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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敬信摇了摇头，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洗掉一身酒气，也让整个人清醒了不少，虽然此时已经过了零点，但他却倍儿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反正睡不着，刘敬信打开修改后的合同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将合同发送给了马南的电子邮箱。

  第二天中午，马南打来电话，邀请friday五人再去一趟乔艺娱乐的陵城分部，面谈合同条款。

  既然说是面谈，那也就意味着乔艺娱乐那边对合同内容的改动并不认可。

  刘敬信也没有指望一次就能谈妥，关乎乐队未来几年发展的大事，肯定马虎不得，只要对方真心实意想签他们，估计也不会在乎有来有回地多谈上几次。

  一个小时后，乔艺娱乐派来的专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刘敬信五人匆匆出房间、下电梯、来到大厅，立刻就引起了周围很多人的关注。有几个小姑娘好像在酒店大堂等了许久，见到刘敬信五人之后，立刻激动地蹦了起来，举着声援牌大喊着“friday”就要往这边冲。

  几名节目组请来的安保立刻挡了上去，将那几个小姑娘远远地挡开了。

  “他们这是干嘛？人家支持咱们，那是给咱们面子，咱们怎么着也不能假装看不着吧？”张逊一脸不爽地说着，停了下来。

  江励笑着调侃道：“我看你啊，就是看到漂亮的花姑娘就迈不开步子了。”

  张逊反驳道：“别说我，你不也停下来了？”

  不仅仅是张逊和江励，包括刘敬信在内的乐队五人此时都停了下来。他们之前可没遇到过这么狂热的粉丝，最多就是遇到几个抠脚大汉跟他们说喜欢他们的歌，或者说他们的技术不错。现在忽然有粉丝出现，并且还是花季少女，还真是让他们又别扭，同时又有点小激动。

  “去看看。”刘敬信说着，带领兄弟们主动走向那几名女孩。

  女孩们看到自己支持的friday竟然主动走了过来，都抑制不住激动地尖声叫了起来，把酒店的工作人员和一些正在大堂进出的顾客都吓了一跳，无数人纷纷驻足侧目。

  那几名安保面无表情地挡在刘敬信五人与那几名女粉丝之间，显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张逊有些生气，正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被刘敬信给拉到了后面。

  人家安保这么做，是工作职责所在，并且也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再怎么样也没理由为难人家。

  隔着身材高大健壮的安保，刘敬信对那几个女孩道：“谢谢你们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

  这话听起来一点不帅气，甚至有点冒傻气，但这确实是刘敬信的心里话。

  有个扎着丸子头，脸上长了好几个痘痘的女孩打开随身的挎包，取出来一个本子和一支马克笔递过来道：“能帮我签个名吗？”

  “好的。”刘敬信接过了本子和笔，抬手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本子和笔又递给了张逊，让兄弟们依次传下去。

  见friday并没有像传说中那么凶，以主唱为首都非常和善，那几个女粉丝更加开心了，纷纷请求签名和合影。

  张逊这时实在忍不住了，对那几名安保道：“哥几个不好意思啊，给你们工作添麻烦了。但你们看，这就是几个女孩子，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我们就合个影，应该可以吧？”

  几名安保彼此互视着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后陆续让到一旁，但并不离远。

  刘敬信和兄弟们陆续签好了名之后，又与那几名女孩挨个合了影，这才挥手告别，快步向着酒店外走去。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刚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几个人，不打招呼地抬起相机就对他们一阵猛拍，还有人手拿录音笔跑过来要采访他们。

  此时刘敬信才真正意识到，他们的人气远比他们想到的要高。

  对粉丝们是一个态度，对这些媒体记者，刘敬信他们就没有那么客气了，都目不斜视地在安保的保护下上了保姆车，一路赶奔乔艺娱乐的陵城分部。

  在路上，张逊心情很好地笑着问道：“兄弟们，咱们这算不算是已经火了啊？”

  江励双眼放光地道：“必须地啊！看来我有希望甩掉单身狗的身份了！我最初学贝斯的目的，即将达成了啊！”

  大杨不屑地丢了一句“出息”，然后扭头往车窗外面看，但看他那不停抖动的右腿和一脸得意的样子，估计他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包亦面露遗憾地道：“我刚才看了下，咱们的签名都太丑了。我记得好像有些天桥上有人给设计签名体的连笔字，等抽空肯定得去设计一下。”

