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门刚打开,刘敬信便看到傻蛋推着推车走在走廊里慢悠悠地晃着,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清扫完一个房间,也可能是在消磨着时间。
傻蛋虽然对刘敬信还算热情,但已经没有再冲进去帮忙打扫房间了。
刘敬信抬手冲傻蛋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隔壁敲响林杰的房门。
“咚咚咚”
刘敬信连续敲了好一会,都不见有人开门,这让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该不会是林杰喝多了,没人管,出了什么事吧?
人越着急,就越会控制不住地把事情往坏的一面想,越那么想,就越着急,由此陷入恶性循环。
刘敬信是真的急了,抬手将正要推车进电梯的傻蛋给喊了回来,问傻蛋能不能帮忙把林杰的房间门打开。
傻蛋有钥匙,但却不同意,说什么也要去请示老板。
刘敬信正犹豫是直接强行抢门卡,还是等傻蛋去请示奎哥的时候,电梯间的门缓缓打开,由两名安保陪同的林杰拎着两个袋子走了出来。
“你们在干吗?”林杰看刘敬信和傻蛋都站在他的房门口,显得有些疑惑。
刘敬信松出一口气,说出刚刚自己的担忧,把林杰给听得笑了起来。
“就那么点酒,至于吗?我是出去买了点吃的东西。敬信,你起来得正好。你赶紧收拾一下,咱们过一会就要出发了。”
刘敬信闻言一愣:“去阿国?”
林杰摇头道:“去一千多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去看看全球闻名的降旗仪式,然后连夜赶回来,明天再去阿国。”
“行!”刘敬信很爽利地答应下来,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傻蛋在一旁目送刘敬信回房间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林杰似乎是看出了傻蛋的想法,他打开手里的袋子,从中取出一盒坚果递向傻蛋。
傻蛋顿时双眼一亮,本能地就要伸手去拿,但他犹豫着抬起手,怯生生地偷瞄林杰,始终没有敢接。
林杰笑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你老板的,拿着吧。”
傻蛋这才放下心来,欢天喜地地接过那盒坚果藏进怀中,推着推车扭头钻进了电梯间。
待刘敬信收拾完毕,两人锁好房门,离开这家旅店,在安保的一路护送下,又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机场。
虽然他们要去的是巴国的另一座城市,但两座城市间相隔一千多公里,这边又没有高铁,他们还是坐飞机比较方便。
两人乘飞机赶到拉市后,出了机场,找到了林杰提前联系好的向导。
向导有着挡了半张脸的大胡子,是当地人,特别健谈,一口一个“兄弟”,相当热情,一路有说有笑地带着刘敬信和林杰驱车赶到边境线。
刘敬信这是第一次出国,并且来巴国的时候坐的是飞机,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亲眼看到国门,只遗憾这不是本国的国门。
远远看去,这座巴国的国门很高,是纯白色的,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了金边,看起来还挺好看。
降旗仪式这边,有一条非常宽敞的大道,路两边都有荷枪实弹的巴国军人昂首站立,每个人都是身材高大魁梧,穿得也都是盛装,看起来非常有气势。
在这条路的两侧,设有阶梯式的观众席,上面是一排排固定的座椅,已经有很多人坐在上面,并且是外国人居多。
见此场景,刘敬信有些惊讶:“这降旗仪式可以随便看的啊?”
大胡子导游笑呵呵地介绍道:“兄弟,这可是在全世界都出名的景点,当然随便看了。等下不仅是降旗,还有演出呢。”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掏出来两个手持的巴国国旗:“等下开始的时候,咱们一起喊巴国万岁,可不能输给对面。”
刘敬信向着大道尽头的铁栅栏门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栅栏门对面也是差不多的场景,观众台上坐满了人,一个个挥舞着印国的国旗,仪式虽然还没开始,但那些人已经跟打了鸡血一样,扯着嗓子在喊着什么。
而站在栅栏门两侧的两国士兵,此时正隔着栅栏门互视,给人感觉火药味儿很浓。
看来,这场降旗仪式比预想的要有意思啊!
在大胡子导游的带领下,刘敬信和林杰找到了一处比较靠前的位置,近到足以看清楚那些军人的长相和表情。
这些巴国军人一个个怒目圆瞪,表情好似定格般没有变化,那样子就好像要把对面的印国军人吃掉一样。
刘敬信他们坐好后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忽然两边观众席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胡子导游立刻用力摇晃手中的巴国旗帜大喊:“两位兄弟,快看,开始了!巴国万岁!万岁!”
