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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哥此时好奇的冲我们说道:“狗子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栽倒了水里?你们在水下到底遇到什么了?打你们上来就面色苍白,到现在也没好。”
“我也不知怎么的,喝着喝着水突然觉得头一晕就栽倒水中了,我想挣扎着游上来,却被水草缠住了腿,如果不是虎子,我就淹死在水中了。虎子你是怎么弄断那跟牛皮似坚韧的水草的?我用尽力气也没挣开一根呀。”
“看来狗子并不知情到那水草是水鬼的头发,不知并不是被水草缠住,而是水鬼索命”想到这里,我突然记起来好像身后那棵大树上的黑鸟飞到了我的眼珠里,然后还有人和我说了一段奇怪的话,我才能看见那水鬼。我往身后那棵粗壮挺拔的大树看去,并未发现异常。
我并不想把刚才发生的事和看见水鬼了说出来,这事太诡异了,连我都没想明白。况且说出了的话一定会吓狗子够呛的,也难保不把事情传回村子。我可不想回村子后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我便敷衍的说道:“刚才水下着急,生怕死在那里,也不怎得就弄开了那水草,看来咱俩真是福大命大呀,哈哈。”
狗子听我这莫说,虽有疑惑,却也没问,只道:“能活着就好,但愿明天咱们能回到村里里。”说完后,紧张乏累的我们仨人商量今晚先在树下睡一宿,等到天亮再继续找寻归家之路。我们三人围城了个裙子,抵足而眠,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能这一宿折腾的太累了,几次又与死神擦肩而过,精神也高度紧张着,躺下一会便睡着了。睡得朦朦胧胧时,我做了一个梦。梦中那棵大树化为一个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巨人,满头白发连着白胡须,走到我身前道:“你的身份本是天地不容得,奈何现在逢乱世,天地秩序已大乱,你才能出世。不人不妖不鬼不神,天生不受天地监管,乱世多妖邪出没,就算平定天下后,五十年内也定怪事频发,可能你的出生就是天意呀。今日我帮你开启了灵眼,日后能见百鬼精魅,愿你日后能行善于人,诛杀作祟的妖邪。但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要一味杀害,能救精怪也救精怪,毕竟修炼不已,切记切记。”说完这段话后,转身消失不见了。
我们仨一夜睡得甚是香甜,早上的鸟鸣声才将我们吵了起来。
起身一看天色已亮,东方出现了鱼肚白。腹内空空如也,折腾了一宿,现在觉得又渴又饿得不行了,狗子昨天掉入潭内心有余悸,没敢过去喝水。我想起昨晚水鬼尸体那恶心模样就想吐,更别提喝水了。到时路哥向走出去喝点水,别我给制止了,我说还是早些赶路吧,一会回到村子在喝水。路哥一直听我的话,没问原因就没往水潭走去,让我长出一口气。
第十二章 归家夜谈
我们仨人商量往哪个方向走,狗子知道昨天自己指错了路,一言不发。我想起昨日发生的灵异之事,和白狐叼着我裤腿的怪异举动,明白昨日白狐是想带我们回村子,却因为狗子一意孤行而引出了这么多的事端。我略一沉吟,道:“昨日白狐是想带我们回村子,现在我们往昨日遇到白狐的地方走。”狗子这次没说反对意见,看来昨日之事后,他确实是服了我,不打算和我作对了。
一路走着我想起昨日所做的梦境,那壮硕老头和我说的乱世多精怪我懂,给我开了灵眼,我也明白就是昨天在水中能识破水鬼真面目。但说我身份天地不容,不妖不人不鬼不神,我便不明白了,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看来昨日他一定认错人了,不过白白开了灵眼让我心中还是窃喜不已,以后遇险时候也知道有没有鬼魅作祟了。想了一会,我决定这件事不对任何人说起,就算是母亲和祖父也不谈起,以防他们担心。
路上我嘱咐他俩回到村子后,不要把潭中经历说出,就说昨日遇到豺跑得不知道方向了,但被白狐所救,就在那里睡了一晚。他俩怕把潭中差点死去的经历说出去被父母打骂,也就答应隐瞒了下来。
走了足足将近一个时辰才摸索着回到了昨日遇到白狐的地方,思索起来白狐要带我们去东北方向,我们仨人豁出去便往东北方向走去。走不多时一道黑影窜到我跟前,吓了我一跳,以为野兽来袭。细一看发现是我家那只大黑,大黑看在我后便汪汪直叫,低头舔着我的鞋子。
随着狗叫声,我听见有人走过来的声音,边走边叫着我们仨人的名字,我们心中大定,看来终于能回村子里。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不要说出水潭的事情后,我们快步向人群跑去。村子里来了好几十人,拿着【创建和谐家园】、钢叉,带着【创建和谐家园】找寻我们三人。
