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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得到昂贵餐具的容克老爷们,还是得到墨宝的俾斯麦,对于礼物都非常喜欢。
尤其是俾斯麦,惊叹于中华传统艺术天马行空的表现张力,比奥地利美术学院中的一众藏品更有魅力。
除此之外,身为东道主,朱富贵还给威廉老弟准备了一件正儿八经的好东西。
一部原版的幸福1型照相机。
目前普鲁士市面上能买到的明制照相机其实都是大明仿制的,原型是新中国1956年4月18日成立的国营天津相机厂生产的“幸福1型”。
而“幸福1型”则是时任厂长刘东林根据德国杰维尔(JUWEL)相机仿制的。
于是,跨时空的出口转内销在普鲁士上演了。
不过就像是大明陆军装甲部队,尤其是坦克和其他作战用车用的发动机都是从后世原装进口,而旭日牌汽车、苏师傅牌农机等民用产品上的发动机,全部是大明自行研制或者仿制的一样。
大明自己的皇家御用媒体战士、部队侦查员、秘密特工等使用的照相机,也都是清一色后世原装进口的。
而卖给民间及出口创汇的,则都是大明自己生产的照相机。
两者的可靠性、成像性、精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这次朱富贵之所以要送威廉老弟一部照相机,是因为朱富贵知道威廉老弟是个极其闷骚的人。
一个执意要在巴黎凡尔赛宫加冕,用德意志百年国运给自己装逼的家伙,能不闷骚吗?
这样闷骚的人必然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狂魔。
有一台精良的照相机,他绝对会将夜以继日的【创建和谐家园】,相当于给大明产品打广告,并且树立起高端的品牌形象。
而且单单一台精良级照相机的话,也不可能用于军事,对大明造成什么威胁。
至于说会不会被普鲁士人仿制,只能说,原装照相机和大明自制的照相机的基本原理和基础结构是一样的。
只是加工精度不足,并且在某些局部做了妥协性的改变。
比如镜头原型机为四片两组佩利司考普快直结构镜头,而大明的几家照相厂商因为技术水平不够,只能采用两片两组无胶合凹凸透镜的替代方法,在防折射性能、畸变校正、色差控制等方面无法与原型相比。
也就是说,复刻原型照相机几乎是不可能的,反而是仿制大明自制照相机比较靠谱。
简单理理顺,也就是有可能会出现以下情形:
德国杰维尔→幸福1型→大明自制相机→普鲁士仿制品→发展为德国杰维尔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只可惜这其实也是极其困难的的一件事情。
普鲁士人想要仿制需要解决无数个前置科技,而朱富贵却可以从后世购买生产设备,根据现成图纸,进行降维打击。
现实就是,目前大明的自制照相机已经占据了这个时代本就不算大的照相机市场。
未来德国光学仪器巨头卡尔·蔡司的工厂,如今在大明“金睛”、“广目”、“三勾玉”、“万花筒”四个型号相机的压制下苟延残喘,一副随时要倒闭的样子。
只不过,如今还没有一个普鲁士人认识到光学仪器独立自主的重要性,没有谁认为蔡司倒闭、卡尔·蔡司上天台,或者“被上天台”,会是一件多么影响深远的事情。
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
朱富贵摇摇头,当场展示了这台照相机的功能,并且用它与俾斯麦亲切合影。
这一合影,朱富贵不得不承认,李鸿章老弟确实是一个很上照的人。
因为俾斯麦与伟大的大明天子合影居然也只在气质上略处下风。
而李鸿章与俾斯麦合影,也仅仅是在气质上略处下风。
朱富贵之前也是和李鸿章老弟吃过饭的,不过当时光顾着坑舰队了,没有太留意。
现在回想起来,这货身高起码有183,而且生得仪表堂堂,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难怪历史上杏贞那么信任他。
只可惜,李中堂终究只是个银样镴枪头,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而俾斯麦这位西方李鸿章的个子也很高,大概也在183上下。
他和李鸿章两人在这个时代确实称得上是巨人了。
好在朱富贵这两年锻炼充足,营养丰富。
在老李横向发展的同时,朱富贵的个子猛蹿,现在已经有185了。
再加上赵阿千特殊的摄影技巧,这张将刊登在各大报纸上的合影中,朱富贵将会比老俾高小半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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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政治呢?
