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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此时见他居然领我到这种破地方来住,胸中刚刚平复的那把无明业火顿时又着了起来,差点儿忍不住上前“修理”一下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小王八蛋,但还是强行忍住了。当下跟着他穿过院子,径直来到正对面的那排房间,又顺着木制的阶梯上了二楼,然后转向右手边走了几步,便来到了起重工一间客房。
进门之后,一股刺鼻的霉味儿立刻扑面而来,我捂住鼻子朝四下里一看,只见屋内光线昏暗,墙壁已经开裂发黄,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屋子分前后两间,但却小得吓人,外面一张破方桌几乎就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里面的卧室则只有一张铺着草席的床和旁边的一口旧箱子,别说电灯,连根蜡烛都没有。
那小道童微笑着对我说,伊大哥,这里是我们九霄宫的旧厢房,师傅、师祖和前代的祖师们都曾经住过,前些年重修观宇之后,大家才搬出去的,不过有时师傅们若是清修或者【创建和谐家园】犯了门规的时候还是会到这里来住一住,今天没办法,只能请伊大哥你讲究一下,实在对不住了。
我咬着牙笑道,嘿嘿,没事,没事,你太客气了,这地方比我家条件好多了,回头我一定得在师祖面前好好谢谢你。
那小道童对我这句几近威胁的话竟似充耳不闻,当下走到从墙角提出一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煤油灯,点着后放在桌上,接着又到屋里打开大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床脏兮兮的被子放到草席上,然后走回来对我说晚饭可以去观里斋堂去吃,也可以自理,便转身扬长而去。
我目送他走远,便“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然后走到窗前,正准备铺床,立刻就被那被子上的霉味儿熏得打了两个喷嚏,摸在手上还有些粘腻潮湿的感觉,于是赶紧扔到了一边。眼望着这间又脏又破的屋子,突然发现自己甚至连个可以坐卧的地方都没有,最后一咬牙,摸出两张纸巾垫在草席上,然后就直接坐在上面,背靠着墙发起呆来。
我眼望着窗外,不禁摇头叹息起来,实在没想到无意间竟然得罪了那个小道童竟会变成这种下场,心想今天可算是倒霉透了,连这种小事而也不顺,真是尼玛喝凉水也塞牙缝儿。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渐渐变暗,此前怒气填膺的时候还不觉得,此刻一个人呆在这见破房子里让我不由得想起之前匣坑荒村,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便涌了上来。
然而尽管害怕,我却不想出去,要是这样子回去还不被那个小道童笑掉大牙?况且现在也不是害怕和抱怨的时候,因为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凌空子老道商量救治李云涛的办法,在得到答复之前,还是先忍着吧。
可是强忍恐惧还好说,饥肠辘辘的肚子可是不太好忍,我有心想去斋堂吃饭,却发现刚才只顾生气,根本就没有记下路径,现在想摸回去可真不容易,而且说不定还会见到那个小道童,于是就决定等一会儿再说。
可没想到是,这一等我竟然便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耳边似乎有个人在说话,而且分明叫着“伊晓彬”三个字!
第七章 怪声
我登时便醒了,一骨碌直起身来,赶忙凝神侧耳听去,感觉那声音低沉浑厚,似乎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但绝对不是我所认识的人,而且那声音离得并不远,听起来竟是从外面那间破屋子传过来的!
此时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箱子上的煤油灯还亮着,屋子里的光线虽然昏暗,但仍能看到那里除了一张破桌子以外什么东西也没有。
我那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用问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又遇上什么邪性事儿了,心中把那个小道士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底儿朝天,为了那点儿破事儿,居然就把老子带到这种“不干净”的地方来,真他娘的不是东西!以后甭管谁说得再好听,就算拿八抬大轿来请,老子也绝对不会再上这九霄宫来了。
那声音仍然不断地传来,“伊晓彬”三个字听在耳朵里只让人汗毛直竖。
我不禁又惊又奇,暗想在这休仙学道的九霄宫地盘上怎么也有鬼怪作祟?这不等于是猫窝里住了只耗子——作死呢!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间破院子是山上历代的死鬼道士聚集的地方,自家人当然不管自家人事儿了。不过就算是什么道士的鬼魂,也不可能会认识我啊,这尼玛到底是鬼东西?
