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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殊垂着头沉默着，对着小郑的话，随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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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录制，厉殊在台上还好，一到休息时间，就会心不在焉得发呆，小郑旁边递水，喊了三遍人都是愣愣的。
要么就是不停翻看微博上的热搜，每次看完神情都不一样，眉头蹙着，有时候叹气，有时候一言不发抿着嘴角，十分深沉。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录制完节目回家。
订婚宴狼狈收尾，双方家庭都没有对外解释和澄清什么，不少人网友都守在两家企业官方账号下，觉得会有信息爆出来。
结果一天一.夜过去，依然没有任何信息发出来。
厉殊好几次打开聊天页面，对着周霁阳头像发呆，好几次想要发个信息过去，都忍住了。
上次自己说了那么决绝的话，怎么还有脸发信息过去。
而且，只是订婚没出席，又没有说取消订婚，即使取消订婚又怎么样？周霁阳一开始没有选择你。
厉殊脑子里进行争辩赛。
红方：“能不能要点脸，有点出息，忘记之前自己哭 的有多惨了吗？人家耍你玩呢，真当人家喜欢你？那个什么鼎尚建设长子，你不是见过吗？人家博士学历，留过学，脑子聪明，家庭背景又硬，这样的人都不行的话，你又有什么？
还想被人骂牛郎，鸭子吗？爸妈给的一张脸，不是为了给人当替身，也不是让人随便打的。给的姓氏也不是让人骂的，不能这么贱的又巴巴贴上去，有点自尊行不行？”
白方：“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微博媒体上都没曝光，我担心她出事，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是她也确确实实帮我很多。主要是她那样一个人，一旦做了决定是轻易不会改变的，既然选择订婚，我怎么都想不通，心里怪不安的。”
红方：“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就是想去找她。是不是还想问问她，喜不喜欢自己？能不能照照镜子去，你还是你，学历也没变，脑子也没变聪明，她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她用不着担心。她那样的人，她能让所有人都过得不痛快，她自己也得痛快了，你还没看明白她这个人，比起喜欢你，她更爱自己。”
白方遗憾退场，红方获胜。
厉殊把手机关上，神情烦躁，双手抱着头，三秒之后，又忍不住打开手机微博，借着小号的便利，在大阳集团和鼎尚建设账号下留言。
看着众多留言中自己那条，似乎并不惹人瞩目，这才松口气。
叮叮叮，户外综艺之王的聊天群里热闹起来。
总共十二期节目，马上就要录制最后两期，导演说了，最后两期是收官的，连着一起录制。
也就是说这次录制的天数会很长，而且是收官，节目组希望能升华一下节目内容，可以说这两期是本季节目重头戏。嘉宾们想要提前知道录制的内容，都被工作人员以保密为由拒绝了。
社交哥亲自出马，都溃败而归，搞得神秘兮兮，让嘉宾们在私人群里纷纷猜测，节目组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来恶整他们。
不打没准备的仗，嘉宾们纷纷献策。
厉殊看着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期盼著录制日期早点到来，和大家伙在一起，他就能什么都顾不上去想。
五天时间眨眼过去，
微博上关于周霁阳订婚的事，渐渐没了声音，两家企业以及相关亲朋好友对此事大多闭口不谈。
昨天晚上，厉殊收拾行李，户外综艺之王收官录制开始，群里嘉宾自私弄了一个小名单，每个人悄悄带点家私，以防节目组作妖。
早上行李箱拿到客厅，这次录制时间较长，已经和宠物店那边说好了，出发之前要把大花送过去寄养。
