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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进去吗?”越昭问。
米米抬头:“这里是易酒坊,进去要腰牌。”
“你们有腰牌吗?”
“有的,但是得回家一趟,”米米三个人都没乾坤袋,东西都放在家里,穷得很彻底。
那就只能随她一起回去。他们三人是住在一起的,与其说是家,还不如说是个烂茅房。越昭望着这摇摇欲坠的屋子,好奇这能存放东西?
很快,米米就用行动告诉越昭,她是如何藏东西的。她把东【创建和谐家园】到一片沙地里,用狗鼻子一闻就找到了。
米米去找腰牌,温友把糖葫芦的签子扔了,欢呼着跑回家:“回家了,我回家了。”躺在一个木板床上幸福地打滚。
望才拍了拍他,让他安静一会,要不然一会米米又要骂他。
对于温友一个人修和妖修混在一起是很奇怪的,毕竟大多数情况下,两伙人都互相看不惯。
“你们怎么认识温友的?”越昭看他像一个小孩子,有几分痴傻。
望才按住温友的腿:“不太清楚,我们认识他时,就这幅模样了。”
他和米米都是在妖族混不下去的,选择跑到修真界里,没想到更难混,想回妖族都做不到,只能一直在沙城这里晃悠。望才和米米准备来这里偷东西的时候,发现屋子里还躺着个大汉,吓得望才毛都炸了。
正当两人觉得小命休矣时,猛然发现这大个子呆呆傻傻的,很容易就糊弄了过去。
“我们也没好意思偷他东西,又不好意思放他一个人生活在这,就一起打拼了。”望才回忆道。
找到腰牌的米米回来拆台:“什么不好意思偷,是他这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望才心虚地移开眼睛。
温友在床上开心地躺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偷的事。
怀书南看着温友的脸庞,品出了几分熟悉之感,按了按眉心,很想用忘川瞳看他的身世,可担心自己修为失控,还是没有行动。
“那他是怎么变得呆傻呢?”越昭觉得很奇怪。
“似乎是神识受损,导致他成了这副模样。”怀书南说。可是神识受损也有很多原因,有的是受到重大打击,有的是受到外力冲击,就是不知道这温友是哪种。
“算啦算啦,让他在这玩吧,我们去易酒坊,”米米挂上腰牌,又叮嘱一句,“你们现在都是我的货,千万跟住我。”
“货?”祝莫天奇怪地重复一遍,“你不会要把我们卖掉吧?”
“那我也要有那实力才行。有些外来人被打劫都是轻的,最恐怖的是人被抓住,就要被带到易酒坊里换取灵石,到时候真的是骨头都不剩了。”米米心有余悸地说。
这易酒坊看来不太平啊。越昭好奇莫兰是怎么进去的。
“他们要人做什么?”怀书南问。
米米一摊手:“这我是真不知道,你们还是我的第一批货。”
“算了,别管这些东西。你带我们找到人就行。”越昭没精力管别的事情了,任何事情能有天魔封印重要吗?
米米抬着头,耸了耸鼻子,一脸奸笑地望着越昭:“大人,你有没有之前的那个灵石了,我刚才闻了别的东西,需要重新闻一下。”
“骗钱呢!”祝莫天第一个不干,好像用的是他的灵石。
越昭皮笑肉不笑:“之前我给你的不能用了呗?”
“嗨,那个被我口水碰到了,不太准。”
越昭只能又掏出一块灵石放在米米手掌上:“希望这次你别叼在嘴里。”
“好的。”米米保证,然后化成兽形,用狗鼻子使劲在灵石上面蹭了蹭,然后将湿哒哒的灵石给越昭。
越昭扶额:“我不要了。”
祝莫天一拍大腿,拉扯住越昭的衣袖:“实不相瞒,贫僧也略懂一些寻人之术……”
怀书南拍掉他的手,拉着越昭往前走。祝莫天连忙追上去,嘴上说着:好商量嘛——
刚走几步,被落在房里的温友大踏步地跑过来:“你们去哪?怎么不带上我?”
米米本想偷偷走,没想他还反应过来了,就哄骗到:“你乖乖待在家,回来给你带吃的。”
易酒坊鱼龙混杂,温友这样子确实不适合踏入。
米米话一说完,立马温友的眼眶就红了,他指责米米和望才:“我就知道,你们孤立我!”
米米脸部扭曲:“我们哪里孤立了?”
温友大声说:“你们都是黑色的!而且一起偷偷出去玩!”
第二个就算了,第一个理由是什么鬼?黑猫黑狗能不是黑色的吗?
“不是故意不带你去的,主要我们是有正事。”望才拦住温友,换来了温友更大的反抗,后来直接在地上四脚朝天地打滚。
米米暴躁地大叫,要冲上去揍温友。望才连忙抓住她的胳膊,连说三个冷静。
祝莫天摇摇头:“小孩子不好带啊。”
最终米米妥协了,带着温友上路了。可能越想越气,走路也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易酒坊。
亮了腰牌,巷子的守卫挥手让他们进去。一进巷子,欢闹声更加响。
女子的娇笑声传来,一群穿着薄纱的女子在门口边挥手。几个人抱住了怀书南的胳膊:“这位公子好样貌。”
作者有话说:
米米:啊对对对(狗狗发呆)
第77章 、易坊主
怀书南像是被惊到的兔子, 甩开缠上来的手臂,苍白无力地说了一句:“放开我。”
那几位女子围在一起笑作一团:“莫非是奴家不够美丽,竟让公子避如蛇蝎。”
怀书南拉住自己宽大的衣袖,生怕被她们抓住。他感受到那几位女子的浑浊的气息, 个个都是难以长命。沦落到此处做风尘女子, 个个都是可怜人。怀书南到嘴边的斥责声咽了下去。
或许觉得木讷的怀书南没意思, 几个女子收了笑容, 坐在门前的凳子上,翘着脚看着别的行人。
走的远了些,祝莫天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他说这话, 直拿眼睛瞟越昭,想看好戏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越昭回头看向那几个女子,她们的身影在逐渐模糊,叹气道:“何必苛责苦命之人?”
