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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道士的诡异一生 》-第 3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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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高声附和着,都决定处死地上那只黄鼠狼。

        大和尚从怀里掏出张经书,紧紧的缠在黄鼠狼身上,没有理会它的挣扎。弄好之后一只手拎起这黄鼠狼走到了院子里,念了一段咒语后,一下子把黄鼠狼扔到院子里,回身对众人道:“咱们先去屋子里躲躲,这畜生该被天谴了。”走进屋子后,大伙疑惑的看着他。

        二子耐不住性子,问道:“【创建和谐家园】,您把这黄鼠狼扔到这院子里,还指望他自己死去不成?别看不住再让它跑了。”

        大和尚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手往天上一指,道:“嘘,捂紧耳朵,等着听声吧。”话音刚落,天空就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刚才出去时看了眼天色,夜空中挂着星星。老话讲,夜空有星,这夜里就掉不下雨点。现在外面却打起了雷,实在令人惊奇。

        “轰隆隆”连着三声雷响,院子就突然亮了起来,犹如掉下来个星星一般,随后就是“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屋子都晃了起来一般,犹如霹雳巨雷在耳边炸响。众人不顾耳朵里嗡嗡作响,跑到院子里一看。只见那只黄鼠狼,在院子里浑身焦黑,身上冒着黑烟。它身下的地面犹如被重物击到一般,呈现放射性裂痕。这一幕给在场的众人吓傻了。联想起刚才大和尚手指天说等着听声的一幕,大伙心神皆骇,难不成这巨雷是大和尚引下来的不成?

        看我们一个个眼神惊恐的望着他,大和尚老脸一红,解释道:“别这么看我啊,我又不是神仙下凡尘,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刚才我包在黄鼠狼身上的经书以及咒语,正是能引下动物业障的法门。它行恶自会遭天谴,所以有雷霆劈他。我只不过是把这一切提前了罢了。

        一切事了之后,那个身材巨硕,白眉的胖和尚就告辞了,大奶奶再三挽留也没有用。他言,行世间,种善果,不会拘泥一地的。反正从那之后,直到我当兵也再没见过那胖和尚,不过比我小上两岁,当年断了四指的小孩,现在都快二十岁了。就是身有残疾,讨老婆不好讨了。这可是我亲眼所看过的一件邪事,至今都不能忘却,所以你们说没有鬼怪乱神之说。我是不信的。”小林子把故事讲完之后,大家还沉寂其中,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在场当兵的人才回过神来。方营长一拍小林子脑袋道:“你小子讲的还挺生动,没想到还有这本事,快能到台上说书了。”

        剩下的几名战士也随着应和着,都夸小林子讲的好。彪子在一旁沉沉闷闷的没有说话,过了好大一会,才一拍胸口道:“真他娘的吓人。没想到还有这事,要是我在场,不管什么妖物拿机枪都给他突突了。”这浑话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我暗自低头想起来,师父第一次来村子收我为徒时候,为夺回东子魂魄,遇到的那只老黄皮子了,只不过那只浑身的毛皮都白了,比小林子小时候看到的那只道行还要高上不少。不过遇到师父,也抖不出威风来。这黄皮子、狐狸都有迷魂之法,配合着自己放出的臭气才能起效果,细细一想,当年师父提前就给我们服下红彤彤的赤砂香丹了,估计才没被迷住魂儿。

        大伙随后一言一语的盘坐在地上讲起了自己在村子里听过的传说,遇到过的怪事,聊得火热。我细细的听着,增加着自己的见闻,以后遇到类似事情也不至于连见都没见过。小九躲到我怀里,小眼珠子瞪得滚圆,也在听着。不得不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一件件鬼魅之事令人吃惊难忘。

      第十二章 故人相逢

        大家伙讲的火热,最后竟然围在一起让我露一手,开始之时我极力推辞,最终架不住众人的劝,无奈之下,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爆阳符,朝着空中打去。“轰”的一声炸响,一团火球在空中燃烧起来,气势汹汹。这一下子吓了这些战士一跳,一个个眼珠子恨不得长在了我身上,盯了我半天,道:“哟,你小子这团火是怎么打出来的?声势怕是不下于手榴弹了吧?”

