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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粥的阿静听到门口的动静,还以为是九凰出了什么事,连忙搁下勺子,忍着伤口痛跑向门口。
见小芸跑过来就要抢自己手里的锄头,九凰眼疾手快,将锄头换到了另一只手里。
“小芸,不要打扰我,去用你的早饭。”她故意板着脸,看起来很严肃。
小芸:“美人……”
她不想走。
九凰的眼神冷厉了几分,“去。”
小芸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她也静不下心在自己的屋中用膳,干脆端着碗站在九凰的不远处,边看她开垦土地,边吃饭。
而看完全程的阿静手扶在门边,眸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看到小芸后她就知道救了自己的人是谁,要不是对方打了安美人,自己不会遭此灾,可要不是对方救了自己,她早已身死魂消。
最重要的是,要不是来到这里,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主仆之间还有这种相处方式,没有打骂、没有羞辱、没有生命危险,只有温暖。
[宿主,你救回来的那个小宫女被你和小芸感天动地的主仆情感动了呢。]系统看九凰喝水,立马见缝插针,开始说话。
“那她就想得太多了。”播完种子的九凰心情还不错,也不嫌系统烦了。
[啊,宿主你难道不是因为想要小芸好好吃饭才自己锄地的吗?]
九凰翻了一个不优雅的白眼,“你觉得我有这么温柔细心又体贴?”
系统想想她之前的战绩,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没有。]
不但没有,还十分之狗,还骂它是狗系统,明明她才是那个最狗的。
狗者不自知嘛,它理解,所以它原谅宿主。
九凰:“那不就得了。”
细心、体贴、温柔,这三个词哪个都跟她不搭边,只是对这些事情,她喜欢亲力亲为罢了。
“对了,那位姓安的怎么还没有动静,我把她要杀的人都救了,她不得来我这里发疯?”九凰有点儿纳闷。
系统卖起了关子,[宿主你猜。]那会儿它要说她不听,现在她要听,它还不乐意说了呢,它也是有脾气的。
九凰将锄头狠狠插在了土里,面上微笑,“你说不说。”
一看她这动作,系统秒怂,[她自己都凉了,哪里还能来找你的麻烦,要想来,可能得跟阎王爷请个假,或者投个胎,等他个十八年。]
九凰挑了下眉,“死了?这么快?”
人终有一死,第一次见安美人,她就看出了对方身上罪孽深重,离死不远了,可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寄了。
“快给我说说,正道的光是谁,让我膜拜膜拜。”太后的侄女都敢杀,勇啊。
[宿主你觉得这个宫里能杀安美人,且到现在宫里都很平静的,能有谁?]
九凰:“太后?”
[不是呢。]
九凰面无表情,“狗暴君。”
[是的呢。]
“呵,杀自己的小老婆,果然是狗男人。”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注意一下自己的嘴脸。]不要双标得太明显了,刚还说人家是正道之光呢,转头就成狗男人了,反派boss实惨。
九凰冷哼一声,“要你管!”
她现在就是非常讨厌他,他干什么都觉得讨厌,系统越明里暗里提他越觉得讨厌,不行吗?
九凰这样子,系统觉得非常有利于完成最终任务,因此默默匿了。可过了好多天,见她整日里就沉迷给地里的种子浇水施肥,连任务都不去做了,它急了。
[宿主,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了,你得赶紧找机会将兵力布防图交给太傅,这是系统商城的种子,只要有土就能茁壮成长,你不用每天这么忙的。]
九凰继续浇水,“我乐意,不成吗?”
[成成成,可你也得完成任务啊。]
九凰不为所动,“我才不去见那狗暴君呢。”现在休朝,要将那图交给太傅,肯定得从狗暴君这里下手,她才不去呢。
系统卒。
它感觉自己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或许它不该对宿主说话留一半的。
[宿主,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死的安美人吗?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吗?]
九凰又开始施肥,“关我屁事。”
见她这态度,系统干脆一口气将要说的都说了,[那天安美人派了杀手来杀你,还没进凉月宫,就被狗,呸]差点儿被宿主给带偏了。
[就被反派boss的人给抹脖子了,当晚,安美人和她带进宫的人都凉了,尸体被扔回了安国公府。]它还是保留了一点点,比如安国公半夜起身看到被窝里的几个人头时,直接被吓得厥过去了,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九凰施肥的手停了下来,“是吗?”
第七章
“美人,要用膳了,您去哪里啊?”小芸刚从御膳房将晚膳带回来,便看到九凰穿戴整齐,一副要出去的模样。
九凰摆了摆手,“我去改善生活,你同阿静一起吃吧。”
小芸:啊,什么改善生活?