  江励掏出手机道：“你真是ut了，现在app的种类那么多，肯定能找到个设计签名的，等我找找啊……”

  看着兄弟们喜不自禁地样子，刘敬信只是笑笑，很理智地没有奢想太多。

  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挑战，不仅仅是出道，不仅仅是争取更多的表演和更大的舞台，而是他们自己的那颗心。

  这个物质社会有太多脏的东西，以前在他们不出名时，不屑沾到他们身上，但从现在开始必然将汹涌而至。如果他们的心被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所污染，他们将没法再做出最纯粹的音乐，他们将失去立身之本，他们的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不管未来怎样，刘敬信只希望他们能够不忘初心，守住心底那根线，不在繁华的街头迷失，永远保存那份纯真和执着，坚持做他们自己。

  唉！明明现在已经是曾经期待的未来，怎么这么恐慌呢？

  刘敬信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再去胡思乱想。他掏出耳机塞进耳朵，不再听张逊、江励和包亦的斗嘴，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摇滚乐的海洋之中。

  在这片海域，他们终于扬起风帆，真正了！

  第252章 签订合同

  刘敬信在车上刚刚听完扭曲机器的《i shi běi jg》这盘专辑，车子便已经进入到了乔艺娱乐的陵城分部。他摘掉耳机，拉开车窗挡帘往外看，依然可以看到有模特在进行室外实景的拍摄，其中有人他昨天见到过，但更多的是生面孔。

  通过昨天马南的介绍，他已经知道这些模特都处于面试阶段，还没有真正签约公司。

  现在不管是哪一行，人们看到的永远都是金字塔尖的光芒璀璨，刻意忽视金字塔下那么多的底层打拼者有多么艰难。

  越来越多的人凭自己喜好入行，最后拼了个遍体鳞伤，却换不来期待的未来，最终只能在庸庸碌碌中老去，带着满心的遗憾死去。

  这些模特都在人生最好的年纪为了梦想而努力，但真正能进入大秀的人，终究只有那么几个而已。

  当然，这还不算是最悲哀的。最悲哀的是，梦碎了，人还没醒。

  刘敬信换位思考，如果他们没有参加《引吭高歌》，如果他们参加了却没能走这么远，如果他们走了这么远却依然没什么人支持，恐怕他们也不见得能一直坚持下去吧？

  最多再坚持一年？两年？谁知道呢？

  现在，既然机会已经来到，那他们便必然毫不犹豫地牢牢抓住。

  哪怕背负讥讽与嘲笑，哪怕顶着巨大的压力失去很多私人空间和时间，哪怕他们再也没法像以前那么自由自在，只要有越来越多的人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那便值了。

  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底线，绝对不能破！

  车子缓缓停在三层办公楼门口，刘敬信五人开门下车。

  昨天那名身穿黑色职业装的女人已经等在门口，热情地将他们接近大门，再次带着他们来到了三楼的会议室。

  不多时，马南带着他的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都喝了不少酒，缓过来一些了吧？”马南微笑着问道。

  张逊嘴硬地笑着道：“还行吧，那点酒不算个事，晚上回去我就醒酒了。”

  旁边的大杨偷偷撇嘴白了他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就吹吧你！

  待马南落座，刘敬信直接进入主题地问道：“马总，合同您看了吗？”

  马南点头道：“看过了，今天找你们来，主要就是确定一下。”

  对于律师帮忙改动的部分，马南并没有提出太多异议，似乎是并不在意公司对friday可以不可以做到全方位把控。

  在昨天吃饭时，马南已经承诺过会给乐队极大的自由创作空间，如果今天再抠那些合同模板上的条款，岂不是他在打自己的脸？

  马南主要介意的，是刘敬信提出的那几点。

  “我知道，你们担心乐队会被人为因素强行分开。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以乐队整体的名义来签约，这不仅仅对公司不公平，对你们自己也不公平。以乐队整体的名义来签约，就必须要有一个主要责任人，其他人只有连带责任，这也就意味着公司对其他人也缺少必要的义务。责任和义务的降低，会导致你们乐队非常不可控。退一万步讲，敬信，就算公司愿意相信你，你的兄弟们愿意相信你，你恐怕也不会想要把所有人的利益都攥在你一个人手里吧？”

  马南的这番话，让刘敬信陷入了沉默。

  他之前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想着兄弟们必须在一起，现在听马南这么说，就好像是他要掌控乐队大权，想要捏住兄弟们的命运一样。

