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会长和副会长是性命相托的结拜兄弟。
黑手套为会长挡过两次刀,两次都极其惊险,几乎堪堪与死亡擦肩而过,最后还主动为会长担下了罪名,入了星狱。
如果副会长是被会长逼死的消息传出去,且不提民心如何,只提一路走来的其他兄弟们,恐怕都不会坐视不理,任由副会长就这样蒙冤而死。
而在当下,星监会虎视眈眈,年罗会一乱,怕是立刻成为了别人嘴里的肥肉。
既然没有会长的信物,那口说无凭,恕难从命。
对于黑手套的拒绝,林异依旧没有产生情绪波动,他平静的重复道:您的意思,我会如实汇报给会长的。
黑手套看了他一眼:等会。他思绪转动的飞快:既然如此,你把资料带回去吧。
我没有这个权限。林异客客气气的拒绝了他:等我回禀会长之后
你什么时候能离开星狱?黑手套打断他的话:据我所知,狱警也不能随意离开星狱?
是的。林异再度露出遗憾的表情:狱警可以申请假期,不过要等待审核,再加上我的特殊看管对象的原因,估计审核很难在短时间内通过。
特殊看管对象这个词在黑手套耳边一闪而过,没引起他的注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如何把资料送到会长手里的事情上。
资料必须尽快送出去。黑手套做出决定。
星狱目前的情况不同往日。狈爷在一旁忧心忡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您,恐怕整个四层都已经成了能进不能出的铁桶了。
我建议您还是听会长的比较好。林异在一旁道:会长总是正确的,不是吗?
他因着他这句话,黑手套神情再度变换,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如果只有我,那死了也就死了,但我不能让他的年罗会在我手上功亏一篑。
狈爷长叹了口气:年罗会的机密资料都是密语这件事确实难办,如果是解密文件,或许还能想想其他方法,把内容传出去。
所谓的密语,就是一套特殊的暗语,需要一层层的解码,直到最终接收机密资料的最高层为止,才能被完全解码成正常资料。
而在最终接收资料前的所有其他经手人,所能做的就只是将上一层的密语解码成他们那一层的密语,而其中流程一旦出错,解码错误,则整份文件再也无法解码成功。
这在无数次星监会的拦截中,屡立奇功,致使星监会对年罗会展开的数次调查陷入困境,最终不了了之。
但在源头文件已被销毁的情况下,密语的弊端就显露出来了。
这意味着连黑手套都不知晓这份资料到底说了什么,最终钥匙在会长手里,而黑手套所知晓的,仅仅是一份由密语组成的资料。
密语最初出现时设定尚未有如今这般繁琐复杂,但在年罗会一代代的发展中,时至今日,已然形成了一个无比复杂的流程,全面保护着绝密文件的安全。
它不能被转交,不能更换每个环节上的接收人因为每个人手里对应的密语本都不相同。
这意味着它是一个无比死板的流程,但越死板的流程,反而越能确保信息的绝对安全。
黑手套沉默了下来。
林异等了会,见黑手套似乎没有开口的想法,才再度打破沉默:副会长,会长总是正确的。
黑手套摇头:没错,他总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有多糟糕黑手套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下,显得愈发骇人。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会如愿以偿的。
林异眉梢微扬,语气轻松:那么副会长您的意思是,您会尽快去死,是吗?
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这可能不太方便。林异拒绝的十分爽快:我的身份比您重要,不能涉险。
你不想要这份资料?
林异犹豫了下:相比这份资料,您的死更有意义。
我会死的黑手套短促的笑了一声:这份资料也必须到他手上。
林异发出真挚的赞叹:副会长果然忠心耿耿。
听到这句评价,黑手套再度笑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他笑的堪称猖狂,像是听到了一件无比好笑的事情,又像是将所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一并咽回,直到笑声不住回荡在室内,响起一片震荡,才缓缓收敛了几分: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狈爷忍耐了许久,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副会长,会长这么对你他脸上浮出几分不服气:咱又何必
笑声戛然而止。
黑手套起身,站到他面前,端详狈爷几秒,忽而伸腿,踹中了他的肚子:会长跟我的事情,你懂什么?
狈爷被过大的力道踹翻在地,脸上蓦然一白,嘴角渗出几分红。
我就是不服,您为会长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他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让您去死狈爷抹了把嘴角,将那缕血丝抹掉:凭什么?
怎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卖年罗会?还是让我苟且偷生?黑手套的语气再度归于平静。
当然不是。狈爷蜷缩在地上,仰头看神情平静的黑手套:只是副会长,您为什么要去死呢?
他情绪激动道:他们想要的不过是那份资料而已,您把资料传给会长,他们所有的谋划就都宣告失败,那您又何必再做到这一步呢?
黑手套缓和语气:狈爷,我刚才没收住劲,你下去涂点药吧。
狈爷张嘴欲拒绝,话还没出口,目光在林异身上停顿,反应过来他话里的真正意思,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囚室。
囚牢的门重新合拢。
林异收回视线,看向黑手套。
我试探了他几次。黑手套朝一旁的椅子示意了下,自己率先坐到了沙发上,语气平淡:没有问题。
林异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闻言微微扬眉:看来副会长也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那么信任他?
