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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应如是真碰到不会的题目了,她素来不擅长不等式,正准备找老师来问,周子豪转过来了:“咦,大名鼎鼎的应如是这道题都不会啊?”他也就是开玩笑,没想到应如是没开口,反而可怜巴巴地望了眼同桌。
只见年级第一在该题旁边画上个小小的三角形,跟着举起了手,特别理直气壮:“我也不会。”
周子豪讪讪地转了回去。
简落在后排百无聊赖,只能悠悠感叹一句:“这种甜甜的恋爱何时会轮到我呀。”该隐此时吧嗒吧嗒不知道在吃什么,声音闷闷的:“我手下有个单身断头鬼,挺老实的,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看你也是单身,咋样,死神大人,咱俩搞搞不?”简落翻白眼。该隐倒是也不生气,反而眯眼笑起来:“丑拒。对了,还剩肠子肚子和肾脏,你想吃哪个部位,我嚼给你听?”
声如洪钟的“给我闭嘴”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全班的目光不约而同聚集在新来的转学生身上。数学老师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问:“简同学,你是在喊我闭嘴?”
于是上学第一天,简落旷掉下午两节课,在教导处写了满满当当的千字检讨,别提多糟心了。等她绝望地回到教室,男生在忙忙碌碌在搬运道具和服装,女生在忙着化妆。一问才知道今天是课本剧表演比赛。
应如是形象气质佳,对舞蹈和表演也在行,自然成为了课本剧主心骨。她饰演的是个女侠客,服装由黑白红三色组成,还配了一把长剑。长发高高竖起,当真有几分仗剑走天涯的潇洒之气。而当演到为情所伤时,一双灵动的眸子里泪光盈盈,伤情之中仍有不甘之色,获得一致好评,也带领班级拿下第一名。
这样的女生,自然是男生的心头肉和女生的眼中钉。隔壁班一个体育生提前准备好了礼物,埋伏在去食堂的必经之路上。待应如是路过,立刻跳出去拦住她,开始自己的表演。
男同学高大威猛,情真意切地述说着什么,而女同学面色驼红,连忙摆手,却被强行把礼物塞到手里。
萧青衫【创建和谐家园】室放了书本,走到此处时,便是这番光景,心中说不出的疙瘩。应如是看到他,眼睛立刻亮起来,忙不迭要推脱表白和他去吃饭。然而萧青衫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从她旁边走了过去。空隙狭小,两人的肩膀冷不防撞在一起,应如是一个趔趄,满脸不解。
“抱歉。”萧青衫颔首,硬起心肠不去看她,“你们继续。”
八卦消息在年级上四脚生风,到晚自习下课时,食堂前发生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育才中学表白墙当晚的头条便是:男默女泪——金童玉女竟分道扬镳?
的确是分道扬镳,萧青衫放学后没跑步,直接回了家;应如是因为冷遇而情绪低落,她料想他吃醋,便跑去解释今天的事情,被毫不客气回了一句:“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吃什么醋?”
他平时也不怎么热情,可不会这么咄咄逼人的呀。她垂头丧气,着实有点儿受伤。
九点四十分,简落拉好外套拉链,看着并不停歇的雨幕,无奈地走出校门。她还是住在自己家里,这会儿得横穿半个A市回去。死神天天腾云驾雾,地狱使者却全靠十一路浪迹天涯,要多寒碜多寒碜。
死后讲究少了许多,下雨不带伞了,回家也敢从红/灯/区大摇大摆直接过了。A市规模挺大,但落后的地方乌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少,特别是红/灯/区,贩/毒凶/杀什么没有,人性的黑暗全都聚在这里,乌烟瘴气的。
上回她路过时一个只剩皮包骨头的瘾/君/子穷追不舍地让她买粉,这次剧情有所不同,她路过第三个小巷入口时,隐隐约约听到女子的啜泣声。
简落也是有恃无恐惯了,抬脚就往幽深的巷子里走。黑灯瞎火的巷子深处,几个混混正在欺负一个女子。恕她直言,就女子的扮相来说,包臀短裙深V背心一样不少,一看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估计是来鬼浑不小心被盯上的吧。简落看了看别人胸前的鼓鼓囊囊,再看向自己——一马平川,可以直接看到脚尖,顿时有些无语。
这会儿女子被死死卡在墙角,四个混混笑得不怀好意,言语很低俗。“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她抽噎着,眼妆花得不成样子,“我保证乖乖听话,再也不敢跑了……”
“上回你不是这么说的?好好伺候爷几个,结果转个背就勾搭XX集团二公子去了?技术不是挺好么?”混混们相互对视一眼,决定废话少说直接动手,上去就要扒她的衣服。
原来是自讨苦吃,活该。简落也不打算见义勇为,就理了理书包袋子,准备继续回家。兴许是动静有些大,混混们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个瘦瘦弱弱的女学生,姿色不错。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闲逛,不是找【创建和谐家园】是干啥?于是他们冲这边大喊:“小妹妹,来和哥几个一起玩不?”
