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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祖宗面面相觑,一时间没说话。
“这是真的?”越昭蹙眉,对这种规定很厌恶。
“其实吧,是因为,越家嫡系一直生出来的都是儿子。你往上翻一翻族谱,就没几个女娃娃出生……”越承安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越承世点头:“和我一起长大的,只有兄弟,从来没有姐妹。所以才被人嫌弃不会说话……”
越承世哭丧着脸。
就算快要成为剑仙,也有恋爱的烦恼呢。
“……这一辈,越家有十七个女儿。”怎么说呢,从侧面满足了越家祖先的愿望。越昭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自己父亲这么多年的坚持。
“你虽然使出了灼灵剑,估计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太过粗糙了。”越承安摇摇头。
越承世从恋爱的烦恼里抬起头:“灼灵剑法以血液为引,灵力为养料,从中迸发出火焰,可以灼烧一切。无论是□□还是灵魂,都会在火焰下化为灰烬。它最难的是心,你是否有拼尽一切也要守护、夺取的东西,是否有直面死亡而绝不后退的心。”
他们二人将手指贴在越昭的眉心,越昭身体一震,整个人陷入到奇妙的境界里。
她看到了上古战场,乌云密布,半空中悬浮着一个人形,周边是翻滚的黑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黑气掩盖住了他的容貌,更像一个洪荒巨兽。他脚下是一群群魔侍,张牙舞爪地冲向前方。
人群里都是尖叫声,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沙土。
一道白光闪过,天上的云雾也跟着涌动。绿衣女子摇着羽毛扇,举手之间就扫平了魔侍大军。这是乘灵仙子,她手中的扇子正是云雾扇。
两道红光亮起,越昭转头看到手持长剑的越承安和越承世。他们的容貌未曾改变,眉眼里还有些少年的朝气。火焰从长剑上席卷全身,浑身的血液燃尽,带着必死的决心冲进黑雾里。
这是黯淡无光的天地上,唯一的光。
那是他们用生命开辟出来的道路。
“我们越家,满门忠烈。”
“我们越家,誓死守护这片土地。”
越昭睁开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越承安和越承世的脸变得模糊不清,泪水滚下来,她又看清两人嘴角的笑容。
他们若是不参加那场战争,想必今日早就突破了剑仙,求得了长生。而如今他们只剩下一缕残魂,困在陵墓中。
“你若是想问我们值不值得,自然是值得的。否则,你们又该生活在哪里呢?”越承安的眼睛扫过越昭他们。
越昭觉得胸口滚烫,心脏有力地跳动,浑身的血液像被激活了一般。越承安和越承世将完整的灼灵剑传授给了越昭,那颗敢赴死的心,只能靠她自己去悟。
怀书南伸手想为越昭擦去眼泪,碍于周围都是长辈,只能停手。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越昭在自己面前落泪,心中有一种奇妙的微酸感,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你这个后辈比之前那个有礼貌,”越承世飘到怀书南旁边,好奇地打量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怀书南有礼貌,完全因为他一路走过来,都没有踩倒花花草草。让两个老祖宗很欣慰。
怀书南对双胞胎祖宗和燕游之行礼:“晚辈名为怀书南,见过前辈。”
燕游之点头,很欣赏地看向怀书南:“后生可畏啊,你如此年轻竟然即将突破到合体期了。”
嘶——越昭怒视怀书南,你竟然背着我偷偷修炼!
怀书南摸不着头脑,谦虚了一句。
燕游之笑了一下,本想说着什么,通道处传来声音。陵墓里站着的人全都看了过去。只见到莫兰扶着白凤野走在通道上,云霄在前面引路。
云霄停下来,向越承安和鞠躬行礼:“晚辈云霄,云家后代,从小就听过两位前辈的壮举,心生向往,今日得此一见,万分钦佩。”这还是越昭第一次看到云霄这么礼貌。
双胞胎祖宗很可以看到别人夸自己,乐呵呵地点头:“你是谁的孩子?”
