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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宵看得更加迷糊了：“你俩笑什么呢？”

  谭莺莺没有解释，岔开话题道：“马路对面有一家咖啡厅，环境挺好的，而且特别安静，咱们去那边聊吧。”

  罗宵和刘敬信对此没有异议，纷纷点头说好。

  三人走地下通道，穿过马路，来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厅。

  第314章 被识破了

  从孙国民那家咖啡厅辞职之后，刘敬信几乎没有再进过咖啡厅这样的场所，这一次跟着谭莺莺来到的虽然是另外一家咖啡厅，但他一进门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咖啡香气，多多少少还是还是有些怀念的。

  这家咖啡厅的装修非常压制，门内两侧是一盆盆令人身心放松的绿植，门框边贴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猴子，有人从它前面经过，会立刻说出“欢迎光临”。看到有客人进入，几个服务员也会暂时停下当前的动作，齐齐向着门口方向微微鞠躬。

  里面的人不算多，但几个靠窗的位置都已经坐了客人。

  刘敬信环顾一圈，忽然双眼一亮，他竟然看到了刚刚在音乐会现场注意到的那个秃头大胖子。

  大胖子头顶的那块被嚼烂的口香糖已经不见了，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气愤，脸色相当难看，他的那个女伴坐在对面正安慰着什么，时不时还会露出憋笑的表情，让那胖子更加生气。

  谭莺莺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只是淡淡瞥了那边一眼，便扭头带着刘敬信和罗宵往角落的一个位置走去。

  有几名服务员认出了刘敬信，交头接耳地聊着什么，显得有些激动。

  待刘敬信三人坐下之后，一名很年轻的女服务员面红耳赤地走了过来，先是非常礼貌地询问三人需要点什么，待三人点好咖啡之后，怯生生地拿出一张便利签和一支笔对刘敬信道：“您好，我是您的粉丝，能帮我签个名吗？”

  刘敬信微笑点头道：“好啊！”说着，他痛痛快快地给对方签了名，并主动问道：“需要合影吗？”

  那女服务员愣了愣，紧接着脸更红了，差点惊喜地叫出声。

  “谢谢您！”女服务员激动地给刘敬信鞠了一躬，并在罗宵的帮助下，用自己的手机和刘敬信完成了合影。

  女服务员回到几名服务员那边后，激动得连连跺脚，把那几名服务员羡慕得不行。

  看到出来，其他人也想过来求签名和合影，但又担心惹刘敬信不高兴，都没敢过来。

  谭莺莺面带微笑地看着刘敬信问道：“你现在出门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吧？”

  刘敬信无奈地耸了耸肩：“是啊。人家愿意支持我们，只要条件允许，给人家签个名或者合个影这类事，我都会同意的。”

  谭莺莺微微摇头道：“我真不懂，当明星有什么好的，感觉都没法见光了。”

  刘敬信笑笑没有说话，他看得出来，谭莺莺对这种事好像比较反感，那么他说什么都有可能不对，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多时，三杯咖啡和几份甜品被刚刚那名女服务员端了过来。

  待女服务员离开后，罗宵轻咳一声，道：“莺莺啊，是这样的，敬信他们现在在做一档节目……”

  不待罗宵说完，谭莺莺便打断道：“摇滚之夜是吗？你们找我，应该是想要邀请我们莺宴乐队吧？”

  刘敬信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感觉跟这样聪慧的女人沟通，真的是有些吃力，因为你根本就没法猜透对方到底想的是什么，而你想的内容却可以轻松被对方看穿。

  谭莺莺道：“这件事我不能现在给出答复，我还需要问一下我们乐队的姐妹们，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对了，既然是一起的，为什么还要分开坐？把你的同伴也喊过来吧。”

  刘敬信一开始还能保持微笑，但听到谭莺莺后半句话，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

  罗宵干笑一声道：“莺莺，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谭莺莺淡淡一笑，没有解释，而是直接站起了身，扭头走到了那个光头大胖子所在的桌旁，但她看都没有看那胖子一眼，而是对胖子的女伴道：“美女，不要再偷【创建和谐家园】了，去我们那桌吧，要拍咱就光明正大的拍，效果更好，难道不是吗？”

  那女孩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向刘敬信这边，似乎在怀疑是刘敬信说出了实情。

  而此时的刘敬信手扶着额头，有些不好意思跟那女孩对视。

  没错，那个女孩是摄录组的一名成员，这次来这边，主要是配合刘敬信完成与谭莺莺初步接触这段内容的拍摄，刘敬信那边随身带有录音设备，可以将他们的对话都给录下来，等回去后，他们将影像和音频汇总交到节目组进行后期处理，便算是完成了这段工作。