我直接扎到了母亲的怀中,享受母亲那温暖的怀抱,昨夜差一点就看不到母亲了。想到这里,心里不禁一阵后怕。正享受时候,一双大手拧住了我的耳朵,父亲冲我吼道:“小兔崽子,昨天去哪里了!还敢半夜瞎跑,害的村子足足找了你们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着手中的【创建和谐家园】向我抡来。
母亲一把把我扯到了身后,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急怒的父亲。不一会,父亲就败下阵来,我知道父亲对母亲一向宠爱,从不和她发脾气。父亲狠狠的瞪了我两眼,便走开了。祖父走向前来,摸了摸我的头,直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长出口气,知道这顿打算逃了过去。
转眼向路哥和狗子看去,他俩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被自己父亲脱下鞋往【创建和谐家园】蛋上打去,啪啪直响。路哥一副不要紧的样子,咬着牙还冲我一笑。我们在父母和村民的带领下回到了村子。临分别回家时互相挤了挤眼睛,示意有一些秘密只能我们自己知道。
到家后,父亲直接给我关到了屋子里,扬言三天不许出去,不许吃饭。我知道他其实是在紧张我,关心我。晚饭母亲给我送了进来,炖了一锅乌鸡,说给我去去惊,还还神。父亲偷偷看到母亲给我端菜进来,但并没有说什么。吃晚饭后,我躺到了床上,母亲细心地给我掖好了被角,嘱咐我别多想,好好睡一觉。
半夜时候祖父走到我的床前静静的看着我,咳嗽时给我吵醒了。看见我睁开了眼睛,祖父坐在我床头,给我讲起来昨夜的经过。原来昨夜是母亲去我屋子查看我被子盖没盖好时发现我没在床上,开始以为我半夜去厕所了。但等了半天也没看见我回来,去院子叫了我几声,才发现我出了院子。当时已经是大半夜了,母亲当时就有些慌张,因为我们这常有野兽偷着下山。
母亲去屋内叫醒了父亲和祖父,三人去隔壁路大爷家想问问路哥知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因为平时我俩形影不离的。结果发现他也不在家,一下子害怕起来,生怕我们出什么事端。连着去了几户人家,问小伙伴我们的去向,才得知我和狗子白天打赌半夜去坟地的事情。这一下给家里人吓了个半死,三年前坟地出事似乎还历历在目,现在半夜连成人都不敢随便去,没想我们三个半大的小子这般胆大。
这一折腾村子不少人都知道我们半夜去了坟地,拿上【创建和谐家园】就和父亲一起去找我们仨人。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拿着家伙去找我们,众人跑到坟地后,只见四周阴森森,静悄悄的,并没有我们踪迹。村子里得人都有些惊慌,尤其是我们三家,生怕孩子出了事。
一部分人回村子找更多的村民,剩下的人就三五成群,拿着家伙在附近呼喊着我们的名字。找了小半宿也没找到我们仨人,村民都有了不好的预感,附近经常豺狼出没,我们仨恐不是被狼叼走了吧。但一直没发现血迹,众人期盼着我们没事。
到后来祖父才想起来用猎犬搜寻,刚忙把家里大黑拉出来,拿出我平时穿的衣服让它嗅了嗅,大黑原地转了几个圈后,认准一个方位直着跑去,众人在后边远远的追着,小半个时辰才发现我们的踪迹。
祖父没有讲找我时候父亲的焦急和母亲迫切紧张的那种心情,但那种平缓的语调,却让我心中自责不已。到现在我心中全是紧张后怕,差一点就再也回不来了。祖父讲完后,攥着我的手对我道:“虎子,咱们老张家三代单传,血脉的延续大过天!你可千万不要再这样了,如果你出事我是在无言愧对列祖列宗呀!”说着说着竟流下浑浊的泪珠来。
我握着祖父的手,低低的恩了一声。没有给祖父大声保证着什么,但我决定以后一定不会身犯险境,一定会给老张家留根儿。父亲说关我三天,果真第三天早上才放我出来,我如同笼中飞鸟般的冲向了村中央山神庙前那块大石头,那块石头经常有岁数大些的老头在那里讲些志怪传说,我们这些小孩子听得津津入迷,经常父母过来拧着耳朵才知道回家中吃饭。现在那块石头已经成为村里孩子会合的一个地儿了。
到那里一看,石头旁已经围了一圈小伙伴,狗子和路哥也在那里。三天不见我他俩人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用说准是回去挨了一顿好打。看到我过来,他们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我那天夜里发生的事,说问狗子和路哥他俩谁也不说,还是让我给大伙讲讲呗。
我诧异的看了狗子一看,这小子平常最爱出风头,这次竟然什么都没说。狗子冲我笑了笑道:“那天彻底服你了,你不来我也不好随便说些什么,还是你给讲吧。”看来那夜狗子是真真儿的被我弄服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由窃喜。