“家父云黎。”
越承安“啊”了一下,用手掌比划了一下:“我好像见过他,当时还是个小豆丁,才这么高。”
云霄见过自己的偶像,临走前还不忘痛心疾首地看了越昭一眼,似乎想说:你,越昭,简直辱没了越家门楣。
你指定有点毛病,越昭一抽剑,吓得云霄立马收回眼神。
这三个人,好像每个人都想在临走前和越昭说两句。比如白凤野,他被燕游之那剑伤的不轻,强撑着“教导”越昭:“你若是真的无辜,就和我去天剑宗,我们自然会给你公道。不要再如此执迷不悔。”
怀书南手掌一挥,一道禁言咒击中白凤野,阻止了他虚伪的言论。白凤野受伤的身体,一时间竟然还真的打不破这禁言咒,涨红了脸庞。怀书南又一道法阵击中白凤野,只看到白衣飘飘的白凤野,一溜烟冲着前方的通道滚去。
哇~越昭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一句,滚得好生圆润呐。
白凤野打碎怀书南的法阵,勉强站起来,一身白衣根本看不出原样。他怒火中烧,刚想讨个公道便对上了燕游之冷冷的眼神,只能作罢。
好可惜,怀书南将手掌收回了衣袖中,干脆这几天突破到合体期算了。
莫兰扶着白凤野离开,临走时,和越昭对上了视线。此时的她又披上了温柔的外皮。她离开视线默默地离开。
被白凤野提醒,越昭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魔莲,等到无关之人离开后,越昭立马说起黑莲的事。
越承安陷入回忆里:“当年那个似人非人的怪物,自称天魔主,修为极高。操控者魔侍屠杀着无辜民众。但当时并没有看见他用魔莲,并且我们确确实实杀死了他。”
“难道黑莲和天魔并没有关系?”越昭带着一丝怀疑。
“不一定,毕竟我们对天魔知之甚少。”越承世添了一句。
“看你们聊的挺开心的。”越鹤不知何时出现在通道处,又带上她标志性的笑容,饶有兴趣地看着越昭。
“啊呀,小七你过来了,”越承安冒了个头,“怎么样,你之前布置的法阵成功了吗?”
什么法阵?越昭双胞胎祖宗和越鹤,他们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之前在剑冢里出现的黑洞,是大挪移阵法,目的就是把我们带到上古战场。我们掉进来不久,应该就消失了。”怀书南很了解阵法。
“你为什么要布置这个阵法?”越昭看向越鹤,这一切是越鹤弄出来的?
越鹤掩唇笑了一下:“有些事,看来燕前辈还没有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越昭:背着我偷偷修炼可耻!!
怀书南叹气:干脆过两天就突破吧,这样就能对付白凤野了。
越昭想到了什么,又开心起来:我忘了,你再怎么修炼也没办法打过我哈哈哈
怀书南:……
第38章 、谋权篡位
“什么事情?”越昭看向燕游之。燕游之躲开了越昭的目光, 垂着眼睛看着地上的碎石。
“到底什么事情?”越昭走进燕游之,声音里带上了急迫。她本能地觉得和自己的娘亲有关,心脏像被人用手紧紧攥住。
燕游之抬头盯着越昭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愣神许久才说到:“你母亲去世后, 我闯进了越家, 见到了你母亲的尸体。她根本不是因为思虑过重, 身体衰弱而亡,她是被毒死的。”
燕游之大喘一口气,似乎痛苦到无法呼吸:“她的死状似乎是服用了活死人毒丹。”
越昭愣愣地看着燕游之, 做不出任何反应,呆呆地问了一句:“活死人毒丹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于是越昭揪住怀书南的衣领,仰头问他:“活死人毒丹是什么?吃了会怎么样?你肯定知道。”
怀书南面露不忍,他咬着牙关, 在越昭的泪眼里说不出一句话。
“我告诉你活死人毒丹是什么,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药,吃下去之后不会立刻死掉, 先毁掉你的修为再炸掉你的灵脉,然后一寸一寸地断掉你的骨头,这过程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在死之前,你的意识都是清楚的……”
“住嘴!”怀书南一甩衣袖,草木翻飞,越鹤双臂挡在脸前,后退了几步。
越昭面目表情地看着怀书南衣服上的纹路, 手掌无意识地握住他的衣袖,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越鹤的话, 一遍又一遍,像被下了诅咒一样。
“什么人轻生会用这么狠毒的丹药?我寻到了当日的婢女,她说当日只有越华池和夫人两人在房间里,并且夫人身上还有掌印。”越鹤毫不留情的撕开了所有的真相,每句话都带着毒刺。
“你是想说,是越州主杀了我娘亲?”越昭声音无比沙哑地说。
越鹤:“没错!”
