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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惜不知道祖母是真不知道这是花家所出还是假不知道,他也不去说破。
在万物萧条的冬季,就算是宫中也没多少新鲜水果可吃,这东西很快就被众人接受。
在顾晏惜的运作下,所有宫中采买的罐头都是由云来酒楼所出,有白家在前面挡着,想找麻烦的人也得掂量一二,等消息慢慢传开后他又让人引导着将目光转到花芷的店铺,从门可罗雀到门庭若市,也不过短短几日。
ps:我的男主角真是强行在刷存在感。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气行事===
从本质上来说花芷就是个生意人,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她当机立断让人做饥饿营销,每天定量供应,卖完就关门,让市场一直处于不饱和状态,而这东西是消耗品,一日日下来需求量非但没有减少,反倒增涨了许多。
眼看着就要砸手里的罐头买卖,俏了。
念秋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轻轻吐出一口气,脚步轻快的将帐本送到小姐面前,“小姐,算出来了。”
花芷看着那个数字,唇角微微勾起,她就知道和云来酒楼合作没错,别的不说价位就很好看,十二两银子一坛的东西,谁能想到成本不超过三两,这还是因为她为了抬高档次买入的比较好的瓷坛,要是她要求低一些,二两银子就够了。
刘香在门口禀报,“小姐,四夫人来了。”
“快请。”花芷起身迎向门口,吴氏挟着一身冷气从外头进来,“快离我远着点。”
花芷只得退回原来的位置,看着四婶拍去一身寒气又捂热了手脸才走到她对面坐下,“怕是又要下雪了,干冷得厉害。”
“寒冬腊月不就是下雪的时候。”花芷把茶盏推到她面前,“快喝了暖一暖胃。”
吴氏也不客气,连着饮了半杯下去,“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迎春把三张千两银票放到四夫人面前,花芷对上她讶异的视线,笑道:“不是给你的,你跑一趟另外三家,把这银子给她们送去,告诉她们年后银子我有大用,只能动用这些,买上些东西先把年过了吧。”
吴氏眉头微皱,“谁都有点藏银的习惯,当时我们藏住了她们未必就没有。”
“她们的是她们的,和我们给的无关,若是我们这一支完全对她们不理会,这家族就要生隙了。”
吴氏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一会就给她们送去。”
看她把银票收好,花芷才道:“最近后宅看起来好像挺安稳。”
“能不安稳吗?你赚回来了银子,各家的姑娘也都开始掌事,算得上好处均沾了。”吴氏笑笑,“不过这银子一给出去怕是有人要有意见,毕竟作坊当时是各房凑的银子,也算是各家都有份。”
“罐头的银子我没动,这三千两算在绿苔巷的营利里,罐头赚进来的银子暂时也不会分,我得拿钱来生钱。”
“我会转告她们。”
花芷笑,“就是要借你之口告诉她们,四婶,内宅的事你要帮我多担待着些,我娘那人你也知道,靠不住,你们妯娌之间的关系就得你去帮着平衡,年后我要忙另一茬事,没法分心。”
“内宅不会有什么事,就是你三婶现在都服你,你又处事公平,让二房的姑娘得到了嫡女一样的待遇,她们不会在这时候出什么妖蛾子。”
“那就好。”花芷点点头,“还有另一件事,四婶,二姑母那里需要你帮我去探探口风。”
吴氏一愣,“你想要她回杨家?”
“相反,我想知道二姑母有没有想过和离。”
吴氏眼神复杂,这个侄女行事真的是果敢的让人吃惊,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种魄力,想了想,她委婉的道:“和离不和离都没什么关系,总归不让她回杨家那个火坑去就是。”
“有关系,杨奇一日是花家的女婿,他就一日能打着花家的旗号去接触和花家有旧的人。”
吴氏不是朱氏,她很明白花家在学子中的影响力,稍一想哪还会不明白芷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再一想到小姑突然被打,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点头道:“回头我就去探探口风。”
“你还和三姨奶奶透个音,凡是各房有的,以后二姑母都有,凡是花家的子孙有的也绝不会少了随安那份。”
吴氏握住花芷的手紧了紧,用力点头,她最喜欢芷儿的就是这点——大气,让人听着就服气,不自觉间就听从了她,跟着她的决定走了。
想着自从祖母走了后就没和娘好好说过话,趁着手头事不多,花芷去了母亲院子。
朱氏从林嬷嬷那接了热帕子捂住女儿的手,轻声嘟囔,“这大冷天的过来做什么,有事让丫鬟跑一趟就是。”
“我想陪陪娘总不好还让丫鬟来替我陪。”花芷扶着母亲坐到火炉旁边,看着娘消瘦不少的脸颊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没带出来半分,摸了摸旁边篮子里淡蓝色的布料问:“给爹做的?”
