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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城,赵杞面容木纳,在他的面前,摆着赵东的尸体,全城之下,督战的他,亲眼看到赵东从高高的城墙之上,如同一片枯叶一样飘落,坠落在地,地上的血泊被溅起片片血珠,蒙红了他的双眼。赵东是他的副将,亦是他的同族兄弟,是家族之中,最有天份的将领,最后,却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燕国将领之手,他痛彻心菲。
无数次的疯狂进攻,全城之上的大燕旗帜却仍在高高飘扬,直到全城对岸,上万的渔阳郡兵出现,赵杞明白,战争已经完全脱离了赵国预先确定的轨道,向着另一个不可测的方向迅速地滑下去。
攻打停止了,赵军扎下了营盘,赵杞带着赵东的尸体返回了方城。赵广也正在赶来的途中,摆在赵杞的面前,已经只有两条路了,要么与燕国议和,颜面扫地的退出战争,要么决战全城,殊死一搏。议和,对于燕国这样的国家来说,是一种体面的休战方式,但对于当世第二大强国赵国而言,则不谛于是一种战败的宣言。
如果连燕国也拿下不,赵国拿什么来震慑齐魏韩楚,拿什么来对抗秦国,拿什么来对抗匈奴,牵一而发动全身,这一战若败,便代表着赵国将从当世第二的神坛之上走下来,再也不复以往那种威慑各国的气势。
赵国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束,赵杞不能接受,赵王赵无极可不可能接受。赵杞仰天长啸,伸手拉过洁白的布匹,将赵东的面容遮住。
“赵杞,你老了么?你的血勇哪里去了!”他咆哮的怒吼声在大厅里响起,“赵国的屈辱决不能出现在我赵杞手中。”
沉重的脚步声从大厅外传来,赵广迈着大步从外面直接走了进来,看到大堂中央赵东的遗体,他静立片刻,微微鞠躬致意,人死为大,不管赵东在战场之上犯了什么错误,他都已经用性命来挽回了自己的荣耀。
死,对于一名武将来说,有时候是一种最好的解脱方式,也是最为荣耀的回归。
赵杞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赵广,“赵广,我还没有老,我还有我的血勇,我还有拼死一战夺回胜利的决心,如果不能,就像赵东一样,战死沙场,也不负我赵氏一族的荣光,你,敢战么?”
赵广默默地看着赵杞,“赵大人,退兵吧,议和吧!这一战,我们最多只有三分胜算,这是周渊梦寐以求的局面,决战全城。可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燕军无论是在兵力之上,还是在后勤准备,都远胜我军,更重要的是,他们士气正旺,而我们,士气已经跌落到了最低点。赵东战死,对我们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
“你不敢战?你害怕了?”赵杞怒道:“决战全城,殊死一搏,只要赢了,所有的都是我们的,土地,人口,荣耀,还有我大赵的威名。你抵御秦军的勇气哪里去了,你随着赵牧抗击匈奴的勇气哪里去了?你这个胆小鬼,你不配作我大赵的将军,你不配一个贵族的荣耀。”
赵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赵大人,此一时也彼一时。你想拿着数万赵军的性命来赌这三成的胜算么?你要清楚,此时的赵国,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四面受敌,我们认输,议和,损失的只是脸面,但却保留了数万士兵的实力。燕国与秦国不同,他们的胃口很小,想要的不过是这五城而已,不伤我大赵根本,我们最大的敌人是秦国,不是燕国。”
“你不要脸,我赵杞还要脸,王上还要脸!”赵杞疯狂的大叫起来。
“我不会同意你决战全城的!”赵广摇头,“赵大人,我麾下的常备军也不会参与的。”
赵杞的私兵已是损失惨重,如果赵广统辖下的常备军不参与,别说是三成胜算,赵杞连一丝丝的胜算也不会有,看着面容坚毅的赵广,赵杞突然冷笑起来,“赵广,你忘了谁才是大将军吧?”伸手入怀,他摸出了虎符,高高举起,“赵广,跪下!”
看着那块由赵王亲授下来的虎符,赵广无奈地跪了下来,“决战全城,带着你的军队,奔赴全城战场,与燕军决一死战,歼灭燕军。”
赵广两手撑地,“不奉令!我要上书王上,请王上下令撤军。”
赵杞呵呵冷笑起来,“来人,将这个不遵军令的混帐给我拿下!”
