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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坟头草又高了 》-第 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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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黑漆漆的眼珠子正锁定住在他胸口偏左。红与黑的交织,美丽而诡异。与常人相比,这眼睛过于空洞也过于没有焦距了,就像利爪扣进人的双脚,把他拉到无底地狱里去。

        “数五十下,在这等我。”简落脑海里响起这么一句,等她回过神来,面前已是空荡荡一片。

        四十九。学生叽叽喳喳地走过去,嚷嚷着还有二十分钟【创建和谐家园】了,工作人员也对她视而不见,原来魔鬼还有替人隐身的法子。

        二十二。不远处小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树干幽深密集的轮廓之中,老有东西一闪而过,简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盼望五十秒赶紧结束。

        十一。她嘟囔着时间怎地这样漫长,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生怕的突然有猎人再出现。

        零。奇妙的腥甜钻进鼻腔,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简落背后。没有迟一秒,也没有早一秒,该隐的鼻息喷在后颈上,带来凉而微痒的触感。

        青年一如既往地伸出手,把角落里的女孩子揽入怀中。而地面残余的机械零件还在跳动,寻找着同伴的存在。

        萧青衫左等右等,眼见着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他等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里面,应如是绝望地堵住耳朵,那些语句仍旧一滴不漏地传进来。厕所为她提供了短暂的庇护,而一旦走出去,猎人们就会在顷刻间置她于死地。

        “报告,位置已确认。”

        “人员布置完成,可以开始任务。”

        对话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应如是按兵不动,却接着听见最后通牒:“你再不出来,我们就只能把他的脑袋提进去了哦。”话音刚落,她死死扣在门锁上的手,忽然就放开了。

        萧青衫突然被旁边的两名男子架住,正要挣扎,就感到腹部被锋利的匕首抵住了,他顿时动弹不得。冷汗立刻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极力思考着该如何逃脱。

        左边的男子喉结滚动,像在说话。片刻之后,应如是从厕所门口面走了出来。她深吸了口气,眸色碎金,和平日不同,而那种平静的神色,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

        应如是说:“放了他吧,我跟着你们走。”

        “倒还是个美人。”男子啐了口唾沫,“你以为是谈生意?还能交换?上头说了,知情者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他话音未落,袖中银针已经悉数射出,直逼妖怪几个关键弱点。

        就在针的尖端迎上应如是面门时,她突然散作一堆花花绿绿的羽毛,所有的针都扑了个空。萧青衫只感到手腕一紧,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脱离了束缚。两个大汉低头一看,匕首前皆是悠悠鸟羽,怒不可遏地骂道:“该死,那【创建和谐家园】用了妖术!”

        风从耳畔呼呼略过,应如是领着萧青衫在小径上狂奔。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危急关头除了逃跑什么也做不了。游乐园本就建在山上,他们这么亡命地跑下去,自然而然来到山顶观景台处。这里是整个乐园的镜头,再往后就是万丈悬崖。

        萧青衫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身后十几个大汉还在穷追不舍,这就足以让他一直跑了。两人在观景台边缘气喘吁吁地停下,却发现没有第二条路。

        闪电从云雾里倾泻而下,砸在对面的山头上。与此同时,枪声响起。应如是险险避开,看着雄黄从子弹中洒出来,然后心里一横,咬牙把萧青衫推下了观景台,随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萧青衫身体一轻,下意识握紧了手掌。自己在极速坠落,她明明如此笃定地说着“相信我”,此刻却无影无踪。他闭上眼睛,感受那些尖尖的树顶正在越靠越近。奇怪的是,他们的触感并不坚硬,反而像软软的羽绒垫子。

        如果今日的遭遇都是梦境的话,此刻应该是梦醒时分了。然而接下来的一切,就彻底超出了人类认知——青鸟展开羽翼,将观景台上气急败坏的猎人们远远甩在后面。

        她回头来确认他还在,那个只会叽叽喳喳要蛋糕的小家伙,这会儿正肆意穿行在山风之间,翎毛似绸缎飘扬。少女消失了,她的黑头绳却落在他手心里。

        有那么一瞬,天涯海角也不过如此。

      第9章 【8】

        观景台上剩下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正在对着手机听筒大吼大叫。山羊胡似乎气急败坏了,直接将手机砸在地上,咒骂道:“放弃任务?老子在外面跑了一天,你这个时候跟我商量放弃任务?”