        我苦笑的解释道:“这是爆阳符,那团火焰正是阳火,对普通人起不到什么效果,不过对付鬼魅之列的灵体,犹如热油浇到身上一般。”

        大伙围着我啧啧称奇,有几个小战士看我的目光都透着股敬畏,看来也渐渐相信鬼神之说了。最开始咋咋呼呼的彪子,一把拽住我的袖子,道:“大哥,你教教我这一手吧。我这回真信了,信了!”

        一个巨熊似得汉子拽着袖子那副扭捏姿态,让人哭笑不得。最后方营长一拍他脑袋道:“去去去,一边去,别缠着人家。这是人家道门绝学,怎能轻易交给别人。大伙在这聊一上午了,快点四散去巡逻一下子。”

        人群四散,方营长和我一起慢慢绕着这片工地溜达着。走了片刻,突然道:“这片工地近万余名工人,安保工作全落在我们一个营的身上,我也是压力重大啊。生怕这【创建和谐家园】的崽子过来搞破坏,不说别的,光是抽冷子放几枪伤了工人。人心一慌张,这工作可就不好做了。你小子这一身本事,不说那鬼鬼神神的道术,光是那一身功夫在民间度日可就浪费了。”

        我沉默的和他走着,没有答话。他话中的意思我是听出来了,有点想招揽我当兵的意思。虽然当兵保家卫国很是光荣,但我还有重任在身。多了不敢说,渔阳这一片地上的妖魅精怪还得我去降服。何况答应过师父他老人家壮大我们渔阳道。

        方营长看我没有接话,过了一阵终于耐不住性子,道:“你难道就没有当兵报效祖国的意愿吗?好男儿就该当兵保四方啊!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

        我摇了摇头,抱歉道:“对不起,我志不在此。我们修道之人,乃方外之士,不参与俗世。何况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密云这一片山水的平安。现在可还有山精鬼魅的存在啊!”

        看我意志坚定,方营长也就没有坚持。转而和我聊了起来。“知白,你知道这次修建水库之事,阻挠也很大吗?”

        “按说这次修水库,定能把潮白河的水患治理住,怎么会有阻力呢?”我一脸奇怪的问道。

        “对,修水库是好事。但难免伤及一些人的利益,有些人可不希望水库建起来啊?”方营长叹了一声。

        看我还是一脸未懂的模样,他解释道:“这修建水库,势必会挖出一大片地来蓄水。咱们眼前这几十里的地方,都将被水给覆盖住。就连那边走马庄那村子也将沉于水下。咱们中国人,尤其是老人恋家情结严重,祖宗所传的地方不忍白白丢失在手里。何况到时候他们的祖坟都会迁走。所以一些老人带着人闹过。离这里不过三里的村子,就闹了次暴动。抓了不少人。弄僵了政府与民众的关系啊,但这事还不得不执行。不过走马庄那祝村长倒是深明事理,一开始就带领村民积极的前来参加工地干活,组织民妇日夜给做饭,不容易啊。”

        不知怎的,我脑海里突然划过那个银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双眼如鹰隼般的祝村长。

        连续三天在这里的日子都是那样浑浑噩噩的过着,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呆着,也没什么传达消息的事需要我。每天清晨照例起来打坐行功,开始还有好多人围着我看,到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小九这几日倒是去附近的山里叼出了两只肥兔子,我们俩洗干净烧着吃了,改善了伙食。第三天头上,呆着实在无聊,一棒子气力没处用,我也下工地跟大伙一起挖土,抬土。倒也过得很是充实。

        第四天早晨刚吃完饭,方营长就交给我个人物,去县里潮白河边上的修建水库指挥所,给里面的领导汇报消息。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只是给了我张信封,信外面用火漆封好了。

