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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丰一脸倔强,一言不发站在一旁。
后来每当孙道长想起此时,就后悔连连,为何当时自己的态度不更加强硬一点,若不是如此,想必那后来的那场悲剧也不会发生。
沈洛回了府,就先画了另一种符箓将怨灵封印起来,不是她不想立刻将怨灵毁去,而是她还得依靠着怨灵来寻找这幕后之人,只能先封印起来,在做打算。
然后想起今日这两场比试她都没怎么用心,主要是下午心神先被痋术弄得心神不宁,接着又张府那一连串的事弄得无语,所以完全忘了那场是比赛。
想到了人孙道长已经先付了报酬——惊精香,这神物她实在舍不得归还,之后沈洛费劲脑汁总算是想出了个好注意。
她在纸上默写了一篇《修炼基础心法》,这是一篇用来修炼的心法,不需要夺取天地灵力,而是更注重身体与天地的沟通,修炼深处,不用动用自身灵力,也可调动自然之力,完全是为当今修行界量身定做。
原先是没有名字的,沈洛从自己记忆中翻找出来后,直接取了个简单明了的名字,还有些得意这个名字简单好记。
等默写完,她吹干墨迹,叫来青河,“将这些装订成册,明日给孙道长送去。”
不提孙道长明日会收到怎样巨大的惊喜,沈洛忙完手上的事后,就主动去见皇帝。
这已经是雷打不动的习惯,每日不管多晚,都得去拜见一下,一来是为了时刻关注皇帝身体内的变化,二来这该死的何旭,只要她晚了那么一会儿,他就抬着轿子出现在她面前,她想不去都不成!
皇帝正在画丹青,等沈洛行完礼,他叫她过去。
沈洛看皇帝画的正是一副仕女图,那上面的人物胖乎乎的,于是她很傻很天真的问他,“陛下,您这画的是谁?”
皇帝没有回道,反而在那仕女身旁加了许多海棠花,沈洛脸顿时绿了。
这府里没有人比她还要爱海棠花了,这画上的仕女可不就是在暗指她。
“陛下,你这画的也太不像了!”沈洛嘟起嘴,半响才吐出这么句话来。
皇帝不理会她的【创建和谐家园】,题了字在上面,然后盖上了他的私章。
竟然还加印,这不摆明了告知世人,这是他的作陪吗?一想到这么一幅画有可能千古流传,沈洛整个人都好方。
“陛下,您这幅画,画的可真好,能送给我吗?”
“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朕痋术是怎么一回事。”皇帝突然沉声道。
第38章 海棠春艳(22)
离蛊成还有两日时间, 这两日沈洛老实的待在府里哪也没去, 就算孙道长得了那篇【创建和谐家园】, 请她一叙她都没去。
主要是沈老爷知道了沈洛先前在琼花观的事迹,觉得不能再放纵下去,所以将她关在府里。
沈洛之所以这么老实的待在府里, 是因为那晚她被皇帝一问, 问的哑语, 她自己都没有弄清这里面的内情, 哪能告诉皇帝。
接下来的日子,她都避着皇帝, 好在何旭好像受到皇帝指示, 也没来打扰她。
空闲了那么两日, 沈洛又是心慌, 又是心里有些不对劲, 等第三日蛊成日后,她才打起精神准备出门。
出门前, 她派人跟皇帝说了一声,毕竟回来后,还得取血试验。
皇帝那边要巡视地方,自然顾不上她,只是让人带了一句,他知道了。
沈洛有些失落,随后拍了拍脸蛋振作起来,这次她没带家里的家丁, 而是知道无论她去哪儿,身后都有人跟着,也就别让普通人受惊吓。所以这一次,沈老爷前脚出门,沈洛后脚也跟着出去了。
