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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敬信此时才想起,常义森和林杰之间一直保有联系,林杰在外面怎么样,常义森根本就不需要通过他来了解。常义森之所以刚刚询问林杰的状况,就是找一个切入点,来增进与刘敬信的沟通。
只是,常义森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一时间,整个餐厅内一片寂静,静得落针可闻,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刘敬信,似乎都在努力分辨着常义森刚刚那句话是在开玩笑,还是说得是真事。
刘敬信本来就没想对那些经历进行隐瞒,他甚至已经想好,在合适的时间,会和兄弟们分享他的那些经历和感悟。
可是,童暄现在就在他身边,他以后还会出去,他不想那些不好的事被童暄知道。
但在犹豫了好一会之后,刘敬信还是点下了头:“是的。”
话音刚落,童暄的手就从桌子下面伸了过来,紧紧攥住了他的手不松开,好似担心一松开他,就会失去他一样。
刘敬信见气氛有些压抑和沉闷,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你们都这样看着【创建和谐家园】嘛,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张逊干笑了两声道:“这个笑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笑。”
张逊自然也知道这些事不能让童暄知道,所以他岔开话题,想要聊些别的事情。
张逊干笑了两声道:“这个笑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笑。”
张逊自然也知道这些事不能让童暄知道,所以他岔开话题,想要聊些别的事情。
第423章 听听新歌吧
餐厅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刘敬信的身上。刘敬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嘴角抽了抽,很勉强地微笑问道:“都这么看着【创建和谐家园】嘛?”
这边刘敬信刚问这么一句话,另一边大杨恼火地冲旁边的张逊问道:“你踹【创建和谐家园】嘛?”
张逊从刘敬信脸上收回目光,低头盯着餐盘,很小声地对大杨道:“你能不能少问几句?吃饭都堵不上你那张嘴!”
大杨急了:“我说你们,信哥刚刚说他在国外被【创建和谐家园】绑架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刘敬信无奈了,他将刚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就坐在你们面前啊。有什么可着急的呢?”
大杨这才回过味儿来,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像他反应这般强烈,更知道张逊刚刚为什么要偷偷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了。他也连忙低下头盯着餐盘,不敢再多说话了。
如此安静得近乎压抑的气氛持续了近一分多钟,童暄忽然打破了沉默,她一边起身一边道:“抱歉,我要去一下卫生间。”
刘敬信伸出手想拦下童暄,他担心童暄会生气地直接离开,但他又停了下来,目送童暄走出了餐厅。
待童暄离开后,张逊抬起头盯着刘敬信急问:“敬信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刘敬信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没想好要不要将自己的那些经历告诉童暄,如果选择告知,该不该适当地隐瞒一些细节,具体该怎么开口。
他是真没想到,常义森竟然会毫无预兆地将他被绑架这件事提出来。
常义森也反应过来自己问得不太合时宜,低声对刘敬信道:“抱歉。”
刘敬信摇了摇头道:“没事。其实这事也怪我,我如果在来这边的路上能够坦诚一些,她应该能够理解。”
说完,他轻叹气摇了摇头,表情复杂地挤出一丝微笑道:“算了,等童童回来,我给你们讲讲我这一个月的经历吧。”
刘敬信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几分钟后,餐厅门打开,童暄走了回来。
童暄之前是画了淡妆的,但此时她已是素颜,鬓角的发丝有些潮湿,好像是刚哭过,又洗过了脸。
待童暄坐下后,刘敬信轻咳一声,道:“既然刚刚大家都问到了,那我就给大家讲讲我这一个月的所见所闻吧”
当下,刘敬信用平缓的语气,平实的语言,从他到巴国讲起,包括看降旗仪式、巴国的风土人情,以及那一场忽然升级的暴乱,随后又讲到他和林杰冒着泥石流的危险穿越险境,到达阿国,最后才讲到他被当街绑架,幸运地被营救,以及后面发生的所有事。
听完刘敬信的讲述,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张逊是张大了嘴巴面露震惊之色,欣姐一直手拍胸口喃喃着“万幸”,大杨是双眼放光显得有点兴奋,常义森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着什么,童暄则是红着眼圈、咬着嘴唇,好似生怕自己会哭出来
“讲到这里,还有件事我想说一下。”刘敬信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停顿片刻后才继续道:“我为那名叫菲欧娜的女教师写了一首歌,歌名就叫菲欧娜。”
菲欧娜的事迹,在场每个人都已经从刘敬信口中得知,他们也都感到了震撼,也被深深打动,所以他们对菲欧娜这首歌都充满了期待。
不管这首歌的歌词和旋律能不能支撑这首歌火起来,至少这首歌背后的故事,足以感动大多数听者。这一定会是一首有灵魂的歌。
欣姐满眼期待地问道:“敬信,能让我们听听你的这首新歌吗?”