大厅之外,涌进数名兵丁,看着地上的赵广,一涌而上,将赵广反剪双手捆了起来。
“传我将令,赵广不遵军令,从即刻起,解除所有职务,先给我投进大牢之中,待我大胜燕军之后再来治其罪,渭城常备军由副将赵猛接任。带走!”赵杞挥了挥手。
第267章 两难之间
河东大营,聚集着近十万赵国常备军,这里,是赵国防备秦国的第一线,绵延数十里的军营,堡寨林立,防卫森严,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将秦国封在函谷关内,不让他们踏出关门一步。河东大营常备军向来保持在五万以上,这一次将代郡的军队调过来之后,人数激增,已近十万之众了。
赵牧,当世名将,不论是抗击匈奴,还是对抗秦国,从来没有落过下风,这也成就了赵牧之名,在赵国,赵牧虽不是太尉,但却有着太尉之实,在赵国,绝大部分的常备军将领都出自他的手下,这也是他始终不能成为太尉的原因,因为他与公子兰的关系过于密切了。
现任赵国太尉是皇族,一个年过七十的老人,常年基本不上朝,他仍然呆在太尉这个位子上的唯一原因,就是赵牧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也只有他呆在这个位子上,赵牧才不会表现不满。
作为一名兵法大家,赵牧在战略之上的构划是无人能及的。十数年之前,正是他一手策划了从燕国夺取临淆渭全方五城,从而彻底解决了燕国对赵国存在的隐患,使得赵国可以全心全意应对北方和西方的威胁。也正是因为赵牧的存在,使得赵国这些年虽然国力下降,但仍然稳稳地呆在老二的位置之上。
这一次赵国突遭危难,完全出乎了赵牧的预料,这让他有些不安,内心深处,总是隐隐觉得要发生些什么,当赵王确定放弃代郡,全力防守秦国的时候,赵牧并没有表示反对,在他看来,秦国的威胁比起匈奴的确在大上许多,再加上国内赵王与公子兰之间的恩怨,他更不能多说些什么。
来到河东已经数月了,对面函谷关内的秦军,毫无动静,这让赵牧内心的不安进一步加深,探子源源不绝地派出去,但带回来的消息却从来没有变过,秦军大批聚集函谷关,秦军大将赢腾,李信都在函谷关内。
燕赵之战已经打响,但对面的秦军却仍然没有任何要动手的迹象,倒是代郡那头,匈奴大举入侵,代郡已经失陷大半了。公子兰的私军如今只能困守一座座坚城,任由匈奴在境内肆虐,好在事前有了一些安排,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将损失降到最低。匈奴大军快要抵达代郡城西陵了,也应当到头了。
赵牧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的安排,赵王内心的确是藏着私心的,这一战下来,公子兰的实力会被大幅削减,对于这一点,赵牧无话可说,政治就是这个样子的。
也许,这对于子兰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的实力过强,对于赵国的确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即便子兰自己没有什么想法,但保不齐他的手下,他的后继者没有想法,作为赵国的将军,为了赵国,他也只能默认这一次赵王一石二鸟之策。
春天阳光灿烂,眼下草长茑飞,正是踏春的好时节,不过赵牧却丝毫没有出去走一走的心情,窝在大帐之中,手中拿着一本兵书,眼睛盯在书上,实则上却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秦国要做什么?为什么没有动静?对于李信和赢腾,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将领能让赵牧如临大敌,这二人便一定是其中最让他头疼的。
难道李信赢腾聚集大军,就只是为了在函谷关来拖住自己,然后看看热闹?这不符合秦军一贯的作风,如此良机,他们岂会放过?彻底击败赵国,是秦国君臣梦寐以求的事情。
帐外突然响起纷乱的脚步声与嘈杂的声音,赵牧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治军极严,军营之内,严禁吵闹,外头的这些人是在干什么?啪的一声,将兵书丢在大案之上。
身旁侍立的亲兵立刻便会意地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亲兵转了回来,脸色却是有些苍白,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赵军将领,而在这名将领的身后,几名哨骑模样的人,却是抬着一个身着秦军服饰的伤者,血滴滴哒哒地从伤者身上流了下来。
赵牧霍地坐直了身子,这名赵军将领是他的骑兵将领安浩。
“出了什么事了?”赵牧问道。
“将军,我派出去巡逻的哨骑在距离大营五十里外的地方,遇到了此人遭到追杀,便击杀了那些追击者,救了此人下来,不成想,那些被杀的人都是秦国黑冰台的探子。”安浩向前一步,将捧在手里的十数个牌子叮叮当当地放在了赵牧的桌子上。“我觉得可能事情重大,所以便抬了他来向将军汇报。”
黝黑的铁质牌子,镏金的字迹,看样式,的确便是黑冰台的身份铭牌,这东西,赵牧以前见过不少。
“黑冰台要杀的人?”他看了一眼哨骑们抬着的伤者,“他是谁?”
