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干嘛。”
“方才,方才蔚姐姐为何要故意激怒余兄?”
少年刚气喘吁吁地问完,眼前的红衣少女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用考究又犀利的冷眼盯着他:“我说随子瑜如今又得势,你怎么不趁此机会回去求得他们的谅解?”
这小子心里想的,有时候连她都有些看不懂了。
谁知这憨憨竟然腼腆地笑道:“我想知道蔚姐姐为何这么做,便跟上来了,没想那么多”
得,你赢了。
蔚秋撇撇嘴道:“打蛇需打七寸,要想瓦解一个人,自然得先从他的致命点入手了。随子瑜笼络人心的手段靠得就是伪装,那就让他身边最得力忠诚的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这
伍安之顿时接不上话来了。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蔚秋这么固执地认定子瑜兄是个恶人?况且子瑜兄也不像是
“不信对吧?”
蔚秋重新看向随府的方向,语重心长地说:“安之啊有时候眼睛是最会欺骗人的东西,不要用看去了解一个人,我知道,其实你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有些话不必说你也能想明白。”
当日,那枯目草的守护者给她提了个醒。
伍安之虽性子怯懦,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的聪明才智。
眼下赌的,是他的良知,若他能看清随子瑜的真面目,并且阻止余生盲从的话
“可有一事,我始终想不明白。”
少年迷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蔚秋下意识问:“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
伍安之不好意思挠头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子瑜兄身边那么多忠诚的盟友,为何独独选中余兄?”
这余兄生性暴躁,生气起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跟他掐架,除了让他恼恨许久以外,并无什么效果啊。
蔚秋得知他心中的想法,不由啼笑皆非:“我说安之小朋友,你也太不了解你这位余兄了。他性子虽暴躁,却心思细腻敏感又多疑,有些话待他消气后反倒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说完,她又笑了笑道:“况且我看中的也不是余生的这一点。”
“那是什么?”
“他单纯咯。”
蔚秋耸了耸肩道,“余生这小子,对善良二字可不是一般的执迷,觉得世间非黑即白,又相当嫉恶如仇。他对随子瑜这么忠诚,无非是觉得随子瑜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所以”
伍安之握着执扇猜测:“您便想用吵架来激怒他,叫他为此多疑猜忌,自己去发现子瑜兄的真面目?”
蔚秋叹道:“可不么,那小子一旦认定的事情,旁人怎么劝说都没有,多亏他多疑,否则我还不知道怎么对付他呢。”
呃
伍安之不禁擦了擦汗:“蔚姐姐好好计谋。”
天啊,这些都是她何时发现的,明明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怎么一声不响的就
“还有你啊。”
蔚秋拍了拍少年弱不禁风的肩膀,挑眉道:“究竟是想看着你的余兄继续助纣为虐呢,还是拉他一把,你自己回去好好计较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继续往随府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人海中不见了踪影。
伍安之怔然地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闹市,脑海中不断重现蔚秋说过的话。
原地走神了半响,他终于迈开步伐,回府。
随府。
蔚秋一回来,便看到引人沉默的画面随意正倔强地与自家师父大眼瞪小眼,颇有胁迫之意。
不知过了多久。
燕不虞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又满上,继续喝。
蔚秋终于忍不住道:“师父,你们这是”
“前辈!”
随意双眼通红地说:“我知道您神通广大,如今晚辈能求的人只有您一个!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您。”
“不必了。”
燕不虞睨着杯中的茶水,上面倒映着爱徒焦急的神情,“变强的办法有千万种,但终归靠的是一个恒心,你现在这副急于求成的样子,不仅凝聚不了恒心,还会走火入魔。”
修行最忌急于求成。
在场三人深知这一点,各自的感慨也不同。
随意握拳深思了半响,重新看向眼前的男子:“那前辈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
第四十六章 六尾婴豹
“我不会帮你。”
燕不虞捏着杯身微微倾斜,忽然话锋一转:“但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去不去由你。”
茶水里映着少年悲转喜的目光,还有边缘上,另一双满是疑惑和探究的小眼神。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如此。
随意强作镇定地回答:“前辈请说!”