“他那里现在哪用得上这种料子,给你做的。”朱氏起身拿起来比了比,“你都没长了,尺寸不会差。”
“……娘,我知道您是在说我矮。”
朱氏噗哧一声笑了,嗔她一眼,道:“娘还嫌你矮不成。”
“听着像是。”
朱氏没好气的轻拍她手臂一下,把布料放了回去,“你说也怪,实在是两家都没有矮的,偏生你就不长个头,柏林都有你高了。”
“娘您不懂,浓缩的是精华。”做为朱花两家除了还在长个头的小辈外最矮的,花芷也郁闷过,想着是不是她的灵魂太强大,以至于连身高都能受影响,她上辈子就只得一米五六,每每都得穿高跟鞋来凑,网络上的照片更是一堆高子围绕着她这么一个矮子。
这辈子个头倒是比上辈子稍微好点,但是从地理上来说京城也是在北方,姐妹里比她小的都比她高,于是她又成了同辈和长辈里最矮的那个。
“你说得真有道理,所以我家芷儿才会这么能干。”朱氏忍笑得不行,她还以为芷儿不在乎这个呢,原来也是在意的。
花芷全当自己是在彩衣娱亲,看娘笑她也跟着眉眼弯弯,屋子里传出多日不曾出现的笑声。
“知道您不爱管事,后宅的事我让四婶管着,您多往二姨奶奶那跑几趟,二叔被流放,她在府里也没个依靠,心里无着无落的怕是不好受。”
朱氏点头,“你说得对,以前还有三姨娘和她作伴,现在小姑回来了,三姨娘怕是所有心神都放女儿身上去了,我以后多去跑几趟,其他忙帮不上,这事我能做。”
ps:总是把姓氏打错是个什么毛病,我每次修文都要修出来不少,可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第一百三十三章 花静吐血===
天一日比一日冷了,茶馆酒肆却依旧热闹,温上一壶热酒,切上一盘牛肉,店家再送上一份花生米,好友围坐着喝喝酒聊聊天,再惬意不过。
这两日他们的话题人物是花家大姑奶奶,宋家长媳花静。
“回娘家要侄女身边的丫鬟给自家男人做小,这事做得可真是绝了,都是花家教出来的,这悬殊怎么就这么大。”
“你拿她和花家大姑娘比啊?啧,你也不怕污了那姑娘的名。”
“不是说宋世祖要休妻吗?休了没有?”
“说说罢了,现在休了她人家可不会说花家怎么着,只会说他宋家薄情寡义,宋家还要脸不要。”
“真要休了她她就只能去庙里做老姑子了,花家大姑娘可是放了话,以后不许花静踏进花家大门一步。”
“那姑娘孝期就敢让人直接跪外头了,这事她估计还真做得出来。”
“……”
楼梯口,宋成昊脸涨得通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身后的同窗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梯,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欲再去喝上一盅,几位仁兄呢?”
“正好,我也这么打算。”
“就等着你开这个口,吃你一顿酒。”
几人重新上了楼,好像都忘了还有宋成昊这么一个人似的,谁也没叫他。
宋成昊又羞又恨,低着头往外跑去,打马狂奔回家。
小厮如往日一般上前来牵马,宋成昊甩手就是一马鞭,小厮痛叫一声,半边胳膊半边脸都红肿起来。
宋成昊冷哼一声,丢了缰绳埋头往里冲,直奔后院。
房间内,花静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么女宋玲儿在一边哭得眼睛红肿,母女俩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咳嗽声渐歇,花静抬起头来,向来美得盛气凌人的花家长女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满面狰狞青筋暴起,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姿容,“他们竟然敢!竟然敢退婚!他们将我宋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宋玲儿嚎啕大哭。
宋成昊大步进来,冷笑着字字诛心,“脸面?宋家的脸面不是被你撕下来扔粪坑里了吗?你现在倒是记起了宋家的脸面,你倒是去粪坑里捡起来啊!”
