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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这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徐灿阳的脚,连冲着一旁的闻以泽喊道:“停停停!还有人看着呢!”
徐灿阳瞪了白衍一眼,抽回脚,又跑到闻以泽面前,说道:“师父,别理他,他就是欠揍,我给你拿牙刷,你先去洗漱。”
白衍一听这话,惊道:“大神昨晚睡这儿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醉鬼,难道你要我一个人把你从饭店搬回来吗?”徐灿阳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我是。
这次他清醒了,没有撞书柜。
“那我岂不是和大神睡过了?”白衍自言自语道。
闻以泽跟着徐灿阳出了卧室,经过鸟笼旁,一声“你好”引地他不自觉驻足观赏。
小家伙摇头晃脑的,时不时的又发出几声啾啾,嘴巴还在啄着鸟笼。
“它是想让你给它开笼子。”徐灿阳拿了牙刷后走过来说道。
“可以开吗?”闻以泽问道。
“你可以试试,不过动作要轻一点。”
闻以泽点点头,轻轻的摸上鸟笼,然后打开了笼子。
哗的一下,鹦鹉就扑腾着翅膀飞出了鸟笼,在客厅飞了一圈后落在了徐灿阳的肩上。
闻以泽一时竟有些羡慕这个小家伙。
“它是不是很乖?”
闻以泽点头,确实是比想象中要乖。
“乖个屁,一大早吵死了!”白衍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从卧室走出来。
“是吗?”徐灿阳皮笑肉不笑的向白衍走过去,后者一个箭步,冲进了卫生间。
“我警告你!别过来啊!”白衍隔着门板叫道。
“哈哈哈哈哈哈……”徐灿阳笑弯了腰。
鹦鹉拍拍翅膀,似乎知道有人不待见自己,不高兴了,冲着卫生间紧闭的门啾啾两声,飞回了笼子里。
这小脾气,倒是有点像它的主人。
“衍哥他怕鸟,看看没事,但千万别让他碰。”徐灿阳解释道,“要不是我非要带着我弟,不然就住他家去了,也不用租房子。”
闻以泽心中一动,白衍怕鸟,举一反三,意思就是说白衍不常来,更别说睡这儿了。
这么一理解,闻以泽对这只鹦鹉有了好感,问道:“它有名字吗?”
“没有。”
“为什么?”
“它是我弟弟,如果我给它起名,它不就成我儿子了?”
“……”有理有据,闻以泽无法反驳。
“要不师父你给它起个名?毕竟师父也算长辈。”
“……”怎么突然就差辈分了呢?闻以泽有苦难言。
“不起名也没关系,你就叫它弟弟,它也能应你。”
为了不和徐灿阳差辈分,闻以泽几乎想也没想就叫了一声:“弟弟。”
“啾”!
还真的回应自己了。
闻以泽暗松一口气,这小家伙如果认了的话,自己和徐灿阳就是同辈了。
“你俩有完没完,怎么还逗起鸟来了……”白衍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对着徐灿阳伸手,“牙刷。”
牙刷还在徐灿阳的手中,原本是要给闻以泽的,现下只能先给白衍了。
白衍接过一次性牙刷,钻进卫生间,又把门关了。
徐灿阳重新拿了牙刷给闻以泽,说道:“师父等会就要去会场了吗?”
闻以泽看看时间,说道:“还早。”
“那一起吃早饭?”
“嗯。”
说话间,白衍已经快速洗漱完毕,满脸水的走出卫生间,扯了茶几上几张抽纸往脸上擦了擦,随即说道:“早饭吃什么?我去买。”
“我去吧,正好遛会儿弟弟。”
“那你一个人去遛吧,我要先回家一趟,不用算我的。”白衍看了一眼鸟笼里的鹦鹉,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尽快离开。
“快滚吧,路上记得想想回去怎么和阿姨交代一夜未归。”
“草!你昨天把我带回来的时候没有给我妈打电话吗?”
“没有。”徐灿阳有点心虚的看了闻以泽一眼,昨晚本来是想打的,但是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小情绪又忘了。
“靠靠靠!走了走了!”白衍赶紧换鞋,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衍走后,闻以泽和徐灿阳先后洗漱完毕也出了门。
徐灿阳提着鸟笼在小区里乱逛,闻以泽则去买早饭了。算着闻以泽回来的时间时间,徐灿阳来到小区门口,没多久,闻以泽就拎着两个塑料袋回来了。
两人在小区找了一张长椅坐下,徐灿阳打开鸟笼,让弟弟出来放放风,自己则拿着一副大饼油条啃了起来。
闻以泽坐在他身旁,手里是一样的早餐,只不过他是先吃的大饼。
徐灿阳觉得奇怪,说道:“师父你一直都是这么吃大饼油条的吗?”