“好啊。”女学生答得爽快,似要这反方向往这边走来。披头散发的女子抬起头来,仿佛看见了个疯子。
“但是我有点困了,想回去睡觉。”她打了个呵欠,“而且你们好无聊,以后再说吧。”说着挥挥手,抬脚便走。薄荷沐浴液的香气飘过来,驱散了浓厚的脂粉味,混混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铁定了心思要留人。
“留下来玩玩嘛,很有意思的!”简落闻所未闻,越走越远。眼见着好言劝说无效,手里还空着的两个混混就准备拉人。他们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来,奇怪的是,女学生看上去既不害怕也不焦急。
黝黑肮脏的手还差一寸就攥住那校服的雪白袖口,紧绷感却没有传来。她早有所料般转过身来,凉凉的手正好落在眼睛上,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
夜幕里,该隐笑得懒散:“闭眼吧,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11.16的更新,内容是全新的哈
第4章 【3】
唉,有大佬帮自己擦【创建和谐家园】的就是好,在外面随便惹是生非,简落在心中感叹道。四声齐刷刷的惨叫在巷子里来回反射,最后被深不见底的胡同吞没。
“你不应该遮我的眼睛,你应该捂住我的耳朵。”女学生从黑影的臂弯里探出脑袋,简明扼要地指出。该隐才懒得和她废话,胳膊一松,人已经直挺挺落到地上。
简落一边揉着酸痛的【创建和谐家园】,一边爬起身来抱怨:“懂不懂怜香惜玉?”她扫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女人,像挺苦恼怎么处置。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爬过来,恳求他们行行好,放她一条生路。
按照常理,该隐是不出手救人的,他只出手救自己的晚餐。可这会儿居然大发慈悲地让女人赶紧走。看不出来这货暗地里居然好这口啊,简落奇怪地瞅了他一眼,后者耸肩,表示“高贵的魔鬼都是洁身自好的,乱吃人感染了梅毒,你帮我治啊?”
“怎么治……”简落缩了缩脖子,“直播剁那啥……?”话音未落,她就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魔鬼是种自尊心极强的生物,就算他们吃大肠不经水洗,你也得昧着良心附和一句真香。反驳下场,比如现在,那杀气腾腾的爪子就快挠上自己大动脉了。
她坦然地敞开胸怀,破罐子破摔道:“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你难不成还能再杀我一次?”周遭忽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诡异。
“我跟你讲,你如果再死一次,那就是真的死了。”该隐的声音忽然冷了,没有在开玩笑。
简落无端打了个寒战:“那会怎样?”
“你会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十个我也救不回来。”他说完,态度来了个托马斯回旋转弯,“不过目前为止的事儿还是能替你摆平的。想【创建和谐家园】烧就放心去吧,我的姑娘。”说着顺手把她凌乱的鬓发压回耳后,笑意也聚回重瞳之底。
简落立刻扯出个谄媚的假笑:“我们都是生死相依的关系了,这些花里胡哨的还说啥?您不如,不如先帮我把今天的作业写了?”
