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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了。”红叶的脸上带了一抹浅笑。
“我已经不需要糖了。”
此行,她是来送衣服的。
宇智波晚空在那张沾着血迹的票据上一笔一画的签上自己的名字,轻轻的推了过去。
红叶就坐在她的对面,明明只是几天,却彻底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曾经青涩的气息已经褪去,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只是那笑多少带着一点悲凉。
那件裳长及地、绣着红叶的和服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游女所着的衣物,裙边绣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总是披散着的头发也挽起发髻,长长的刘海遮住一边眼睛。
“晚空,我和阿娜达的婚礼取消了。”红叶将此事通知了给了除他们之外的唯二知情人。
唯有去那个年轻裁缝铺子里面定过衣服的两个人,知道曾经还有过这样的一件事情。
红叶不知道他们是否在乎这件事情,她只是想郑重其事的将这件事情画上最后一个句号。
她要告诉这两个曾经见过她幸福的两个人,她已经与幸福分道扬镳。
逐光不过是一句可笑的笑话。
浩也正在试衣服,听言眼睛一亮,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美纪扯着耳朵揪了出去。
“疼、疼啊美纪!松手!”
“笨蛋,没看见大姐正在和漂亮姐姐聊天吗?”
宇智波晚空听言,沉默了许久。
她见过的死亡太多了,麻木到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别人。
“要打一架吗?”宇智波晚空无比认真的问道。
红叶诧异的抬眼。
宇智波晚空已经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将你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发泄出来吧。”
“然后大哭一场,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吧。”
红叶垂眸坐在原地,看着桌子上那个装在塑料瓶里的野花,几片花瓣在她的注视下,脱离了枝干,缓缓落在桌上。
落花被衣袖带起的风吹起,飘落在地上。
穿着和服与披风、手持棍棒的金色夜叉夜叉出现在尾崎红叶的身后。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宇智波晚空看到金色夜叉后挑了挑眉毛。
“啊,本来想自己上的,不过你都开出人偶了,我也不能落后啊。”
话音刚落,她的身后也浮现半边漆黑、半边橙红色的手臂和肋骨,黑色持刀,红色持矛。
“须佐能乎!”
两只眼睛猩红色的眼睛中的花纹截然不同,平静的看着尾崎红叶。
“让我看看你的爱与恨,到底有多强烈吧。”
巨大的查克拉所化的手臂挡住突袭而来的金色夜叉,红叶脱下木屐,缓缓从伞柄之中抽出一把长刀。
兵刃交击摩擦出火星,须佐能乎和金色夜叉在交战,尾崎红叶与宇智波晚空的身影在雨中交错。
雨水渐渐淋两人身上的衣服。
一方凶狠,似乎要将所有东西发泄出去;而另一方,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依然慢条斯理的挥刀。
刀背狠狠的击中了尾崎红叶的腹部,她倒退两步,低垂着头,握紧手中的刀,语气凶狠。
“不需要你让。”
“那你有可能会死哦。”宇智波晚空收刀看着她。
“那便杀了我吧。”
红叶抬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宇智波晚空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缓缓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三尺的大太刀,刀长只比宇智波晚空矮上一些。刀身流畅,并无花纹,唯有刀柄处有一朵梨花刻纹。
这把寒光凛冽的刀并没有刀鞘,或者说,宇智波晚空便是这把刀的刀鞘。
带着厚茧的手轻轻的抚去刃上的雨水,宇智波晚空曲指轻敲刀刃,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不像是兵刃发出的声响,倒像是在弹奏乐器一样。
一片绿叶在雨中旋转飘零,地上的水洼闪过一抹倒影。
宇智波晚空静静的看着那个悲切的女人,手中的刀刃已经高高举起。
她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朝她冲去,第一刀斩开了前来阻挡的金色夜叉,第二刀劈砍砍断了红叶手中的刀刃。
此时,红叶后背已贴在树干之上。她被这凶狠的两刀逼到无处可退。
最后一刀——
凌厉的刀光闪过,黄泉女神似乎就站在刀尖上微笑。
尾崎红叶缓缓闭上眼睛。
寒光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几根红发落下,红叶以为那刀命中的必然是自己的头颅,却不想是身后的巨树轰然倒下。
“你明明在害怕死亡。”宇智波晚空的声音并无波动,只是半蹲下身,用红叶的衣摆擦着刀上的水珠。“你其实不想死吧。
“……可我能有什么办法。”红叶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我又能怎么办?”
