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想好好爱一个人 》-第 12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一野一步蹿出来挡住他的去路,大声说:“沈以年,【创建和谐家园】的要是个男人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责任!”

        沈以年站住,回头看我,好久好久,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

        我多想他说的是:“阿久,嫁我。”

        或者他可以说:“等我,我会给你一份没有瑕疵的幸福。”

        可是他说的是对不起。

        对不起他不能爱我。

        对不起他伤害了我。

        可是对不起算什么呢?

        对不起才是真正的拒绝,是爱与不爱之间最大的界限。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干脆而决裂的结局。

        小开从身后扶住我,一野一拳打在沈以年脸上,然后拉住我说:“我们走!”

        沈珂雯大叫:“妈妈!妈妈你别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传过来,让我失去了离开的力气。

        可是珂雯,我真的没有选择了。

        我们离开了混乱的人群,和这个让我喜悦忧伤的城堡,沈以年的“对不起”和沈珂雯绝望的哭声在耳边徘徊,是我永远也逃不出的梦魇。

        小开三天两头地跑来看我,我们很平和地相处。有时候他讲故事给我听,讲着讲着没的讲了就读晚报上的新闻,也有时候他只是陪我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房间里放着如水的音乐,空气缓慢地流淌。

        冬天来了,就极容易下雪。我站在窗前看见外面茫茫的白雪,心里突然就急速地疼痛起来。有人给我披上外衣,我转身抱住他,抱得那样紧。

        我说:“我害怕。”

        “没事的,我在。”是小开。他短短的几个字让我安下心来,他总是能够让我平静。

        雪停了,我在花园里堆雪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玩心大发的,那一刻我只是想要堆雪人,我堆了一个又一个,给它们戴上围巾和帽子,它们好像就成真的了。我开心地笑了起来,小开远远地看着我,也笑。

        有人叫:“姐姐。”

        是熟悉的声音,来自沈珂雯。她身后的车也是我熟悉的,只不过我看不到车里坐着的人,是不是沈以年?

        沈珂雯走过来,她穿了厚厚的衣服,可是看上去还是很瘦小。

        我拍她的脑袋,笑:“见到姐姐不开心吗?为什么是苦瓜似的表情?”

        “姐姐,我是来告别的。”她悲伤地说。

        “去哪里?”

        “英国,我要去那里念书。”

        我没说话。

        “是爸爸让我去的,他要跟那个女人一起生活,他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我捏她的脸,“他很爱你的。”

        “不,他一点都不爱我,”沈珂雯摇着头,“他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傻孩子,”我抱住她说,“虽然他是你的爸爸,可是他还是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啊,跟什么人在一起,是大人的事,你还不懂。”

        她抱紧我,说:“可是我不要那个女人做我的妈妈,她从我出生就离开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抱别人的孩子。她抱他们都不抱我。”沈珂雯哭了起来,喃喃地叫我,“妈妈!”

        我心里又疼了起来。

        她却突然挣脱了我,很大声地哭着跑进车里。车没多久就开走了,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天。

        又下雪了。

        小开走到我身后,握住我的肩膀。我看着雪落,说:“小开,我想走了。”

        “嗯?”

        “想离开这里,想到处走走。”

        这个伤心地,我已不愿久留。

        “好,我陪你一起。”

        第二天小开兴冲冲地告诉我:“我已经把店盘了出去,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

        不是冬天在作怪(3)

        我睁大眼睛。

        他继续说:“我们可以去旅游,也可以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他眉飞色舞。

        “可是——”

        “别可是,”他打断我说,“我知道你不爱我,没关系,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了,我想要的并不多。”

        这个让我又内疚又感动的男孩。

        我们很快就决定了行程。小开摊开地图给我讲其他城市的风景人文,我的心蠢蠢欲动,简直迫不及待地想飞到别处去。

        买东西的时候我东张西望,很仔细地看周围的一切,小开突然握了握我的手。

        我抬头看他,他却看着前面。

        只见苏雅芬朝这里走来。

        美丽的女人,没有了张扬,只剩下生活的平和。

        我对她艰难地微笑,她轻轻说:“别怪我,我只是很爱他。”

        我低下头,不做声,其实我根本没理由怪她,她追寻属于她的幸福而已。

        要怪,只能怪我痴心妄想,怪沈以年给了我一个几乎触手可及的美丽幻想。

        小开拉着我走开。

        我不愿意碰到她,听到他们之间的任何事情,我只是想静静地,静静地离开。

        我们是悄悄地走的,我只在一野的房间里留了一张纸条,说:“哥哥,我走了。”

        有时候我相信,我们是真的兄妹,前世,也许我们共同生活了一百年之久。

        上火车之前给梅朵姐打了电话,她还在睡觉,听到我的声音大叫起来:“死阿久,你这个干妈是怎么当的,还要不要你干儿子了?!”

        我笑,她也笑。她没事的样子让我觉得离别还不至于那么惆怅。

        我说:“我要走了。”

        她问:“去哪里?”