  刘敬信一开始也担心会在这过程中露出马脚，所以在跟摄录团队探讨过之后，决定让这名女摄像师带着男朋友一起过来。

  谁能想到，她的男朋友那么不争气，表面虽然装得像个大老板一样，但却改变不掉本质，在音乐会现场的时候会忍不住偷偷占女朋友便宜，偏偏他俩又碰巧地坐在谭莺莺附近，直接引起了谭莺莺的注意。

  至于谭莺莺是怎么发现的，刘敬信也不清楚，但可以猜到，应该是他们在几次自认为隐蔽的沟通时，被谭莺莺注意到了。

  刘敬信手扶着额头，小声对罗宵道：“这下有些麻烦了。”

  罗宵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低声劝道：“没事，我看莺莺应该没有生气，等会把情况说清楚，她应该能理解……吧？”

  刘敬信将额前的手放下，冲着那名女摄像师点了点头，对方也点头表示收到，然后起身独自一人跟着谭莺莺走了过来，只留下她的男友傻愣愣地留在原位。

  “莺莺，你真是太牛了，能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吗？”罗宵冲谭莺莺竖起了大拇指。

  谭莺莺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在坐好之后，对那名女摄像师道：“你找个好一点的角度，把我拍得好看一点哦。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开始。”

  那女孩点了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件微型摄录机，找了几个角度都觉得不合适，于是她主动赶走了男友，把刘敬信他们喊去了那个靠窗的位置。那边光线比较好，可以录得更清晰一些。

  “好了！”女孩确定了角度之后，冲谭莺莺比出一个“ok”的手势。

  谭莺莺微微一笑，扭头看向刘敬信问道：“咱们刚刚聊到哪儿了？”

  刘敬信扭头看向罗宵，却发现罗宵正低头品着咖啡，不知是咖啡真的好喝，还是有些自闭了。

  ()我开始摇滚了

  第315章 世界太荒凉

  任何人在沟通任何事时，都非常希望能够占据话语的主动权。为此，人们需要刻意扩大气场，玩心理游戏，甚至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或许不是每个人都很专业，但或多或少都会做出类似的行为。

  刘敬信一开始也想占据主动权，这样可以有利于给谭莺莺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抓住对方的心，这对节目接下来的顺利进行是非常关键的。

  谁能想到，谭莺莺聪明得简直跟大脑开挂了一样，并且胆子非常大，行事更是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彻底变得被动了。

  接下来该怎么继续往下进行？刘敬信也没了主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谭莺莺道：“哦，我想起来了。你要邀请我们莺宴，我说要回去问问我的姐妹们，对吧？”

  刘敬信点头道：“对的。”

  他心中暗道：大姐，你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全对！

  谭莺莺问道：“那接下来呢，我是回去联系我的姐妹们，让你等我的答复，还是再聊些别的？比如刚刚的音乐会？”

  刘敬信干笑道：“哈哈哈……都可以！”

  谭莺莺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莞尔一笑道：“我看时间还早，咱们再随便聊聊吧。”

  刘敬信无奈地看了眼还在低头品咖啡的罗宵，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呢！”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属于谭莺莺，她先从今天这支爱尔兰交响乐团聊起，谈到了交响金属，又谈到了nighish（夜愿）乐队……

  夜愿乐队是一支非常典型的哥特金属乐队，这支芬兰的摇滚乐队，在全球范围内可以排进顶级乐队的行列，在每个国家都有非常多的拥护者，他们的很多歌都被拿去当过各种视频的背景音乐。

  很多人可能没听说过这支乐队，但如果听他们的歌，一定会觉得特别熟悉，但却说不清楚在哪里听到过。

  “所以，你们的莺宴，是想成为像夜愿那样的乐队吗？”刘敬信很直接地问道。

  谭莺莺反问道：“我们的歌跟夜愿的歌很像吗？”

  刘敬信摇头道：“这个我说不清楚，我对哥特金属的印象比较死板，感觉风格定在那里，有交响金属的感觉，加上重金属的一些元素，再配上美声式的主唱……”

  谭莺莺打断道：“你说得那都是表象，这就跟很多人看朋克一样，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和架构，特没劲。而实际上，朋克音乐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它真正存在的意义，在精神层面。看不透这些的人，根本就不懂朋克，也没资格去评论，对吗？”

  罗宵在一旁听得呛了口咖啡，他一边咳嗽一边抽出纸巾擦桌子，然后以去卫生间为由，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刘敬信的额头上已经有汗渗出来了，他感觉自己跟谭莺莺说话实在是太难了，对方虽然长得很文静漂亮，但说话实在是太犀利了，每句话里面都带坑，稍不注意就会掉进去。

