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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惊讶的高远,贺兰燕的嘴巴嘟了起来,“我是你的骑兵教头,你这里竟然没有我的房子,哪我以后过来了,住在哪里?”
高远不由一呆,当初自己受困于骑兵的问题,专门赴贺兰部请骑兵教头,贺兰燕在居里关的时候,的确有一间属于她一个人的房子,但是现在情况大不一样了,步兵已经成长起来,老一发的骑兵们在经历了与东胡人的一年激战之后,早已成型,特别是跟着自己千里远征榆林之后,更是脱胎换骨,自己早已不再需要专门去请一个骑兵教头了,以老带新,骑兵队已经进入到了一个良性的循环阶段,所以自己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再让贺兰燕来当这个骑兵教头,再说了,现在贺兰雄被匈奴王征调,贺兰部一应大事,都是贺兰燕在打理,又怎么可能过来帮自己?
看着贺兰燕故作嗔怒的面容,高远猛地明白过来,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还是不是骑兵教官,她只是在乎,在自己的房子旁没有她的房子,骑兵教头只不过是她发作的一个由头。
“我要一间房子,就在这间房子边上!”贺兰燕点了点眼前的高远的房间,“要和居里关的那间一模一样。”
不等高远说话,她已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高远的房子,“这间房子我征用了,直到我的房子建好。”
高远呆在原地,苦笑不已。
身后,曹天成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县尉,要不要再搭一间,很快的,原材料都是现成的,不要半天功夫便搞好了,现在营里熟手很多。”
听到曹天成的声音,回头看着曹天成一脸讨好的笑容,高远立时大怒,扬手便欲敲打一记,曹天成却是反应奇怪,显然早有准备,哧溜一声,已是倒退了好几步,“县尉,不是我说的,我没有跟吴县令说过任何关于你与贺兰教头的坏话。”
高远瞪着他,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找啊!看着曹天成一脸无辜的样子,高远被气得乐了,懒得再理他,大步向房内走去。
“县尉,房子要不要搭啊?”身后,曹天成追问道。
“搭,不搭,我住哪里?”高远转过身,咬牙切齿地道。
屋内炭火已经重新点燃了,在后勤服务方面,曹天成一直是一个顶呱呱的好手,永远想在别人前面,贺兰燕解开了身上白色的狐裘,坐在炭火前,脸上却是浑然没有了在外头时的那份嬉笑与随意,拿着火钳,随意地拨弄着炭火,一蓬蓬的火星随着她的动作而不时爆起。
“小心些,你身上那衣服料子,火星一上去便是一个小洞。”坐在贺兰燕的对面,高远提醒道。
“你的事我听说了!”贺兰燕扔掉了火钳,看着高远,慢慢地道。
高远先是一怔,接着脸上的笑容慢慢地便消失了。
“先前我只知道出事了,但我知道,那个时候,我不应当出现在扶风,后来,再去的商队带去了更详细的事情经过。”贺兰燕有些伤感地道:“待我长发及腰时,君来娶我可好?叶菁儿果然不是一般女子,这样的话,我可说不出来。”
高远默然半晌,“我不会让她等到长发及腰的。”
盯着高远,贺兰燕眼中泪光闪动,“最初时,我除了有些伤心之外,可也还有些高兴,我自己也觉得挺可耻的,叶菁儿走了,我觉得我倒是机会更大了,可是后来,听到那句话时,我知道,我可能真是没有机会了。”
高远摇摇头,没有说话。
贺兰燕却突然展颜一笑,“我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便也放开了,高远,不过你也真是婆婆妈妈的,既然在南山之下堵住了他们,管那么多干什么,抢了叶菁儿便走,大燕呆不下去了,便来我们贺兰部,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才是最好的呀!”
“那有这么简单的事情,燕子,我不能光为了自己着想,我在大燕有亲人,有朋友,还有那么多忠心跟随的部下,图一时之快,害死害苦了他们,我与菁儿两人即便在一起了,以后又能过得快乐吗?”