“昊儿……”花静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我是你娘!”
“就因为你是我娘小妹才会被退亲,我才会被人羞辱,爹才会连门都不敢出!”
花静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哆嗦着却还在发狠,“谁都有资格指责我,你们兄妹没有!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兄妹,我不能让人踩到你们头上去!”
“不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不过是想争宠,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宋成昊冷冷的说完便甩手离开,他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个失了所有仪态的女人。
宋玲儿犹豫了下,也咬着嘴唇往外走去。
“玲儿!”花静的声音因为尖锐而破了音,“你也觉得是娘害了你吗?”
宋玲儿不敢回头,她扶着门框眼泪流了满脸,神情间却没有丝毫犹疑,“娘,我到议亲的年纪了,我不想在宋家做个老姑娘,我得去求祖母,让她再替我寻个好人家,娘,您好好养身体吧,外面的事就别管了。”
“宋玲儿!”
宋玲儿走得头也不回。
花静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口,听着外面的呜呜的风声,心里头透心的凉,张嘴欲要唤人,一口鲜血喷出,她傻傻的看着地上身上点点殷红,身体晃了几晃,往后倒去。
天又开始飘雪,花芷干脆给族学放了假,让先生回去好好过年。
花家还在热当孝中不好进别人家门,花芷让人准备了一式两份的丰厚年礼让穆先生和陆先生一并带回,又另外再备了数份,朱家、陈达义家、白铭夏以及花家姻亲她都让人送了一份去,宋家和杨家通通有份,不失半点礼数。
“小姐,徐杰求见。”
“他不是送年礼去了?让他进来。”花芷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苏嬷嬷小心的把【创建和谐家园】从书桌上拿走晾起来。
徐杰一脸都是强自压抑的兴奋劲,“大姑娘,小的刚从宋家回来。”
“发生了什么好事,让你这般高兴。”手被迎春用热毛巾捂着,很是舒服,花芷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大姑奶奶病倒了。”
“说说。”花芷挑眉,这倒确实是件喜事,不过她也不觉得意外,传言满天飞,她能过得顺心才是怪了,不过她很乐意听一听发生了什么事。
“是,小的送了年礼准备走的时候就听到有丫鬟喊大少夫人昏过去了,本来小的也没想留下来,可是宋家大概也是怕出什么事他们解释不清,硬是将小的留下了,小的从下人那里听了几耳朵,说是表公子和表小姐说了什么话气着了大姑奶奶,后来大夫诊过后也说是大姑奶奶气急攻心才会吐血,需得好好调养且不能再动气,小的离开宋府的时候大姑奶奶还未醒。”
花芷嘴角微勾,“抱夏,你去大厨房吩咐一声,今晚多加两道菜。”
抱夏抿着嘴直笑,连连点头。
“花家就不往前凑了,不过花静是好是歹我们也得知道,徐杰,你留意一下宋府的情况。”
“是,小的明白。”
花芷去了祠堂,离开老宅的时候老夫人就把花家列祖列宗的所有灵位都带上了,如今,她也在这里。
祠堂中香火不断,花芷点燃三支香扣于胸前,青烟袅袅中抬头看向摆放整齐的几百张灵牌。
出生在花家这样一个荣耀家族,早些年她就很仔细的了解过花家的历史,曾经不止一次怀疑兴旺了花家的老祖宗花静岩也是穿越人士,他的那些对家人的维护,那些相对这个世界来说先进的观念,甚至那些对子孙的安排实在都太好了。
他没有将宗族列于感情之上,而是用感情来维系家族,所以花家嫡庶各支即便有龌龊也绝对不会动摇根基。
可有时候她又会觉得那不过是个睿智的、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因为他太了解、也太契合这个世界,这是从异世界而来的灵魂很难做到的,至少她就还没有完全融入,她和这个世界,一直都有着距离。
对她来说安心的距离。
或者你们都知道吧,我来自哪里,请你们相信我。
我是花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