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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剩余的船资在内?”
“是,这是帐本,请大姑娘过目。”
念秋接过帐本看了看,向小姐点头。
这钱倒是比她预料的要少,花芷起身,“你稍等我片刻,我跟你一起去港口看看。”
“是。”
ps:这两章涉及古代巨著,写得有点涩,恩,谢谢姑娘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四十七章 港口===
港口是否热闹决定着一个城市是否繁荣,如今的大庆朝虽然和全盛时期没得比却也还算国富民丰,做为大庆朝的最中心,京城的港口自然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花芷没有特意穿男装,却也没有做大家小姐的装扮,借了身迎春的衣服穿着又在脸上动了点手脚就大大方方的混迹在人群中。
跟在身边的念秋和徐杰急出一脑门子汗,护了命的把人护在中间,生怕被人磕着碰着。
花芷先是在码头上转了转,随着号子声吆喝声看着上船下船的货物或人,看着那些衣衫破旧弯了脊梁扛着沉重货物的伙计艰难谋生,管事模样的人趾高气扬的抬着下巴催促,心底一片平静。
她不是改变不了这种状况,而是不能,不管在哪里人都要适应规则,而不是妄想去改变规则,因为规则牵扯的不止是掌权者的利益,还有那一整个时代。
有些事如果贸然做了,得益的是掌握着资本的人,本就穷苦的百姓的生存会更艰难,除非,她是那个决定规则的人,是那个掌握着蛋糕如何分的人。
而她从不曾想过要成为那样的人,所以这些年不出门,不听不看,也就不知道,固守在那一方小天地里心安理得。
“小姐,船在那边。”徐杰指着不远处一艘大船道。
花芷看过去,那确实是条大船,比旁边两条船加在一起还大,环顾整个港口,最大的船怕就是那艘了,这会那船附近的岸上已经有扛货的伙计柱着扁担在拽着脖子等着,对他们来说吃水这么深,肯定是单大活。
三人走近,徐杰犹豫着问,“大姑娘可要上船?今儿无风,船吃水又深,当是不会晃。”
“上去。”花芷率先走上舢板。
徐杰原本还担心大姑娘会怕,毕竟下边就是水,虽是浅水区,但是哪家的姑娘不怕掉水里?那可不只是会不会淹着的问题。
这样的担心也就是一瞬,看着大姑娘走得如履平地比他还要稳,他除了赶紧追上去都不敢去回想自己第一次上船是什么个表现。
船上的人在看到徐杰领着人上船时就都走到甲板上来等着了,待看清是两个姑娘家低声嚼了好一阵舌根,不过真等几人上了船便都一个个闭上嘴,说不得这就是京城中人的行事呢?他们都还有银子没结清呢,还是别惹事的好。
“这是我们府里的管事姑娘,待她验过货后便会结帐,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在外面稍等片刻。”
意思就是让他们别跟着去吧?这辈子头一回来京城的一众人对望了一眼就纷纷点头。
下到船舱,放到眼去全是黄澄澄的柑橘,花芷围着转了转,时不时挑一个出来剥了吃上一瓣,十个里倒也有七八个甜的,剩下的两三个即便有点酸也是本身的酸味,倒也能让人接受。
看大姑娘一直不说话,徐杰心下忐忑,没话找话道:“货上船之前小的都挑着检查了,蒂把都是绿色的,下树时间不长,水路风大,每天舱门都打开对着吹,现在虽然比不得才上船那会,但应该也还算得上新鲜。”
“是不错。”花芷拍拍手,看向神情不安的徐杰,“既然知道事情办好了还有何惧,我还会挑你的理不成。”
“小的不敢……”
“没怪你,事情办好了就是办好了,没人会挑你的刺,我没有那么难侍候,去租些板车,城南那个庄子你识路吗?”