贺兰燕怔了半晌,“我可没想那么多,我把你的事写信告诉哥哥了。”
“贺兰兄现在还好么?”高远扯开了话题。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反正现在就在赵国的代郡边上晃悠,隔几天便去打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大打,不过哥哥说,肯定快了,因为代郡的赵国常备军好像要撤走了!哥哥还很不理解,大战在即,赵国怎么将他们战斗力最强的常备军撤走了。”贺兰燕道。
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因为赵国更大的敌人是秦国,高远在心中想着,一旦赵国做好了防御秦军的准备,燕赵之间的这场大战便会爆发了。
第221章 秦武烈王
“纠纠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城内高昂的战歌不时响起,秦武烈王双手撑在窗台之上,侧耳倾听着那慷慨激耳的歌唱声,在他的心里,由无数个粗旷的声音唱出来的烈烈战歌比宫庭之中养着的那些歌伎们在悦耳的乐器伴奏之下所唱的那些曲儿要更好听,更能让他心旷神怡。
黑冰台是咸阳城中最高的建筑,而秦武烈王现在所站的地方,更是黑冰台最高的所在,从外面看来,这座咸阳之中最高的宫殿宏伟壮观,美伦美奂,但如果你走进来,便会大吃一惊,与外面的壮丽相比,内里宽阔的大厅内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没有装饰,没有家具,除了一根根合抱粗的大柱之外,这间大厅内,找不出任何一样其它的东西。
当然,他特别的地方是在这间大厅的地板之上。纯黑色的石料被磨得光可鉴人,白色的线条纵横来去,在大厅之内勾勒出的却是一副包括着整个中原各国的地图,每当秦武烈王走在这间大厅里的时候,整个中原便被他踩在脚下。
城里的歌声似乎永无止歇,一波刚去,一波又起,秦武烈王满脸都是亢奋之色,转过身来,铿锵有声,在自家宫殿之中,这位秦国的最高统治者竟然穿着全套的盔甲,每走一步,甲页互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纠纠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秦武烈王轻声哼唱着,魁梧的身材在大厅里急步行走,发出囔囔声响,“二位爱卿,每每听到这歌声,吾便感到热血沸腾,浑身战意上涌,直想提戈上马,冲锋陷阵啊!”
秦武烈王面前,两个同样身披甲胃的将领盘膝坐于冰冷的地面之上,头盔放在身前,两人双手放在膝上,坐姿挺拔,腰板挺得笔直。一个须发皆白,脸上虽然皱纹密布,却是一条一条宛如刻在脸上一般,显得刚硬至极,另一个年约四十,乍一看去,似乎是一个白面书生,但细细一瞧,便能看出此人的与众不同之处,那就是他的一双眼睛凌厉之极,在秦武烈王面前,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视线向下,但偶而抬起,却是难掩那一股杀气。
这是秦国现在最符盛名的两位大将,赢腾与李信。
赢腾是皇族,是秦武烈王的叔叔,而李信,则是秦武烈王幼时伙伴,两人也是秦武烈王最为信任之人,这两人手中掌握的秦军常备军,差不多占了整个秦国的七成。
听到秦武烈王的感慨,赢腾眉头微皱,撇嘴不语,李信却是微笑道:“王上,您的职责是在庙堂之上,运筹帷幄,兴国强民,而决胜千里的事情,便交给我与赢腾老将军吧。这等挥刀提戈之事,您便不用指望了。”
秦武烈王走到两人面前,亦是盘膝坐下,“你二人真是无趣,难道捧我一捧,哄我开开心也不可以么?”