看了看围着我追问的小伙伴,我清了清嗓子,讲了一出我们仨人智斗绿毛凶的戏码,小伙伴虽然明知到是假的,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一直讲到晚上才回家。从这天后我发现自己俨然成为了伙伴中的领头,连狗子都对我言听计从的。村子渐渐知道我们仨遇到豺狼被白狐所救,想到上次白凶也是白狐给弄败了,救了母亲的。一时间纷纷夸白狐通人性,村里打猎也慢慢没有人在猎杀白狐,就算白狐皮一块顶得上普通皮毛好几块,也没有冒大不韪杀害它们,都说有灵性的东西,还是不杀为妙,不然就算作孽了。这件事后白狐在村子里出现也慢慢多了起来,村子和它们之间处得很和谐,到后来它们还救了村子几次。
这次夜里去坟地的经历在众人心中已经过去了,但那日做得梦,大树化成的老头儿对我说的话却一直在我脑中回想。虽然不太明白他对我身份的误会,但我发现我真的拥有了一双灵眼。
在我将近九岁那年村里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妇得了肺痨而死,生前每天从哪也咳嗽到天亮,每次从她家门口过都会听到沉闷的咳嗽声,那时候得那种病就是天天煎中药喝,喝了一点多的药,看了好几个郎中也不见好,病情一天天的加重,一天上午悄悄的去世了。村子比较小,每逢有个红白喜事,大家就凑到一起随份子,来往得人都说赵老太太走了算是享福了,终于不用继续受肺痨那番折磨人的罪了。
祖父带着我拿了些鸡蛋、米面去她家里,她家并不富裕。连年的吃药把家里的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那天他家里人来人往乱哄哄的。她家正堂屋里摆了一个大灵堂,棺材停在了中间,前面放一个火盆,来往的人不停给烧着纸。我却发现在众人口中已经死去的赵老太太就坐在灵堂中的椅子上,一身黑布衣裳,面色苍白,眼神呆滞的看着在灵堂内忙来忙去的众人。
第十三章 灵眼建功 老道现身
当时给我吓了一大跳,我紧紧的拽了拽祖父的衣服,欲言又止。想到了上次在水潭中看见的水鬼,按照那大树的说法,给我开启了灵眼,我是能看见鬼怪妖邪的。我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这一秘密。不想迎来村子里怪异的眼光。
我偷偷的盯着赵老太太,生怕被其发现。我发现她盯了自己的棺材足足半天后,起身走到自己的儿女身前,手舞足蹈的想对儿女说着什么,却一次次的从他们身上穿了过去,看着这奇怪的一幕我不禁疑惑不已。盯了她好久,在她回眸的时候还是露出了马脚,她似乎看出来了我能看见她似得,慢慢的向我飘来。
我紧缩到了祖父身后,一副害怕不已的神色,我可听说过不少鬼害人的传说,谁知道赵老太太到我这要做什么。但她轻易的穿过了祖父的胸膛,贴到我对面,静静的盯着我。当时那境况给我吓得,冷汗哗哗得往下流着,死劲的闭着眼睛,不敢看她的样子。
闭了半天的眼睛,一睁眼却有看见那近在咫尺的脸,我的心情那别提了。我觉得现在的情形相当怪异,众人为她的葬礼忙来忙去,哭泣不已,却不知她就和我面对面直直的盯着我呢。她看了我一会似乎有话对我说,但是张了几次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这下子可给她急了够呛,手舞足蹈的在我面前比划着,还不时的飘到她家院墙外排水沟左边三尺的地方,指指点点的。
足足比划了小半个时辰,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她生前吃一年多的药,四处求医花了不少的银钱。家里的日子越过越艰辛拮据。她后来明白自己这么大岁数,得了这种病难逃一死,就偷偷的把自己陪嫁的那些银首饰,玉镯子放在箱子里,埋到了院外排水沟左边三尺的地方。但自己还未来得及向儿女交代这些就去世了。
眼看儿女负债累累的,家徒四壁,她焦急的想告诉家人那首饰的位置却没有办法,求我帮忙告诉她家里人。这事我静静想了想便答应了她。但不知用什么方法告诉她的家人。总不能过去对她儿子说我看到老太太的魂了,她告诉我你家有一盒子首饰埋在外面了。那样的话非得当我小孩顽皮戏耍大人,祖父非得把我带回家。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好办法,中午吃完席面后,祖父带我回家中午睡。我便静思告诉她家人的方法,一个灵感划过了脑海中,常听说死人给活人托梦说事,这次我也装做被赵老太太托梦了。睡晚了午觉我就和祖父又去了她家里。到她家中后我就苦苦啼啼的说梦见了赵老太,她和我说了一盒子首饰放在那里了,边说边哭,装得和遇到鬼魅邪事的小孩一样。
这一下子引起了她家中的注意,毕竟人刚死,有什么嘱咐对家里说也很正常。村子两个人去墙外水沟左边三尺挖着,不一会就真找到了那一盒子银饰和手镯。看见这些她的几个子女哭的更厉害了,直说母亲心疼自己,宁可苦着自己。村民们也啧啧称赞,说这赵老太死去还想着儿女的难处呀。