“虎豹骑!”安浩咽了一口唾沫,“这个人只跟我说他叫铁锤,他要见您,便昏过去了。”
赵牧脸色顿时变了,他知道铁锤,这只是一个代号,是赵国虎豹骑安插在秦军之中最为成功的一个谍探,听闻已经做到了秦军常备军的校尉了。虽然没有见过铁捶本人,但他却知道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最成功的谍探如今却放弃了在秦国的一切,如此模样的逃了回来,那必然是出大事了。
“找大夫来,快,将所有的大夫都给我找来。将他救醒!”赵牧大吼道。
一群随军大夫蜂涌而入,赵牧将大案上的所有东西扫空,将这个代号叫铁锤的人放在了大案之上,看着大夫们抢救,赵牧眉头紧皱,在大帐之内来回踱着步子,不时抬头看一眼大案上昏迷不醒的伤者。
一定是出了什么极大的变故了,否则以铁锤现在在秦军中的地位,绝不至于如此贸然行事,竟然连行踪也没有掩饰好,居然被黑冰台的人察觉而遭到了追杀,铁锤在秦国呆了十数年了,行踪一向隐藏得极好。
时间一点点推移,赵牧的脚步也越来越争,大夫们的脸上已经是汗珠滚滚了。
终于,一声长长的,低低的叹息,所有大夫们都是如释重负,这家伙终于醒了,醒了就好,至于还能活多久,他们现在考虑不到那么多,只要现在他醒来,说完他要说的话,那就好了,这个家伙受的伤太重,能不能活下去,得看他的运气。
赵牧一个箭步便窜到了大案之前。“铁锤,我是赵牧!”他大声道。
案上的汉子缓缓地睁开双眼,两眼的焦距慢慢地聚集起来,一点一点地恢复着神彩。
“我是赵牧!”声音冲进他的耳内,他的身体骤然之间便颤抖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想要捞住些什么。
赵牧紧紧地抓着那只在空中的手,“铁锤,你想要说什么,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大将军!”声音极低,赵牧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了铁锤的嘴边,听着对方断断续续,几乎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李信不在函谷关!
秦军主力去打匈奴了!
铁锤仍然在半昏迷之中,但是赵牧却仍然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之中,迅速理了一个头绪。
如同一个个炸雷在耳边轰响,赵牧身子晃了一下,险些便一头栽倒在大帐里。
李信率领秦军主力去对付匈奴人,匈奴人在哪里,匈奴主力现在正在打代郡,他们已经深入代郡数百里了。
秦军当然不会这么好心去帮赵国消灭来侵之敌,他们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先消除了后院之患,然后可以全心全意地东征。
赵牧瞬息之间,便想明白了秦国的意图。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匈奴以为秦国要打赵国,赵国自己也是这样认为,天下人都是这么认为,但秦国却偏偏不理会赵国,而去抄匈奴的老窝了。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摆了一个空城计,而自己,居然被蒙蔽了这么久,赵牧喟然长叹,先入为主,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的想当然了。
李信率领秦军主力去对付匈奴,有着极大的成功希望,他一旦成功之后呢?赵牧不敢去想了,代郡空虚,李信完全可以借大胜匈奴之势,挥兵直入代郡,代郡一丢,河东大营还能有什么作用?秦国打开了另一扇对付赵国的大门。
赵牧冷汗淋漓。
铁锤又昏了过去,大夫们抬着他走出了赵牧的中军大帐。坐在血迹宛然的大帐之内,赵牧手在微微发抖,此时的他,已经从现前的震惊之中稍稍平静了一些,想得却也更多了一些。
大帐之外,聚集众将的鼓声已经响过了两通,帐外已经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更远一点的地方,传来了如雷的马蹄声。
铁锤所说,如果是真的,那秦军的确是下了一盘极大的着眼天下的大棋,但如果是假的呢?假如他们早已知晓了铁锤的身份,故意让他来泄露这个消息呢?李信还在函谷关,所有的这一切,全都是骗局,一个针对自己的骗局呢?
赵牧发现,自己骤然之间,陷入到了一个两难的局面中间去了。最稳妥的便是等着匈奴那边传来消息,但如果等到了消息,自己还来得及么?
第268章 烽烟起
大帐之内寂静无声,两排将领肃然挺立,众人看着大帐正中虎案之后的赵牧,心中却是诧异无比,赵牧【创建和谐家园】不动,脸上却是神色变幻,显然,内心正在挣扎着什么,仿佛有什么极难的事情,让他难以作出决定。
众将的惊异不是没有原因的,在他们的心目之中,赵牧一向是一个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的人,是什么让他如此犹豫不绝呢?