闻以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嗯”了一声。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嗯嗯,师父喜欢就好。”徐灿阳觉得自己不该干涉别人习惯,于是没再问下去。
闻以泽看着躺在塑料袋里被折两段的油条,慢慢咬着大饼。
是啊,大饼油条,明明一起吃更好吃,为什么他偏要分开呢?
豆浆油条、牛奶面包……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东西,明明在一起会更好。还有人与人,人与众人,众人与你。你帮我,我帮你,你送我礼物,我也会回馈你,所有的人际关系就是从这一点一滴的你来我往中形成的,可以分享喜怒哀乐,工作也会事半功倍,多好。只要有一方没有放弃,这样的好就能一直延续下去,多好。这个世界需要这些交集,没有这个,也会有另一个替代。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交集就好了——这个世界究竟还会有多少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闻以泽算一个。
徐灿阳看到闻以泽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大饼,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些心疼,他的师父现在看起来太孤独了,哪怕这儿有花有草有树又有鸟,身边还坐着个大活人,他也像是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人。
“弟弟!”徐灿阳突然起身叫了一声。
在枝头梳理羽毛的玄凤听到后,飞快飞到了徐灿阳的肩膀。
徐灿阳点了点玄凤的小脑袋,又点了点闻以泽的右肩。
弟弟会意,扑棱一下翅膀,跳到了闻以泽的肩上。
闻以泽转过头,看着肩头多出来的小家伙,学着徐灿阳的样子,伸出一根食指想要点点它的脑袋,没等碰到,就被啄了一口。
还挺疼。
闻以泽收手,看向笑的前仰后合的徐灿阳。
“师父,我不是跟你说不能碰它吗哈哈哈哈……”
“既然不能碰,为什么要让它这么做?”闻以泽不解。
“因为接下来,师父你就能碰他了。”说着,徐灿阳往闻以泽身边靠了靠,左肩和他的右肩撞在了一起,他再次点点弟弟的头,指了指自己的肩头。
玄凤肉粉色的小脚轻轻一动,就跨到了徐灿阳的肩头。
“师父,你再试试?”
闻以泽看了看还停留在自己肩头的一只脚,将信将疑的伸手。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这次谨慎了些,从玄凤的侧面切入,直到指腹蹭到柔顺的羽毛,他整只手微微一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徐灿阳。
徐灿阳笑了,露着两个酒窝,他在闻以泽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惊喜,虽然微小,却足以扫空之前闻以泽身上的死气沉沉。
“怎么做到的?”闻以泽轻轻抚摸着玄凤的头,后者则温顺的站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师父,世界是个圆。”徐灿阳用肩顶了顶闻以泽。
闻以泽被顶着身形晃了晃,玄凤也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腾空一飞。
徐灿阳点点自己的左肩,又戳戳闻以泽的右肩,玄凤再次稳稳的落在他们的肩头。
“现在,在它眼里,我和你是一个世界的。”
耳边轻轻柔柔的声音,像是鸟羽,扫在了闻以泽的心上。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交集就好了……
这一刻,让他暂时收回这句话吧。
第79章 同一世界,同睡一榻(三)
徐灿阳到达会场的时候人白衍已经在了,和公会里的人打过招呼后他坐了下来,没过多久,沈星驰也到了。
每个人的座位和昨天的一样,所以沈星驰仍旧坐在徐灿阳的左手边。
沈星驰今天穿的是西装裤配衬衫和马甲,英伦范十足,仿佛他即将观赏的不是竞技比赛,而是音乐剧。
这样的打扮比昨天越发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想不吸引人也难,但他入座后只把视线给到了徐灿阳,大约也就一两秒的时间,眼神充满嘲弄。
徐灿阳瞪了他一眼,算是回敬。
“你跟他认识?也是我们公会的?昨晚生日宴上好像没见到他啊……”白衍侧目问道,问的当然是刚收回视线的徐灿阳。
徐灿阳没好气的说道:“夜观星象。”
“就是他?怎么跟游戏里不太一样?现在的脑残粉,外表质量这么高的吗?还是说因为是大神的脑残粉?”
“他还跟我同校同系,是大四的学长,”
白衍惊了:“这么巧?”
“我倒宁愿别这么巧,我快烦死他了。”徐灿阳说着就把昨天和沈星驰的对话告诉了白衍。
白衍听后悟了:“难怪你昨天说被狗咬了。”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