我撇头看见赵老太冲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在感谢我告知她家人的事。我第一次发现,鬼并没有老人给小孩讲故事里那般恐怖可怕,鬼其实是由人变的,它们也有思想,懂得感情和家人。从那次之后我对鬼魅一类有了新的想法。
晚上时候祖父我俩便回家去了,按照习俗棺材在灵堂停放一夜,由子女守灵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在抬入坟地。
第二天清早村子便来了许多人,赵老太的子女披麻戴孝,长子跪在人群前摔了烧纸时的那个大瓦盆,一群人抬着棺材,敲锣打鼓的向坟地走去,一路上撒纸钱不断。到了坟地才发现,我想象中的百鬼乱舞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坟地寂静幽深,只看见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魂儿在坟冢附近乱飘。看了他一眼后,我赶忙别过了头,生怕被发现我有灵眼,不然指不定惹出什么事端来。
后来入道门后问我师傅才知道,人死后七天的回魂日,这时候可以回到家中看望亲人,托梦嘱咐事情。七天后就该入地府中,地府说白了就是天地轮回。一般人死后七天就入轮回了,人间并没有那么多鬼魂停留,除非是在有大冤屈而死,或者发生特殊情况的厉鬼或者游魂。发生过大冤屈死后的鬼就是人们常说的害人的鬼,一般情况下鬼不与人接触的,毕竟阴阳两隔。并不是所有鬼都能长时间停留人家的,如果一般人死去七日不如地府轮回,结局通常是全身阴气被人家阳气抵消侵蚀,最后灰飞烟灭的。
赵老太入棺材葬下后我们便回到了村子里,随后我发现自己的眼睛经常能看见鬼一类,开始时还有些害怕惊奇,时间长了也便见怪不怪了。死后变成鬼后果然如传说那样,吊死鬼眼珠外露,舌头老长。还有那种被砍头而死的无头鬼,跳河而死的水鬼等。我发现自己胆子越来越大,那种死状恐怖瘆人的鬼怪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九岁那年世界轰动的大事发生了,新中国于十月一日成立了,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儿上那句“新中国,成立了。”成为世纪绝响。我们终于不必再受战乱的袭扰,不会担心兵匪横行,流离失所。苦难了半个世纪的中国人终于站起来了!盛世不宜鬼魅出,乱世必逢妖邪祸。那之后的几年,如同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一般,妖孽如井喷般爆发,各地均出现过怪事。
可能是上天可怜我们小村子这几年受得苦难颇多,两年间未遇到任何事情。村子里得人既不用担心战乱,又没有妖邪为祸,整日打猎换钱,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我也适应了灵眼的存在,看得鬼怪也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谨防惹火上身。老秀才生前的那些书几乎快让我读了一个遍,祖父日渐老去,身子已经开始佝偻,开【创建和谐家园】时候的手也不再那般稳。父亲在村子混得愈发好了,三十多岁正当年纪。母亲一如刚来村子时般那样漂亮,九年连一丝皱纹都没添。让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是羡慕不已。
转眼我到了十一岁,十一岁的我成为半大小子,身高到父亲胸膛的位置了,路哥不愧从小体壮,现在和父亲的体魄没什么区别了。这一年,发生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我当上了道士,开始了我这几十年的离奇经历。
当时正是抗美援朝,组织大批的子弟兵跨过鸭绿江,远赴朝鲜作战。那日村里来了个游方的道士,五十左右的模样,看上去邋里邋遢的,头发柴窝一样乱哄哄顶在脑袋上,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破道服,脸上不时挂着贼兮兮的笑容,比起道士看上去更像叫花子。他沿着村子里转了一圈,跟门口晒太阳的老大爷打听着这几年村子里发生的怪事、奇事,听了一会后,起身走到我家门口敲门要顿饭吃,平日里母亲最是善良,绝不吝啬施舍于人的,可是那人敲了片刻,母亲也没有动换,最后还是祖父去打开的门。
开门后只见那道士孤零零站在那里往里望着,也不说话,祖父看他穿得破破烂烂问他想干什么,他言自己赶路许久,想讨碗水喝,讨口饭吃。祖父给他请进了院子,他在院子里站着,平日一来人就叫得凶的大黑反常的缩在角落里,似乎害怕着什么似得。
母亲在屋内呆着没有出去,祖父给他端了碗水,拿过来几个馒头。那道士倒也不嫌弃地脏,一【创建和谐家园】就坐在地上,拿着馒头大口啃了起来,不一会就吃掉了几个馒头,吃完后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就那样大咧咧的对着屋子坐在,在等待着什么似得。