“是,小的去过两次。”
“都送去那里。”
“是。”徐杰转身刚走两步,又听得身后大姑娘吩咐,“看看码头上有多少散车,不够再去车行租。”
“是,小的明白。”
念秋捂着嘴笑,“小姐就是心善也都心善得冷冷淡淡的。”
“你这心善的要求也太低了。”花芷哂笑一声,“去给他们结帐吧。”
“是。”
念秋去结帐,花芷却又下了船,在码头上慢悠悠的晃着。
世间百态,在这码头上就能看足,她如同一个过客游走其中,却不沾染上半丝喜怒哀乐。
又一艘船靠岸,见是一艘普通客船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往一个飘散着海腥味的地方走去,这辈子她还没吃过海味呢。
客船甲板上,世子注视着那道悠悠游游的身影,待船停稳才收回视线,低声吩咐,“一组去胡家,二组随我走。”
“是。”
最后再居高临下的看了眼那个方向,那人已经钻进了人堆里,丝毫不在意加诸于女人身上的那些个规矩,肆意得无所顾忌。
这是仗着码头上无人认识她?世子翻身上马,想起她多年来连门都不出,恐怕不止是码头,就是走在城中街上怕也没什么人认得出,更不用说她还遮掩了容貌。
世子又想到了那个雨夜,那张冷艳到近乎凌厉的脸。
念秋找到自家小姐把她从人群里拉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哭了,小姐如果带着这身味回去不用其他主子发火,迎春就得收拾她!
“我让老板包了些海味,去付钱。”
“这么难闻的东西哪里能进得了门……”
“他们会不让我进门?”
念秋哑了声,谁有这个胆子不让主子进门,更何况现在家里还是小姐当家,可这东西实在是……
打发了眼泪汪汪的大丫鬟,花芷闻了闻衣袖,味也不大,走一走就散了。
京城位属北方,对于肉的追捧远胜过鱼,权贵之家也就是养身惜身的人才会多吃上几口,对很多人来说鱼就是用来熬汤喝的。
至于这些从极南之地运过来的海味干货,一般也就穷苦百姓会买上一些回去改善口味,没有市场也就没人做这买卖,偶尔才有船会顺便带上一些,今天运气好碰上了花芷自然不会放过,要是有新鲜的海鱼就好了,想想就馋。
念秋抱着一大包东西尽可能的远远伸着,哭丧着脸道:“小姐,这也太多了。”
“到时候做好了别吃。”
念秋哪敢怀疑小姐对于吃食上的天份,拂冬那一手本事可都是在小姐的调apiddot教下磨练出来的,那这东西就应该是真的可以吃?
念秋一脸纠结,却将不吃两个字死死按在肚子里,咳,她得先试试味道再说。
===第四十八章 再遇===
看着徐杰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一车车柑橘从码头上运往庄子上,主仆两就离开了。
“去楚氏医馆。”
“是。”念秋和车夫交待了一声,闻着小姐身上的味道小了许多脸上就有了笑模样,执起小姐的右手力度适中的【创建和谐家园】。
以前小姐的手连关节都看不大出,自从当家后执笔的时间多了,右手明显要比左手粗了些,指关节也看得出来了,她们想着法的保养在小姐又开始当先生后就没起多少作用了。
想着以前小姐只需要看看书习习字,兴趣来了下个棋画个画,又或者出个点子让拂冬做个好吃的,再对比眼下的事事需要操心,念秋只觉得鼻子酸得厉害,忙垂下视线怕小姐看出什么来。
楚世堂看到花芷前来有几分意外,诊完手边的病人便让医馆的其他大夫来替了他,请她到里间说话。
“打扰楚大夫了。”
楚世堂看着她这身打扮以及和以往不同的面容眼皮跳了跳,到底还是守着本份没有多问,“大姑娘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之前定的那些药?”
“这是其一,也为了问一问祖母的病情,在家中总是不那么方便。”
楚世堂理解的点头,“老夫为花家看诊多年,要是没记错老夫人这些年其实少有病痛。”
“是,一年难得病一次。”
楚世堂摸着胡子谨慎出言,“不知你是否知晓老夫人在四公子之后曾经流过一个八个月大的孩子?”