刘敬信问道:“清唱吗?”
常义森道:“不用,这里虽然没有吉他,但有一架三角钢琴,我问一下可不可以借用。”
说着,常义森按下桌上的按钮,门外同时响起【创建和谐家园】,紧接着餐厅的门被缓缓推开,那名穿灰色条纹西装的老者走了进来。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老者远远冲常义森微微欠身。
常义森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我记得你们这里有一架三角钢琴,可以用一下吗?”
老者知道今天这些客人的身份,并不担心这些音乐人会伤到钢琴,于是诶长爽快地点头道:“当然可以,你们什么时候用?”
常义森扭头看向刘敬信,在看到刘敬信微微冲他点头后,他才对那老者道:“现在吧,可以吗?”
老者道:“没问题,请各位跟我来。”
众人撇下最后端上来那盘餐后甜点,纷纷站起身,跟着那名老者走出餐厅,穿过长廊后,一路沿着楼梯来到了地下一层。
这栋别墅的地下一共有两层,负二层用于给户主停车,而负一层,则被装修成了一个小小的四人娱乐场所,虽然面积不大,但里面的游乐设施不少。
健身器材、台球桌、乒乓球桌、家庭影院、三角钢琴
虽然刘敬信对钢琴的研究及了解并不多,但他能够通过手工的精细及材质的精挑,看出那架三角钢琴必然价值不菲。
老者当先走到三角钢琴旁,将每一键的音调准了之后,这才回身冲刘敬信等人微微鞠躬:“已经调好了音,可以用了。”
刘敬信不太擅长钢琴,只勉强能通过乐理知识来确定几个简单的【创建和谐家园】,右手部分的弹奏还非常生疏。他正想喊张逊来弹钢琴,跟着菲欧娜的音阶走向现场编排【创建和谐家园】。
可刘敬信还没开口,常义森已经径直走到了三角钢琴前坐下,抬手先弹了一小段至爱丽丝算作热身,然后暂停弹奏,等待起了刘敬信。
常义森的音乐素养很高,会的乐器也特别多,有他来伴奏,效果肯定要更好一些。
刘敬信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之后,冲常义森点了一下头,这才开始演唱。两个小节之后,等待中的常义森终于找到了机会,快速敲击黑白琴键,开始跟进伴奏。
“菲欧娜,菲欧娜,菲欧娜,求你快些醒来吧”
第424章 五年之约
琴声如温柔的河水缓缓流淌,刘敬信如泣如诉般轻声吟唱。刘敬信闭着双眼,没有看任何人,他轻声唱着,思绪又飘回到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阿国,回到了他在战地医院那几个不眠的夜晚。
他好似又站在繁星之下,周围坐着那些饱经战火的军医们,尼克三人一边哭泣一边跟随刘敬信一遍遍呼唤着菲欧娜的名字。
很多人一开始只是聆听,随后跟着低低吟唱,最后在场所有人都泪流满面地跟着一起大声呼唤菲欧娜。
可菲欧娜始终躺在那冰冷的病床上,一动不动,脸上仍挂着那满足的微笑。
“菲欧娜菲欧娜”
刘敬信呼唤着,流下了热泪,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不那么平静了。
待他将整首歌唱完,再睁开眼时,看到旁边的童暄也如他一样泪流满面。
欣姐眼圈微微泛红,曾霜默默擦着眼泪,最忌讳闭眼演出的常义森也已经闭上了双眼,张逊他们四个则表情复杂地看着刘敬信,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而那名老者,则微微皱眉,不了解这首歌背后故事的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
刘敬信这一次唱的,是他后来改过的中版本,而他在阿国战地医院那天夜里唱的,则是全英的版本。
但不管哪个版本,都是刘敬信用心写出来的,包括每一句歌词,每一段旋律。
只是,这首歌太平缓,没有【创建和谐家园】,更没有过桥的部分,只是一遍遍地呼唤,一次次地期盼,以及一次次地失望。
菲欧娜走了,任多少人呼唤,都不可能再醒来。
那是落下的叶,回不到树冠。但却可以换一种方式存在,将它的一切化为养料,帮助大树更茁壮地成长。
常义森弹完他即兴的尾奏之后,过了许久才睁开双眼,他长长叹了口气,起身径直离开,对这首歌没有任何评价,独自一人走上了楼梯。
欣姐深呼吸几番,待情绪平静后,才对众人道:“咱们先回餐厅吧。”
众人陆续回到餐厅,待大门关闭后,欣姐几次想说什么,但又都忍了回去,过了好一会才对刘敬信道:“敬信,你这首歌我不太好评价。单从商业价值来看,可能并不大。它并不具备火的潜质。”