第401章 踢腿恨天高
在巴国和印国交界的地方,有一道数米高的双层栅栏门,在两道门中间,是两根高高矗立的旗杆,其上分别随风飘扬着两国的国旗。
刘敬信本以为所谓的降旗仪式,就是铁栅栏门打开,双方分别降下各自的国旗,但实际上,整个过程远比他预想得要更复杂。
首先是对面的印国那边,有四名身材高大的军人以竞走的速度甩着胳膊走到铁栅栏门旁,就在刘敬信以为对方要打开铁栅栏门的时候,那四名身着土黄色军服的军人竟然猛的一个急刹,立正停下,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怒视着门对面的巴国军人,并齐齐高声喊着什么口号,那样子好像要把对面的巴国军人吃掉一样。
守在栅栏门这一侧的巴国军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同样怒目回瞪,双手紧紧抓着手中的枪支。
印国那边的围观群众们沸腾了起来,大声高喊着口号,声音如雷鸣般震天响。
巴国这边同样如此,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助威声,让刘敬信感觉自己仿若置身在雷云之中,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
林杰很有兴致,也跟着大声高呼“巴国万岁”,如此热烈的气氛,让刘敬信也莫名感到体内的热血沸腾了起来,也抑制不住地跟着高喊“万岁”。
没一会,对面印国的那几名军人齐齐向后转,竟是又甩着胳膊沿着原路高抬腿走了回去。
而在那四名军人离开后,印国竟然出来了一个由数十名身穿印国特色服装的女性方阵,一路载歌载舞地从远处向着铁栅栏门这边走来。
巴国这边并没有组织这样的方阵,巴国的女性地位非常低,她们平时连家门都不怎么出,更别提参加如此正式的活动了。
载歌载舞的印国女性方阵活跃着现场气氛,让印国观众席的喊叫声一浪接着一浪传来,大有压过巴国观众席声浪的架势。
巴国当然不可能毫无准备,他们竟然派出了两名篮球运动员级别身高的大胡子军人跳起了舞。
强壮又高大的大胡子,一边跳舞一边向两侧观众席挥手调动气氛,如在篝火上浇汽油,让巴国这边的气氛也热烈了起来。
一开始刘敬信还有些不理解,每日的降旗仪式,对于任何国家而言,都是一件郑重又严肃的事情,有必要闹出这么多幺蛾子吗?
但在仔细观察后,刘敬信才想明白这其中缘由。
这场降旗仪式,对于巴国和印国而言,都相当于是它们面向外界的一张名片,来这里观看降旗仪式的观众,有一大半都是外国人,而想要气场上不输给邻国,就必须要调动起这些外国观众的兴致。
单调又无聊的踢军步,观赏性不足,外国观众们哪怕一开始觉得有些新鲜,慢慢地也会觉得无聊,所以他们才安排了这些看起来有些荒谬但又必须存在的环节。
娱乐环节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两边如提前商量好的一样,这边两个大胡子军人立正、转身归队,对面则是女性方阵停下唱跳、回身离场。
“后面还有什么节目吗?”刘敬信向旁边的大胡子向导问道。
大胡子向导此时脸蛋红扑扑地,满面荣光,似乎觉得本国的军人表现很出色,让他感到非常自豪,他爽朗地大笑两声道:“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降旗仪式了,看着吧,我们的军人,一定比印国那群家伙踢腿踢得更高。”
正此时,印国那边走出来两名军人,以奇怪又有些滑稽的动作向前走着。他们头戴鸡冠似的军帽,每向前走两小步,就是一个高抬腿。那腿踢得相当高,恨不能鞋底和天空平行,又好似想要将脚上的鞋子甩向身后的远处。
如此大的动作,导致他俩那高高的“鸡冠帽”跟着乱颤,为了避免军帽掉落,他俩每来一次高抬腿,就必须要抬手扶一下“鸡冠帽”。
巴国这边也派出了两名军人,戴着同系列的“鸡冠帽”,也是高踢着腿往前走。
这两国的军人代表,除了身上穿的军服不同之外,从动作到表情都非常相近,就好像是从同一个培训班出来的学生代表一样。
说来奇怪,如果是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画面,刘敬信肯定会觉得特别滑稽。但身处此地,受周围的气氛感染,此时他看到如此场景,竟感觉巴国的那两名军人代表特别帅,也满心期待着对面可以出糗,期待着巴国的两名军人代表可以把腿踢得再高一些,高到印国那两名军人终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两方的四名军人逐渐拉近距离,在栅栏门两侧停下,然后隔着栅栏门怒目而视。
旁边的几名军人手持枪支严阵以待,气场都非常强。
隔着双层栅栏门,两方就好似分别代表了冰霜和火焰,气势持续攀升,都想将对方压下,但又谁也压不下谁。
如此过了好一会,双方都没再有任何动作,一个个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场面就好像是卡碟了一般。
“他们在干嘛?”刘敬信疑惑地问道。
大胡子向导神色紧张地道:“等时间。”
降旗仪式是有非常严谨的时间的,没到约定好的时间,任何一方早动一秒,都可能被视为有威胁的行为,进而有可能导致冲突的出现。
