人住过了,充满枯败萧索的氛围。我感觉整个村子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息,阴沉而充满死气,不禁问道:“师父,为什么着村子的里每一寸土地,都给人股不舒服的感觉?”

        “傻徒儿,这村子已经死去了上百条性命,而且都是死状凄惨的横死之人,虽说精气被魅吸食贻尽,魂魄力量也被吞噬,但临死之时那种不甘、愤怒的念头还是散发出来了。人都有念头,你身边人的心情不好时多少也会影响到你自己,当心神极度动荡时候那种念头甚至会影响周围的环境,这村子无端死去那么多人,黑暗念头早就散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才会引起你的不舒服。如果不及时制止魅,等村子的人死绝,这里便会成为不折不扣的赤地,寸草不生,生物难近。这也算为什么古战场多数看上去阴气沉沉,荒凉不已的原因,就是那种念头在作怪。佛家讲究众生念,其实说的便是这个意思。”

        听师父一说我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不禁暗暗咋舌,这道门一脉,看上去风光,不知背后有多少典故,多少禁忌,一个不懂,说不好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有这么个博学的师父能少走不少弯路,实在是三生有幸呀。

        夜色渐晚时候,剩余的百余名村民渐渐聚集到了村中央的晾谷场上,放眼望去均是岁数大的和身有残疾的,大概有百十人,原本这可是个上千人的大村子,比我出生的村落大了好几倍。这村中死去不少人后,就把剩下的那些青壮吓跑了。只剩下这些岁数大的老人和身残行动不便的没有离开村子。连妇女和小孩也去外面躲祸去了。虽然这妖邪一直吸食而死的都是精壮男子,可谁又敢保证不对妇孺下手呢?谁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险,除了那些觉得自己活够本的老头没人要与村子共存亡。

        我和师父两人就这样和这些老人家在这种场合见面了,那些老头上我们师徒的眼神里并没有一丝的崇拜和恭敬,似乎看得是空气一般,一丝表情都没有。可能之前接连失手惨死的道士让他们对我们并没有一丝信心。黄村长一个劲的组织这些老头儿老太太坐好,不时回头歉意的看向我们师徒。看来这黄村长并没有把那魅的实情告诉这些村民,要是得知一天不除掉魅,逃出村子的子侄孙儿还会被报复而死,在场的老头就没一个人坐得住了。

        刘营长也带着手底下那些战士围在了晾谷场外围,这些怀里紧紧抱着枪的年轻人倒是对我们师徒充满了兴趣。从不时传来的话语中可以听到,他们认为师父是个老骗子。军队里横死两名战士已经让这些无神论的军人开始相信鬼神之说,但他们认为得道高人看上去必定是道骨仙风,怎么也不可能是师父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要不是看师父和刘营长认识,这些军人早把我们师徒赶出去了。

        对于这些军人的想法我虽然大大的不认同,却也是毫无办法。毕竟这社会上不以貌取人的人太少了,多数人还是相信自己的主观想法。最关键是师父看上去确实太邋遢了,自从我跟随他身边后,我就勤劳的给他换洗衣服,但穿上不到一个时辰就脏得不成样子,渐渐的我也就妥协于他,听之任之了。

        师父那一头常年不洗的头发,乱哄哄的胡子以及邋遢的衣服,被人误会为骗子也就不足为怪了。因为这样的扮相在以后没少给我们师徒俩惹麻烦,但他老人家却依然我行我素,常说道:“人靠衣服马靠鞍,老头我破衣烂衫依旧潇洒世间!”

        我看那些军人不禁偷偷的撇了撇嘴,道:“师父,这些人都是狗眼看人低模样,一会您一定要用道法狠狠的震慑他们的眼睛!”

        刚说完,师父便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我,道:“我记得当初我去你家之时,你也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嫌弃为师看上去没那股仙气。”不等他说完,就被我摆手打断了,没想到这老头儿还挺记仇,就年少不懂事时对他不假颜色那次,被他足足记了一辈子,经常拿着事挤兑我,弄得我是脸色通红。

        刘营长走到我们身边道:“恩公,还有什么需要准备吩咐的吗?”

        师父一摆手道:“傍晚我让你准备明早上用的东西准备齐了没有?”

        “都已准备妥当,就等着明早上用呢!”刘营长军旅一生,说话嗓门大,如同鞭炮般在耳边炸响,弄得我灰头土脸直往后躲,看我如此,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被我狠狠的瞪了两眼。

        师父点了点头,道:“既然准备好了,那你让手下的战士晚上别瞎走动,都在着晾谷场静【创建和谐家园】好。今晚上那妖邪要是还来得及话,我会他一会!”