“哄捧王上,宫内自有弄臣。”赢腾硬梆梆地道:“王上,臣与李信,都是国之重臣,大将,只会与王上实话实话,直言犯谏之事或许经常有,但哄王上开心却是绝不会有。”
秦武烈王听着这毫不客气的话,不由脸色一沉。
“老将军这话偏颇了!”李信却是笑着打起了圆场,“你我在战场之上,歼敌灭国,自然也是会让王上开心的。”
赢腾转着看着李信,脸色颇为不满,正想再说点什么,秦武烈王却是挥挥手,“罢了罢了,找你们二人来,本来也不是为了让你们来哄吾开心的,你们都是吾的大将军,如果真懂了哄我开心,那大秦则危矣。”
赢腾微微点头,似乎这话才是正理。一边的李信微微一笑,眼睑却是又垂了下去。
“说说吧,你一次我的打算,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不可行,如果可行,能有几成胜算?我军会遭受多大损失,几年方能恢复过来?”秦武烈王盯着两人,问道。
赢腾看向李信,李信却是抬手道:“请老将军先说。”
赢腾点点头,“王上,欲取中原,必先平边患,王上定下的策略是没有问题的,我国与匈奴有着极长的接壤地区,每年必然叩关而来,为了对付他们,我们耗费了极大的军力,物力,这使得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横扫中原,所以,先解决掉他们在理论之上,是正确的,臣只是担心,此次匈奴王集结了如此庞大的部队,我们能不能战而胜之?”
“李信,你说呢?”
“王上,匈奴人骑兵为主,来去如风,以往我们很难抓住他的主力部队进行决战,这也是我们虽然国力远盛匈奴,但却始终无法解决他们的原因,这一次有了叶天南的帮忙,匈奴王竟然集结主力要取赵国代郡,于我们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放弃了这个机会,以后我们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重创匈奴,一举解决边患了。”李信语气肯定,“所以,我赞同王上的想法。”
“我不是不赞同!”赢腾看着秦武烈王,“机会的确难得,但我们也必须先评估一下我们有可能遭受的损失。”
“叔父,国相昨天找过你?”秦武烈王突然道。
“不错!”赢腾毫不在意秦武烈王的态度,“不过他不可能左右我的想法,我只是想请王上更慎重一些,国相所提的方案也不是没有可行性,于边缰之地,广修城墙,连成一体,一旦功成,便只需少量兵力,便可阻遏匈奴人入侵。”
秦武烈王笑了笑,“国相可曾给您说过,要修建这样规模的城墙,需要多少人力,多少物力,在消耗我国库多少银钱?”
赢腾摇摇头,“不知道,他也没有说过,不过一定不少。但是我认为,如果能花钱解决的事情,便可以少流老秦儿郎的鲜血,也是划得来的。”
“叔父你错了!”秦武烈王摇头道:“要修建这样规模的城墙,非得数十年方能竟功,而且就算修成,也不见得便能挡住匈奴人。”
秦武烈王趴在地上,手从地上的线条上划过,“叔父请看,如此广阔的边疆线,我们能判断匈奴人从那里主攻吗?修了城墙,便是攻守易势,从此以后,便是敌攻我守,有了城墙,我老秦人必生懈怠之心,须知守疆,不在城墙,而在人心。人心一懈怠,便有万里城墙,也是枉然。而且修建这样一条长城,必会耗尽我大秦国力,数十年内,我们休想再东进一步。此策根本不可行。”
听着秦武烈王的话,赢腾脸上微微变色。
秦武烈王微笑道:“国相另有打算,他与他身后的人都不想我们东进,抱残守缺,是他们的宗旨。”
赢腾默然半晌,“王上心意如决的话,老臣必当全力以赴。”
“好!”秦武烈王击掌大笑,“欲图中原,先解决边患匈奴,这乃我大秦国策,势在必行,但凡有反对者,吾也只能先将他拿下,国相大人年纪大了,身体又多病,当多多休养,吾不忍他再为国操劳,明日便着他回家养老。叔父意下如何?”
“王上既然主意已定,那国相大人自当退位让贤,一旦开战,军队必须要有一个稳固的后方和源源不绝的物资投入。国相不赞成此举,便不适合在呆在统筹全局的位子之上。”赢腾点头道。
“叔父赞成,此事便好办了!”秦武烈王抚掌大笑。“这一仗,如何打?二位将军可有了些想法?”