分明就是一副叫他去赴死也在所不惜。
蔚秋正觉得事情不对,便听见燕不虞说:“东面六里处,有一名叫阴崖窟的险地,里面潜伏着一只中阶妖兽,叫声如婴啼,喜崎岖阴寒之地,善攀爬蛰伏,钢爪刀枪不入,其力足有千百斤重。”
“如今正当血月鼎盛之日,那只妖兽应当堪比高阶妖兽,虽不及随子瑜在秘境中所遇的妖兽之多,但若你能取了那六尾婴豹的妖丹,对你的修为也是有极大的好处。”
“我去!”
随意死死握着拳道:“只要能甩掉随子瑜,高阶妖兽又有何惧?是活的就总会有弱点!”
然后便态度坚决地转身离去,丝毫不知那妖兽到底是何方神圣。
阴崖窟本就是险地,相传不论修士和凡人,掉入其中无一生还,更何况还有一只堪比高阶妖兽的六尾婴豹!
这分明就是让随意去送死!
随意这小子也是糊涂,师父说什么他便信什么,也不想想他有没有一丝的可能生还?
蔚秋瞪着不远处那个正在淡定品茶的男子,心下有些恼火地想:师父也忒狠心了,不帮忙还出馊主意,鬼知道那随子瑜到底是怎么突破的,非要有样学样。
如今随意刚凝结金丹,境界尚且不稳,如何能对付那只妖兽?
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
红衣少女心想着,不打一声招呼便要转身溜出门。
“阿秋,你这是打算去哪儿?”身后的男子料事如神,在转身的时候便慢悠悠地叫住。
“我”
蔚秋绞尽脑汁想理由,却叫自家狠心的师父戳穿了意图:“你想去帮随意,是么?”
是是是,您不帮,徒儿还不能代劳啊?
“帮?”
燕不虞抬眼睨道:“你连暗雪都无法驾驭,能帮到他什么?收尸么?还是一起去送死?”
这不说还好,一说更来气!
蔚秋抱胸冷哼:“师父您明知道他这一行是去送死,还将这么危险的地方告诉他,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谁知男子只是若有所思地下结论:“原来你知道这个地方。”
那可不嘛?
蔚秋正在气头上,什么怨念一股脑全倒出来了:“谁让师父您平日里就没教过我什么,还是徒儿勤勉,日日泡在一楼的藏百~万小!说里,将一些歪瓜裂枣的奇事通晓了个遍!尽管如此,也是受尽了白眼。”
她这小师叔听着威风,实际上憋屈着呢。
“嗯。”
男子说了句偏题的话:“确实是为师的失职。”
那您还拦得这么理直气壮。
蔚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要偷偷摸摸地溜走。
谁知刚走到门口,房门忽然啪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连窗户都挨个紧闭。
回头一看,那墨袍男子刚收手。
显然就是他做的好事!
蔚秋气恼道:“师父,您为何又拦我?”
说完,便听见男子道出了一个十分离谱的要求:“你说为师没有好好教过你,那从今日起,你一日没有学会为师那日教你的曲子,便一日不能去看随意。”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蔚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连同腰边别着的暗雪都寒光大绽,无声地向男子【创建和谐家园】。
“难吗?”
燕不虞似是在问蔚秋,又像是在问暗雪。
甭管哪个,蔚秋第一个不同意:“待徒儿学好那首曲子,恐怕黄花菜都要凉了!师父您想看着随意去送死何不直说?”
“那你请便吧。”
燕不虞摊手示意她自行决定,出奇的好说话。
待她满心欢喜地去开门,才知道他所谓的请便是什么意思。
分明在说:这门你能开得了,我服你,你爱干啥干啥,若开不了就留下来乖乖练曲!
最奸诈也不过如此了!
蔚秋怨愤地回头瞪着不远处的男子,心中念念有词:师父啊师父,您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可真狠,居然连条活路都不给!
您还是我心目中的那个善解人意的师父吗?
少女的脸色时而怨愤时而憋屈,好不精彩,尽管如此,却仍旧无法改变男子坚决的教学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