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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菜的凝雪她们先行了一礼,晋灼摆摆手,“你们先下去。”
凝雪几人相视一眼,又看了眼气定神闲的薛芸婷,有些犹豫......
“怎么,都把本王的话当做是耳旁风吗?”见她们迟迟不动,晋灼没有了耐心。
凝雪她们低头说了声是才退下,出去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晋灼走到饭桌前坐下,盯着她看,“你闹脾气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薛芸婷放下筷子,低眉顺目,“王爷有事吩咐即可,不必拐弯抹角。”
晋灼拧着眉,“明明是你有错在先,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委屈?”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本来始终都在介意薛芸婷喝避子药的事情,可是,当他前几日见到薛静婉因为怀孕,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境稍微有了些变化。
而他这几天也都在思考,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生气,所以忽视了薛芸婷真正的感受?
当他冷静下来,这几日里脑海里想的都是,那日凝红和薛芸婷对自己说得那些话。
所以他今日就过来了,谁知道对方在没有他的日子里,照样是过得好好的。
吃好睡好还能玩得好。敢情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他在跟自己生闷气?
薛芸婷忽然起身,走到一旁,“王爷要是没什么事,我该休息了。”
晋灼的脸好像更难看了些,不过还是没说什么,自己走到书桌前开始叫人搬来了公文。薛芸婷皱眉看了他一眼。
半个时辰后:
晋灼埋头处理公文,抽空抬头往薛芸婷那边看过去,“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去?”
薛芸婷洗漱完,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神情淡淡的问:“你今晚睡哪儿?”
她以为晋灼可能不会留下来,毕竟两人还处于冷战当中。
谁料,对方放下公文就往她这边走来,轻声道:“前些日子体谅你身体不好,这几日看你也有了精神,自然是要留宿在这了。”
薛芸婷一下就想到了不久前晋灼想让她生孩子的事,脸色忽地一下就发白了。
薛芸婷张开嘴巴正要说些什么,晋灼三步并两步的大步上前,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动作算不上温柔,直接就把她丢在床上,她还没来及起来,晋灼又倾身压了下来。
“你、你又要强迫我吗?!”薛芸婷被他压在身下,面色难看的问他。
“我不强迫你。”晋灼神情从容自若,“我只是想知道,你是真的怕疼,所以才不想生孩子吗?”
薛芸婷一脸错愕,没想到晋灼会这么问她。
过了片刻,她把脸侧过一边,小声呢喃着,“我之前就与你解释过的。”是你一直不听。
晋灼叹了口气,将头埋在她耳边,叹道:“薛芸婷,你可真是我祖宗。我前几天见到你姐姐了。”
薛芸婷被他前面那句话撩得脑子混乱,但瞬间又被他后一句话清醒过来。
“我姐姐怎么样了?吃的好吗?睡得好吗?”这些日子她被困在王府里,也早早就与陆依的探子失去了消息,所以当她得知晋灼去看过薛静婉,于是一时没忍住,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晋灼从她身上下来,将人一把揽住,薛芸婷不习惯冷战的两人突然离得那么近,她往旁边挪了挪,结果对方不要脸的也就跟着她一块挪。最后,没办法,她只好不再动。
晋灼轻笑一声,一边玩着她的头发一边说:“你姐姐很好,就是反应有些大,还没等吃进去饭,就都全吐了出来。”
实际上,薛静婉的反应比这还大。但他不想说。
“那她一定瘦了。”薛芸婷有些心疼。
“嗯,你倒是胖了。”晋灼悠悠的说:“没我在的时候,你吃得倒是好好的。”
薛芸婷一下就闭嘴了。
晋灼伸手解开她的衣带,薛芸婷拉着他手,紧蹙眉头,“我不要。”
晋灼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再加上禁欲多日,他早就忍不住了。他没细看薛芸婷的神情,边吻着她的发丝边说:“我不会弄进去的!”
“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他继续一路往下的吻。
“我不想做。”她声音很是淡漠,晋灼的动作顿时停住,他看着薛芸婷,她的目光里满满的疏离之意。
晋灼的一颗心钝钝的,难受极了。
但他还是好脾气的问她,“为什么?”
薛芸婷不说话。
晋灼叹气,“为什么不想做?薛芸婷,侯府一事,我真的没办法,我不光是你的夫婿,也更是大晋朝的王爷,我有我自己的责任,你明白吗?我能保住你爹他们的性命已经实属不易了,你还要跟我闹脾气到什么时候去?”
晋灼说的情真意切,他直勾勾的盯着薛芸婷看,企图在她脸上看出旁的情绪。
只是,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晋灼神色难明,默默看了她良久,最后起身穿衣。
正要离开的时候,薛芸婷忽然说话。
她坐起来抱着被子,问他:“晋灼,我们一开始的认识,是单纯的吗?”
晋灼的背影明显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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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灼, 我们一开始的认识, 是单纯的吗?”薛芸婷终于问出了口。
晋灼浑身血液跟凝固了一样, 冷到极致, 他转身,眸光定定的锁在她的脸上,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好好的两个人,说变就变了,他嗓音低沉沙哑, “你......都知道了?”