她先去了乱葬岗,不过几日功夫,乱葬岗就有了很大变化,这里杂草繁盛,与之前光秃秃的黄土相比简直就像是换了副场景。
沈洛也不意外,她当时放入瓮中的是聚阴符,就是为了短时间汇聚大量阴气,而乱葬岗原本就是聚阴之地,有了聚阴符加持,自然是一天一个变化。
毕竟喜阴的植物还是有很多的,先前乱葬岗暴晒在太阳之下,这些因为阴气汇聚在此处的植物生存艰难,更多的是生长在旁边的小河边。而这边阴气一多,植物立刻茁壮成长起来,小河边的植物也蔓延过来,自然让此处有了大变化。
若是当初跟随沈洛而来的家丁在此,必然是认不出沈洛之前放置的瓮在哪里,因为这里的地面已经被草覆盖的严严实实。
而沈洛却心中自有丘壑,只见她看着随意却用一种很有韵味的步伐,往旁边走了几步,又往右走了几步,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有时应该往前,但却是退后,这一系列行为说是慢,其实不过是一眨眼,沈洛就在一处草地前停住。
她将带来的铲子往前面地上轻轻一挖,就听见清脆的哐当声,沈洛眼也不眨,她从头到尾都确定自己她养蛊的蛊器在哪。
铲子掀开上面覆盖的杂草以及泥土后,沈洛蹲下身,将瓮给搬了出来。
她掀开瓮,就看见里面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很像金蝉一样的东西。
“竟然是金蝉蛊!”沈洛轻呼一口气,有些高兴,“这下可省不少事了。”
金蝉蛊算是一种很少养成的蛊,没想到此地的阴气这么旺盛,竟然养成了这等上等蛊。
蛊也是有等级之分,占据最上等级最高处的是蛊王和蛊后。
蛊王和蛊后可号令百蛊,对下级蛊有天热的压制能力。
然而,蛊王和蛊后并不是一开始就能练成,而是后期喂一些高等蛊灵药,或毒物,进化而成。
苗族善蛊是天下众知,他们对于养蛊有一套方法,就是选出一对蛊全力奉养,而且是一代接着一代奉养,随着时间流逝,这些蛊自然会进化成蛊王蛊后,这大概是最温和的方法。
也不是每一只蛊都有进化成蛊王和蛊后可能,就如人分成三六九等,蛊也是同样有资质之分,很多蛊刚养成还是很不错的,可是都倒在进化这条路上,自古到今,大概也只要苗疆出现过蛊王或蛊后。也不排除那里是蛊天然的生长之地,能提高蛊的生存能力。
而这些能进化蛊王蛊后的蛊中,金蝉蛊是最容易大概是进化成功的蛊。
不过沈洛没想着将之养成蛊王蛊后,她只是用来培育出皇帝体内的那种蛊,所以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够她用的了。
输了一点灵力给金蝉蛊,让它自己消化,沈洛便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然而接下来四个地方,只有一处石桥下的蛊养成,其他两个饿死在瓮中,还有一个瓮里堆满了半瓮的蛇蝎毒虫尸体,显然是自相残杀前功尽弃,连成蛊的最后一步都没有转化完成。
而那唯一成功的还只是最低等的蛇蛊,这种蛊对于已经得到金蝉蛊的沈洛来说有如鸡肋,所以她扔了一张烈火符,直接将之消灭在瓮里。
对于沈洛来说养成了蛊还只是第一步,她先前之所以分了五个地方来养蛊,就怕第一次养的成的品质不好,打算到时五只蛊放在一起,合成一个蛊。
也不知道她今日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五只蛊只成了两,也是她高估了自己,初次养蛊本就有失败的可能性,至于那只金蝉蛊……唔,或许是新手的运气?