        连着几天待得也无聊,加上我也想查看一下最近各个工地修建水库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什么邪物作祟。拿上信封带着小九就一通猛跑。这村子距离县城也得有百十里地,一路上我时走得很急。小九在后边紧跟着我,四条小腿跑得飞快。到县城之时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我是又累又饿。一想到工地上的饭菜实在是难吃,就琢磨着去下馆子改善下生活。最关键的时紫葫芦里的酒没有了,在工地那里可没地方去打酒喝,着实给我馋个够呛。

        左思右想什么地也不认识,最后去了之前师父带我去吃大肉包子那个馆子。一进入馆子,里面人影稀疏,现在这时候也着实不是饭点儿,要了两屉肉包子,一瓶白酒,在桌子上就自己喝了起来。那钱还是之前师父给我留下的几张票子呢。平日里在人多的地方,小九都会在我怀里躲着。这会吃饭一闻到肉包子的香味,“蹭”的一下子跳上了桌子。

        邻桌坐着个中年妇女,穿着干净的蓝布衣裳,看到小九之后,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后往后退了几步。听闻叫喊,服务员赶忙走了过来,指着小九道:“这狐狸是你带来的?快点弄走,这可是吃饭的地。”

        没有办法,我把白酒倒进了我紫狐狸里,拿着油纸把两屉包子装起来往外走去,小九一路上低头耷拉脑袋的跟着我,似乎在为这件事生气一般。

        走到街边找了棵大树坐了下来,掏出包子给小九,它连闻都没闻。我赶忙安慰道:“那人一看就是城里住着,没接触过狐狸,才被吓到的,不碍事,快吃吧。”一番劝解之后,小九才啃了几个包子。

        吃饱喝足之后,我边走边打听才找到了那个修建水库指挥所,就在县城边上潮白河畔建着。说是指挥所其实就是一个大院,里面两排的平房,从门口就能看到里面不少人忙忙碌碌的走来走去,门口上面用红布挂了块横幅,上写着:“水库修建指挥所”,我刚要往进走,就被门口站岗的两名战士给拦住了,一番解释后,才得以进去。来的时候方营长就说让我交到副指挥手里头,我不敢耽搁,赶忙询问哪位是副指挥。

        一番询问后,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五十多岁老头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让我看着倍儿感亲切,想到了师父当年那一头乱发了。这老头的眼镜片厚得根玻璃瓶底似得,看到我之后就问:“哪位找我?”说话一股南方口音。

        我赶忙把交代我的事情和他一说,信件当面递了上去。这老头不时的往上推着眼镜,甚是好笑。撕开信件看了几眼后,脸色越来越严峻。最后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封回信让我赶忙带回去。

        我没敢耽误,赶忙往院子里跑去,一开门正好和一人撞了个满怀,我练了这么多年的道门工夫,多硬的身子,愣神没把对付撞出去个跟头,不夸张的讲就是那种农村土墙我也能撞的晃三晃,而那人不过是往后退了一大步,我感觉对方的身子就跟堵墙一般宽。

        抬眼一望,只看一个比我还高半头的高大汉子立在那里,我身高就有一米八三的高度,算是不低了。但对方足足得有一米九多的个子,而且身子壮硕的不像样子,跟一堵墙似得。感觉那门口对于他来说显得狭小不已。

        对方正巧也低头看了我一眼,我俩这么一对视,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闪现了心头。对面的壮汉我在哪里见过?我低下头暗自思考着。

        而对方也是一脸的思索之色,似乎对我也是有些印象。

        “路宗,你干嘛愣在这里?没给这小兄弟撞坏吧?”那副指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路宗,这不正是小时候我家邻居路哥的名字吗?再一联系他那模样,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正是我路哥!他比我大上三岁,小时候为了我没少被村子里的孩子打。不过他天生就是一副壮硕的模样,七八岁时候就顶得上十三四岁半大小子的个头。不过自从我离开村子游历,至今足足有六七年没见过他了。变化可真是大啊。

        我这心可真是高兴的不行,都说人生四大喜有他乡遇故知。我俩虽不是在他乡,但遇到可是不容易啊。记得三年前那次回村子,他爷爷说他和父母去外地办事了,一错开就又是好几年啊。

        我抬起头一脸喜悦的喊道:“路哥!”