“这一仗,首要的便是一个出其不意,在这一方面,我们已经占了先机。”这一次,李信没有谦让,直接说话了,“叶天南苦心谋划的四面攻赵之举,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匈奴王认为我们不会放过这个天大的好机会去攻略赵国,殊不料我们的目标却是他,这一仗,还未开始,我们已经占了先机。”
“接着说。”
“赵国为了防备我们,将赵牧在代郡的数万常备军尽数调到我们的对面,这给了匈奴人长驱直入代郡的机会,代郡肯定是要遭殃了,不过匈奴人进入代郡越深,我们的胜面便欲大。所以王上说这个机会千载难逢,的确如是。进去容易,回来却难了。”李信大笑道。
“如果是你去指挥,你准备怎么对付匈奴人,他们必竟可是有超过十万的骑兵呢!”秦武烈王问道。
“王上心中已有了定策,便不用考臣下了吧?”李信笑道。“便请王上明示。”
赢腾亦是点头,“王上心中既然有了想法,便告诉老臣与李信,可行便行,不可行,我们再商榷。”
秦武烈王苦笑不已,这位脾气和石头一样硬的叔叔,自小便不给自己面子,数十年了,从未改变。不过倒也奇怪得很,他愈是对自己不假以辞色,自己倒愈是相信他,而事实也告诉了自己,这个做法是对的,因为自己从二十岁登基,到如今四十出头,二十年的王位生涯之中,从最开始争位的刀光剑影,到后来的各种明争暗斗,这位石头一般的叔叔,始终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匈奴人有超过十万的骑兵,而我,我给你们二十万人马,二比一的兵力,其中有骑兵二万人,你们行不行?”秦武烈王道。
第222章 用意
“二十万人?”赢腾与李信两人却是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哪里来的二十万人?”
秦武烈王诡异地笑着,四肢着地,在地上爬行了几步,手重重地捶着脚边的一点:“这里的兵马,将会全部调过去。”
“这太冒险了!”赢腾与李信两人再一次大叫起来,“陛下,函谷关的人马决不能调走,他们的对面,可是赵牧。一旦让他们察觉到我们在这里的兵力空虚,挥兵直入的话,咸阳以前,再无险关可守。”
秦武烈王呵呵大笑起来:“我想赌这一把,赌赵国不敢进攻。”
“赵无极或许不敢,赵牧肯定敢!”李信肯定地道:“即便到时候赵无极不许赵牧进攻,这个家伙也一定会发兵的。”
秦武烈王沉默了片刻:“我们在前期已经作了这么多的欺骗动作,赵国现在必然相信我们的主力已经齐集函谷关了,这会争取一段时间,直到我们与匈奴的决战打响,他们才会反映过来,赵牧即便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只能在这个时间之后才会发起进攻,哪我们就有机会守住函谷关,函谷关的常备军虽然走了多半,但我老秦男儿,依险关而守,也守不住吗?到时候,我会将我的亲兵黑甲军也调过去,只要坚持到对匈奴作战结束,赵牧就不得不含恨而归。”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挥舞着双臂,大声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我们一统中原的步伐不知要后推到什么时候?为了这个目的,即便是冒一些险也是值得的。”
看着激奋的秦武烈王,李信亦站了起来,“既然这样,我去函谷关。老将军指挥对匈奴作战。”
“我去函谷关!”赢腾仍然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两人,语气之间却是不容辩驳:“李信,你比我年轻,不管是指挥进攻还是敢于冒险的精神,都比我强,指挥对匈奴这场大战,你比我合适,而我年纪比你大得多,不是自我吹嘘,论起守城,我要比你强。我去函谷关,肯定能守得比你更长一些。”
“老将军!”李信刚想争辩,赢腾已是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怕我战死在函谷关吗?那你就快点击溃了匈奴主力,然后跑回来救我。你要是拖拖拉拉,我倒真有可能被赵牧弄死。”
李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赢腾深深地鞠了一躬,“既然如此,信也不多言了,老将军,信必然会以最快的速度击败匈奴,然后挥师函谷关,击败赵牧。”