        “那就静等恩公您施仙法灭妖邪了!”说完刘营长回身向自己的队伍走去,吆喝着手下原地坐好,晚上不要独自乱跑之类的话。

        夜色如一块黑幕挡住了天空,今晚的月亮确实那般的圆,似乎触手可及一般,让我想起了在县城吃的那屉灌汤包子来,不禁咽了咽吐沫。尚沉迷在美好的幻想之中,一股突入起来的香气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师父那昏昏欲睡的眼皮一下子睁了开来,闪烁着精光,往远方望去。不远处似有似无的飘在一抹红色,待飘进才看到那是一片红雾,暗红色的犹如干枯已久的血液,撩人心弦,恐惧悄悄爬上广场上大多数人的心头。

        师父双眼瞪得滚圆,道:“想不到这般漂亮,啧啧,可惜贫道得斩杀了。”

        我赶忙睁开灵眼,往红雾望去,这才看出哪里是什么红雾,分明是一个漂亮如仙的女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面色雪白却无一丝病态,朱唇一抹胭脂红更加诱人心神,身穿一身大红嫁衣,脚踩着红缎子面金线绣花鞋,一副古装美人的样子。她在空中轻飘飘的向我们飞来,一副敦煌壁画里的飞天造型,不仅不恐怖,还看着仙气弥漫,漂亮动人。

        整个晾谷场就我和师父两人能看到她的真实模样,其余的人眼中这就是一团红雾。看我们师徒两人在那里啧啧称叹,翻着白眼口中念叨着“疯了”“疯了”。

        我完全被这女子给迷住了,她与我母亲是一种不一样的美。母亲如同水一般温婉,她就似那烈风一下子就扑入了你的胸口。呆呆的望着她,我不知这是她的真容还是在我脑中施法的幻境,但我已经脑海里空空的,完全忘记了她的身份,也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似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村子那座山上,祖父在院子里抽着袋烟,父亲拿着【创建和谐家园】出门打猎去了。母亲收拾着一大盆的碗筷,笑吟吟的看着我。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身后抱住了我,软软的小手环住了我的腰,我回身看到正是之前看到的穿着嫁衣的漂亮女子,尚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惦着脚尖亲向我的嘴唇。我的脸当即犹如火烧一般红得滴血,虽说我年纪到了十五岁,村里结婚早的甚至在这个年纪都有了孩子,但我从十一岁就在师父身边,山上整整三年并未接触过女性,下意识的便要躲开,但她的速度奇快无比,未等我躲开那唇便印了上来。

        冰冷!我浑身感觉只有冰冷,她那唇好像一块深海玄冰一般散发的凉气,只要把人的思维都冻僵,我感觉到身上的热量都渐渐进去她那冰凉的唇,身体内换成了刺骨的凉气,我的眼睛越来越睁不开,直想沉沉的睡过去。

      第三十六章 周天星宿剑斗嫁衣女魅

        就在我浑身无力,思维将要被那股刺骨凉气冻结之时。

        突然小腹处一个热气涌了上来,游走全身经脉。充斥到身上的每一寸血肉之中,驱走了身上的冰冷,力气也随着这股热气慢慢回到了身上。她被这股热气震飞得大老远,那美艳动人的脸变得狰狞起来,冲我大声嘶吼着。

        我才回忆起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差一点就着了魅的道儿,如果她一直这种迷惑人的手段,那些精壮男子是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我一脸后怕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师父那紧张的脸色。

        师父用手使劲的拍打着我的身上,急声道:“徒弟,没事吧?刚才一不注意就着了魅的道儿了,直接入了幻境,待我咬破舌尖睁眼一看,你直愣愣的站着一动不动。可吓死为师了!幸好你自己醒了过来,我徒弟果然意志力强大,甚得为师真传。”

        师父这番话语说得我脸红不已,如果不是丹田内涌出的那股热气,现在我也早成了一具干尸!

        “师父,刚刚我被那魅迷惑,脑子空白一片,危急时小腹丹田涌上股热气才解了围。”我疑惑的问向师父。

        “你确定是丹田涌上的热气?”师父一脸兴奋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师父面色掩饰不住的激动,道:“此事待咱们解决这魅之后细谈,总之对你是天大的好事!”

        和师父短短交谈几句话的时间,那嫁衣女魅飘得更近了。我回身望去,那些当军人都紧紧握着枪,瞄向前方。黄村长和那些老头也是一脸紧张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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