我不禁越来越怕,甚至有点儿后悔,先前一见情势不对,干嘛还要硬顶呢?哪怕再说两句软话,指不定那小王八蛋就带我回到宫观里去住了,何至于一个人留在这种鬼地方?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眼下更不是埋怨自己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我努力安慰自己说与过往那些凶险的经历相比,目前这点事儿还算不得什么,然后便开始思考对策。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对方是什么来历我完全不清楚,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想轻易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假如从正门冲出去的话,势必要经过外面那间屋子,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转向右手边的那堵墙,只见上面那扇窗户不光十分窄小,中间还竖着几根窗棂。先不说自己能不能顺顺当当砸开它们爬出去,就算能行,外间那家伙会眼睁睁的看着却不动手,干等着我跑掉?这显然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煤油灯突然闪了一下。
我顿时浑身一紧,要知道人在这种恐怖幽闭的环境中心理最容易崩溃,而一点儿亮光却能让人不至于绝望,要是在这种紧要关头灯突然灭了,那这间屋子里就再也没有一丝光亮,到时候不被吓死才怪。
我几乎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把右手伸了过去,谁知刚刚触到灯罩就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条件反射般的缩回了手,原来那盏煤油灯点了这么久之后,外壳已经热得滚烫,简直像块烙铁一样。
我呲牙咧嘴的搓了搓手,掌心里那朵“舍子花”图案随即映入了眼帘,不禁暗骂自己傻X,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居然总也想不起来用,眉头一皱,当即有了主意,稍稍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便轻轻跳下床来,左手拎起那盏煤油灯,右手五指张开,将掌心冲前,然后一步步的向外间走去。
出人意料的是,在我起身之后先前走之后,那声音便突然凭空消失了,就好像真的在畏惧我掌心的“舍子花”一样。
我心头一喜,不禁信心大增,于是继续保持着当下的姿势继续向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外面的房间。这里果然什么都没有,我还是不放心,又举着右手掌朝前前后后的角落里照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看来那东西果然对老子手上这玩意儿很忌惮,这时候八成儿已经跑掉了。
然而就在我稍稍松下一口气,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那低沉的声音却猛然间又响了起来!
我只觉得头皮一炸,霍然转过身去,双眼盯着门外,这次同样听得很清楚,那声音竟是从房外传来的!这才知道对方并没有离开,而且看样子是打算缠上我了,这事儿可有点儿麻烦,不过现在有“杀手锏”,心理上比之前好过多了,心说既然你这死鬼居然还想缠着老子不放,到时候被打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时候可别怪我。
想到这里,我也不觉得有多害怕,只要那东西没法下手,等我回到九霄宫里就万事OK了。当下便拎着煤油灯走上两步,伸出右手猛地拽开房门,紧接着就张开手掌向外照去。
一股凉风“嗖”的吹了进来,我顿时打了个冷战,外面果然还什么都没有,而说话声也戛然而止了。
我稍稍顿了顿,便一步跨到门外,朝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有半个人影,漆黑的走廊在昏黄的煤油灯映照下,显得异常恐怖。
我不敢托大,举着掌心的“舍子花”又对四下里照了照,确定没有什么异状后就准备下楼。
可就在我刚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伊晓彬……伊晓彬……”的叫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听起来竟像是在楼下!
我吁了口气,心说【创建和谐家园】还真是阴魂不散,好,既然如此,老子就要走出去给你看看,谁怕谁?
如此一想,胆气顿时又壮了不少,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煤油灯就朝下走。
这次倒有些奇怪,我都转过楼梯一半的转移平台了,那声音却还没有消失。而我此刻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恐惧,听着对方一声接一声,像叫魂似的喊着,只觉得烦不胜烦,真恨不得破口大骂回去,让那个死鬼住口。可是想想老O之前带我经历那些险境的时候都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把嘴巴紧紧闭着,轻易不要说话。尽管我不懂其中的用意,但想来多半是为了护住阳气不至外泄,现在虽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还是小心些为好,于是便忍住了。
我又下了几级台阶,离楼梯出口越来越近,那声音也开始发生变化,虽然没有消失,但却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位置在向旁边的不远处移动,像是刻意在跟我保持着距离似的。
我有恃无恐,于是举着右手掌对准楼梯口的方向,脚下加快步子,转眼工夫就来到楼下。
只见外面夜空晴朗,皎白的月光照在院内的几棵大树身上,在荒草和碎石的地面上投下婆娑的影子,一阵微风拂面而来,若不是身处这种恐怖的气氛之中,这会儿竟让人有点儿惬意的感觉。
但奇怪的是,这那声音却突然不再言语了。
我也懒得去管它那么多,当下就继续朝正前方的院门走去,然后只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因为我发现那出口的地方似乎和我来时所见的似乎有些不同,准确的说,是那扇红漆的大门竟然凭空消失了!