花芷略带惊讶的摇头,“不曾听过。”
“那是老夫失言了。”
“您别这么说,这并不算是什么秘辛,只是长辈总是不愿意让小辈知晓这些,还请楚大夫说得详细些,我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楚世常稍作考虑,也就不再遮着掩着,“确实也不是什么秘辛,老夫人是一次午歇的时候从软榻上滚下来动了胎气,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还是有气的,后来没站住,老夫人那会本就不年轻了,吃了很大一个亏,养了半年才能下床,后来倒是很少病,但是身体上的毛病就这样,该回来讨债的时候就回来了,所以老夫人这一病才会这么厉害。”
花芷心里紧了紧,她总觉得楚大夫这话里有着话,“您直说,我受得住。”
“前儿我去看诊时大姑娘不在,我也不好向其他人说,老夫人的病加重了。”
“很严重?”
“这样下去老夫人撑不了多久。”
可是在花家出事之前祖母明明还那么健康!才这么一点时间,怎么就会……
花芷抠了抠虎口,“就没有办法可想吗?”
“如果花家无事老夫人没有心病,未必就会恶化到此种地步,老夫每次去看诊都和老夫人说要放宽心,只是大姑娘你也要理解,这事落在谁身上都不会轻易过去,老夫人承受了些什么外人也不会知晓,而且……”
“什么?”
“老夫瞧着老夫人心里未尝一点都不清楚自个儿的情况。”
花芷回想了下祖母这段时日的表现,和往常并无不同,若祖母真知道了些什么……
花芷起身深深一礼,“请楚大夫竭尽全力,需要用什么名贵药材也无需顾忌,我总能想到办法。”
“受不得大姑娘的礼。”楚大夫避开了去,“老夫这就再去开张方子,平日里大姑娘不妨让家中兄弟姐妹多去做陪,看着家中子孙,说不定老夫人就因此解了心结呢?”
“楚大夫说的是,回去我便做安排。”
从医馆出来,念秋抱着一包裹的瓶瓶罐罐去往马车里放,花芷跟在后面慢慢走着,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现在算是体会到了,她就算心里再有底,再觉得自己撑得起花家,那也不代表花家的老祖宗能够没了。
深呼出一口气,花芷抬头便看到医馆旁边站了个人,那人个子很高,穿一身黑衣,脸上的疤痕给他脸上添了抹厉色,再加上此时他手臂垂着,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经过他身边的人纷纷绕开了走。
花芷不期然想到了有些日子没见了的芍药,脸上只有一道疤就已经要承受这样的目光,也不知道她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心里突的一软,花芷走到马车边向念秋说了几句,念秋往那男人看了一眼,点了下头便往他走去。
拿出大概四五两散碎银子递到男人面前,念秋轻声道:“我家小姐心慈,遣我过来把这银子给你,楚氏医馆的大夫口碑极好,快进去找大夫看看吧。”
看他不说话,念秋把银子往他怀里一塞就转身跑了,花芷放下窗口的帘子,示意车夫回府。
“世子……”陈情牵着马无声的从巷口出来,看着远去的马车心想,这花家大姑娘和他家世子还真是有些奇怪的缘份,不过面对这样的世子还敢往前凑的也不是一般人。
世子把银子捂在掌心,“处理好了?”
“是,肖五在扫尾,世子,咱们回吧,您的伤得赶紧处理。”
世子抬头看了一眼医馆的招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回家后,花芷洗漱换了身衣裳才去向祖母请安,说了下作坊那边的安排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起去了趟楚氏医馆。
老夫人神情滴水不露,一脸担心的问,“怎么突然去了那里?可有哪里不舒服?怎不请他进府?”
“您别担心,孙女没生病,之前和楚大夫定了些药,说好一个月去拿一次的,忙起来就拖到今日。”花芷不着痕迹的打量,继续道:“再有得一个月家里的事情基本就能上轨道,我打算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去一趟北地。”
“去北地?”因着惊讶,这三个字吐出来都破了音,老夫人轻咳几声,推开苏嬷嬷推过来的茶紧盯着花芷问,“你打算去北地?”
“本来是打算翻过年再去,到那时手里攒的钱多了些,要做点什么也方便,可后来一琢磨还是得在年前去一趟,那边的冬天难熬,他们每人只得一身厚衣裳,虽然手里捂着些银子,可祖父必定不会看着花家旁枝的人受苦,还要打点各方关系,怕是手里剩不下什么,要是有个病痛只能生生熬着,只是这么想着我就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得去一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