        然而回答他的人工智能依旧平静:“命令确认:B组失联,A组全体成员立刻撤回,任务放弃。”

        “老大,赶紧撤吧,复命晚了上头要怪罪的。”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光头嘴上这么劝着,心里也挺埋怨。B组太次了,这么简单的任务完不成不说,还全队玩失踪,搞得他们也跟着无功而返,白白失了升职契机。他如是想,忽然听见头顶上有人说:“抱歉,你们怕是走不了了。”

        A组立刻全员戒备,定睛一看,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她双手撑着树干,两只白鞋在晃晃荡荡,惬意自在得很。山羊胡见腰间的罗盘没有反应,断定这孩子纯属捣乱,于是嗤笑道:“小姑娘,糖可以随便吃,话不能随便说。”

        树梢上又传来串笑声,泠泠得很好听。转瞬之间,小姑娘已经站在地上了,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有点儿娇憨:“我没有乱说呀,你说是不是?”这显然不是在问山羊胡,和小光头也没有关系,反倒是黑暗里的另一种生物回答了她:“嗯。”

        这个字仿佛是从胸腔中震颤而出,穿透层层膈膜与肌理,与苍穹共鸣。小光头还未看清那姑娘的动作,只觉得气息一紧,下意识低头看去。他不敢置信地翻倒在地,心口的窟窿还冒着滚滚热气。至于跳动的心脏,此时不过一团血肉,随意落在石砾之间。

        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奋起反击,也纷纷被掏了心脏。死亡像一阵飓风,仅用数秒就横扫了整个观景台。刚刚还气焰嚣张的A组猎人,此时只剩下为首的山羊胡子,他修为不错,竟然勉强分辨出敌人的手法来:那从队员身后破皮而入的,并非什么刀剑利器,反倒是一只手。称它是手未免太过客气,准确来讲,那是一只爪子。手臂部分是人形,而从手腕开始,青灰色的鳞甲覆盖了光洁的皮肤,手指弯曲成钩状,边缘锋利而尖锐。它直直穿过了所有人的胸口,将心脏卸下后取出。速度之快,人倒地之后,血液才喷泉似的飚出来。

        但那个神秘的姑娘,她自始至终一动未动,凶手根本就另有其人!

        用来侦测鬼怪的罗盘突然嗡嗡作响,山羊胡全身颤栗,眼见一道暗影越靠越近。对方好像故意想让他看清面容似的,靠近的速度非常慢,月光

        落下来,照亮那张久违的面孔。

        “怎么可能?!”山羊胡眦目欲裂,嘴里喃喃重复着,“怎么可能……是你!你还活着……?不可能的……”

        他睁着眼睛倒下,面容因恐惧而扭曲。

        简落挑眉,对自己精湛的演技感到满意。她刚才相当投入,满脑子都是“我是个冷血杀手,我莫得感情”,即便她的所有戏份就是站在原地,装作自己牛逼哄哄。不出意外,明天“简落”二字就会荣登恶灵猎人年度悬赏榜榜首,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今天足够拉风就行了啊。

        令人失望的是,被通缉并没有让生活变得【创建和谐家园】,起早贪黑去上学的日子却越发难熬。先是应如是连续缺席,桌面上堆了层薄薄的灰。接着萧青衫的座位也空下来,老师说他先天性心脏病复发,需要住院静养。

        该隐则是回冥界处理事情去了,剩下简落,在头被篮球砸了个青色的大包之后,她宁愿去乞讨也坚决不去学校了。

        萧青衫大概是病得很重,任务卡片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名字。现在简落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然后去接亡灵离世。没有该隐的日子度日如年,于是她突发奇想,星期五要去给自己扫墓。

        地狱使者能够继续留在世间,一直被归于上天的恩赐。但恩赐往往伴随着牺牲,也就是,你会从认识的人的世界里永远消失。那种彻底的消失,从记忆到所见范围,就算跑去他们面前跳脱/衣/钢/管/舞也无补于事。

        简落路过学校,正好碰见给自己戴绿帽的前男友——他一手搂着校花,一手端着臭豆腐,也不怕把校花给熏蔫了。新欢旧恨狭路相逢,简落自然要有所作为,就在两人走过校门口时,前男友手里的臭豆腐不偏不倚倒在浅色毛衣上,红油顺着上好的羊毛落了一地。他抱怨说最近水逆撞邪了,比较倒霉,却永远想不起这个邪是谁:即便他们曾经端着同一家臭豆腐,走过同一道生锈的校门。

        另外,父母也是一大问题。风水师说家里有不洁的东西,所以女大学生跳河不久,他们火速搬到了市中心。

        今日简落回去,正好赶上饭点,一桌都是熟悉而喜爱的菜式,从红烧肉到糯米饭应有尽有。家里的陈设还是欧式风格,母亲只摆了两副碗筷,和回家路上的父亲通电话,是其乐融融的一家。

        电话结束,母亲疑惑地自言自语:“咦,米饭怎么都盛好了?看来是我是真的老了,盛没盛饭都记不清楚……”

        高中的时候简落和同学闹矛盾,那个男生给了她一巴掌,她没还手。爸爸听说了,当即跑到学校去,把该男生揍了一顿。父母说:“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想还手就还手,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那是简落最感动的一句话。