薛芸婷嗯了声,她紧紧地抱着被子,像是缺乏安全感,她说:“你去抓我爹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他说。
屋子里有些昏暗,薛芸婷的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半晌, 她抬头看他, 道:“我想喝酒。”
闻言,晋灼有些错愕, 眸光一定,倒也没拒绝,吩咐人上了几瓶果酒以及一些下酒菜。
两个主子大晚上要折腾人, 小厨房里又是一阵忙碌。说是只要备上两个简单的下酒菜,可王爷王妃身份尊贵,又岂敢敷衍了事?
做了几道精致菜品,又从酒窖里选了几壶上好的果酒佳酿,他们这才敢命人将吃食拿过去。
方玲几个也不知道这两主子是怎么了,将菜品一一摆好,疑惑的看了眼他们。只见她们的王妃只披着一件外衣,头发散开,表情淡漠,从床榻上款款走到饭桌前坐下,而王爷穿戴整齐,落座在主位上。
方玲她们也没敢多看,将菜品摆好了,这才都出去了。
临走前还在想,这两人莫非是和好了?可看王妃那样,也不太像......
方玲摇摇头,实在是摸不透这两人。
薛芸婷坐在晋灼边上,面前是两杯满满的果酒,她端起来,直接一饮而尽。
果酒味道醇香浓滑,酸酸甜甜的,薛芸婷舔了舔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连喝了几杯,晋灼看不下去了,在她准备倒酒的时候,他把酒壶给拿过来,“少喝些,吃点东西。”
薛芸婷没听,要抢,但她怎么可能抢得过晋灼,只好气闷的坐一旁吃起了小菜,还忍不住嘟囔一句:“本来就要喝酒的,怎么还拦着?说话不算话。”
晋灼失笑:“这酒虽然是果酒,但是度数也不低,这一瓶下去,也够你醉了的。”
薛芸婷是见识过的,她只能喝半瓶,半瓶后必醉无疑。
但她今晚,是真的想要醉一回。
人活的那么克制,有什么意思。
烛火昏黄,映照在她精致的脸上。晋灼没有喝酒,可莫名被眼前的女人迷了眼。
可不就是被她迷了眼了么,怎么见了才几面的女人,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进了他的心里。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是晋灼打破了沉默。
“关于那件事,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薛芸婷一顿,然后放下筷子看他,“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你。”
晋灼叹气,“那我说,你听,好吗?”
薛芸婷点头。
晋灼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恳切,“我拉着你说比较好。”
薛芸婷:“......”
她倒也没挣扎。
晋灼见她不反抗,心中不由得一喜,又得寸进尺的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紧紧抓住不放。
“我承认,第一次见你,确实是抱有目的。”他感受到那手的下意识一缩紧,他又用力了些,接着说:“几年前,皇上的暗探发现,有人在江城的临近县里制造私盐、制造兵器、招兵买马,皇上没有明着讨伐,就是想查出幕后指使,谁曾想,我们派出去的那些精明暗探,都无一存活回来。皇上大怒,但也只能选择隐忍。”
“又过了一两年,我们这才查到了安阳侯身上,为了迷惑他,皇上就打算......”晋灼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打算......让你与晋烨联姻,后面的时候,皇上没想到晋烨会忽然喜欢上你姐姐薛静婉......也更没想到会为了薛静婉驳了皇上的圣意。”
“但因为这联姻只是为了迷惑住安阳侯,所以对象无论是你还是你姐姐薛静婉,在皇上看来,都是无所谓的。”
“怪不得那会四皇子驳了皇上的旨意,皇上也只不过是训斥了四皇子几句罢了。”薛芸婷忍不住插话。
晋灼点点头,“不过我倒是庆幸晋烨选了薛静婉,不然到时候,就会是叔侄两抢一个女人的故事了。”
薛芸婷一怔。晋灼轻笑一声,把玩着她的手,接着道:“安阳侯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就算是赐婚一事,他也没有露出过多马脚,于是,我就亲自过来了,不过,初见你那会,我不是第一次去江城,安阳侯心思缜密,我在江城待了两三个月,才查出一些线索。”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虽然安阳侯极有野心,但是他没有牵扯到家里人的任何一个人,这也是我接触了你以后发现的事情。”
薛芸婷心中存疑,忽然问他另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与我合作做护肤品?”
晋灼说:“因为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是你帮安阳侯做得掩护。谁曾想,你就那么轻而易举的答应我了,那会我才知道,你与安阳侯的阴谋,也没什么牵连。”
薛芸婷:“............”心中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急了,“那你那会还那么苛刻!还什么分成我二你八的!知不知道我那会有多难受!”
晋灼不知道这事,哈哈大笑几声,“是我的错,我认。”
薛芸婷气呼呼的想抽出手,晋灼依旧死死不放。
晋灼拉着她接着说:“虽然我接近你的目的一开始并不单纯,但后来是我真的喜爱你,所以才会三番四次的过来寻你。”
晋灼说起情话来很认真,薛芸婷小巧的耳垂微微泛红,像是被胭脂晕染过的一样。不再是冷冰冰的模样。
薛芸婷自然是信他所说的,后面的事情两人都共同经历过,她又不是没心,当然能感受出晋灼对她的认真。
晋灼替她倒了杯酒,将酒杯推到她面前,又举起自己的酒杯,“喝一杯吧。”
他将酒杯放下时,里面已经空了,晋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来我不是时常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吗,大部分的时候,我都是在江城的边县里,之后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也都明白。”
薛芸婷点点头,低头默默吃了口菜,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