赵牧心中当然犹豫不绝,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事,搞不好,就会影响到赵国的国运,铁锤的情报是冒死送到了,但是真是假却需要他来作出判断,是骗局,还是的确如此?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将缘委向所有将领叙述了一遍。
大帐之内,顿时炸开了锅。短暂的惊讶之后,对于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却是分成了截然两派。一派要趁着函谷关空虚,大举进攻,另一派却是要求出兵代郡,以防秦军在击败匈奴之后,趁势杀入代郡。
两派将领,代表着两个不同的观点,一个是激进的进攻为主,另一个却是以防守为主。
争论半晌,却是谁也不能说服谁,到得最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赵牧,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才能一锤定音。
赵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责任,终究还是要自己来背的。
“回兵代郡,是不可能的。”赵牧缓缓摇头,“时间之上来不及了,就算匈奴能多撑一段时间,让我们能赶到代郡,但长途跋涉,兵疲力竭,如何战斗?我之所以犹豫,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我担心这是一个骗局,如果真如此,我们一旦出兵,必然会踏进对手的陷阱里去。”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猛攻函谷关,拿下他,然后兵逼咸阳,迫使李信不能进军代郡,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回援咸阳。”
“将军,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函谷关内必然早已有了准备,想要打下他,恐怕难度极大,李信不在哪里,可赢腾尚在啊!”一名将领忧虑地道。
赵牧站了起来,“这一仗,从大的方面来说,我们已经输了。猛攻函谷,也只不过是迫使李信回援而已,拿不拿得下,并不重要。”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现在起,我们与秦国的争夺已经全面落入下风了,函谷关不再是秦军出击的唯一的一个点,以后他们可以穿越匈奴控制区,直接进军代郡,打进赵国,我们只能被动的处处防守了。”
众将都是沉默不语。
“我已上书王上,马上结束与燕国的战事。哪怕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必须停战。”赵牧道:“周长寿,你带本部五千人,出击长平寨。吴增,你亦统率本部五千人马,进攻阳丰寨,其余各部人马,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击函谷关。”赵牧吩咐道。
“遵命!”被点到名的两员将领大步出列,向赵牧抱拳一揖,转身大步出了大帐。
“是非曲直,马上便可见分晓了。”赵牧显得极是疲惫。
长平寨,阳丰寨,是函谷关的两翼护卫,赵牧不能冒险,只能先行试探,如果秦军主力当真不在函谷关,从这两个寨子的战事反映便能看出端倪来。
但这样的小心翼翼的策略,将会使赵牧又耽搁好几天的时间,不过赵牧亦是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不小心从事,一旦坠入陷阱,以李信和赢腾两人的本领,足以让他身陷灭顶之境。
平静了许久的河东战场骤起波澜,在赵军两支部队奔向长平,阳丰之时,函谷关内,秦军老将赢腾也得到了消息。
他笑了起来,“赵牧还是知道了,小心翼翼,不改以往本色啊,传令长平,阳丰,猛烈抵抗,能撑多少天便是多少天,全军死光了,也不许退出寨子一步,现在,咱们是多争取一天,便是一天啊!”
为了大的战略目标,这两个军寨的守军已经是顾不得了,这是函谷关两翼最重要的两个军寨,平素驻军都在五千以上,一旦开战,这两个寨子各可以容纳上万人秦军,但现在,两个寨子,分别只有两千人。
“纠纠老秦,为国赴战,血不流干,绝不休战!”赢腾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为了大秦,至死方休!他们先去,吾自后来。”
“是!”函谷关内,秦军将领们吼声如雷。
战鼓声声,呐喊阵阵,河东大地,在沉寂多年之后,再一次燃起了熊熊战火,当世两大强国,秦赵之间再一次爆发大规模的战事冲突,以往两国交战,几乎都是秦国主攻,赵国主守,但这一次,却是赵国突然之间向秦国发起了凌厉之极的进攻。
河东大营之内,紧张的战时气氛笼罩着每一个角落,从大营之外,络驿不绝的哨探,信使,一拨接着一拨的狂奔进大营,径直冲向赵牧的中军大帐所在地。
赵牧向长平,阳丰两地发动进攻第一天。
赵军攻势猛烈,秦军抵抗顽强,在赵牧的要求之下,每过一个时辰,便有一个信使前来大营向赵牧汇报军情,听着一拨拨哨探们的回报,赵牧的眉头紧锁,大帐之内,枕戈待旦的将领们也都是焦灼万分。
夜幕降临之际,进攻两寨的赵军毫无进展,两个寨子依旧控制在秦军手中。
“你是说秦军一直没有出寨作战?”
“是!”
“他们有没有撤退的迹象?”
“没有!战事极为激烈,我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