        而现在,这个一百五十平方米的屋子没有她的房间,没有她的书籍玩偶,也没有那架大得过分的三角钢琴。所有她的痕迹都完全消失,头发都没留下。

        “老公,你说我们考不考虑去收养个孩子啊?”母亲提议道,“福利院的人联系我好几次了。”

        父亲表示赞同:“行啊,你觉得行就行。我们收养个孩子,老了也有个盼头。”

        日落暖洋洋的,充满人间烟火。简落却只能站在墙角,边抹眼泪边嚎啕:“爸、妈,我在这里啊……”言语间,嘴里还留着半块没嚼完的红烧肉。

        死人就是这样的,世间一切爱恨情仇,不出意外都和你没有半点儿关系。作为地狱使者,更要得担得起心理落差。简落抿唇,虽说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可看着那些你曾经担心在意的人,没了你照样过得风生水起,心里又总归不是滋味。

        离天黑还有些时候,简落赶到了自己的墓地。太阳趴在山头,看她跪在坟包上,把杂草一根一根拔掉。正要收工回去时,墓碑后面突然有动静,紧接着有麻雀从后面滚出来,眨眼间幻化成一闺秀女子。只可惜她动作豪放,二话不说就掀起裙子,再往地上一跪——噗通,听着都疼。

        简落被应如是一跪,双下巴都吓了出来。

        一……一拜高堂?

      第10章 【9】

        应如是开门见山:“求求你救救萧青山吧,对了,该隐!该隐肯定有办法的,你去帮我问他,让我用什么和你换都行!容貌、声音……”

        简落梗住:“不,你的……”

        对方继续罗列着自己的卖点:“那不然我的脑子?智商也好记忆也罢,都行的!”

        简落上不来气:“不,你的……”

        立刻又被接话了:“我的法力?我法力低微,但是你想要就统统都给你!”

        “不是!你的包里有纸巾没!”简落忍无可忍捂了应如是的嘴,这才瓮声瓮气道,“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都不感兴趣,行行好给我张纸巾擦鼻涕?我快给憋死了……”

        对答如流的应如是却反而嚅嗫起来:“我……我飞过来的,没、没带包……”说着展开双臂,表示自己没在说谎。她看简落使劲吸了吸鼻子,一副要站起来走人的样子,慌忙抓住了对方的衣角,再次重申自己的求助。

        简落回头,公事公办地回答:“找该隐你就别指望了,我俩的脑袋都得搬家。不过我认识有个人,也许能帮上忙。”她说着,效率奇高地拦下了计程车:“走呗,正好今晚我有空。”

        十五分钟后,他们站在了本市最大的夜总会门口。五颜六色的彩灯照得人睁不开眼,加上棱镜与水晶帘的反射,更是光怪陆离。应如是刚进门,浓重的脂粉味就熏得她打了个喷嚏,而简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径直朝中央五台走去。

        常客都知道,今日夜总会门票钱翻了一倍不止,全得归咎于娜娜——正在台上亲吻钢管的女人。她性感的很,这会儿仅靠几条绸缎遮掩身体,表情半梦半醒的,跟磕了药没两样。娜娜是夜总会的杀手锏,多少男人倾家荡产,连一起喝杯酒的机会都没有。

        这疯疯癫癫的女人到底有何魅力,简落着实搞不懂,但她知道娜娜靠吸食男人精气为生,也知道她是个消息贩子,但凡报酬合适,必定问无不答。

        娜娜冲着台下学了声狗叫,立刻一起一片喝彩。绸缎落了一地,她已经翻身下来,正对着简落与应如是道:“这是什么风儿,把小妖精和小使者一并吹来了?”话音未落,她已经勾着简落的领子靠过去,笑得花枝乱颤:“该隐大人前日来找我了,嘻嘻嘻,他丢下你来找我了哦,小可怜~”

        “和我有关?”简落反问,往后退到安全距离,“我这里有笔生意,看你做不做。”

        “啧啧啧,真是冷漠啊。主仆两人还都这样,我会很伤心的。”娜娜娇嗔,随后话锋一转,“不过还是坐下来慢慢聊吧,毕竟谈生意什么的,我最感兴趣了。”

        就这样,简落又坐进了风月场所的豪华套间,而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娜娜在鬼市风流了几百年,地下生意做遍,却从未破过“卖艺卖消息不【创建和谐家园】”的准则。偏偏有那么个例外,听说上回冥界某大佬过寿辰时,她自发当了献祭品,说要陪魔鬼共度良宵。虽然最后被原封不动送了出来,但总归是勇气可嘉。

        至于某冥界大佬,姓名已经不消多说。

        上回简落和该隐来办事,三人也是坐在这环形沙发上。中间一张精致的小圆桌,鸡尾酒透镜成像,简落刚好看到娜娜冲该隐撒娇:“这事儿既然都成了,大人不留下来陪我喝两杯?”