我没摸透他的底,黑手套语气沉沉:现在还不能确定他是哪边的人。
林异眉梢扬到了顶端,显得有些滑稽:副会长的意思是?
年罗会里黑手套看向林异,目光锐利,丝毫看不出暮气:有叛徒。
林异怔然:这件事我想我们已经知道了?
不止一个。黑手套收回视线,慢吞吞道:有一个叛徒渗透到了高层。
第26章
林异皱起了眉:所以,副会长的意思是?
黑手套看着他,忽而一笑:我有一个计划。
*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什么都不会,那你是怎么从黑手套手里活下来的?
狮子的话掷地有声,将一切的猜忌和疑点抛在了简思面前。
简思欲言又止,脸上的犹豫毫无掩饰的展露在他们面前。
辛永元语气平静的打破沉默:黑手套的为人,所有人都知道。易怒,暴躁,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看了眼简思脖子上显得分外触目惊心的手印:是什么让他没有掐死你?
你没有说谎的必要,这只会增加你在我们眼里的不可信程度。辛永元不急不缓的给他施加压力:我们想知道的也不多,比如说
你装成这副无辜的模样又是想做什么?
如果此刻是玩家在操纵主角,那么现在他们面前就该跳出两个选项了分别对应两种不同的死法。
然而目前,我们无法知晓此时的简思身后是否存在着玩家,更无法知晓此刻的简思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这两种死法并没有出现,简思也并没有死亡。
他避开了死亡危机,游走在让玩家们花式送死的地狱级难度中。
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简思眼底有层水光,但他为自己保留了最后的尊严,没有当场落泪。
他无辜又无助,就好似入狱之后的所有遭遇一般,徘徊在遍布杀死的囚犯之间,为活下去而努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遭遇这些。
我什么都没做!他的情绪极为饱满,便是世界上最精明的法官也无法看出一丝破绽因为那是他发自肺腑的声音。
我只是想活下去。简思无法控制的埋下头,将眼泪藏在无人可见的地方,歇斯底里的发泄着恐惧: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说我是凶手?明明不是我做的,为什么我会被判决有罪?
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也想好好的,但是你们不让啊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想家了
狮子和辛永元对视了一眼。
简思跟整个四层都格格不入,不止是他的外表,没沾过血的人跟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人之间的差距清晰可辨。
而不管怎么看,简思就如同那个轻蔑的绰号一般,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在大部分的地方,人们会选择相信他的无辜。
但这里是星狱四层,离真正的地狱只有一步之遥的星狱四层。
这里可没有信任这种宝贵的玩意。
所有人,所有怀揣着各种目的而来的人,不仅不信任旁人,就算是自己人,都未必信任。
这种话留着跟正义的法官说吧。辛永元对弱者的摇尾乞怜不感兴趣,如果他感兴趣的话,这里有的是这种东西因为太过普遍,而没有丝毫价值的弱小。
回答我们的问题。他冰冷的像是不会被融化的寒铁,对一切无动于衷。
简思擦了把脸,抬起头看向他们,眼眶里泛着生理性的红,但神情勉强可以称的上是坚毅,将委屈和可怜一并隐藏,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
被突然叫到黑手套牢房的简思有点害怕,他打量跟普通囚房没什么区别的房间,最后将视线落到了黑手套身上,黑手套外貌骇人,昏沉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显得他愈发可怖。
简思喉结微动,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
黑手套似乎笑了一声,又似乎没笑,因为他的声音很快响起:你是谁的人?
啊?
简思碰到了墙,他身后已无路可退,而前方的黑手套却因为他的回答突然暴怒。
谁让你转移的财产?他站起身,虽然有些病恹恹的气色,但这无损他的强壮尤其是在和简思的对比下。
高大的阴影覆盖在简思身上,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
说话。黑手套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让简思抬头跟他对视。
黑手套眼里像是翻滚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将所有接触的人一并燃烧殆尽。
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简思出口的话有些不可抑止的颤抖:我什么都没做,我是被冤枉的。
黑手套捏着下巴的手下移,落在了脆弱的喉骨上,他微微用力:是吗?
剧痛传来,微弱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了起来,简思下意识的想推动眼前的高塔,但软绵绵的力道甚至不足以让对方产生正在被拒绝的感知。
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能杀四个人。黑手套不急不缓的加重力道:你来四层想干什么?
我我是被冤枉的。简思的声音愈发轻微,喉咙里仅有的些许功能让他勉强发出声音。
冲我来的?黑手套继续加重力量。
我真的是冤枉咳咳咳简思能察觉到生命迅速流逝的感觉,那是一种神奇的感觉,就好似灵魂和躯体分割,沉重的皮囊无法束缚他,他轻飘飘的在空中盘桓,甚至听到了熟悉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