赢腾哈哈一笑,“瞧你这郑重其事的样子,说不定赵牧到时候当了缩头乌龟,根本就不会出击。我在函谷关那可就享福了,吃香的喝辣的,你在草原上却是喝风咽糠,到时候回来,看到我长胖了,必然羡慕地眼珠子都绿了。”
李信微微一笑,赢腾这是在宽自己的心呢,赵牧天下名将,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敢动手,那这些年来的名声岂不是白白捡来的,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秦武烈王盘腿坐在了赢腾的面前,“叔叔是我赢氏王族长辈,去函谷关是应该的,叔叔,说来你从小便没有给个我好颜色,但我却最佩服你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赢腾也有些好奇。
“就是因为你有危险总是冲在最前头。”秦武烈王哈哈一笑。“不管是你年轻的时候在咸阳打架还是后来踏上战场作战,你都是这样。比起其它的叔叔们那是强得多,所以我最服你。”
赢腾微微一笑,却是不作声。
“李信,来,坐这儿,我们来说说,你这一仗怎么打?叔叔哪里就简单了,赵牧不来,我们得其所哉,赵牧若来,那就是死守,人在城在,人亡,城也要在。”秦武烈王厉声道:“如果叔叔战死了,那本王便亲自上。”
踏前一步,李信双膝弯曲,跪坐在地上,“匈奴人大军深入代郡,我则挥兵直击他的王庭,先取王庭,然后以逸待劳,逼其与我决战。骑兵的机动能力是他们最大的峙仗,一旦被逼在我选定的战场作战,则我军胜算必占六到七成。”
赢腾微微点头,有六到七成的胜机已经算不错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从来没有十拿九稳的战事,任何一点小的仳露都有可能导致被翻盘,有六到七成的胜机,以李信的本领,基本上就不会让胜利溜走了。
“这个法子是不错!”秦武烈王点点头,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又或是心有旁骛。他面前的两人是何许人也,一看秦武烈王的模样,便知道秦武烈王似乎另有盘算。
“王上,您已经有了更好的谋划?”李信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似乎自己这法子已经是最好的,也是最保险的。
秦武烈王笑了笑,“年前的时候,黑冰台收集到了一些极有趣的情报,是关于燕国辽西郡扶风县一个县尉的。”
“一个县尉?”赢腾笑了起来:“王上什么时候居然关注起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物来了?您恐怕连我大秦的大夫们都认不全吧?”
李信看着秦武烈王,却是默不作声,秦武烈王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物,难不成这个远在天边的小小的县尉居然与这场大战有什么关联不成?
“这个县尉可不一般,在燕国,他却是闹出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秦武烈王大笑起来,“这件事情还与燕国国相叶天南有关系,当然,如果不是与他有关系,黑冰台也不会将这件事情报上来。”
“一个县尉,与叶天南有关系?”赢腾大惑不解,“叶天南刚刚回到燕国,重掌大权也没有几天,怎么就与扶风的一个县尉拉上了关系?”
“待我长发及腰时,君来娶我可好?”秦武烈王拖长了声音,慢慢地吟道:“二位爱卿,感觉如何?”
“这好像是一个女子对男子表白爱意?”李信疑惑地问道。
“李信果然比叔叔要风雅许多!”秦武烈王拍掌大笑,“这是叶天南的女儿离开扶风的时候,对那个县尉高远所说。”
“叶天南还有家人在燕国?”赢腾瞪大了眼睛,“藏得够深啊,这么多年,楞是没有让令狐潮翻出来?”
“他们躲在扶风,完全切断了与叶天南的任何联系。”秦武烈王笑道:“但也就在这段时间内,他的女儿却是喜欢上了这个县尉高远,而且与他定了婚。”
看着秦武烈王意味深长的笑容,李信道:“我明白了,叶天南重回燕国,掌控大权,想来必然是要悔婚了,他当然不会容忍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边县的县尉,不想他的女儿对这个高远却是情深意重,不肯悔婚,待我长发及腰时,嗯,莫非这女子在临别之际,竟然自断了满头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