  沉默着思考了好一会，刘敬信道：“好吧，我们可以分开签约，但我希望可以在合约里加上一条，公司不能以任何理由把我们乐队拆分。”

  马南见刘敬信松了口，笑着点头道：“这是当然，至少在看得到的期限内，你们五个人在一起的价值，远远要比你们拆分之后的价值高。公司对你们每个人的未来都会有规划，在音乐上你们是一个整体，但你们又必然要成为不同的个体，这才符合咱们所有人的利益。”

  现在所有的条款都已经确定，只差最后一条，也是最棘手的那一条了。

  马南道：“你们想要只签三年，这时间太短了，是绝对不可能的。”

  刘敬信道：“可是十年太久了，这个我们也没法接受。”

  马南道：“你们这样想，在咱们的合约之内，已经给到了你们想要的一切，利益、自由以及创作保障。我可以拍胸脯说，这样的合约，国内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给你们。那么，你们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跳到别的公司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除非你们未来自己开公司，否则你们只要还在做乐队，就必然会一直留在咱们乔艺。这样看的话，你们签三年和签十年，对你们个人是没有区别的。可是，这对公司却不一样。公司没法确定你们未来的去留，如果公司对你们大量投入了资源，待你们真正能给公司带来效益的时候，你们却跑了，这结果是连我都没法承担的。”

  刘敬信本来也没指望真的可以只签三年，这条内容就像是买卖一样，对方出价，他还价，一来二去，才能有一个令双方都认可的结果。

  “那就签五年吧。”刘敬信建议道。

  马南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我们这边的底线是八年，这已经是咱们乔艺签约二线艺人的标准了。”

  张逊好奇地问道：“那签约一线艺人呢？”

  马南的助理答道：“一线艺人要么是从下面培养上来的，要么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就算有合作，也是签公对公的合作协议。这种情况非常复杂，没有固定的模板。”

  刘敬信与兄弟们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一阵之后，最终同意签约八年。反正他们有创作自由，如果哪天不爽了，大不了不玩了，集体闷声做音乐，什么活动都不配合参加就是了，大不了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就是了。

  合同所有条款确定，双方签订协议，开始走流程。

  马南笑着道：“以后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我这就安排人给你们找一个经纪人……”

  刘敬信打断道：“我们有经纪人。”

  第253章 这个经纪人不行

  马南听到刘敬信的话，眨了眨眼，眉头微蹙，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之前那么多年，乐队的生存环境非常糟糕，各个乐队几乎都要连自己都养不起了，还得一边打工一边抽出业余时间玩音乐，怎么可能有闲钱去养经纪人？

  更何况，乐队的演出机会非常有限，队内随便有个人就能把活给联系好了，几个人就能把摊子支起来，根本就没有必要有经纪人啊！

  “你们已经有经纪人了？”马南觉得还是要确认一下。

  刘敬信点头道：“对啊。”

  马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之前所有的困惑一下子就都解开了。

  作为一支摇滚乐队，friday乐队的前进方式比较独特。他们不仅像其他乐队那样会做全国巡演，还会给自己进行一些贴近大众的包装，甚至还给网络游戏写了主题曲，更没有“清高”地拒绝参加音乐类综艺选秀。

  原来，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经纪人帮忙做了很多他们本应该很不擅长的工作。

  旧的疑惑解开，新的疑惑又出现了。

  马南问道：“你们签约公司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你们的经纪人出面呢？”

  刘敬信解释道：“他可能有些事走不开吧？”

  马南道：“行吧，既然这样，那你们最好回头跟你们的经纪人联系一下，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也能够跟公司签个合作协议，同时我们也想要看看你们的经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级别，是不是适配你们。”

  friday现在已经属于乔艺娱乐的签约艺人，马南是真的不放心把他们交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更不想让一个跟乔艺娱乐毫无关系的人来负责friday的发展。

  刘敬信见马南这么好说话，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是真的担心公司对他们另有安排，会不接受让甄有才当他们的经纪人。

  甄有才这半年来跟他们吃了太多苦，付出了太多，别说赚钱，不赔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这个时候把甄有才踢开，刘敬信觉得自己不仅对不起甄有才，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刘敬信道：“行，我回头联系一下甄有才，让他直接联系您就可以了吗？”

  话音刚落，刘敬信就察觉到马南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仅仅是马南，就连旁边的那位助理，此时也是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怎么了？”刘敬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