祖父看他吃完了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心中虽有些不高兴,嘴上却没有落了他的面子,道:“您还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吗?如能解决的我定当帮忙。”那道士抬头看了眼祖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道:“没事了,老人家,刚吃饱我想在您家院子里歇会再走。”
人话尽至此,祖父也不好驱赶,便任由他坐在院子里歇着。过了一炷香的时候,屋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母亲一袭白衣,脸色凝重的走到了道士跟前,弯腰深深的施了一礼。这一幕弄得我和祖父都是一惊,难道母亲和那邋里邋遢的道士认识不成?那道士对母亲施礼也不躲闪,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我看了心中来气,这道士来我家讨要饭吃,还受母亲大礼,我踏前一步便要哄走他。
母亲看我行动,急呼道:“虎儿不可无礼!”我悻悻的走了回去。母亲对那道士说道:“道长法力高深,到村口我便明白您的来意了,现如今我相夫教子,日子过得清贫但有滋味。对人友善亲和,并未有出格的举动,望您能明辨是非。”这几句话说得祖父我们两人不明所以,不待发问,那道士开口道:“上次救你不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必在意。”母亲看道士如此说,面露惊讶之色,随即长出了口气,道:“这位道长就是上次白凶来袭救我的那位道长。”
第十四章 温婉母亲为白狐?
祖父一听赶忙上前给请进了屋子里,嘴中不停的感谢着,再三留那道士常住几天。我一脸失望之色,本以为那位救过母亲的道长必定是道骨仙风,白发飘飘,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不曾想却这般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期盼着的高人形象顿时在我眼中崩塌。
祖父给他请到了屋内主座上,赶忙端茶送上来,嘱咐母亲先陪客喝茶,急匆匆的出去找父亲去了。待祖父出了院子后,母亲起身对道士施了一个大礼道:“小女子多谢道长成全。”那道长看了我一眼,也不避讳道:“我途径此山便看到有妖气弥漫,寻踪迹来此,本意是替村民驱妖捉怪。但进村子时一打听得知你所作所为全是与人为善,几年前白凶还是你顺手除之的,便替你圆了个谎,不想干扰到你如今的生活,没想到古老相传中的狐仙修成人身真的存在,贫道算长了见识了。”一番话下来,我大脑如被人用木棍狠狠敲了一下子似得,昏昏沉沉,脑子已经混乱了。
“我竟是不是人?温柔可亲的母亲竟然是妖怪?难怪三年前那次水潭中那棵老树说我非人非妖,非鬼非神,给我开了灵眼。我是半人半妖呀!”心中乱遭遭的想着,如一团乱麻。我手指向老道士,对母亲吼道:“这一切都是骗我的对不对?”母亲歉意的看我一眼,没有言语。
看着母亲的眼神我的心沉了下去,那道士又到:“此子我看有过奇遇,灵眼已开,能得见妖邪鬼怪,身份又是半妖半人,我一身衣钵尚未有传人,不如收做【创建和谐家园】吧。”母亲沉思了会,点了点头。听见他道出我隐藏三年的灵眼之秘,这更是坐实了我是妖怪之子的身份。一时由地道的人成了妖怪,不敢想象这事被人知道了的后果。我头疼欲裂,大吼一声跑出屋子。
“虎子,回来,虎子!”母亲在身后焦急的喊道,我却充耳不闻般跑了出去,母亲刚要追出去,被道长一把拽住,道:“他一时接受不了身份的转变,让他自己静一静吧,放心吧,一会我去和他谈谈。”跑出门去时正好遇到父亲和祖父,我却一言也没发的跑远了。
祖父进屋后疑惑的问母亲怎莫回事,说怎么看我疯跑了出去。母亲说道:“没事,他顶撞道长,我说了他几句。”祖父连道:“我孙儿从小被惯坏了,道长莫怪。”父亲上前对道长千恩万谢,直言救了母亲,救了全家云云,留下道长在家中吃饭。
我一人漫无目的的跑向后山,一直到气喘吁吁的才停了下来。用手疯狂的捶着树干,不知半妖的身份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我怕自己被发现身份后村子里众人疏远我,甚至打杀我。古话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对于对自己有威胁的态度一贯是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的。我心中已充满了恐惧,害怕。
在后山处我足足呆了半个时辰,脑子还是一片混沌。我怎么也想不到温柔善良,柔柔弱弱的母亲真身竟然是妖怪。边上草丛中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那道士笑着冲我走来。我看见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他来的话,我就不会知道自己是半妖,他打乱了我本来的生活轨迹。想到此,我低头想他冲去,想用手中的拳头狠狠教训他一顿。