        “不知道,边走边看。”

        “一个人?”

        “不是,和小开。”

        她又轻轻地笑,说:“相信我,他是个好男人,能给你幸福的男人。”

        我看着远处在检票口的小开,背着大包的行李,瘦瘦的肩膀却很有力的样子。

        梅朵姐说:“随时保持联系。”

        “嗯。”

        “记得回来,看看我这个姐姐。”

        “好的。”

        “那么,再见。”

        我挂了电话,走向火车。

        最后看一眼这个城市:明媚的冬天,初升的太阳,天很蓝。

        我从未想过,还会有一天,我会回到这里,经历一场伤痛的别离。

        遇见

        遇见(1)

        北方城市,冬天。

        我和小开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黑暗让这个城市越发地美丽。所有的灯都被坚硬透明的巨大冰块包裹着,在里面温驯地发光,模糊但黏稠的光,像诱人的蛋糕一样令人想到童话中的幸福与甜蜜,还有奇迹。

        在另一个城市的时候小开拿着印刷精美的宣传册给我看,他指着上面陌生的街道说:“你看,这里就要举行冰雕节了,一定会很热闹的。阿久,你要去看看吗?”

        我点头。

        我已经越来越喜欢在各个城市间有短暂的停留。整整一年,我和小开几乎走遍了祖国所有有美丽风景的地方,最远的一次我们到了越南与中国交界处,我们在那个并不富裕的小镇上只住了一周,但并不短暂。镇上住着两个国家的人,熟悉和陌生的语言很融合地交汇在一起,很乡土的居民过着最原始的生活,男人出去工作,女人在家里种植热带植物,巨大的叶片郁郁葱葱。有时做一些简单的交换,没有任何利益的目的。我们一路上拍下很多的照片,小开每次看到它们都会很开心,他说:“阿久,你看,这是我们在一起的见证。”

        实际上我们已经很贫穷了,有时候填塞肚子的食物会很可怜。但是我们是快乐的,远离优雅远离高贵的日子,我体验到了流浪的【创建和谐家园】。这是一种和一野在一起时不一样的流浪,彼时年幼的我脑子里充满各种美好的幻想,它们像埋在土壤里的种子一样焦急地渴望成长,而此时我已经能够接受生活带来的失望和破碎。我的每一次旅行我都不再想那么多的事,我把自己抛在干净的白纸上,我的满足显而易见,更何况,有人能够分享我的快乐。

        后来我才知道,小开可以做很好的艺术家,过多的电影和音乐阅历让他能够写出精美而深刻的文字,他的照片和行走笔记陆续地在各种期刊上发表,这让我们能不时地换取一些数目可观的稿费。也有时候他到一些小地方打工,每天的辛劳不言而喻。可是他从来不让我受到丁点的委屈,他把我放在一个舒适的房间里,买合口的饭菜给我。梅朵姐说得对,他是能给我幸福的男人,只是,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渴望幸福了。幸福来得太快,令人怀疑,所以我愿意,等岁月的潮水一次次退去之后,撷取幸福的那枚钻石。

        下了火车,一大群人把我们围住,大家乱糟糟地喊:“住旅馆吗?我们这家最好,有水有热……”“去我们那里吧,那儿干净。”“我们这里也干净!”

        对于这一切,我们早就习惯,小开对我耸耸肩,拉着我跑了出去。可是在火车站门口,有一个人拦住了我们。那个男人很年轻,和小开差不多大,眉目清晰,一脸微笑。

        “你们是不是要住旅馆?”他问。

        “我们已经有地方住了。”小开说。

        “那更好了!”他兴奋得要死,说,“我没地方住。”

        “那又怎样?”

        “跟你们一起住啊!”他说得自然无比,好像他就应该和我们一起住似的。我说:“可我们不认识你啊!”

        “啊?”他吃惊地睁大眼睛,“你们居然把我忘了?我是齐祖啊!”

        齐祖?我疑惑地看着小开,他也用同样的表情看着我。我们认识一个叫做齐祖的人吗?

        那个自称为齐祖的人不等我们细细想,抢先说:“在湘西凤凰镇的旅馆时,我就住你们隔壁,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来着。”看了看我,问,“你不就是那个许念久嘛!”

        他居然能说出我的名字,那么也许,我们真的有过短暂的相识。但我还是说:“我们不能因此就相信你。”

        “那还要怎样啊!”他十分不满地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说,“这个给你们总行了吧?”

        我接过去看,齐祖继续说:“你叫小开是吧?你是个写字的,写关于旅游之类的东西。许念久天天待在家里,爱吃鱼,嗯……你们是夏天来湘西的,在芙蓉镇只住了两个星期。啊,对了,阿久,你还有条绿色的裙子,你总是配粉色衬衣穿,是吧?”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倒是真的有那么一条裙子。刚下火车时,天太热,小开就陪我在最近的一家商店买了那条裙子。

        我仍然还是怀疑地看着齐祖,问:“为什么你要和我们一起住?”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26 20:1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