        该隐兴许是尤物看得腻了,想换换口味,顺势指了指简落:“不如她替我留下来陪你过夜?落落没别的毛病,就是爱好美女得不得了。”

        简落本是好奇尝了口尾酒,这下酒没尝到,倒是喷了娜娜一脸有余。是以,娜娜总对她心存记恨、嫉妒,以及一切以ji开头的负面词语。

        此时的场景也差不多,应如是和娜娜怕是换了唇语交流,简落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心不在焉地打量房间。估摸着二十分钟过去,应如是咬唇点了点头,娜娜则是心满意足地舔舔嘴:“那就这么说定了,小美女。”

        “这次的报酬,其实还可以另算。”她冲简落抛了个媚眼儿,开玩笑说,“简落,不如你留下来陪我过夜吧?长夜漫漫,一个人多么寂寞。”

        简落面不改色:“我有梅毒,不寂寞。”

        娜娜早已料到她不会接招,扭着腰肢往柜子走,然后扔了什么东西过来:“喏,本来不打算给你的。不过既然该隐大人再三嘱咐,我也就卖他个人情吧。”

        该隐给自己的?简落从沙发上拾起那闪闪发亮的小东西,发现是条十字架项链:纯黑曜石打造而成,每一个棱角都精心考究,并不是人间做工。光泽冷冽,和该隐的眼睛如出一辙。

        她下意识收紧了手掌,道了谢便要和应如是走人。娜娜一个眼色,侍从立马会意,把水杯里的东西往简落身上泼去。

        一股浓重的辛味飘散开来,应如是顿时头晕目眩。而围绕于硫磺色烟雾中间的简落却安然无恙,在她身上,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成汽,随后淡化成透明,不复存在了。

        “这是什么意思?”简落不悦。

        “刚那可是一杯满溶解度的雄黄,该隐大人专门说了,若你问起,就说是提高智商用的。”娜娜踩着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那项链,似是有点儿惋惜,“这样好的东西,怎么就非得交到你手里呢?”

        简落翻了个白眼,匆匆离开。

        马路边,是深秋。两旁的梧桐只剩下支架,在寒风中维持着永恒的姿态,两个女子相对而立,应如是大致说明了刚才的情况,现在在陪简落打车回家。

        救人何其简单,不过是改改生死簿罢了,这个对娜娜来说着实轻松,不过对应如是,她得拿妖灵去换。简落对鬼的专有名词所知甚少,但也知道妖灵是一只妖精的精魂所在,也就是命根子。

        一命换一命,娜娜还是公平的。

        简落好奇道:“那你要是违约了怎么办?比如你突然后悔不想救萧青衫了之类的。”

        “如果我完成不了约定,那我和他就不会加入下一个轮回了。”应如是眼底尽是温柔,却无端透着一股子坚定,“而且我不会后悔的。”

        “你怎么这么笃定?就算你救了萧青衫,人有生老病死,他早晚还是会离世的,但你没了妖灵,和彻底完了有什么区别。”

        她摇了摇头:“此言差矣。简落啊,等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大概就会明白了。”

        简落刚要反驳,应如是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又道:“想说该隐是吧?你很依赖他,但你不爱他,我看得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准时更新的一天!

      第11章 【10】

        黎明降临时,A市人心惶惶。就在今日清晨,游乐园观景台区无故出现五具男尸,紧接着恐怖主题乐园里也发现数具尸体,死状残忍。警方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并于其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被害人财物齐全,尸首完整,死因皆是剜心。经初步判定,此次案件为的蓄意谋杀,更多细节不便透露。

        这条新闻在电视里滚动播放,在十分钟内第六次出现相同的消息标题时,电视终于被按掉了。简落把脖子边儿上掖得密不透风的被角给掀开,发现自己正抱着泰迪熊——双手交叉死死勒住人家脖子,要是熊是个活人,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这只熊像是被强行填充进了她怀里,而身侧的床铺上凹痕还在,躺在此处的人已经提早离开。

        简落头痛欲裂,记忆也断断续续回到脑海里。昨晚这间屋子里似乎上演了极其香艳的画面,有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吊在该隐的脖子上要酒喝,脑袋直往他怀里钻,她还很过分地抱着该隐不让走,非要表演什么大变活人。更令人气愤的是,半夜时候女人悠悠转醒,身上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得服服贴贴的羽绒被,居然就媚眼一抛,往身下的肉垫脸上吧嗒来了一口。毫不含糊,还满意地搓了搓嘴角的口水。

        除此之外,她她她……她竟然把头搁在该隐的胸、膛、上!

        该隐从头到尾都相当配合,用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打量着女人,最后在她耳边低语片刻,看着她睡得跟死猪一样。那么,这个又杀千刀又臭不要脸的女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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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12: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