祝莫天停住了脚步, 轻声呢喃一句,谁也没有听清。他注视着越昭和怀书南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米米带着众人拐到右边的巷子里。这里格外安静, 米米感受到那气息就消失在这巷子深处。她不敢擅自往前走,因为这里站着另个守卫,他们气息内敛是个高手。
其中一人低头看着米米, 语气不善地说:“有货就交货,不准擅自停留!”
这里就是旁人说的交货处?米米听别人说过,通常交货只允许货物走进去,像米米他们,直接拿了灵石就走人。
米米咽了咽口水, 紧张地看着越昭, 小声说:“我没办法进去。”
米米不进去, 越昭几个人就算混进去也没法子找到路。
米米的态度让守卫生了疑心:“他们是你的货物?”
米米硬着头皮点头。
守卫见过那么多交货的,哪有货物会毫发无损?哪有人会这样恭敬地和货物说话?守卫当即抽出剑,指着米米:“你是不是把外人带到了易酒坊!”
米米吓得后退一步,夹紧了尾巴,慌张地对越昭说:“这易酒坊是易大人开的,他修为很高,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硬闯。”
易大人就是这沙城里的掌权人,他经营多年,早有了自己的势力。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不正面起冲突是最好不过的。
但是没有时间了。越昭看着巷子深处走出越来越多的守卫,推了祝莫天一把:“用无方尺,我们直接冲过去。”
“交给我。”祝莫天的无方尺金光一闪,巷子里的守卫被金光缠住,聚在一起。在他们的喊叫声里,越昭拎起米米冲进巷子里。
米米慌得声音都在发抖:“往右、右边。”
拐到右边,又冲出一队侍卫,怀书南跑出一个阵法,将他们阻拦住,几人在复杂的巷子里打转。
“我闻到了,那人在左边!”米米声音里带上了惊喜。
越昭回头望了一眼,那里不再是狭窄的巷子,而是一片开阔的花田。可惜迎面一道剑光,斩断了越昭的道路。越昭将米米扔到身后,凤翎剑握在手上。
那人带着一张面具,面具上画着青面獠牙的兽类,宽大的衣袍裹在身上,看不出身形也分辨不出男女。
“我只是想寻人。”此人修为并没有越昭高,越昭在向另一个人解释。
一个男人穿着华丽的衣袍,慢悠悠地巷子里走出来,说话像在唱戏一样,吊着嗓子:“哦?阁下都打到我家门口来了,还没有恶意吗?”
待他完全走出来,越昭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男生女相,雌雄莫辨。只是他手上摇着的扇子让越昭生理性的反感。
“阁下似乎不太喜欢我的扇子啊,”易坊主眼睛很厉,抓住了越昭转瞬即逝的情绪,“不过很快你就没有讨厌这个情绪了。”
“易坊主,我只是想寻人,我没有伤害你的手下,冒犯之处改日必然道歉。”越昭的耐心已经不剩多少了。
“呵,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道歉?”易坊主扇子一挥,直取越昭命门。
越昭和他同为炼虚期,短时间内谁也占不到上风。越昭对怀书南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先进花田。
祝莫天不知怎么回事,和易酒坊里的那群守卫磨蹭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导致面具人拦住了怀书南。
面具人本以为可以很快解决掉怀书南,没料到这个阵法师还挺难缠。怀书南站在阵法中心,看着面具人。这人虽然用剑,但是身体力量极大,一掌拍碎了法阵。
正当面具人以为心中窃喜时,破碎的法阵重新凝聚,像锁链一般拴住了他的腿脚。怀书南绕过他,走到花田处。
易坊主气急败坏地痛骂一句废物。
越昭又一剑斩断了易坊主的扇子,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一脚将他踹到墙上。快走几步追上怀书南,却看到他站在花田的入口,一直没有迈进去。
“怎么了?”越昭走进,倏地停下脚步,看着满地的花朵静默不语。
黄沙里长出黑色的莲花,它们随着风摇摆,不知扎根在多深的地底,不管黄沙如何肆虐,它们都生机勃勃。
没错,一群生机勃勃的恶魔。
花田里到处是白骨,白骨上又长出黑莲。被称作货物的人类全都被丢在这里,被魔莲吸干了身上的气运,最后静默地死在这里。
越昭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骂骂咧咧的易坊主:“这些魔莲是你种的?”
“什么魔莲?”出乎意料地是,易坊主好似完全不知情,反过来指责越昭,“你们离我的灵药远一点。”
“灵药?”越昭觉得荒谬,“什么灵药会这么邪门?用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浇灌。”
易坊主浑不在意:“那怎么了?你们人类采药时不也会杀灵兽,那些不也是生命。”
听他的口吻,越昭明白过来,这易坊主应当是个妖族。
“让你失望了,这是魔物。”怀书南示意越昭,用火烧了它们。
易坊主愤怒地嚎叫一声,变成了一只纯白色的巨狼,呼出的鼻息都带着怒意:“我说过,不要动我的东西!”
越昭猜了很多,真没想到易坊主的原形是狼。
妖……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