她呆呆地望着九凰离开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不解。
御书房中,丞相正在禀报最近京城的动向。
“在您回京后,太傅许久不曾有什么动作,但在昨日,太傅长子借着寻花问柳的由头,让万粹楼的小二往城外送了一封信,城外接应的人连夜将信送往了北族之地。”
风昀懒懒地倚在龙椅的扶手上,闻言淡淡一笑,眼尾的红痣仿佛一下子有了灵魂一般,艳艳生辉,“他的动作着实有些慢了,我都等了两年,他还是这般没出息。”
丞相并未对此话发表什么意见。
他也不明白自家陛下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爱好,明明手握无数太傅意图谋反的证据,但愣是不管,就等着对方来逼宫,他现在都还记得两年前陛下去往边境时所说的话。
“唔,想造反啊,那朕就等着他,看他以什么名义来造反。”
然后这一等便等了两年,陛下都从边境回来了。
要他说,这太傅也忒废物了些,给他机会都不中用啊,也不知道有生之年他能否等到对方带兵杀进皇宫。
“陛下,太傅行事皆在微臣的眼皮底下,无甚忧虑,可是北族,他们还是宁死不降。”丞相禀报起了另外一件事。
边境各族时常骚扰风朝,又狡猾至极,明里暗里不知让风朝吃了多少亏,这次陛下征伐彻底打服了他们,但一些冥顽不灵之人还是存在的,比如北族的首领。
风昀轻揉眉心,“这种事情你也来问我,该如何做你不晓得吗?”
此事并不是一件小事,若是处理不好,极有可能会让那些已经臣服的小族再次联合起来,所以丞相真的不敢妄动,“那就将北族首领给杀了?”他试探性地问道。
风昀斜睨了他一眼,“宁死不降,呵,那便如他所愿,北族高层皆杀之,将他们的尸体悬在各族出口之地,不服管制者,皆如此处理。”
丞相心中一震,“这是否有些过了,会不会……,”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丞相觉得过了,那便仁慈处理,不杀他们,直接叫他们入主宫廷,然后丞相你来坐太和殿正中那个位置,如何?”风昀的语气很平淡。
丞相被吓得连忙跪下,“是臣逾越了,臣这就去办。”
风昀没有理会他,合紧身上的大氅,向外走去。
丞相连忙又道:“恭送陛下。”
待御书房只剩他与两个小宦官后,丞相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唉,明明他是看着陛下长大的,却不知幼时都懂得海纳百川、虚心纳谏的陛下何时成了今日这幅独断专行、残忍暴戾的模样。
或许,那件事还是影响了他……
想到这里,丞相内心不由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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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中摆了一桌的膳食,菜肴花样百出,摆盘十分精致,香气极其诱人。
王总管跟在风昀后头,进殿后连忙关上了门,不让冷风进来,然后低声道:“陛下,膳食都摆好了,您用膳吧。”
风昀看都未看桌上的美食一眼,径自向御案走去,“不想吃,撤下吧。”
听到这话,王总管也不敢劝,正要叫小宦官进来撤膳时,便听见前方的人又吩咐了一句,“退下,没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王总管:……,那膳食还撤吗?
有些心累的他慢着步子往外走,直到出了门都没被喊住。
嗯,他明白了,膳食不用撤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总归是好事,放在那里,陛下好歹会吃几口吧,应该?
王总管不太确定地想着。
说来也真是奇了怪了,听跟着陛下去边境侍候的小宦官说,陛下在环境艰苦的边境都未挑剔过饮食,怎么回京后就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了呢,小厨房的御厨每日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让陛下多吃几碗饭,御厨头疼,他也头疼。
这长久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啊,唉……
殿内。
看着坐在窗框上一袭绯色长裙的女子,风昀站在很远的地方,没有动。
九凰本来要打个招呼,可想到了什么后,她立马跳了下来。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风昀眉头轻蹙。
九凰将一只手背到身后,脸上神情秒变冷淡,“我不想吃饭,将膳食都撤下去。”
“哎,这里怎么有个人,嗯,等等,你退下,不许任何人进来。”她继续冷淡脸。
听到这里,风昀已经觉过味儿来了。
九凰说完那句话便秒速往后一步弓下了腰,“老奴遵命。”她边往后退,边做回头状,“哎呀,这陛下又叫我撤膳食,又叫我退下,那膳食还撤吗?”
这下风昀面上的冷漠再也难以维持,撑着腰笑了起来。
九凰并不受他影响,已经走到墙根处的她点了点头,“嗯,陛下没叫住我,应该是不用撤了,那我就溜了。”
风昀的眼尾泛起了胭脂色,红痣好像也不甚显眼了,许久才笑够的他指着九凰只说了几个字,“你可真是。”话至此处便戛然而止。
九凰站直了身体,靠墙浅笑着问道:“我是什么?”
[你是个逗逼。]
被宿主一系列操作惊到的系统忍不住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