大花已经中等个头，看到几个熟悉的行李箱，已经凑上去扒拉两下。狗子也是有记忆的，见到这个东西，它就晓得要出门。
然后去咬自己的玩具，嘴里叼着。
厉殊在等小郑和司机来接，这会坐在客厅沙发上，依然忍不住扫两眼微博，热搜上已经见不到周霁阳的字眼，只能手动去搜。
还是过去的几天老新闻，没有什么新的内容，听到门铃响起身开门。
门打开，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个看着面熟，冷不丁的想了起来，“啊，你是张律师？”
厉殊打开门让两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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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殊倒了两杯水。
张律师道谢，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书来，也没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厉先生好久没见，我这次上门，主要是受周总所托。”
说完把手里的合同书调转方向，推到厉殊跟前，示意他先看。
厉殊神情疑惑的掀开合同书，只看到第一页，就猛地抬起头，惊讶的指着合同书，“这是什么意思？”
张律师双手交握，郑重的给厉殊解答疑惑，“如你所见，周总把她名下寄养在马场的凯撒，以及你现在养的边牧，都通过正规的法律手续转赠给你。”见厉殊眼中依然不解，接续说道，“你的边牧是拥有纯正血统的幼崽，它血缘关系可以往上追述三代，都记录在国际宠物协会上。当初预定采买是周总个人名义，在国际宠物协会名单上也是周总的名字。虽然边牧是您在养，但是在法律意义上，这狗还是周总的。”
厉殊低头了看一眼窝在自己脚边的大花，有些一丝丝气愤，但是眼下不是说这个时候，皱着眉看着张律师，“周霁阳在哪？她为什么要把她的马给我？”
张律师摇摇头，“这份合同书是很早之前周总就开始拟定的，但是要求今天给您签字。我是周总律师，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办事。”
把副本合同书打开，给厉殊解释合同书里的内容，“周总已经和马场签订了50年的合同，并且提前支付了50年费用，所以这一点您不要担心，凯撒是一纯种马，每年国际马术协会的管理者都会过来说说，可以的话还会收到一笔庞大租赁费......”
厉殊双手压住张律师副本，停止他解读合同内容，锁紧眉头，重复问，“周霁阳她在哪？她的马，她自己养，回去转告她，我不同意，我不要。”
张律师轻吐一口气，面色有些无奈的说：“我也想知道她在哪，实际上在今天之前我收到解约书，我目前只是完成我没做完的工作，如果你不愿意签字，按照合同规定，凯撒和边牧都将有专门的人来回收，送到爱护中心等待竞拍领养。好在它们的血统优良，应该会有很多人乐意收养它们。”
趴在地上大花，似乎听懂了这句话，啊呜啊呜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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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渐渐焦躁起来，打开聊天页面，一连发去数条短信，都如石沉大海一般。
张律师拧眉，“她的电话打不通，现在没人能联系到她。”
厉殊忽地抬起头，“什么叫没人能联系到她？大阳集团那边呢，润园她爷爷呢，她手机里有定位器，联系她身边特卫就能查到她的位置。”
张律师摇摇头，“周老先生在三天之前已经紧急住院，信息封锁了，现在没人能够见到他。”
身体里涌上一股寒气，忍不住打个冷颤，冷到嘴哆嗦，张合半天说不出话。
到了出发的点，小郑见门掩着，自己推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客厅处坐了人，“厉哥？”
自动走到行李箱跟前站定，目光在张律师身上扫了扫，心底疑惑，看着有些面熟。
张律师起身，“合同书放在你这，如果签字按照上面地址邮寄给我就可以。”
厉殊猛地站起，似乎想到什么，拧着眉头焦急的喊住人，“张律师，现在我们不是应该报.....”
