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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相遇,可不可能发生点别的意义?带着徐小优的心脏,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动心……她想,只要自己不死,要么,就爱下去吧。
泪水一滴滴落在信纸上,苏想楠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抹去。
而其中一滴,恰恰好化开了一个字迹!学妹。
徐小优真的在信里提到过,她当时要去做【创建和谐家园】,的确是有人推荐的?到夜总会卖啤酒这种事,也就只有单纯的徐小优才体会不到危机。
当年的苏想楠的确也自责过,当时重病在身的自己着实没有留意过这个小小的细节——介绍徐小优去打工的人到底是谁呢?还不到一个星期就着了人家的道儿,这会是巧合,还是另有阴谋呢?苏想楠不寒而栗。
而就在这时候,楼下悉悉索索地传来了开门声。
苏想楠赶紧把信笺一股脑塞进包里,然后匆匆下楼。
“你在?”林峰屿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江逐年丢在沙发里。
“哦,我……回来拿点东西。”“那正好,他交给你了。
我医院有急事,先走一步!”林峰屿看看外面地出租车还在等,也不多耽误了。
真实拥有
“林医生!”苏想楠咬咬唇,“可我已经……”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哪能随便就被偶然的邂逅再推翻?“离婚了?离婚你不就好意思照顾他,怎么还好意思给他生孩子呢?”林峰屿觉得自己选错了专业。
比起治疗人们身体上的疾病,他认为自己更适合当心理医生。
苏想楠红了红脸:“那你跟他说过……”“没来得及说他就醉了。”林峰屿看了看苏想楠微微有点变化的小腹,“你自己当心点吧。
过了六个月,可能情况会越来越糟……”“知道了,谢谢你林医生。”凝视着江逐年安静的睡颜,苏想楠微微叹了口气。
她回到洗浴间拿了毛巾和温水,小心翼翼地弯下身帮他清理一番。
苏想楠觉得有点讽刺。
如果只是需要这样的照料,哪个女人都是可以胜任的。
如果说自己一样有错,那错就错在,她以为爱情里的仪式感真的是无可替代的。
不是徐小优,那么是谁都可以。
为什么偏偏要是她苏想楠呢?想到这里,苏想楠的手稍微有点顿挫了。
“想楠……”就在这时,江逐年突然压抑出一声呓语,下一瞬间就把苏想楠的手给攥住了!“想楠,别走……”江逐年睁开眼睛,泛着红丝的眸色清冽如星辰。
在客厅灯光里略显旖旎的气氛中,苏想楠几乎是无法遁逃就被他捉回了怀里!“别走……陪我……”轰然压倒的身躯一下子倒错了苏想楠的视线,江逐年抱着她,盯着她,眼睛里温柔的光泽让苏想楠暂时想不到别的东西。
徐小优说,江逐年的眼睛最温柔了。
苏想楠想,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么?“想楠,我想你……”温和的手掌轻轻捧起苏想楠的脸颊,游走细细密密的温度,发酵两人之间从来未曾有过安定的气氛。
江逐年盯着盯着,突然俯身吻了下去,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酒香弥散,香甜且醉人。
柔腻的舌尖试探整个口腔的温度,徐徐进进,直到——两人都失控了。
“想楠,我好想你……好想我们的孩子……”深入到极致的时候,江逐年似乎流泪了。
他抱紧苏想楠的身体,用节奏的真实来释放他从未敢承认过的感受。
徐小优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他想不通如今的自己,为什么会在苏想楠身上找到那么切实而相近的吸引力。
轻轻伏在苏想楠的胸膛上,他觉得她的心跳那么好听。
甚至想把自己埋在她怀里,再也……不要分开。
“逐年……”苏想楠吻着他的脸颊,手掌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短发,“我也想,永远陪着你呢……”闭上眼睛,苏想楠任由泪水纵横肆意。