        对面那身材巨大的汉子一愣,仔细的看着我半天,然后把我抱了起来,道:“虎子!”那气力真是没话说,要是普通人恨不得能把腰给抱断了。

      第十三章 清晨死尸

        路哥抱着我足足赚了三个圈,我恨不得都听到自己身上骨头被压迫出吱吱的声响才给我放了下来。那戴眼镜的副指挥走到我俩面前,道:“你们原来认识啊。那正好,这小子在那工地的方营长有点事需要解决,你找好过去看一看,小路。”

        路哥应声道,随后和我往外走去,在这大院子我俩刻意忍着没有过多的交谈,出了院子他才道:“真不可思议,怎么在这里看见你小子?你不是回山上了吗?”

        我也一脸好奇,道:“三年前回村子,我去你家里找你,被告知你去了外地,这一耽误咱俩得有六七年没见过面了。”

        路哥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出了院子后使劲锤了我胸膛几下,道:“你小子现在壮实了不少?刚才撞了一下差点给我撞出个跟头。”他这么一说,更是吃惊,道:“从小你身子就比别人壮实不少,没想到现在长出了这幅个头。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目前为止我见过身子最魁梧的也就是你了。”

        听我这么一说,路哥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脑袋,道:“小时候跟在你【创建和谐家园】后边跑时候就这大个子,没想到如今竟然长成了这样子。”我俩人一道走一道说说笑笑,后我突然问道:“路哥你现在怎么会在这指挥所里面?我记得你三年前路爷爷说你和大伯去了蒙古那般闯荡?”

        听我挑起这个话茬,路哥脸色一变,道:“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的确和父亲去蒙古闯荡些时日,原以为会很好混,几年工夫混得人模人样再回村子不迟,不曾想遇到件大事,我和父亲被困在了山洞里足足七八天,整日没有吃食,饿极了连土都忘肚子里啃上几口。最终父亲身子弱,没能熬过来。你刚刚看见那个副总指挥,就是我当年的恩人。正巧他探寻地质打通了那个山洞,我才有机会出来。出来以后也没有别的地方去,就在他手底下干了个跑腿的活当,这几年耳目渲染,对地质也算有些研究。”

        听他讲完后,我也是一阵愣神,没想到这几年他的日子也算不上好过,竟然连父亲也丧了。联想起自己不禁有些感伤。

        我俩人聊得正欢的时候,小九从怀里钻出了个脑袋,看了路哥一眼。吓了路哥一跳,他道:“这就是当年从豺狼手里救得咱们性命的小白狐吧。”

        我点了点头,小九到不认生,从我怀里钻出,蹭得一下子跳到路哥那庞大的身躯上,乱跑起来,逗得他哈哈大笑。我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他又问了我最近的状况,我把祖父去世,师父身死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最后连我为何出现在修建水库的工地都跟他说了,不知为什么,我感觉我俩之间的那种感情,真挚而经得起时间的考研。听完我讲述这些年的生活,他顿了顿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道:“没想到那妖魅鬼物那么多,你最近几年过的也这般不好受。之前没遇到就算了,从今天开始,路哥寸步不离你左右,保护着你。我没什么大的本事,只有这一膀子的力气。”

        一番话感动的我热泪盈眶的。

        我俩一道疾行赶路,走得也很快,夜半的工夫又赶回了工地。没有丝毫耽搁,连夜路哥就拿着信件进了帐篷,和方营长嘀嘀咕咕的半天。我站在一旁也没听懂俩人具体说些什么,只是隐约知道是关于工地的事。