不管怎么说,如今有了金蝉蛊也算是省了让蛊自相残杀这一步。
取回了蛊沈洛回了府,那只金蝉蛊还在吸收着灵气一动不动。沈洛先放在一旁,蛊养成后还得有进行下一步。下一步就是喂食皇帝的血,让蛊熟悉皇帝体内蛊的毒性,养蛊自然是要有转化方向的,沈洛是打算让它向皇帝体内的蛊转化,等它熟悉了另一只蛊的毒性,就能投食毒物,蛊会重复皇帝体内蛊养成时的食性,选取那只蛊服用过得毒物,以此转化自身。
没错,沈洛的打算是养成一只和皇帝体内一样的蛊,然后让自己的蛊,去将那只蛊吞噬。
蛊吞噬蛊,也是向前进化的一种,而且有她灵力加持,沈洛有自信,自己的蛊会更胜一筹。
不过,这些不是短时间能办到,还得花费大量时间。
皇帝回来后,沈洛第一时间去取了血,然后喂给蛊,蛊吸收后慢慢消化。
皇帝看着吸食完血就一动不动的蛊,他便皱着眉,问,“需要多长时间?”
沈洛将蛊放入玉盒收起来,回道:“先让它分析出陛下您血中蛊毒的成分,随后我会先投一些毒草进去,增加这只金蝉蛊的毒性,等它适应后,再慢慢投其他毒性更烈的毒物。这样免得一下子毒性太大,反而把金蝉蛊毒死。”
皇帝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但还是点点头,随即又奇道:“蛊还能被毒死?”
沈洛挑眉,“自然会啊,蛊也是生灵的一种啊!”如同蛊王蛊后,完全有了自己的灵智。她很惊讶,皇帝怎么会问这种话。
万物有灵,连花草石头都能生出灵来,这蛊原本是百虫练成,如何不会是生灵。
皇帝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一下,“是朕孤陋寡闻了。”
第二日就是皇帝启程离开的时间,沈洛这边没有什么好带的。倒是青河忙的团团转,一连串的指挥着家里的人收拾了好几船要带的东西,光是现银就带了二十万,还有厚厚一沓一万两一张的银票,至少价值一千万两,这已经抵得上江南这一带一年的税收了。
还不提古玩古籍珍藏一类,光是沈洛吃饭喝水用的顶级器具都有好几十套,每套价值不下于千两。随行的宫人咋舌,这位要是入了宫,想必也是宫里最富裕的了,人家那平日里用的瓷器就比后宫最得宠的夫人还要好,可以说就算没有皇帝的恩宠,凭着手里的银子,沈洛也能在宫里活的很滋润。
沈洛却没管这些,一来,对于她来说这些不过是凡俗之物,或许在她眼里的价值还不如一张符箓有价值。二来,虽然青河忙活的热火朝天,但是沈洛完全没注意到,对于她自己来说,她还是很穷,身上虽然有颗龙珠,可对于她来说不过是灵力的转化器。惊精香虽然很有用,可许多旁佐的灵药找不到。如今她目前的身家就是几张符箓,以及一只金蝉蛊。
噢,对了,金蝉蛊是给皇帝治命用的,暂时也不属于她,看着床上那寥寥几张符,沈洛不由感叹,“好穷啊~”
这话一出,青河立即反驳道:“娘子,你怎么能穷呢?老爷可是为你准备了很多好东西。”
沈洛撇撇嘴,“那些凡物怎么能跟我的宝贝相提并论,加起来还不如我一颗龙珠有价值,反正你是要跟随我入宫的,以后那些就由你打理。”
对于青河来说她还是很信任的,当初沈含青病的快不行了,身边只有青河不离不弃,最终还将仇托付给这丫头。而青河确实不负重托,花了五年时间筹谋扳倒了宁王,成了闻名天下的忠义之人。只是下场不大好,宁王伏法后,她被宁王府余孽泄愤刺杀。
沈含青对于青河也是有愧疚的,所以沈洛待青河一直很好。
青河顿时蹲身,“是。”
定下来的出发时间是上午,可再加上送别的人多,随行的船也有增多,导致陛下的龙船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东关渡口。
所以沈老爷乘着沈洛还没走,便拉着她有些依依不舍,“女儿,你身份特殊,平时可得掩着点,别让人发现不对来。”这都临走了,沈老爷才想起自己女儿身体里的可不是本尊。
“放心,不会有人发现。”沈洛看了看前方陆续出渡口的船回道。
“爹,我要上船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
沈老爷也看见前面皇帝的御辇准备上龙船了,他抹了一把泪,道:“女儿,你放心,爹爹会尽快整顿家业,倒是进京陪你。”他还想着就近照顾女儿。
沈洛一头黑线,“这就不必了吧,家里在江南不是发展的好好的吗?”