于是大晚上的,星海花园4-0-1房里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动。卧室里的书桌居然被当成遗物一起下葬了,简落头一次感觉到,用自己的遗像当写字垫板是多么可怕。那导数写着写着,就看见透光的脸在对自己笑,一口白牙锃亮。
旁边蹲在飘窗前写语文的,正是冥界为人仰慕的死神,这蹲坑一样的画面传出去,他怕是追到碧落黄泉也要打死她。两人相对无言,只剩下刷刷的笔声,竟然有莫名的温馨感。
同样的夜晚,萧青衫也没睡。他左手支着下巴,右手用铅笔在白纸上描摹着什么。人物清秀的眉眼已颇具形体,尤其是那双杏眸,顾盼生辉,灵动得打紧。画手却有些不耐烦,擦了又改,改了又擦。
扑腾着翅膀的小家伙从大开的窗口飞进来,他就把桌面收拾干净,端出一小盘饼干屑。
萧青衫伸手摸摸毛绒绒的小脑袋,轻声道:“你又来啦。”这是只通体青鸟,通体青蓝,只有翅膀边缘染着淡黄。它每天雷打不动来蹭吃蹭喝,打滚卖萌样样精通。
他打小喜欢动物,初始不过随便自言自语,久而久之居然习惯了和它聊天,即便它永远都歪着脑袋,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古书都说,万物皆有灵,小家伙却只知道吃,肚子都鼓起来也不收嘴。
“我这是怎么了……”萧青衫叹了口气,“明明不管我的事,她也没做错什么,可心头就是无名火。”
“放学的时候我把外套放桌上留给她挡雨了,也不知道她看到没有……”他继续碎碎念,青鸟还在埋头胡吃海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这样的情态持续了有足足二十分钟,房间门响了。
“儿子,该睡觉了啊。”母亲在门外提醒道。
萧青衫应了一声,等青鸟彻底吃完,才慢条斯理地把碟子收回去。青鸟在原地打转,像是在担心他而不愿意离开,他于是推推它,宽慰道:“我没事的,明天见,小家伙。”
这一觉还算安稳。
等他第二天到教室时,自己故意留在座位上的外套不翼而飞,应如是进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显然也不在她手里。倒是另一个行事张扬的女孩子在上课前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我太感动了,萧同学!”那女生浮夸地双手合十,“你竟然愿意把外套借给我挡雨用!”这一声出来,全班都炸开了锅,竖起耳朵打探这边的动静。
女生把洗的干干净净的校服外套放回来,依旧不敢置信:“没想到你这么心细体贴!真是太感谢了!”
萧青衫郁闷到了极点,又不能立刻发作,只得咬着腮帮子一字一顿地回答道:“不、用、谢。”这边应如是交完作业回来,正好对上同桌天寒地冻的目光,被这么一瞪,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我看她没带伞,家又住得远,反正外套借给我也是淋雨,借给别人也是淋雨,就……就让她顶着回去了……”她试探着解释,同桌却自始至终维持着冷淡的神态,不为所动。
应如是咬唇:“你别生气了吧,我不是看不起你的外套,确实是她家住得远……”
“所以昨天你是淋着雨回去的?”这回他终于有了点儿反应,几乎是咬牙切齿在说了。应如是本就理亏,更是涨红了脸,声音比蚊子还小:“是……但是路上临街屋檐很多,没怎么淋的。”
萧青衫眼角打跳:“你是傻子吗!” 之后两人便陷入了难堪的沉默,一个表面上认真自读,余光却忍不住往右边瞟,一个平视书本,完全不予理会。
最近处在学期开头,正是转校的高峰期。加上育才又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名校,自然是热门选择。班主任早上一来就让同学把多的那套桌椅进行了清洁,不难预测到又有新成员要加入五班了。
早读铃过后,班主任把前门打开,瘦瘦高高的转学生走了进来。着装很简洁,校服里面穿着黑漆漆的卫衣,板鞋前端干干净净,一丝污渍都没有。凌乱的碎发耷拉在额前,让他看上去懒洋洋的。
空位置旁边的女生倒吸凉气,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秒杀,放眼整个班上,除了萧青衫能勉强抗衡,这人对其他男生,颜值上简直就是秒杀。
“大家好,我叫简该隐。”这个昨晚被某人【创建和谐家园】说娘炮专用的名字,最后还是登上了现实舞台。下半句还没出口,教室门被使劲撞开,气喘吁吁的简落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然而就在她看到简该隐的一瞬间,眼睁得老大,像要把眼珠子嵌到对方的眼眶里去。情绪在她脸上不断切换,从最开始的狐疑到恍然大悟再到质问,最后一副要抄家伙动手的样子。
两个转学生似乎很是相熟。
新来的帅转学生很坦然,他摊摊手:“我喊过你起床了,你自己跟我说的再睡五分钟。”
班主任嗅出了一丝非比寻常的意味,脸有点僵:“你们俩住一起?”
两人异口同声:“不是的。”“是的。”
班主任:“?”
简落很狗腿地开始瞎掰:“是兄妹,嘿嘿,是兄妹。”
班主任重新露出和蔼的笑容,随口又是一问:“原来是兄妹啊,是哥哥吗?”
两人又是同时脱口而出,也不怕闪到舌头:“是哥哥。”“是弟弟。”
全班同学:“?”