        俩人从夜半时分,聊到了天色渐亮。路哥那壮硕的身子才钻出了帐篷,一脸的疲惫之色,眼角布满了血色。我也在外面等了一夜未睡去,看到我只会,路哥道:“别担心,没什么事情。只是这工地的关于修建、地质的一个问题,我和方营长讨论了半夜,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反正那些事情我也不懂,也就没有应声,只是道:“一夜了,路哥你进帐篷休息休息吧。”

        他摆了摆手,道:“都快亮天了,不值当在钻进帐篷了,况且我这身子一进去,势必会把他们吵醒。还是算了吧。”

        我们俩人就在地上热络的谈了半天,说起了儿时乱七八糟的事情。浓浓的回忆涌上心头,逗着我俩发笑,眼看天色快亮了,我也该盘膝而坐运功之时,我把在这个工地编造的关于身份的谎话与路哥说了一遍,叮嘱他可别说漏嘴了。他笑着道:“虎子,你就放心吧。”

        他不习惯叫我知白,依旧虎子虎子的叫着。

        天色渐亮,东方都露出了鱼肚白。我和他说了一声,在一旁的地上盘膝而坐。闭上双眼,气定神闲的吸收天地的灵气,气行周天。感觉天地间的灵气与丹田相呼应,气血犹如潮汐般一遍遍运转全身经脉,暖洋洋的越来越舒服。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算是完成了这一天的行功。

        路哥一直在身旁守着我,看我睁开双眼,也是一脸好奇之色,道:“这就是你们道家一脉修炼的法门?着实神奇,记得小时候你的身子是那般的差,恨不得天天生病头疼脑热,你娘对此也是没少着急。甚至你祖父天天去打些野味给你补身子也不顶用,因为这个我可没少在你家吃好的啊,现在竟然身子根一块铁板似得,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说什么我也不会信啊。”

        我俩聊得火热,丝毫没理会周围人的看法。最近我所处的这片工地一直相安无事,从未发生过鬼魅之类的事件,我也有些松懈。大早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路哥我俩赶忙去出事的地点跑去,那正是工人住的一个工棚。还未进去就看见不少尚光着膀子的工人往外跑着。迎着人流我俩走了进去,工棚里是木板搭建的大通铺。最里面的角落一人身子歪斜的躺在最里面,四肢呈一定角度的扭曲。我赶忙走近看了一眼,这人似乎被什么东西勒死的一般。身上都是淤血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有些淤青发紫。

        脸色也是紫的,眼睛往外凸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细细看了两眼我就走出了工棚,暗自睁开了灵眼四下里查看一番,却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事情,最不可思议的是连刚死去不久的魂魄都没发现,按说平日里我这灵眼一开,周围的鬼魅精怪无所遁形。现在却连刚死去的人魂魄都找不到,事出蹊跷,这人的魂魄去了哪里?又是何人所为?大大的疑问爬上了我的脑海。

        我和路哥刚从棚子里出来,就看见方营长带着几名警卫战士走了过来,手里端着枪,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看到我俩从里面出来,方营长也是一愣神,跟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又走了进去查看。

        莫约三五分钟,几人走了出来。对四周围了一圈的工人道:“谁是住在这屋子的?”

        话语刚落,十几个人站了出来,一脸的风霜之色,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其中一名年长一些的道:“长官有何吩咐?我们都是和他住在一起的,是房山支队青龙峡地区的人,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

        方营长赶忙问道:“谁是第一个发现他死去的?这人平常怎么样?怎么会离奇死亡?”

        “长官,我是第一个发现他死去的。但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一个看上去身材矮小的汉子往前站了起步,不过一米五几的身高却长着一副大脑壳,看上去极不协调,却也令人印象深刻。

        方营长没说别的,只是问道:“你讲讲你是怎样发现这死去的工人的?另外他平日里人怎么样?”