沈老爷却道:“那是以前你爹我是不敢发展到京城,京城藏龙卧虎,十个人里面有一个就是皇亲国戚或官员子弟,就怕咱家这点家业还不是肉包子打狗,去了也是送人,现在可不一样了,咱家也是皇亲国戚了,谁敢打咱们主意?”
沈洛汗了一下,感情是这个原因,她还以为,她爹真的舍不得她。
“你想去就去吧,爹,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赶紧上船了。”
“行,爹也不拦你了,你要好好伺候陛下,争取三年抱俩!”
沈洛上甲板的脚腕忍不住一滑,她真想回头对沈老爷大吼一声,她跟皇帝还不是那种关系!
现在扬州城都已经知道皇帝在沈家落脚期间看上了沈家的小娘子,这件风流韵事已经从扬州迅速向整个江南扩散。
皇帝这次来江南是为了解蛊,所以才会给沈洛一个身份,让她名正言顺的待在她身边。而为了不暴露沈洛帮皇帝解蛊这件事,他二人只能默认了这个流言,这也是为了不让背后下蛊的人察觉。
不然若是对方提前发动蛊,而沈洛的金蝉蛊还没转化成功那可就糟了。
所以在沈洛心里,她只是皇帝的私人大夫,虽然明面上挂着皇帝女人的身份,可她完全没把这事当真。沈洛有些头疼,她还想以后解决这事,可她爹显然已经进入状态了。
船出了渡口,没多久就离开的扬州城,沈洛看着运河两岸的风景,心里的郁闷稍稍缓和了下。
站在一旁的青河,不住的劝她进船房休息。
“小姐,这外面日头大,若是晒伤了可就不好了。”
沈洛撇开她要搀扶着她的手,“行了,管家婆,我再吹一会儿风就好。”
恰好在这时,船边划过来一张小船,船很小,也只能容纳三两个人。
小船上站了两个人,一位是沈洛的老熟人何旭,另一位是膀阔腰圆奋力划着舟过来的陌生侍卫。
那侍卫膀上肌肉鼓起,看的一旁的青河面颊飞起红霞。
好吧,和江南白皙柔弱书生十足的男子相比,北方的男人是粗犷一些,但也有男子汉气概。
沈洛倒是没注意什么侍卫不侍卫,她招手向何旭打了声招呼,“何总管,你这是去哪儿?”
何旭让侍卫划着小船靠近,随后将绳子扔上了沈洛这张船上,很快就有船夫过来将绳子固定在船边。
“沈娘子,陛下请您过去一同用午膳。”何旭等舟停稳,仰着头笑着向沈洛一拱手道。
沈洛看了看日头,“都这么个时辰了?”看来之前在岸边是磨蹭了不少时间。
“等一下,我先取点东西,马上就去。”说完她就往船房跑,那些宝贝,可不能随意离身。
沈洛进了船房,就将从床上摸出一个荷包来。荷包看着瘪瘪的,其实里面是另有乾坤,是她特意用符箓将荷包内的空间折叠起来,起码有半个桌子大小。虽然这种符箓是有时效性,而且灵力消耗的也快,可短时间却解决了她的难题。
这还是跟孙道长学的,那家伙的百纳袋就是用符扩张,只是没有沈洛这边这么夸张,一下大了几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