“我爱他啊……我想去陪他啊,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留下我……”
失去他而独自活着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痛苦,而她面对死亡时却又开始恐惧。
红叶痛苦又内疚,甚至开始怀疑,她真的爱他吗?
宇智波晚空依然用那样安静的神情看着她,一如刚才要杀她的那个表情。
“要去参加浩也的入学仪式吗?”她轻轻的问。
尾崎红叶呆楞了一下。
宇智波晚空又问了一遍这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要去参加浩也的入学仪式吗?”
“他应该很期待你去的。”
最后,宇智波晚空替红叶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声音平静冷淡,却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不要质疑你对他的爱。”
“爱他与活着并不冲突。”
红叶的眼泪一下便流了下来,没有一点哭声,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唉。”宇智波晚空轻叹一口气,须佐能乎的手臂替她捡起落在地上的红色油纸伞。
伞下,宇智波晚空抬起手,给这个颤栗着发出哀泣的女人一个不怎么暖和的拥抱。
第19章 第十九天流浪
“啊呀,稀客。”
镭钵街的某个装满书的废弃地下室中,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看到忽然出现在房间里面的人也不奇怪。
“我是来还书的。”宇智波晚空默默的从怀里面拿出一本世界地图,放会在杂乱的桌子上。
老头站起身来,从杂物堆里面翻出一个杯子,倒上白开水递给他。
三栖一郎是镭钵街的一个拾荒老人,【创建和谐家园】一个做的不怎么样的情报贩子。浩也和美纪总是会来他这里卖他们捡到的东西。
除了他们俩,其他孤儿也会来他这里卖废品,同时带来某些消息。
“出什么事情了吗?”三栖一郎浑浊的目光落在那本世界地图上,自那天她来问这附近哪有裁缝店之后,当天晚上她就来借这本地图了。
宇智波晚空耸耸肩,稳稳当当的坐在只有三只脚的破凳子上,“没什么,港口【创建和谐家园】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三栖一郎叹口气,“还在疯呗,死活要找一个压根不存在的异能者,四处抢劫宝石,一点【创建和谐家园】的逼格都没有。”
“因为他们,横滨经济都倒退了不少。”三栖一郎指了指桌子上的报纸,横滨的某位议员被批的狗血淋头。
横滨本来是座港口城市,靠旅游业和航运赚了不少钱。但港黑自从首领病了,就跟一条四处咬人的疯狗一样,大多外地游客不敢过来,货物除非必须经过横滨港,否则他们宁愿绕远路。
除了不安定这个因素,横滨的失业率也直线上升,社会问题层出不穷。
宇智波晚空“哦”了一声,问道:“关于人员方面的问题呢?”
“不少人叛逃了,不过叛逃的都死了,现在也加了不少浑水摸鱼的进去。”三栖一郎摇头晃脑,惋惜道:“港黑不行了,以后要乱了。”
宇智波晚空垂眼,随便翻着报纸看,问道:“有黑市的任务吗?给我两个。”
三栖一郎愣了一下,问道:“你不是说你不接任务么?”
他之前也有问过宇智波晚空,但宇智波晚空表示她是个有正经工作的人,所以推了,没想到今天又会改变主意。
宇智波晚空吐出一个字:“穷。”
今天一刀下去,她的树没了,估摸着今天晚上只能去睡房顶。浩也的入学仪式,红叶有可能回来,她打算去买个相机,处处都要钱,偏偏她没钱。
三栖一郎沉默。
“行吧。”三栖一郎理解的点点头,对房门紧闭的房间喊道:“安吾,把我抽屉里那个文件袋递过来一下。”
一个梳着中分头,带着眼睛的青年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三栖前辈。”
宇智波晚空眯着眼睛看了过去,有些羡慕的看着他的眼镜。
“给。”三栖一郎把文件袋递过去,“你随便挑着做,完成了去领赏金,没完成就算了。”
宇智波晚空随手接过文件袋,眼睛一瞥,看到书堆里面的某本欧洲地理杂志。
刚想站起来就觉得头皮一疼,宇智波晚空的头发被椅背卡住了。
“嘶……”
宇智波晚空正准备强行扯断头发的时候,那个名为安吾的青年拿着小剪刀上前,轻轻的剪开那根卡进缝隙里的头发。
“谢谢了。”宇智波晚空道谢,直接捻起落下的头发,放进封印之中。
“没事。”文质彬彬的眼镜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将剪刀放回口袋之中,随意依靠在杂物堆旁。
宇智波晚空从书堆里面找出那本杂志,杂志上的封面恰好是一个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