我冲到近前,扬拳狠狠的向他下巴打去,想打掉他几颗令人生厌的大黄牙。那道士笑眯眯的左手顺势一拉,右手拍在了我的后背上,砰得一下我摔在了草地上。起身整理了身上的草屑,我又冲了上去,被摔无数次后,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一身尘土的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那道士倒也不恼,蹲在我身边叼起根草来,玩味的看着我,道:“小子,身板不行呀,就这么几下就不行了?”说完还贼兮兮的笑了起来。我心头大怒,挣扎着要起身再战,却被他一只手给压住了。他说道:“我知道突然知道自己不是人类,而是半妖你心情不好。但身份给上天安排的,不应该自怨自艾。你大可不必担心别人看出你半妖身份而打杀你,你将是我的徒儿,我们渔阳道第九十七代传人,学成为师的一身本事后,天下之大任你去!”“不对,母亲不是妖,我有灵眼,要是的话早就看出来了!”我冲他大吼道,想抓住最后这根能证明自己的救命稻草。
“你母亲虽是狐仙,却一心为善,还救过你们村子。况且你的道行低,灵眼只能看些小的鬼魅精怪,年数多一些的妖,道行高深懂得隐藏之法,你便看不出了。你母亲的情况更为特殊,她虽本事妖邪,却经过天雷洗礼,已然成为了人身。我小时候听过师傅讲,道行高的妖过天劫能褪成人身,不曾想今日真得见了。可以说你母亲现在就是人了,浑身只剩下一丁点的法力。那些白狐论来也是你的兄弟姐妹,所以才会救你们。”那道士侃侃而谈道。
心中最后一根稻草都被撕碎,十一年来得世界观顿时崩塌,我愣在那里犹如迷怔了似得。他看我还是如此模样,当头棒喝道:“你想想你母亲对你怎样!对你家人,对村子怎样!这世道人心险恶难测,更胜过妖邪祸乱呀。”
“母亲待我一直非常亲,我还及得小时候经常有病时候她彻夜的陪伴着我。待家中勤俭持家,孝顺祖父,这些年从未和父亲吵过架。教村子里小孩读书识字,在村子口碑非常之好。”我喃喃的想着这些。如果不害人,坚持行善事的话,那人与妖又有何分别?
我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一嘴黄牙的道士,悲哀的想到,如果拜他为师我以后不会这个样子吧。他起身一拍我后脑勺,前向走去,道:“小子,想明白就先回去吃饭吧!老道我可是饿得不行了。”我赶忙紧紧的跟上他,往家中走去。一进家门口,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那道长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吞了这香味似得,一副馋得不行的模样。
祖父看见我们回来,赶忙迎来过来,道:“道长,饭已经备好了,请入屋内上座。”我看那道士看见祖父来立马装出了一副严肃的样子,想起刚刚的馋样,“噗嗤”一下乐出声来,祖父回头瞪了我一眼。
那道士被让到主座之上,他倒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上去。母亲不停的往上端着菜,炖野山鸡,狍子肉等等野味慢慢摆上了一桌子。祖父拿出了窖藏了十余年的烈酒,给满上了整整一杯。轮番敬酒吃菜,好不热闹。我在一旁静静的观察道士的样子,怎么看也没看出高人的风范,可不想他成为我的师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桌上祖父和父亲两人一直言语上抬着那道士,直感谢恩人。那道士喝了足足有一斤的烈酒,面色未变一分,道:“不瞒张老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答应?”
“恩人所言,我全家定当赴以全力。”祖父正色说道。
“好,我看您孙儿聪慧机敏,与我道家一脉有缘。我这大岁数还未有一徒弟,眼看此脉传承就要断在我手中,现如今遇到您孙儿,不得不说的天意。我有意收他为徒,尽传我一身本事,不知您意下如何?”这一番话,那道士说的时候,表情诚恳严肃,双眼炯炯的盯着祖父,一副迫切模样。听到这番话,我心中一惊,生怕祖父碍于面子,糊里糊涂的就给我认了个师傅。
祖父听到话后面色一变,但又恢复了正常,道:“恩人相求本应全力办到,但虎子天生身体不好,体寒且虚,恐怕当不成您的【创建和谐家园】了。”我一想祖父准是怕我当道士后驱鬼降妖遇到危险,毕竟我家三代单传,就我这一根独苗。心中暗喜,看来不会认个便宜师傅了。
那道士似乎早料到祖父这样说似得,道;“我看过他身子,身体虚寒不过是先天不足所致,我道门内尚有几颗先辈炼成的丹药,只要给他吃了,身子就没事了。我知道您担心他遇到危险,但如今天下妖魅横行,我辈男儿当救人降妖。他学了我的本事,也所多项生存的本领呀!”
