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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孔晓燕冲了过去!成旭辉怕老婆吃亏,也跟了上去。
四个大人打成了一团,周意与周灵却躲在一边,看着父母被拉扯。
“停下!民宿内禁止打骂斗殴!”看劝不听,又加重了语气:“不停手就退房吧,我们不招待了!”这句话很灵验。
谈秋颜看着停下来的两班人马,心想,难道是有什么狗血情节,都逃到这儿了,还依旧怒火难平。
看了看周光宝已经谢了顶的额头,又看了看张俊丽被扯的不像样的乱发,又觉得不像。
分了两边各自坐好,谈秋颜无奈当起了裁判。
选了气场最温和的成旭辉来说整件事的过程。
四个人都在G城中学任教,平时关系还算可以,都住在学校集资建造的家属大院里。
G城沦陷后,家境比较好的成旭辉就带着物资开着自己的越野车带着新婚妻子孔晓燕回南方老家。
半路遇到了这对夫妻带着孩子在走路,说是车坏了。到底拉不下来脸,看着孩子可怜,就带他们一起上路了。
前天晚上,这对夫妻不仅偷偷开走他们的车,还拿走了他们的贵重物品。
好在成旭辉的运气不错,在一个路口,发现了一辆有钥匙的面包车,这才一路开到民宿。没有了大多数的物资后,花费的都是孔晓燕戴在身上的首饰了。
他语言清晰,说起来很有条理,又有完整的时间线,谈秋颜已经信了大半。
周光宝的脸色通红,脸上被指甲划破了口子看起来极度的狼狈。
张俊丽辩解:“那天没找到你们,我们就先走了,你哪只眼看我们开了你的车?你看看外面的那辆车,那才是我们的!”
门口的那辆破皮卡倒的确是他们开过来的。
“你别睁眼说瞎话,我看到你们开着车丢下我们的!我追你都跑丢了一只鞋!我也不跟你废话,车跟我们的东西呢!”孔晓燕的脸色很难看,盯着张俊丽,几次想动手又忍住了。
“哪有什么东西!你就是看错了!”张俊丽别过脸去。
“周意!我还当过你班主任!我对你不好吗?我好意收留你们,你要这么对老师!”孔晓燕把矛头转向周光宝的儿子周意。
周意的脸色红到耳根了,低着头不出声,周灵往后退了一步。
谈秋颜看到这里,基本也就明白了。
至于他们抢的那部车,估计半路坏了或者跟被人换了,都有可能。
突然想起周光宝拿过来换住宿与物资的手镯,那纹路可不就是跟这对小夫妻的耳丝是一套嘛。
望气珠一看,对方的四个人颜色发黑。
自己只是个民宿老板,如今本地偷盗连警察都不管了,更何况这是外市的人。
正纠结,周意突然抬起头:“孔老师,对不起!我让我爸把东西都退给你!”他猛地一鞠躬,往自己的客房里奔过去。
“哎,这孩子,怎么犯浑了!”张俊丽迅速站起来抬腿就要追。
却被周光宝抓住了手臂:“算了,孩子这一路都没理咱们,这事,是我们做错了!”周灵看了看大家,捂着脸就哭着跑开了。
张俊丽站着看了看周光宝,拳头就敲在他的背上:“你的意思,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姓周的,你好样的!”她挣脱他的手,往客房方向跑过去。
谈秋颜左右打量了一下,这结果,倒也不坏。
但,这情景,晚饭还吃吗?
等面条端上桌,这才发现,自己却是多虑了。
一路上正餐都没吃过的两帮人,互相不理睬,但是吃的比谁都欢。
六碗面,一半泡菜肥牛,一半番茄肥牛,一碗配一只煎鸡蛋,大麦茶泡在壶里,谁喝自己倒。
两帮人吃完继续,吵着,闹着,没多久,年轻的女人开始清点他们还给自己的物资,两个男人互不理睬,母亲气自己的儿子,拉着女儿在角落里抹眼泪。
外面的雨声淅沥沥,室内灯光温暖。
童子有些不理解这样的成年人的世界,但不妨碍他跟谈秋颜一人一碗面,吃的香甜。空间珠里拿出来的1/4烤鸡是小白指定的晚餐。
旦旦在窝里四脚朝天,累了一天了,已经睡得六亲不认。
第三十八章 进化序章3
将已经破烂不堪的雨披扔掉,赵军打开自己的车门,热气腾腾之下,湿掉的衣服与头发都烘干了。这异能的确实用。
赵军把车停在离民宿几百米的地方,看着前方变了模样的民宿有些诧异,民宿的门口停了两辆车。看来民宿里有客人。
他看了看车上的时间表,凌晨1点,这个时间是一般人最容易熟睡的时候,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匕首,套上车上备用的雨衣,将随身的背包单肩背上,跳下车。
民宿里的院子灯是开着的,在夜里很显眼。
他在雨中走近,抬头看着高大的围墙,想起当初他撇下两个兄弟独自逃生的情景。心里一痛,又愤怒起来,眼里的火光有如实质。
民宿的储藏室里物资应该很多,先解决谈秋颜,再搜刮物资。
甩了一根绳索到墙头,却怎么也没办法挂牢,试了各个角落,最后甩绳子的力气都没有了,蹲在墙角直喘气。
童子在二楼自己的卧室,精神力罩了过去:“一只老鼠,还是一只有趣的老鼠。”他戏谑地看着他一路蹦跶,也没管,移开视线,自顾自闭目休息。
谈秋颜依旧每晚雷打不动的修炼,她的道文已经学到了第二十道,可以再识海里一气呵成,但是离365道还是有很大差距。
貔貅的脸露了出来:“主人,要吃了这个小子吗?蹦蹦跳跳吵死人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识海,围墙外,来人披头散发,胡子拉碴,似乎像是个流浪汉,来偷东西的?她想也没想,“随他去吧,反正也进不来。”