  就像刚刚，表面上看起来谭莺莺是在聊朋克，而实际上她是在回怼刘敬信，意思就是说刘敬信根本就不懂哥特金属，根本就没资格评论。

  这一次，谭莺莺没有再转移话题，而是动作非常文雅地用左手食指和拇指掐起咖啡杯，右手稍稍搅拌，嘴角带笑地品了一口，等待刘敬信继续往下说。

  刘敬信郑重点头道：“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对！”

  谭莺莺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问道：“对了，你们最近还在坚持创作吗？”

  又往外丢炸弹！现在谁不知道friday已经很久没有出新歌了，谭莺莺太狠了，这是不给活路啊。

  刘敬信表情复杂地犹豫片刻：“我觉得你说的对啊！”

  谭莺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在问你最近还有没有坚持创作，怎么就我说得对了？”

  刘敬信擦了擦汗，轻叹气摇头道：“创作是需要生活和灵感的，我们现在做的事，充满了铜臭味儿，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写出来的歌根本就不能听。与其写一堆口水歌出来骗钱，不如等这段时间忙完，好好沉淀一下，再专心进行创作。”

  这个回答是刘敬信心底的真实想法，超出了谭莺莺的预料。

  谭莺莺第一次在刘敬信面前露出了皱眉的表情：“你们如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完全可以不做啊，为什么还要做？”

  刘敬信毫不迟疑地道：“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如果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那这个世界就太荒凉了。”

  谭莺莺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她不再如之前那么咄咄逼人，看刘敬信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欣赏之情。

  “实话跟你说吧。”谭莺莺正色道：“其实最开始我的打算是，今天随便跟你们聊聊，卖罗哥一个面子。然后过两天就把你们这个节目推掉，坚决不会参加。知道为什么吗？”

  刘敬信坦言道：“因为你瞧不起我和我们friday，对吗？”

  谭莺莺毫不遮掩地点头道：“没错，在我和姐妹们的眼里，你们就是流量明星而已，跟摇滚乐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说到这里，谭莺莺扬起嘴角重新露出笑容：“但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会帮你说服我的那三个姐妹，我至少个人愿意接受你们的邀请，参加你们的那个摇滚之夜的演出。”

  刘敬信感激道：“谢了！”

  谭莺莺收敛起笑容，正色起身向刘敬信鞠了一躬：“是我们所有人该谢谢你。圈里这些人，不管新人还是老人，都太懒了，需要有你这样的人站出来，帮着大家改变一下现状了。你刚刚那句话我特别喜欢。”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如果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那这个世界就太荒凉了。

  罗宵此时刚从卫生间出来，正看到谭莺莺冲刘敬信鞠躬，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俩人谈崩了，刘敬信把咖啡泼人家身上了，急得他快步跑了过来。

  结果实际情况更让罗宵惊讶，他忍不住问道：“敬信，你把人家怎么了？”

  ()我开始摇滚了

  第316章 夜闯废弃工厂

  刘敬信非常冤枉，面对罗宵的指责，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谭莺莺“噗嗤”笑出了声：“罗哥，你干嘛？”

  罗宵也意识到情况好像不跟自己想得一样，他拍着刘敬信的肩膀笑道：“我俩闹着玩呢，哈哈哈……”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是好的，谭莺莺在临分别前，还主动邀请刘敬信带着兄弟们去看莺宴乐队的排练，并将排练的地址和时间发给了刘敬信。

  时间就在次日的夜里，地点在京都六环外的一个废弃工厂的内。

  对于这样的排练环境，刘敬信特别理解，当初friday的排练场地，就是在非常偏僻的一家废弃工厂的仓库里，条件非常艰苦，但却非常自由。

  次日晚上，刘敬信带着friday的兄弟们以及整个摄录团队，按照谭莺莺提供的地址，赶去了那家废弃的工厂。

  那家工厂的位置非常偏，左右前后都没有其他公司的厂区，竟是被一圈农田包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里只有阵阵虫鸣，没来由的就会让人水泵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工厂的大门已经破落，门牌已经斑驳不堪，目力所及尽是荒草，两座残破不堪的大楼和几条工厂钢架房坐落在夜色中，并且一丁点光亮都没有，加上偶尔怪叫着跑过的野猫，这里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刘敬信担心自己找错了地方，毕竟这里条件再差，只要有乐队排练，肯定是要有光亮的，肯定是要有些声音的。

  可这破地方只有呼啸的秋季晚风，除此之外就只剩野猫的怪叫以及零散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