祖父看他话说到这般地步,不好驳了他的意思,只言:“我孙儿尚幼,让他在家中呆两年,在陪您学道吧。”我一听此话大觉不妙,看来我真要成为这样个邋里邋遢的老道士的徒弟了,刚要起身反对,就被母亲拉住,没办法只能作罢了。那道士听到祖父如此说,一时间大喜,道:“好!好!好!今日先休息,明早在您家中便行了拜师礼吧,拜师后我先回门内,拿丹药回来改善我徒儿体质。”
祖父一听他那么急,看来我以后也会精心受他保护,心中也稍感宽慰。对他道:“既然道长这么急,那我一会便通知村民明早过来观礼,另外拜师有没有什么用准备的特殊东西?”他略一沉吟,道:“准备些香和香炉,另外黑猪一头便可。”祖父便命父亲出去采办。
第十五章 拜师入渔阳道 赐正名得道号
当日父亲便告知村邻,准备好东西了。道士被请到客房住下,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明日早上就要拜师了,虽说之前一对那种高人有期盼,但看到以后期盼也就化为了失望了,一夜就在辗转间睡着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就被人从被窝拽了出来。我早上有很重的起床气的,张开眼一看,是那道士,我一拳就挥了出去。他顺手就给拨开了,拽着我来到了院子中。我心中有气,就一下下的冲他打去,他轻描淡写的随手就挡住我的攻击,直到我气喘吁吁,站不起来身子来。
“武人讲究早晨起扎马步、打拳,那是练他们的基本功。咱们道家一脉早上是必须在起来,打坐半个时辰,心念空灵,接近自然,融入自然,这是咱们的基本工。你身子这么虚,既然你将是我【创建和谐家园】了,这清晨觉不能耽误。”说完,他盘腿屈膝的在院子中坐了下来,我感到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静的气息,到后来闭上眼睛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他给我示范之后,睁开眼睛手把手的教我,我先学着他那样盘膝而坐。他不时的给我纠正动作,双膝放平,腰杆挺直,感觉腹中一股清静气。向坐姿我还能理解和调整,但是他说的那些玄之又玄的,感受腹中气,顺气而走,行进全身一周天等等,我就不明白了。就盘膝在院子里,弄了个形似神不似。
他直夸我悟性好,我盘膝坐着,不一会就感到困意来袭,朦朦胧胧间睡了过去。半个时辰后他把我叫了起来,我发现自己双腿盘膝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没有一丝麻的感觉,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祖父一早上就在院子中看我们俩盘膝打坐,碍于面子没有过来。看我们完事后走过来,道:“早饭准备好了,请入屋内吃饭吧。”众人在屋内默默的吃着早饭,想着自己的心事。
饭后,祖父道:“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不知拜师礼何时开始?”那道士抬头冲天一望,大拇指依次在其余四指上虚掐而过,道:“半个时辰以后,正式行拜师大礼!”