江逐年已经睡着了,身体还留在她温柔的体温里。
他的拥抱蜷缩着像个孩子,梦里的呓语退尽,不知道天亮还会记得几许?今生今世,能等到他说爱的那一天,即将步入倒计时的生命——又有何可惜?逐年,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儿呢。
一定像小优一样单纯可爱,温柔漂亮。
苏想楠想,如果我还有幸运能看到她长大……挣脱开那怀恋向往已久的怀抱,苏想楠慢慢起身。
穿衣,出门,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淡定。
使坏
“是你?”就觉得清冷的院外好像有个恍恍惚惚的人影,苏想楠凛然回头——顿时迎上了白雅那双不甘心的眼睛。
“苏想楠,我以为你真像你说的一样,以后都不会再上门了。”白雅嗤之以鼻。
“你来找江逐年?他醉了。”苏想楠可不愿意再跟这个女人做什么纠缠,“想敲门的话随便。”“苏想楠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我告诉你,我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他的,我——”“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苏想楠轻呵一声,话里自是有话,“你喜欢江逐年不是一天两天的,为了接近他,为了得到他的青睐,想来也是受了不少的苦吧?但是我劝你一句,感情的事有时候真的不能强求。
想要走进他的视线,东施效颦是远远不够的。
尤其是你这双眼睛,就算缝了针开了线,也永远没有徐小优那样的神韵。”“苏想楠,那也比你——”白雅恶狠狠地攥了攥拳头,嘴角挑起一丝得意的笑意,“我懒得跟你废话,只要跟你比比谁能活得更长就够了。
你死了,我怎么说逐年就会怎么信!”“白雅,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你当初动了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就不会有人那你怎么办了。”苏想楠不慌不忙道,“徐小优跟江逐年当初在江城A大是一对人人欣羡的模范情侣,任凭多少人想要去挖墙脚摘桃子都破坏不了的关系。
但是,小优最后为什么会出事,是谁向她出的‘主意’,我们心照不宣了吧。”“你——”白雅脸色顿时一变,上手扯住苏想楠的提包,“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心照不宣!徐小优出事是她自己不懂洁身自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说过她出事另有隐情么?”苏想楠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白雅,你还太嫩了点。
另外你知道为什么无论你怎么整,都无法真正走进江逐年的心么?因为你永远也没有像小优那么清澈的眼神。
要不你去换个玻璃晶体吧,再会!”苏想楠拉开车门坐进去,心里乱纷纷的。
云商告诉她说,他叫人走访了江城A大以前的一些校友和老师,他们对江逐年和徐小优这对偶像剧似的恋人影响着实是比较深刻的。
不过说起其余的追求者,一个小他们两届的学妹绝对也足够脱颖而出。
徐小优出事了,那么谁能得到新的机会呢?白雅站在原地,盛夏的燥热却挤了她一身寒意如霜。
在这种时候,她要是不想办法先发制人,那可就都来不及了。
她爱江逐年,不会比徐小优输一分的。
同样是出身平民的女孩子,同样乖巧可爱又努力,凭什么江逐年就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呢?不公平!只因为徐小优先认识的江逐年么?她已经死了,自己的计划终于天衣无缝地启动了起来,半路又哪里跑出来一个苏想楠呢!想着想着,白雅蹲下身,捡起地上一页突兀的信纸。
这是什么?信?想来是刚才跟苏想楠推搡中,从她包里飘落下来的。
白雅读了读,眉头蓦然锁紧。
看好你的前夫!