简落尽量注视着自己的脚指头,企图避开众人探寻的目光。真的,在这个万里无云的早晨,她想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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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4】
不消多时,同学们发现个规律。班上两对男女十分相配,一对是前阵子闹翻的萧青衫和应如是,另一对就是新来的转学生兄妹了。哥哥也是个生人勿近的主,话少,一双神秘的黑眸盯得人脊背发凉。是以班上女生虽然喜爱帅哥,却没人敢贸然搭讪。
转【创建和谐家园】妹就不一样,很快和班上的男生混得风生水起。每当这时,哥哥就毫不在意地勾唇笑笑,任她和男生勾肩搭背走进男厕,不到三秒又满脸窘迫地狂奔出来,一溜烟儿蹿进隔壁女厕去。
周末之后是秋游日,年级要组织去游乐园。知道消息后简落高兴得手舞足蹈,完全不能好好听课。她的目光越过大半个教室,落在该隐身上——他周围全是青春美少女,本人还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扒拉开前面不断回头的妹子:“同学,你挡住我看黑板了。”可惜美人自古难过帅哥关,下课总有女同学自告奋勇帮他接水和带零食,待遇好到令人发指。
简落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水杯,在心中啐道:“呵,男人。”同桌站起身来,开始把桌仓里的书往外清理。她不解地看过去,寸头小哥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继续扒拉着书包里的作业本,然后抖抖行装,准备离开。
这是要提前放学了么?简落心头一喜,却见着其他同学都老老实实待在位置上,倒是该隐优哉游哉地走过来,把手里一摞书放到这边,然后水杯底与桌面相互碰撞——叮咚,声音清脆如铃。
简落宁死不屈,她是有原则的现代人:“那是你的杯子,我就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用!”
开课半分钟,口干舌燥的她顺手拧了杯盖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去。哎哟喂,真香。一声低低的嗤笑从旁边传来,周子豪从操场上赶回来,惊讶道:“简该隐,你怎么坐到这边来了?”
该隐气场顿变。简落对同学的天灵盖内部结构并不感兴趣,就赶紧出来打圆场:“班主任觉得我话太多了,调座位过来的。”这边的杀气还没降下去,那边英语老师已经提着四十米大刀赶到教室。
今天要检查昨日家庭小测的完成情况,老师让大家把小测放到桌面上,准备挨个检查。于是班里同学自动划分成两小波,一波以“我昨晚明明放书包里了,咋现在就真的找不到了呢?”为教义,一波以“老师我真的做完了,我只是没带啊。”为宗旨。
应如是属于前者,她在把书包里里外外找遍之后放弃了挣扎,以英语老师的**性格,肯定会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的。
“应如是,你没带小测?”老师阴恻恻地开口了。
女孩子脸皮薄,垮着脸点点头,老师却没有嘴下留情,直截了当让她去后面站着上课,成绩好也不能网开一面。望着应如是的背影,老师又气不过地补充了一句:“这届学生怎么回事,学习态度一点也不端正!”
下一个轮到萧青衫,他敛眉,面不改色道:“老师,我没带。”此言一出,老师都懵了,学生桌面上明明摆着小测卷子,而且是清一色的红勾,咋就说自己没带呢。
“你不是带了吗?”英语老师和蔼道。
谁知萧青衫并不领情,捻起小测卷子往窗外一丢,沉着冷静:“那我现在没带了。”他自觉起身,看座的动作一气呵成,也不顾旁人目瞪口呆的目光,直截了当站到后面去了。啪嗒,应如是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她甚至忘记了去捡。
他蹲下身去捡笔,实打实递到她手里:“失了智?”
学生中有人小声唏嘘,英语老师的难堪转变成无法遏制的愤怒。简落却来不及观摩老师发火,她扑过去捂住该隐的嘴,但终究是慢了一步——该隐把手高高举起,特别正直地举报简落:“老师,她也没带。”
于是英语老师气势汹汹地回头,一看转学生桌面上光秃秃一片,愤怒一下子全部倒在了简落头上,说她是好吃懒做的典范,早读迟到,上课也不带作业,学习态度极不端正。
扎马尾的转学生不仅没有委屈,还把碎发往脑后洒脱一抹,罚站就罚站。
萧青衫和应如是都在课上到一半时获得赦免,简落却从头到尾都站在门边儿上,还不准靠墙。她听不进去课,索性打量起自己的亡灵来。一个背影单薄,眉眼也冷冷淡淡,总有种置身世外的感觉。好像稍不注意,他随时会消失。两人一凑,正是岁月静好的真实写照。
好端端的,后来究竟是怎么死了呢?简落好奇,碰巧应如是投来一个关切的眼神,她忽然全身剧痛。就像烈火一寸一寸地舔过皮肤,蛋白质燃烧成焦炭,臭味充满整个鼻腔。初时只在脚底,逐渐发展到所有部位,和进火化箱里时有的一拼。
不过当时该隐把她从箱子里抱了出来,这次……
这次醒来时四面都是白色墙壁,光斑晃得人眼珠发胀。房间里很安静,校医不知被支使去了哪里。简落僵硬地眨了眨眼,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该隐靠在窗棂上小憩,闭着眼睛问:“你怎么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