“此事不能擅自下定论。”燕游之打断了越鹤的话。
越鹤嘲讽地一笑:“燕前辈忘了你的胳膊是怎么断的吗?还为他说话?”
燕游之无言以对,只得叹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虽然在练剑上没有多少天赋,但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能知道,”越鹤看向失魂落魄的越昭,一狠心说道,“他们不愿意告诉你的事,我来告诉你。”
“不必了!就由我来说,”燕游之叹气,看向越昭,“我与你的母亲,父亲是同门师兄弟。”
那时燕游之还叫燕游,是个小乞儿,七八岁的模样沿街乞讨,饿得不行,盯上了程家。程家再落魄,在小城里也算个大户人家,燕游觉得有钱少点钱不要紧,就趁程家人出去办事,翻墙摸了进来。
他双脚刚刚落地,就听到破空声,避之不及,被一棍子抽倒在地。一个约摸十岁的小女孩,右手拿着一柄木剑,左手背在身后,正牢牢地盯着他。
“【创建和谐家园】就敢过来行窃,就这点本事?”程姝用木剑敲了敲燕游的脑壳。
燕游大叫一声,涨红了脸,他认为自己被羞辱了,张牙舞爪地冲向程姝。程姝早就学习了程家剑法,三两下就把他制服。
“啧啧,小乞丐,你要不要再来打?”程姝用木剑摁着燕游的头,饶有兴趣地问。
“要!”燕游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响起来,声音大的在院子里回荡。
程姝哈哈一笑:“原来你是饿了才打不过我。”于是带他去厨房吃了一顿。
吃饱之后,燕游脑子清醒了一点,开始有些羞愧:“我是饿极了才行窃的……”
“无事,”木剑在程姝手中绕了一圈,“以后你陪我练剑,我就给你饭吃。”
于是燕游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即使是些破旧的下人房,他也甘之如饴。随后,他就陪着程姝拜进了天剑宗。那时候,燕游的天生剑体没有展现出来,不管他怎么努力修行,修为依旧难以寸进。
程姝做了宗主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燕游连外门【创建和谐家园】都做不了。
“我觉得你在剑道上很有天赋。”
燕游以为程姝在安慰自己,并不当真:“小姐你才能当剑修,我不过是个小乞丐。”
程姝有些苦恼,一拍一拍手掌:“我想到了,肯定是你名字不吉利,你看你叫燕游,谐音蜒蚰,多不好。应该改个名字。”
“改成什么比较好?”燕游盘腿坐在程姝面前,看着她明媚的脸庞。
“干脆就叫燕游之,怎么样?”
“好。”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改完名字之后,燕游之很快觉醒了天生剑体,同样拜入宗主门下,成了程姝的师弟,也因此认识了师兄越华池。
越华池是越家的少年家主,自从上古大战后,越家嫡系只有他一个独苗。他不常说话,总是冷着脸指点程姝的剑法。燕游之万万没想到,他会向程家求婚。
程家自然愿意攀龙附凤,不顾程姝的意愿,只是一再地恳求她,甚至说到:“姝儿,我们一直把你当成掌上明珠啊!你就不能帮帮父母吗?”于是,程姝嫁入越家。
当日她穿着红嫁衣,在进门之前回头望了一眼路旁的高树,隔着红盖头,燕游之看不清她的神色。
程姝嫁入越家多很长时间才诞下越昭,在宴会上,燕游之时隔多年再见到了程姝。她过得并不好,清瘦的身体,只眼睛里带着些许光。闭关多年的燕游之知道了越华池娶了不少姬妾,连孩子都生了八个,越昭是他的第九个孩子。
越华池并不喜欢他的女儿,越州里随便拉个人出来都知道。当程姝恳求燕游之教授越昭剑法时,他一口答应了下来。那些年,他在后山上眺望,永远只能看到程姝的所住的屋子顶和周边的芍药。
见程姝日渐消瘦,燕游之忍不住写了一封信给她,望她保重身体。随后就听说了她的死讯。于是燕游之提着剑冲向越家,要带走程姝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