我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天太黑看不清楚,于是赶紧走近几步,再仔细望过去,没错!那里的确是一道完整的宫观后墙,却哪里还有门在?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涌了上来,当下也不顾上许多,迈开步子就冲了上去,到了近前提着煤油灯仔细一看,只见那墙面到处坑坑洼洼,十分破烂,不禁心中大奇。这九霄宫里的建筑虽然都有些年头,但维护的还不错,除了我现在所呆的这套破院子之外,其他地方都还算整齐,白天我进来的时候还曾注意过,这堵墙只是旧,可绝对没有如此破烂。
再仔细看了看,我竟然那墙壁上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在本来应该有门的地方所用的砖与其他地方颜色并不一样,而且看起来也要新得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小杂种趁这段时间把门偷偷堵上了?这显然不可能,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他们搞得恶作剧,也无法解释宫观后墙突然变得破旧不堪的原因。种种迹象似乎在告诉我一个事实——我可能又被卷入了一个可怕的幻境中了!
可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又是要向我昭示某件事情的真相吗?
我心中一凛,随即醒悟刚才那个怪声很可能并不是害怕我掌心的“舍子花”,之所以时有时无,又不停地变换位置,目的是想把我指引到某个地方去。
正在这时,那个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在背后,而且位置稍稍有些远。
我猛地转过身去,只见对面一楼的一间破房子有些奇怪,透过窗口望过去,里面竟隐隐有阵白莹莹的光,但却十分微弱,若不是我现在注意力异常集中的话,估计根本不会注意到,而一声声“伊晓彬”的叫声正是从那房间里传出来的。
我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心里斗争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了,而且就算真有飞檐走壁的功夫跳到屋檐上估计也是枉然。
一路提心吊胆的走过去,离得越近,那屋子里的光就越是清楚,看上去就像鬼火一样触目惊心。
终于来到近前时,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一时间竟不敢去推门,于是战战兢兢的挪到窗口处,偷偷向里面望去,顿时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那屋子靠墙的床上竟然盘膝坐着一个人,那团泛白的荧光就是从他身上冒出来的!
第八章 白灵
我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条件反射式的就缩回到旁边,感觉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然而奇怪的是,我心里很想转身逃跑,但双腿却一动也不动,隔了两秒钟之后,我又重新把头伸回到了窗口处,斜着眼睛朝里面望去,这才算看清楚那个人大致样子。
只见对方身着一袭白衣,长长的头发直垂到腰际,将整张脸全都遮盖了起来,完全看不到长什么样子,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但怎么看都像是恐怖片中时常描绘的那种恶灵怨鬼形象。
尽管之前我曾经在脑海中想象过对方的样子,可也万万没料到会是现在这种结果,而且这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竟然能清楚的说出我的名字,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我越看越害怕,尽管我推测目前的情况很可能和匣坑村的遭遇一样也是个幻境,但上次一直身处世家大宅之中,除了最后进入地穴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场景,所遇的也都是类似正常人的生物,跟眼下这种荒宅野鬼的场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我内心的恐惧早已战胜了好奇心,当下哪还管什么幻境不幻境,赶紧小心翼翼的向远处挪去。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么做纯属掩耳盗铃,对方既然把我禁锢在这个院子里,就不可能轻易放我出去,可这会儿脑子里面几乎一片空白,所想就是怎么远离危险,赶紧闪了人再说。
果然,我只轻手轻脚的向远处了走了几步,就听那家伙在屋子里叫了一声,既然已经相见,为何又要急着离去?且进来见一面如何?
我只觉得头皮一麻,这句表面是在商量的话听在耳中竟像是命令一般,让人不得不耸然听命。我的双腿立刻就停了下来,回头又向屋子的窗口处望去,就看那家伙仍然端坐在床上,连头也没抬。
我喉头咕哝了一下,现在可真是进退两难。进去吧,自己实在没这个胆子,可要不进去吧,又能逃到哪儿去呢?想来想去,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时间,我浑身僵直的站在院子里,而屋子里的那家伙居然也没有再出声说话,感觉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
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慌乱,必须冷静下来,不然真有可能困死在这院子里。
仔细想了想之后,我把心一横,径直朝门口走,既然对方目前并没有表现出要主动攻击我的样子,而且现在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脱身的途径,倒不如进屋子里看看,如果不幸中招的话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堪堪走了没几步,就来到了那间破屋子的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最后一咬牙拉开了那扇房门。
这屋子与我先前所住的二楼格局大小几乎完全一样,也是里外两个套间,外间摆着一张破桌子,里面是卧室,区别只是我住的那间还有个破箱子,而这里除了一张床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费力的把脸向左侧转了转,瞥眼间就看到那个浑身冒着白光的家伙端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再加上那身白色的衣服,简直像极了岛国恐怖片里名人贞子,随时都有可能突然跳下床,向我扑过来。
我双腿一软,差点儿跪在地上,下意识的就把右手向他伸去!