刘敬信点头道:“我知道,但我想发行。”
欣姐低头沉思片刻后道:“这样吧,你先和张逊他们对这首歌进行完善,我好好思考一下,看看该怎么进行运作。不管怎么说,这样一首有灵魂的歌,值得让更多人听到。这首歌背后的故事,也该传下去。”
这顿天价晚宴到此便算结束了,总价据说达到了十几万,这让刘敬信感到心疼。他觉得,这些钱如果不用来吃,应该可以起到更大的作用。在国内,可以帮助很多贫困山区的孩子;在国外,可以拯救很多难民的生命。
已经去过那个世界的人,应该都很难再沉醉于灯红酒绿,再难用山珍海味寻找到满足了吧?
离开那家餐厅后,刘敬信让张逊他们先将行李帮他带回宿舍,独自陪着童暄在初春的夜色下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京都的街头。
春天到了,路边的矮灌木和大树都已经吐出了新芽,哪怕路灯昏黄,依然在月光的照耀下换发着活力。
童暄一路低着头,没有再牵刘敬信的手,双手插在口袋,只看着自己的鞋面。
刘敬信柔声道:“童童,对不起,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但我没说,真的只是不想你担心”
童暄摇了摇头:“敬信,你还会出去的,是吗?”
这句话问得太突然,让刘敬信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而童暄则继续向前走着。
刘敬信快步追了上去,走在童暄的身边,犹豫再犹豫之后,点头“嗯”了一声。
童暄哭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掉,她声音哽咽地道:“敬信,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刘敬信伸手揽住童暄的肩膀,想要安慰又不知怎么开口。
童暄晃了晃肩膀,甩开刘敬信的手,继续向前走。
刘敬信怔了怔,一颗心仿佛碎掉了一般,他看着童暄低头边走边落泪的样子,打从心底里心疼。可之所以童暄会这样,都是因为他啊,他怎么有资格去安慰?
安慰如果有用,童童怎么还会哭得如此绝望。
刘敬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没有再走到童暄身边,只默默地跟在童暄身后。
忽然,童暄停了下来,刘敬信也停了下来。
两人如此静默地站了许久,童暄忽然转过身,一头扑进刘敬信怀中,带着满脸的泪水扬起俏脸,踮起脚在刘敬信的唇上印了一下。
刘敬信刚要张开双臂抱住童暄,却没想到童暄只轻吻了他一下之后,便立刻退后了好几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童童,我”刘敬信猜到了某种可能,如鲠在喉,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
童暄哭得更伤心了,她哽咽道:“敬信,我真的好害怕,我刚刚想过和你就走到这里,但我发现,我太懦弱了,我做不到。敬信,我到底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我该怎么办?”
刘敬信低着头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童暄抬手抹掉眼泪,颤抖着吸气,颤抖着呼出,她调整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再次开口:“敬信,如果你再出去,可以带上我吗?”
刘敬信猛地抬起头,他差一点就答应了,但想到他所经历过的那些危险,他最后只能摇头。
童暄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安定下来,不再出去了呢?”
刘敬信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童暄道:“那么这样吧,我们来个五年之约。接下来这五年,你去尽力活成你想要的样子,而我会一直等着你。五年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剩下的话,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