        那身材矮小却大脑壳的汉子,说话结结巴巴的,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说道:“我睡在他旁边,早上一醒我想起来尿尿,发现他昨天夜里挤着我挺紧的,使劲拍了他两下,想让他起来身子。连着拍了四五下却不见反应,我一着急就扭过头来大骂了他一句,这一扭头就看见他浑身的淤青躺在床上那副模样,差点没给我吓死。长官,这真的不碍我事啊。”解释解释,一股尿骚味传来,细细看去,这人竟然尿了裤子。可能是早上想尿尿憋得够呛,加上吓的。

        看他如此不堪,不少人笑出了声来。最后还是那名年纪有些大的工人站出来到:“方营长,死去这汉子是我们的同村,叫李富贵。为人老实巴交的,生怕不与人惹矛盾。家里有个半傻的婆娘跟一对儿女,他着一去,家里可怎么活啊?您可一定得把凶手捉住啊!”

        我在一旁听着暗自摇头,此事一看就知道非常人所致。估计是山精鬼魅害的人,普通人怎么查的出来?况且害人这东西道行不浅,我昨夜半夜在外面呆了一宿,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方营长倒是很义正言辞道:“放心吧大伙。你们先吃早饭干活,这害人的家伙势必被捉住,严惩不贷的。”

      第十四章 怀疑与问询

        众工人也没有别的办法,被战士们一轰开,聚在一起围观的人群也就散了。那位年纪大一些的工人一看就经历过风雨,办事滴水不漏,领着身后一棚子十几名工人冲方营长一作揖,道:“既然如此,我们村李富贵死因一事就摆脱到方营长身上了。”

        方营长赶忙回礼,不断说着一些话语安抚人心。毕竟现在修建水库关键关头,因为这事闹得人心慌乱影响进度就麻烦了。

        人群四散不一会后,送早饭的妇女就推着车过来了。早饭照例是窝头和咸菜,吃饭的时候,工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着早上死人的事情。有人说是【创建和谐家园】特务趁夜潜入进来杀害的,有的说凶手就在工地这九千多人里。更有甚者说是他生前惹到什么不该惹的邪物,被索命了。

        七嘴八舌的讨论猜测之声越来越大,方营长蹲着我身边啃着窝头,脸色并不好看。但这种事情可是没法禁止住的,这又不是部队。老百姓天生就有自由说话的权利,没办法。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破了这案子,越早越能把人心稳住。

        路哥在我对面蹲着,那高大壮硕的身躯犹如巨石一般盘在地上。方营长看路哥那身材破例让他吃了四个窝头。

        方营长身边那些铁身警卫不停打量着路哥,尤其被称作彪子那小子,恨不得眼睛长在路哥身上。我看到这一幕暗自发笑,那彪子的身躯就跟巨熊般壮硕了,但今日和路哥一比显得如同大灰狼身边的小绵羊一般羸弱不堪。

        一顿饭吃完后,那些工人就依旧下工地干活了。方营长则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防止人多眼杂。死尸早就被抬到了他的帐篷里,我和路哥也趁机挤了进去,想打量几眼。帐篷里不大的地方,还有着五个人在里面,其中就有走马庄的祝村子。想必剩下的也是其余几个支队的队长。这个工地基本上都是房山的人,整个工地除了祝村长剩下都是房山人当支队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方营长当然得和他们商议一番。这四人里一位老人,三位中年。看上去就是那种稳住的主儿,在帐篷里站着,一句话都没说。

        死去这人名叫李富贵,按他村里人来说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也没惹过什么仇家。现在尸体孤零零的躺在帐篷中间,四肢扭曲着,身上不少淤青甚至发紫的痕迹。似乎死前被什么东西勒住或者钝物击打,导致血液淤结不流通所致。脸色发青,双眼往外凸着,似乎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方营长蹲下身子,走到了死尸面前,用手抬了抬四肢。手臂和大腿没有那么僵硬,而是有些软绵绵般的无力。细细摸了一遍,方营长抬头,目露惊色,道:“真是奇怪,我看他四肢里的骨头多处折断,并且有的地方断茬锐利,好像被人生生撅断的。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且不说什么人那般有力气撅断人骨头,光是受这么重的伤,他怎么死前连叫都没叫?如果叫了一屋子的人都听不到声音吗?还是说这屋子里的人是故意没听到,或者此事和他们有关系呢?”