貔貅隐了下去。
围墙外,浑然不觉逃过一命的赵军恨恨地站起来,在院子的门口找锁孔,只看见平滑的院门与围墙之间宛如整体,无从下手。
蹒跚地回到车里,出师不利,这里太邪门,改去附近的村落找物资吧。
姚家沟里八户人家如今只剩下一户人家,从地窖里逃过一命的姚日新,舍不得离开自己的果园,带着妻儿依旧住在原来的家里,将门窗都重新加固了。
又磨了几把快刀,老婆跟自己去哪儿都随身带着。
战战兢兢过了一周,风平浪静。这才慢慢地安下心来。
刚安定下来,儿子发起了高烧,用水冷敷降温,却一直不见效。
镇子上不敢去,这沿途都是山路,一时间揪心不已。
儿子七岁,还没上学,小脸烧的通红,他跟老婆轮流守夜,一直到一辆车开了进来。
赵军看着破烂的门扉洞开的姚家沟前面的几间屋子,只怕是自己走错了路,三剑客前一阵子才从这里经过,当时还买了点柿子饼,这才多久。
车停了下来,找了一间屋子,在里面翻找,找出些调味料,跟一袋米,他盯着屋内可疑的深红色痕迹,把刀抽了出来。
他一手拿刀,一手拖着物资,放回到车内,今晚要找个地方过夜,不经意看到最里侧有间屋子里有灯火。
他缓步走了过去。
侧耳倾听,有女人在说话:“幺儿哟,你快醒醒,跟妈说说话,妈这心里难受着呢!”
他推了推们,门加固了,里面反锁着的。
他敲敲门:“大嫂,我是路过的,能借个宿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了:“这么晚你怎么过来的?”
“我开车,迷了路!”
“你几个人?”男人又问。
“就我一个人,你可以窗子里向外看看。”赵军走到窗口。
他乱糟糟的头发扎了起来,又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女人在低语:“他有车,等天亮让他带我们到镇子上看医生,你说中不中?”男人沉默着,终于点点头。
他打开门,赵军示意就他一个人,男人放下心来。
赵军看了看屋内的设施,就是一户普通的农户,男人个子不高。
又看了看躺在炕上的小孩,女人看起来年纪很轻,正一手摸着小孩的额头,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毛巾。
没有其他人了。他的手微微一动。
孩童稚嫩地声音响起来:“叔叔,你想杀我吗?”不知什么时候,床上的孩子睁开了眼睛,眼神清亮透彻。
“幺儿,你醒了!”她激动的亲了一下儿子的脸,看了一眼赵军,又不好意思的低头告诉儿子:“别乱说话,这个是过来借宿的叔叔。”
“叔叔,别杀我爸爸!”孩子不听母亲的解释,依旧睁大眼睛看着他。
姚日新后退了一步,顺手拿起放在角落里的刀。
赵军哈哈哈大笑,又走近了几步低头问孩子:“现在呢?”
“你不杀我们了,谢谢叔叔!”孩子刚醒,似乎很疲倦,看了一眼母亲,双眼闭上,又沉沉睡去。
赵军的心里震动,这孩子听到他的心声。
他转过身一脸诚恳地对男人说:“我就住一晚,等白天可以送你们到镇子上看医生,我真的没恶意,不放心的话,你找间房,我住进去,你把门锁上。”
这次他真的没有恶意了,他摊开空无一物的手,给男人看。
这一夜,他住的是里间,门口被谨慎的男主人落了锁。
一夜无事。
一直到清晨,女人揉揉压的有些发麻的手,抬头看了看床。床头放着一根金条,她一声惊呼:“当家的,幺儿呢!”
越野车里,小男孩躺在前排座位,用安全带固定,依然在沉睡。开车的是赵军。
一路往南。
一大早,丰山村大村巡逻的人员在村子的外围发现了七个活死人,踉跄着在周围绕圈,在找进村的路,五只变异的野狗蹲在路口,口里留着涎水,用爪子挠着地面。
时不时发出嘶吼声,裂开的大嘴里,利齿透着寒光。
锣鼓迅速地敲响,没一会儿广播里就播出了紧急事项,晒谷场上几个不肯去借宿的外乡人关紧车门大气不敢吭一声。
有个活死人爬到车子附近,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站了起来,一辆车一辆车的闻过去,突然就嘶吼起来,用力的推动车辆。
其他几个活死人闻声也爬了过去。车内的一个孩子惊呼起来。
变异野狗也扑了过去。
大村的巡逻队,几个拿着刀的汉子,指着外面发生的事情问赶过来的丰村长。
“救还是不救?”丰村长的心乱成一团,外面的人当时怎么劝都不肯到村子里住宿,还骂自己要赚黑心钱。
遇到事了,那是活该,但是这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他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这些年轻的村子里的青壮,“不救!”憋出两个字。
这些才是他的自己人,要是为了救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都没脸见祖宗。
一个巡逻小队八个人。外面的活死人有七个,变异野狗五条,虽然其他几个班的人也陆续赶过来了,但是,还是太过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