只见那朵“舍子花”噌的冒出一团血红色的光芒,但却像闪光灯似的,一闪即逝,紧接着我就感觉掌心如同利刃相加一般,胸口也像被重锤,脚下不由自主的就“噔噔噔”退开几步,狠狠地撞在了后墙上,连头顶木梁上的尘土都纷纷而下,连手中提着的煤油灯也打翻在了地上,四下里顿时一团漆黑!
而与此同时,那家伙也似乎受到了红光的影响,猛地扭动了起来,可是没几下就恢复成了先前的样子,只是包裹在身上的那团白光看起来稍稍黯淡了一些。
我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儿吐出血来,勉力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心中的恐惧却比肉体的疼痛更甚。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家伙一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更可怕的是我掌心的“舍子花”居然对它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还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假如再用的两次的话,说不定还没等人家动手,我自己就先完蛋了。
此时,我双腿本能的想撒丫子朝门外跑,但强烈的疼痛和残存的理智却阻止了肢体的行动,现在逃跑或者拼命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性,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稍稍喘匀这口气之后,我大着胆子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把我……把我引到这里来想……想干什么?
然而对方听到我的问话后却还是一言不发,竟好像没听见似的,我接连又问了两遍,仍然毫无回应。
我心头不禁一阵奇怪,之前故意躲在暗处一个劲儿的叫个没完没了,这会儿都面对面了,却突然不吭声了,这尼玛究竟在搞什么鬼?
如此一来,我也不敢再出声了,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一人一鬼又像刚才那样陷入了静默中。
隔了好半天,那家伙突然缓缓抬起右臂招起手来,看那意思竟是要让我到近前去。
我心里虽然怕得要命,但还是站起身来,朝里面走去,很快跨过小门槛来到卧室,便停住了脚步。
那家伙显然对我们之间的距离很不满意,当即又抬手招了招,让我继续走近,紧接着还在离它一米左右的地方指了指,示意要走到这个地方才行。
我喉头咕哝了一下,暗想如果两人近到这种地步的话,它万一真扑过来,我可就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了。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这家伙说的做。我吁了口气,像羸弱老人似的一步步向前挪动,终于走到了那家伙指定的地方,接下来它到底要干什么,我完全猜想不透,但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事,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可提防的了,该来的总归会来,挡也挡不住,还是那句话——听天由命吧。
就在这时,那家伙竟又抬起双手!
我以为它突然发难,又看到那双手上颀长的指甲和白森森的皮肉,尽管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后退了一步,但脚下拌蒜,“砰”的坐了个屁墩儿,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就准备准备连滚带爬的向外面跑。
然而就在我身体转到一半的时候,却看到那家伙的右手冲我摆了摆,好像在告诉我千万不要害怕,它并没有恶意。
我见状便停了下来,但两腿发软,竟死活站不起来,只能暂时坐在地上。
那家伙见我不再想跑,便重新把双手抬到领口处,然后缓缓向左右两边挥动。
我不由得心中大奇,它这个手势究竟是什么意思?想撩开自己披在脸前的头发?那你自己干不就得了,打这种哑谜干什么?
我愣愣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可是又不敢开口问,更不敢乱动,甚至怀疑这手势是不是示意我在它面前抹脖子【创建和谐家园】。
那家伙忙活了半天,却见我完全没有领会,突然手势一变,先是指了指我,接着又把双手按在肩头的衣服上,然后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它那身白衣在手指的拨弄下并没有剥落,而是像水波纹一样旁边荡开,显得十分诡异……
我呆看了半晌,心头突然一凛,猛然间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当下一边看着对方,一边抬起双手拈着外套的衣领,缓缓向旁边扯。
那家伙登时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自己的手。
我此刻再无怀疑,那家伙的意思原来是让我脱下自己的衣服!
可它这样做又有什么企图呢?总不成它是个穷死鬼,特地看上了我这件值不了几百块钱的外套了吧?
这的确太匪夷所思了,不过现在多想也没有用,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当下伸手拉开拉链,很快就将外套脱了下来。
那家伙又点了点头,紧接着伸出右手,手指像上翻起,这次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那就是“快给我”。
我想了想,实在不敢伸手递过去,于是就选了个折中的办法,直接把脱下来的外套扔向它,心中大惑不解,难道这家伙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我困在这里真是为了一件衣服?
这是,那家伙抬手将外套抄了过来,但却没有往身上披,而是重新展开,平平的铺在自己交盘的双腿上,紧接着将右手食指伸到长发中,随即又拔了出来,然后开始在我那见外套的衬里上划拉了起来,而且每划一下就在上面留下一道闪着金光的印记,竟好像是在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