因为阴雨,天亮的特别晚。
江逐年揉了揉宿醉疼痛的太阳穴,一抹身边的冰冷,余香还在。
昨晚,苏想楠回来了么?他清楚地记得她的气息,她的体温,她若即若离的迎合,她欢愉时不可自持的颤抖。
她流泪了么?自己流泪了么?江逐年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去抓手机。
那犹豫许久的号码还没拨出,楼下先是一阵急促的门铃,叫醒了他趋向理智的意识。
打开门,眼前出现的是白雅湿淋淋的身躯。
“是你?”江逐年皱皱眉。
“逐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林峰屿推开病房门,苏想楠正靠在床上织一双小袜子。
“还好,吸完氧舒服些了呢。”苏想楠放下手里的东西,她知道一般女人在孕期多是看看些育儿的书籍什么的。
但一想到自己都未必能亲眼见见孩子,育儿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成了很奢侈的期望。
她只能给孩子织几件衣服,做点小玩具来倾注爱意了。
“现在妊娠21周了,胎儿开始往胸腔上部增长。
会给你的心肺带来负重感,你要有心理准备。”“知道了林医生,真的……非常感谢你。
那个……”整整一个月来,江逐年不再有任何消息。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像一场销声匿迹的【创建和谐家园】。
苏想楠觉得自己本来是应该松一口气的,但不知为什么,随着宝宝一天天长大,自己的身体就像油尽灯枯一样地倒计时了起来——她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洒脱。
“我……没跟他说。
何况这段时间他整日忙于公司并购,很久也没跟我出去喝酒了。”林峰屿回答,让苏想楠在欣慰之余又略有点矫情地失落了起来。
她想念江逐年。
想念那刚刚确认的火焰在两人身体里燃起瞬间的冲动之感。
如果临走前还能再看他一眼,还能再他怀里好好地告别,就好了。
可是爱的最高含义,不就是代表着牺牲么?苏想楠一点也不想那么伟大,所以她很认真地休养入院,很认真地积极治疗。
云商说过,治病和打官司一样,逆袭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事其实每天都在发生。
奇迹,也总是会发生在那些愿意相信奇迹的人身上的。
所以,苏想楠放下手里的针线,往窗外看了看。
云商已经快三天没过来了?他工作很忙,但一直抽出时间来看她的。
这段时间,是出了什么事么?想到这,苏想楠拨了个电话出去——接电话的人并不是云商,而是一个稍微有点年纪的女人的声音。
“你好,云……啊,是阿姨吧?云商不在么?”“你是苏想楠吧?”接电话的人,是云商的母亲。
“对,我想问问云商他——”“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行么?我早就已经表示过我们家的态度,不会接受你进门的。
云商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不忍心放着你不管而已。
他在国外已经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了.算我求你,不要再来打扰他拖累他了好么?”苏想楠:“!!!”她一直都知道,云商的妈妈因为自己心脏的问题从来不同意儿子跟自己交往,但那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阿姨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云商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这些日子他帮了我好多忙,我真的非常感激他。
他要是很忙,我不打扰就是了,您——”“你还装模作样的干什么?自己离了婚,麻烦你把前夫看看好!我们云家又不曾得罪过谁,云商为了你的事,被那个江逐年弄得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他叔叔还躺在医院里,他每天忙不完的事,哪有空天天去照顾你!”
你不配!
整整一个下午,苏想楠呆滞地坐在病房里。
不说不动,却没有一刻停止过思考。
傍晚时候,云商匆匆过来。
一身的疲惫,满眼的血丝。
却还不忘给苏想楠带来她最喜欢的瑶柱白粥。
“楠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我所里太忙了,一直——”“云商,你跟我说实话,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别瞎想,我……”云商回避了目光,“我做这一行的,各种利益【创建和谐家园】都有。
放心我能搞定。”“你不要再骗我了,你妈妈都跟我说了!你叔叔的公司被人恶意并购,你在江城的事务所里也有他的一部分股份。
现在尽数冻结,还牵扯了很多其他的经济利益。
你妈妈说你叔叔一气之下病重入院——”“楠楠,我是做律师的,没那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可那个人是江逐年!对不对?!”苏想楠实在无法理解,江逐年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出手?他对云商依然怀恨?还是对自己依然无法放下芥蒂?“楠楠,我是不可能会认输的。
就算江逐年想要用这种方式——”云商扶住苏想楠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承诺,“这跟你无关。”跟她无关么?苏想楠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