时辰快到的时候,父亲就把村子人都找了过来,一头黑猪在供桌摆好。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搬到了院中央,那道士正襟危坐,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就是扮相不太好看,祖父特意给他找了一身新衣服,他却一身破衣换也未换,头发依旧乱哄哄的,看上去哪有半分得到高人的模样。“虎子原来就要拜这样的人为师?我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呢!”“这人莫不成的骗子吧?”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听到那些话语,我脸上发热,抬头向他望去。他却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似乎没听到那些话一般。“果然是能当师傅的人,脸皮竟然这般厚,看来我还得学习。”我脑子暗暗的想到。祖父高声咳嗽了一下,脸色不好看,人群望来后渐渐停止了说话。
等了一会,祖父看吉时已到,起身高声道:“这位道长法力高深,上次白凶之祸就是他给平灭的。”人群哗一下子吵了起来,毕竟上次白凶伤人无数,陈二还由此惨死,全村却对其束手无策,这种记忆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这时众人看向那道士的眼神全然和刚刚不一样,透露出崇拜,感恩和畏惧的神色。“那道长能干掉刀枪不入的白凶,必然法力高深呀。”“对,那道长一看行为举止就异于常人,果然是高人做派。”“虎子能拜他为师,可是福气呀!”这样的声音开始在场中响起,祖父抚着胡须,一副自得的模样。
我抬眼向他望去,他依然高坐在上,不为所动,在我心中不禁高看了许多,至少常人是做不到宠辱不惊的。“时辰已到,拜师礼开始!”祖父高声喊道。
我走向前去,那道士起身把身上挎着的那个黑黝黝,不知什么皮子的包摆在了桌子上,对我道:“入道门先拜祖师,今日未带祖父画像,就拜过这祖师所用过的百宝包吧。”我走到哪黝黑的包前面,看见上有三个铁画银钩的小字,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我恭恭敬敬的对着那包磕了三个响头。“好,既然见过祖师了,你也就算是本门【创建和谐家园】了!”我赶忙又冲他磕了三个头,母亲在一旁给我递过来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热茶,我端着茶水给他奉上,他低头喝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到了一旁。
“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这个包就算拜师礼吧。”说着把刚刚拜的那个包放到了我手中,我低头向字看去,三个秦小篆刻在上面,正是“渔阳道”三个字。礼成之后,众人渐渐散去,师傅把我叫到屋内,给我讲门派中的事。祖父等人都避嫌退到了院子内。
师父把我叫到身前,道:“如今你算入了门派,现在就告诉你门派的秘密,咱们一脉属于道脉,门派名为渔阳道。当年秦始皇划分三十六郡,渔阳郡就是密云所在的位置。当年秦朝高压暴政,管理各地的郡守必须保证辖地人民安康,不然便会杀头。由于渔阳山高林深,又是潮白河畔,不少山精水怪出没,祸害百姓,几任郡守均被杀头。后来的郡守名为曲鲜,懂得一些玄学之术,后来有幸看到老子西出函谷关时留下的《道德经》真本,感悟些道法,道术,平定了渔阳地区的山精祸乱,创立一门派就为渔阳道。我们渔阳道不向龙虎山、正一教等道派般广收【创建和谐家园】,而是讲究收徒严谨,找寻天赋高之人。一代只收一传人,所幸每位掌教前辈都一身本领,得以乱世传承,如今到你这辈已经是第九十七代了。为师本以为要在我手里断了传承,不曾想遇到了你,果真是天意呀,天意!”
师傅的一番话说得我是心中窃喜不已,看来我也算是一奇才,天赋超绝,才会被选入师门的。正当我沾沾自喜时候,师父给了我一脑蹦儿,道:“好好听着!”我摸着脑袋,赶忙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祖师留下几件法器,属于宝贝范畴,比如你身上的包。”我一听赶忙拿起了包看了起来,翻来看去,除了颜色黢黑,上面有“渔阳道”三个秦小篆外,并未发现异常,不禁疑惑的向师父看去。
“笨蛋!此包乃是你祖师当年在白河中降服的一头蛟龙皮所制成,坚韧异常,刀枪水火均不能伤,被制成百宝袋,装着外出降妖常有的东西,可算是奇宝一件。”我用手使劲拽了拽,发现果然难以撼动分毫,不过师傅说是蛟龙皮,世间有这东西吗?我问道:“师父世间果真有蛟龙不成?”
“修道之后你才会发现,这个世界与以前的大不同。那蛟龙为祸白河多年,数次导致河水泛滥,死了不少百姓,祖师也是废了大力气才斩杀掉的。其实说是蛟龙也有些不妥,本身为一巨蟒,潜修水下多年,刚长出犄角和一双足爪,就被祖父杀掉,若要等他化为全蛟龙之体,也便拿它没有办法了。”师父沉声道。
我感觉一扇以前从未被打开的大门向我敞开了怀抱,道:“那蛟龙个头应该不小吧?怎么只有这么可怜巴巴的一个包?”师父抬头又赏了我一个暴栗儿,道:“你不想当时是什么社会?蛟龙剩下的部分,全被分给秦始皇练长生不老丹了,能偷偷留下着一块儿,已经很了不得了。对了,你师父虽看着破破烂烂,邋里邋遢,已经有八十余岁了。本名为赵平阳,道号玉净子。”
我不敢相信的望向师父,虽然脏兮兮的模样,但怎么看也就五十岁,不想竟然有八十岁了,难道在骗我?想到这,我不禁疑惑的打量着师父。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道:“咱们修道之人,灵气周天大轮转,洗筋伐髓,如果连这点也做不到,那还修什么道?对了,为师得给你起一个道号,你大名是什么?”
“我没有大名,一直就是小名虎娃。”师父听见我如此说,起身向院外走去,道:“我徒弟现在还有没正式的名字,不如我给他起一个怎么样?”说着向祖父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