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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梧下意识护住身上的人,他抱着易宁,怕他不小心就滚了下去。
还好这次后面有沙发靠垫,不然他的老腰是真的受不了了。
易宁揽着他的肩膀,他将小脑袋搁置在丁梧的肩窝处,歪着头靠向丁梧的脸颊旁。
“易宁,你知不知道,你一喝醉就很爱抱人。”丁梧侧脸贴着易宁,轻声说道,“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你老是抱我,一点也不知羞。”
“我喝醉了,所以不算数,”易宁闭着眼睛,下巴抵在丁梧厚实的肩膀上,一摇一晃道:“醉酒的人没有自己的意识,什么都不知道。”
胡说,醉酒的人在法律上还算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小猫儿,你要是酒醒了,记起自己做了什么,会不会感觉很恶心啊?”丁梧抚摸着易宁的后脑勺,试探性地问道。
你这么讨厌我,肯定会的吧。
一秒,两秒,三秒,怀中的人始终没有说话。
丁梧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他捏着易宁的肩膀,准备把他抱起来。
就像抱起一只很香很软的小猫。小猫只是偶尔到你怀里避避风遮遮雨,如果你把他的依赖当了真,到最后就不仅仅只是他简单的单向依赖了。
丁梧窥见了一些苗头,他知道自己这些天的难过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被误解,还有一些其他的感情掺杂在其中。
他活了两辈子,作为丁梧时,他过得并不能算开心,因为再开朗再心大的人面对父母的抛弃,爱人的背叛,看到自己的依赖一次次被连根拔起,都不会再去轻易相信别人了吧。
他想着,手上开始慢慢用力。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力道,突然,怀里的人使劲地环住他的脖颈。
被解的酒意变成那人脸颊的热度,他轻轻地呼吸,温暖地蹭着丁梧的皮肤,在丁梧的耳廓边用气声悄悄说道:“我不觉得恶心。”
丁梧手上动作一顿。
“你不跟我讲好多事情,那我也不跟你讲事情。”
“虽然你不告诉我苏早的事情,也不对我解释。”
易宁微合眼睫,带着困倦与醉意,有些含混不清地说道:“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讨厌你。”
手上劲一松,丁梧顺着易宁的背脊线条往上,将他揽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嗯,”丁梧侧脸,微微用嘴唇碰了一下易宁的耳垂,“我也不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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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又腼腆地来找读者老板们讨海星了(⁄ ⁄•⁄ω⁄•⁄ ⁄))
签个协议啦
丁梧打湿毛巾,帮易宁简单擦了擦。
“易宁,睁眼睛。”丁梧弯腰,想要将温热的毛巾盖在他眼上。
易宁昏昏欲睡地眯着眼睛,小小地打了个酒嗝之后,才倦怠地睁开眼。他的眼睫被醉意和困意逼出的泪浸湿,黑沉沉的眼眸里装满了水珠,粼粼银光间全是丁梧的影子。
他仰着头,像一只被淋湿的小兽,乖巧等待主人给他擦干净脸蛋。
丁梧怔然注视易宁片刻,突然笑了,他把他的脸颊擦净,便坐下抱着易宁,用手指将他凌乱的软发拨正。
“你下次可不可以有个度,”丁梧低着头,用毛巾一根一根擦过易宁的手指,“再有这样的情况,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也别回家了,睡马路上。”
易宁神色迷茫地听丁梧说话,他的脑子实在转不过弯,丁梧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弄得丁梧忍俊不禁,忍不住揉揉他的耳垂,又捏了捏他新葱似的指尖。
“你要是一直这样,也不错。”他数着易宁指甲上饱满的白色月亮,心情愉悦地想。
换好睡衣,丁梧把易宁抱到了床上。他给易宁掖好被子,便又转身进到书房里面,找出一张A4纸,迅速往上写了点东西。
写毕,他兀自斟酌了一下,便攥着纸笔走到床边,看着躺好困极的易宁。
“易宁,醒醒,先别睡,”丁梧俯身拍了拍易宁的脸颊,“我有事情跟你讲。”
一支水性笔被塞到了易宁的手上,易宁下意识握住,等看清楚手里是什么时,他将笔推回去,背对着丁梧嗔怒道:“你要干嘛,明天再说。”
“不行,必须要今天晚上讲,”丁梧把A4纸展开,笑眯眯地哄道,“我们来签个协议呗。”
易宁被酒精【创建和谐家园】大脑已经属于半失去意识的状态了,但他还是模模糊糊感觉到,如果不随这可恶的家伙的意,估计今天晚上是没有办法睡得顺心。
“签完你就走,”易宁慢吞吞地直起身子,右手在周围摸索着,“我的眼镜呢,我得看看上面写的......”
一些个刻在DNA里的工作习惯啊.......