“这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有时候好心会帮倒忙。周总毕竟不是普通人，影响闹大了，不仅会涉及到个人，相关企业都会受到牵连。在什么都不确定，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张律师考虑比较全面，并给出建议，“而且，比起我们，润园应该比我们知道的更多，也...更有办法吧。”
张律师一伙人离开，厉殊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郑叫来司机帮忙搬行李箱，看到厉殊正在拿着那份合同书愣神，又看了眼时间，提醒道：“厉哥，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得出发。”
厉殊看着合同愣愣地，小郑又喊了一遍，这才站起身。
“厉哥，你手里东西要带上吗？”
“带上吧。”凯撒他并不关心，可大花是他养的狗，想到有人要把大花带走，厉殊心底忍不住气愤。
先绕路把大花送到宠物店，厉殊走前抱了好几把，才上车离开。
到了车上，心却静不下来，张律师的话在他心里起了刺，心里慌慌的，又乱又不安。
是不是和润园起争执？是订婚的事？所以才会一声不响出去散散心？
可即使取消订婚，为什么要把凯撒交给他？
越是想越是不安，不至于还一下子付了五十年的费用？
“小郑啊，我问你一件事，如果你有一个非常非常喜欢的宠物，每年都会在它身上花很多钱那样喜欢的宠物，在什么情况下，你会想着把它送给别人？”
小郑从副驾驶转过身，皱着眉沉思了下，“这得看什么动物，猫狗的话？我结婚生孩子？我老婆怀孕不喜欢？不送人就离婚那种？”
厉殊摇头，急急纠正道：“不是结婚孩子这些理由，单纯从你自己身上原因？”
凯撒有马场的人，并不要人照顾，和订婚什么都没关系。
小郑使劲想了想，“自己身上原因，那就是我生病了？不能照顾？不对，主人生病可以送去宠物店寄养。把心爱的宠物送人？那应该喜欢那人，再或是自己要死了？放心不下自己的宠物，只能交给自己信得过，或者喜欢的人身边？”
小郑一说完，突然想到这不是厉哥自己的事吗？是那只边牧？周总的狗，现在不想要了？
厉哥不会想把边牧给他养吧？
小郑觉得自己真相了，表情十分惶恐，他可是搜过那只边牧的【创建和谐家园】品牌，妈呀，国外进口的牌子，一袋十公斤，还要给它吃其他东西，杂七杂八算下来，自己一个月工资都得交代它身上，更别提还要口腔清洁，洗澡，美容，修剪指甲，打预防针.......
“厉哥，那什么我住的地方不能养.......”小郑刚想委婉拒绝来着，就发现厉哥似乎没在听，整个人放空状态，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受到了惊讶。
过了半响，厉殊晃过神来，粗喘着气，指尖忍不住哆嗦的打开张律师的合同书。
心惊肉跳，惊得一股冷气从脚心往上直冲，慌不迭的翻看合同书，目光集中放在上面的黑字上，一个一个字的看到心里去。
很多法律上的专业术语，似懂非懂，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上，看清楚赠给人希望被赠方能完成的一个条件。
单独圈起来一块，是用钢笔书写的文字，字体工整洒脱，可厉殊看完却觉得手心里沁出了冷汗。
这是周霁阳的字，给他补习过英文剧本的时候，他见过她的字。
“每年清明去周氏墓园帮忙祭拜，要带上一束白色玉兰花，还有几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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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7-25 17:20:37~2022-07-26 18:2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不是武士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厉殊心绪不宁, 他焦躁静不下来的时候，会忍不住用手指甲扣掌心。
当初公司刚签他，让他熟悉镜头的时候, 下意识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掌心都被扣得出血。
被训练很久，才改掉这个毛病。
等轿车驶出市中心，沿着高速公路去机场的时候，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厉殊不仅心慌, 他还觉得胸口憋闷, 快要喘不上气了。
车里开着空调，厉殊却把车窗打开，对着外面呼吸。
小郑转过身, “厉哥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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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合同书上要写这么奇怪的话？你自己的父母, 为什么要让他一个外人去祭拜？
疑惑的海水, 拼命的冲击厉殊的大脑。
脑中两个小人, 白方和红方在漫天的海水里，奋力想要爬上岸, 还想对厉殊进行劝说。可自身难保，一个惊涛海浪涌上来, 把人淹没。
汹涌波涛之上, 漂浮着晕过去的红白小人影。
失去红白意志的大脑, 只剩一片空白, 厉殊迷茫的站在岸边上, 看着惊涛拍岸，看着波浪滔天, 随时都有被卷走的危急，他却傻傻地楞在那里。
车子开到机场，和其他嘉宾汇合，节目组例行在机场拍照，以及卖弄悬念，这次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