新建的富贵宫占地达到40万平方米,建筑面积120万平方米。
朱富贵本人和爱妃、老仆、宫娥们,仅仅居住在10万平方米的摘星台,非常节俭和朴素。
其他大部分面积其实都是大明朝廷的办公区域。
因此普鲁士访问团也被安排在鸿胪寺主持的外宾招待所内。
无论是在罗马话语体系还是盎撒话语体系,又或者是中华话语体系中,普鲁士人说起来都算是乡下人。
不过他们比起当年来访的毛利藩使者右卫门他们要有见识多了。
当年右卫门这老小子拽着电灯的线头吧嗒吧嗒拉了半个多小时。
俾斯麦只拉了十分钟而已。
普鲁士当然也有电灯,不过质量远没有大明的好。
大明有几样看上去无关紧要且能创汇的东西,其实是暂时是不出口的。
比如说之前提及的,战略精度的照相机。
也比如简简单单的白炽灯。
照明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人类的刚需。
从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开始,人类就习惯于在火堆旁边度过漫漫长夜。
而随着社会发展,照明的需求就越来越重要了。
都不用说电灯在军事上面的用途,单纯是在工业上的用途,就足以令各国重视了。
从去年开始,考虑到那个幽灵正在欧洲上空盘旋,为了避免有朝一日被吊死在歪脖子路灯上,朱富贵已经开始主动在大明国内推进的996工作制了。
在如今这个时代,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福报,绝非反话和调侃。
虽然早在1817年欧文等人就提出了八小时工作制,但这完全是空想。
无论是美利坚还是欧洲,无论是伦敦、芝加哥还是巴黎、柏林、维也纳,工人们必须每天工作14至16,甚至是18个小时。
在工厂主给工人准备的每日时刻表上不要说双休日,就连单休日都没有。
大部分情况下,唯一的休息就是每周六工人们可以提早一到两个小时下班。
所以在国际报纸上,朱富贵一再表示:“为了维护基本的良知,为了保护人类的底线道义,大明拒绝向不能确保工人享受996福报的工厂出售电灯泡,以免它们被用以延长工人的劳动时间。”
这种站在道德高地上任意挥舞大棒的感觉很爽。
不过说到底这其实也只是屁话和忽悠人的话术而已。
因为资本家根本不可能给工人使用昂贵的电灯作为照明设备,除非大明以白菜价出售。
当然,电灯的应用可以提高生产效率,乃至提高生活品质,这是无可置疑的。
去年老李和夏志新用一箱【白炽灯泡E27螺口老式40w钨丝普通照明灯泡黄光(25只装)】,价值人民币29元,就买通了英属马来总督府上下,让他们愉快地对【东学会】的发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足以说明这个时代电灯的价值。
不过根据白色猎犬发回来的情报显示,由于大明的灯泡封锁,欧美各国的电灯发展产业链并没有像蔡司公司那样倒闭。
某种意义上来说,大明的封锁导致了欧洲自主研发的加速。
由于大明给他们排除了许多错误设计思路,他们摸着大明过河,比历史上更快地找到了正确的研究方向。
北方联邦政府的亨利·戈贝尔,英国的斯旺实验室,都已经在着手研究真空竹炭丝白炽灯的应用了。
可以肯定的是,戈贝尔这边已经有了能够持续照明300小时以上的电灯。
受到这一蝴蝶效应,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恐怕与“电灯之父”的头衔无缘了。
如今年仅31岁的他还不是历史上那个叱咤风云的卑劣资本家。
他如今刚刚成立了作坊式的爱迪生公司,作为大老板亲自抱着自己发明的新式印刷机在华尔街捞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不过朱富贵已经特批了条子,准备将一款明制印刷机通过南方政府和走私犯进行低价倾销,从而给年轻的爱迪生好好上一课。
什么叫资本主义!
什么叫做市场经济!
而电灯,也是一样的。
只要欧美各国鼓捣不出钨丝灯,大明的灯泡就不可能降价。
一旦他们鼓捣出,或者即将鼓捣出钨丝灯,大明的廉价灯泡立马开仓放水大甩卖。
同时着手去开发日光灯。
总之,大明的电灯在西方电灯的研发出现根本性突破之前,都将是有价无市的奢侈品。
以至于俾斯麦都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要利用自己和朱富贵陛下的私人友谊请求在回国的时候带几个电灯泡回家。
不过闹剧往往就是发生在意想不到之处。
第二天一早,按照日程安排,将由大明鸿胪寺和户部的相关人员陪同普鲁士访问团参观凤都市区的一些景点,包括博物馆、天子岩广场、国子监、旭日汽车厂等地。
不过整整一个上午,都在荒诞中度过。
原因是,一个脑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短路了的容克贵族老爷将一只灯泡塞进了嘴里取不出来了。
其实他哪怕偷几个灯泡放进行李箱中,大家都还能理解。
毕竟好几个随行官员其实就是打算在最后一晚这么做的。
可这货将灯泡塞进嘴里是怎么一个操作?
这位可怜的容克老爷嘴里塞着灯泡,呜呜哈哈地指着台灯灯座上印刷着的注意事项。
老实说,大明虽然不兴外交无小事,洋人大过天那一套外交逻辑,但本着中国人传统的,朴素的迎客之道,朱富贵还是给外宾招待所配备了许多好东西的。
他们甚至有批发价2毛6的酒店一次性套装用!
已经有好几个贵族老爷偷偷将这些一次性牙膏牙刷洗头膏什么的藏起来,准备带回家取悦情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