        “如此说来,那棚子里住着的几个人都逃不脱关系。得重点勘察一番!”祝村长抖了抖一头银发,道。

        话音刚落,几人里面那看上去身材方正的中年人就站了起来,说他身材方正是因为他个头不高,却显得特别壮实,整个人看上去如同方的一般。站起身子后,高声道:“祝村长这么说可就不对了。难不成我第三支队手下的村民连一个村子的人都得暗害不成?”这话一说出来,屋内的火药味就起来了。

        岁数偏大的老者闭目养神,剩余俩中年人也没有应声。一看屋内这情况,我就明白了这工地的形势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啊。虽说大伙都是修建水库,但因为分了好几个支队,彼此之间的关系自然会有竞争与摩擦。

        “我只不过说是有怀疑,他们在一屋子里住着,现在人死了。当然得列为第一嫌疑对象了。难道我说的有何不妥?”祝村长反驳道。

        身材方正的支队长往前走了一步,道:“死去这李富贵,包括那棚子里住着的每一个人都和我是一个村子的,我带出来的人,什么样子我会不知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一个村子怎么了?村民之间也难免有所摩擦呢。”另一位看上去脸色黝黑的支队长说道。

        这几人越吵越凶,眼看就绷不住了。

        “好了!”方营长突然大喊了一声,止住了帐篷里的势头。看了这几人一眼,道:“看看你们的身份,你们可是工地的支队长,是要管着工人的。怎么如同泼妇般如此姿态?找你们过来时商议事情的,可不是听你们吵架的。现在工地出了死人的事情,应立即解决,找到凶手,消除工人的疑虑。况且祝队长说的也对,那几个人都可以列为怀疑对象。只是祝队长说话太冲,下次口气可得好一点。”一番话语说的夹枪带棒,刚才吵得还挺厉害的几人都哑了火。

        我不禁有些暗自发笑,按说这几人和方营长在工地的职务同等大小。甚至管得人比方营长还得,但这场合却不敢说别的话了。无他原因,就算因为方营长手下有兵,有枪。看来主席那句枪杆子里说政权的话果然有道理啊。

        大伙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把与死者同住的几人叫过来挨个问话。再昨夜值守的战士过来,把昨天晚上的情况了解清楚。

        如果搁在现如今社会一旦死人都会经由法医尸检,但当时完全没有那些事情的。那会大伙还是比较愚昧,信奉死者为大。不出几天就得给下葬的,万万不可在死者身上做文章。就算他死了,他还有同乡和老婆家人,如果知道把尸体解剖查看,一定不会让的。所以当时只能尽量问话,查蛛丝马迹。

        过了一会的工夫,昨夜奉命寻常的百余名战士走了过来,在帐篷外,方营长组织了问话。这些战士平日里都晚上都是两人一组执行固定哨位,或者五人一排的巡逻哨位。夜里三班次倒班,就算交接岗位之时,都是慢慢交接的,绝不会出现那种因为交接岗位而出现疏忽。

        这些战士三排站好之后,方营长走到最前面,大声道:“昨夜里你们巡逻的怎么样?现在死了人,昨夜里可曾有可疑的事情发生?最好你们敢于承认自己的疏忽,可别瞒着我。下面开始,两人一组的固定哨分开,五人的巡逻哨分开,挨个回答问题!”

        士兵们按照方营长的方法,在一起执行哨兵任务的都是分开各自回答,看有无说瞎话的情况。足足半个多小时,这些事情才弄完。所以的话都被汇总在一张张白纸上,方营长看了半天,道:“怪了,怪了,难不成昨天夜里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说完之后让负责在死者附近执行固定哨和巡逻哨的士兵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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