“时间到了!”随着大胡子向导的一声低呼,双侧栅栏门被打开,两国各派出一名降旗手在战友的保护下走过栅栏门,快速上前解开旗杆上的绳子,并将绳子斜着系住。
双方的速度都非常快,谁都没落下风,几乎是同时,两面国旗缓缓降至降旗手的手中。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双方叠好国旗,关锁上栅栏门,列队离场。
随着双层栅栏门再次闭合,降旗仪式终于告一段落。
一阵阵欢呼声后,在场的观众们开始陆续离场。
刘敬信和林杰跟随大胡子向导回到车上,开始往机场方向回。观看过降旗仪式,他们务必要赶回去,以保证明天可以动身去往阿国。
在回去的路上,刘敬信依然在回味着刚刚看过的降旗仪式。
第402章 有【创建和谐家园】哦
巴国和印国原本是同一个国家,刘敬信不知它们为什么会分裂,更不懂为什么它们的关系会像死敌一样。
不过,刘敬信通过自己对历史的有限了解,发现似乎世界上好像只有不欢而散的宴席,而距离越近,摩擦就越多,矛盾也就越来越多。
由此来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是这样。
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糟糕,而所有的美好,似乎永远都在远方,哪怕那些美好是别人厌倦的糟糕,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向往。
那么,想要维持住那份美好,就该保持距离吗?
刘敬信感觉自己似乎有了新的感悟,可他忽然又想到,如果人和人之间一直保持距离,那就是彼此的陌生人,那些所谓的“美好”终将被替代,甚至遗忘。
那样的维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轻轻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困惑了。
林杰听到叹气声,推了推旁边正望向车窗外的刘敬信:“想什么呢?”
刘敬信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
林杰问道:“想家了?还是在想你的那个她?”
刘敬信道:“都有吧,只是忽然不知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
林杰若有所思地沉默半晌道:“我第一次来看这个降旗仪式的时候,一开始感觉很有趣,但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困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困惑什么。如果你有什么感悟,可以跟我分享一下,说不定你的感悟,就可以解答我的困惑呢。对了,敬信,你觉得音乐是什么?”
音乐是什么?
“是一种表达形式?”刘敬信试探着回答道。
林杰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没有答案,事实上这个问题本就没有一个绝对的答案。不过至少此时此刻我认为,音乐是分享,也是倾诉。对于摇滚人来说,摇滚乐应该更像是日记,想记录,想常常回顾,又惧怕分享吧?”
刘敬信低头沉思了许久后道:“或许吧。但我觉得,摇滚乐也好,流行乐也好,只要存在,就有其存在的意义。讨论一首歌究竟是不是摇滚乐这种事,本身就特别不摇滚。对于我来说,我能做的,就是坚持做自己想做的音乐,坚持活成我自己想成为的样子,如果能坚持下去,就足够了。”
两人之间的交流用的是国语,前排驾驶席开车的大胡子向导听不懂,但又不甘心寂寞,很破坏氛围地插话道:“嘿,兄弟们,你们为什么不在拉市住一晚上呢?这里可不仅仅只有降旗仪式,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林杰无奈摇头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刘敬信的上臂,算是结束了这场不可能有任何总结内容的对话:“先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出来了,就多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多看看不一样的人,多看看陌生的世界吧。”说完,他用英语向大胡子向导问道:“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大胡子向导顿时来劲了:“这个问题问我就对了,听我说,兄弟,拉市好玩的地方太多了,讲几天都讲不完。老城听说过没?那里可是外国游客来拉市必去的景点,好吃的东西多,还有纯金的寺,塔楼、德里门”
接下来的大半路程,刘敬信和林杰完全是在听大胡子向导介绍拉市的各个景点,俩人会在大胡子向导讲累的时候及时答几句话或者抛出个很随意的问题,让大胡子向导的【创建和谐家园】继续保持。
虽然大胡子向导的英语口音实在听起来太费劲,但刘敬信还是能听懂大半,这要感谢那些年他学过的那么多英摇滚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