“不用看啦,我不会坑你的。”半哄半骗,丁梧攥着易宁的手,缓慢地在纸上签下了“易宁”两个字,他把协议举在半空中欣赏了一会,转头对易宁笑道:“谢谢易总,易总好眠。”
就这一会,易宁已经卧倒在床上,他的头埋在两个枕头的间隙中,没有应答。
丁梧略微扬唇,拿着纸便要走出主卧。
突然,后面有人喊他:“冉以竟。”
不知为何,易宁又坐了起来。他眯着眼睛,一脸不满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丁梧。
他的头发柔顺地垂下,边缘处有一些发梢调皮地撅起,像极了一个炸毛的红眼兔子。
“我要你走你就走吗?”他皱着眉,又打了一个酒嗝,“过来陪我睡觉。”
丁梧:“你不是说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吗?”
易宁摇摇头:“你说错了,我是说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觉,但是你叫冉以竟。”
都喝醉了,还在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丁梧突然生出了些恶劣的兴趣。
他走到易宁面前,弯腰轻声对他说道:“易宁,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只是协议夫夫,你刚才抱我就已经很过分了,一起睡觉的事情真的不太适合我们两个。”
他掐着腰,摆起架子冲着易宁装腔作势道:“易少爷是真的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还是根本就不想履行了?”
易宁迷瞪着眼睛盯了丁梧一会儿,表现平静,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直到丁梧感觉无趣,想要起身离开时,他突然拉住丁梧的衣角。
他轻轻拉拽着,丁梧顺着他的力道坐到床上,下一秒,他就被易宁拥住躺倒在床上。
“你别动,你一动我就睡不着了。”
易宁抱着丁梧的肩膀,脑袋埋在他的颈间,轻轻说道:“你不要嫌我烦,你真的很像我以前养的那只萨摩耶......”
他的气息轻柔地吹拂着丁梧的颈侧,声音也随着气流的消失越来越小。
这回易宁是真的彻底睡着了。
萨摩耶?
丁梧想起很久之前,他也曾养过一只萨摩耶,不过最后送给了别人。
看易宁的样子,应该真的很喜欢抱着自己的狗吧。
但是人和狗能说像吗?丁梧愤怒地想。
他的下巴抵在易宁的头顶上,不用有任何动作便能闻到易宁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
看来刚才清理一番还是有用处的,终于没了之前那股讨厌的古龙水的味道。丁梧想着,又轻轻低头嗅了一下。
其实丁梧还蛮喜欢柑橘的香气,在他看来,这是一种专属于夏天的味道。
但不巧的是,重新再来后,遇见易宁时却是在深秋。
时间不合适,所有的开始还是因为一个可笑的协议婚姻。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丁梧伸手将易宁揽在怀中,看着他在自己的臂弯里找到最合适的落枕地点。
抚了抚易宁凸出的蝴蝶骨,丁梧想,如果有机会,在两人协议婚姻结束之前,他得把易宁喂得稍微胖一点。
呀,断片了
像易宁这种酒量不好的人,醉酒之后想要睡个好觉并不是一件易事。
他总是会在睡梦中不安地翻身,皱着眉头地找寻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因为脑袋和胃的难受而无意识做出的小动作就更是数不胜数。
可半梦半醒间,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温柔地轻抚他的后背,帮他顺着不通畅的气。
他在那样的安抚中慢慢沉睡,一夜无梦。
早上九点。
易宁难得违背自己的生物钟,一觉睡到了现在。
双眼酸涩,头痛欲裂,宿醉的难受让他脑内昏涨不已。他捂着头坐起,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开始迷茫地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
自己是在家里。
昨天出去应酬,是与曹之顺一起。
冉以竟给他打了个电话,而他喝醉了,让冉以竟快些来接。
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了?
他又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床上的另一个枕头很明显地凹陷下去,旁边的被子凌乱地铺陈在床上,似乎有别人在这里休息过。
是冉以竟吗?
他下床,慢慢出了房间,想去厨房倒杯水喝,谁知在走廊上路过书房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打印机的声音。
易宁感到奇怪,推门一看,发现冉以竟坐在办公桌后面,专注地盯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门被突然推开,丁梧抬头瞥了一眼:“你醒啦?”
他将电脑关机,整理着桌上散乱的纸张,自然地说道:“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迷糊,头还疼吗?”
易宁点头,他捂着眼睛,声音沙哑:“我应该是喝断片了,昨天是你接我回来的吗?”
丁梧闻言静了静,转头看向易宁。
这个时候微合的窗户突然吹进一阵冷风,吹起了桌上放着的纸张,也吹得丁梧半眯起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沉眉,低低地嗯了一声。
“没事,你也没做什么,喝醉了之后乖的很,”丁梧深深吸了口气,笑着说道:“回来就睡着了。”
他起身,将桌上的东西整好递给易宁:“看看。”
易宁没有注意到丁梧的情绪转变,他接过,歪头打量纸上的东西。
还没拿到手里时,他以为是什么黑白的图片打印,但细看过后,他发现自己猜得不错。
但内容却超乎了他的预料。
易宁手里攥着的那一小沓,全都是手机聊天记录截图的打印图片。
长短不同的信息,数字不同的号码,每一张上面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聊天的接收方没有回复一条,只在最后一张图片的末尾,似乎是按着极大的耐心发了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锋利的纸边划过易宁的手指,些许刺痛感从指尖传来,也让他变得更加清醒,他一张张翻阅着聊天记录,所有的消息都认真浏览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