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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毁她。
冬喜听见他在耳边一声声的安抚,他说不会伤害画画了,这才慢慢停止恐惧颤抖。
...
抱了一会儿,冬喜的脸埋在被子里,不愿意露出来,但是五指仍死死抓住他的衣摆。
怀里人依旧有些抽噎,是哭泣的后遗症,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
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还是持续了一阵子,终于,冬喜五指的力道渐渐松却下去。
顾延也没再逼她。
“睡吧。”顾延说。他关掉卧室的灯,侧身搂着她。
顾延抱着她,整个夜晚没再做什么。
/
一夜深眠到天亮,这么久了,顾延从未睡的如此安稳过。
可当他睁开眼,却发现身畔空空荡荡,顾延一愣,接着猛地坐起来,他捂住有些胀痛的头,无暇去管自己,直接翻身下床去找。
步伐匆匆凌乱。
去哪儿了?她又跑到哪里去了。
真的不能再失去了,心脏那儿像是破了个口子,血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可是卧室里到处都没有她的身影,顾延恐又要犯病。
结果突然的,他听见旁边洗手间传来抽水的声音。
顾延骤然顿在原地,他下床后连鞋子都没有穿,闻声直接匆匆跑过去。
卫生间内,只见冬喜正坐在马桶上,她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
顾延送了一口气,可是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冬喜正愣愣盯着自己腿间,她的裤子上晕染开一大块的红色血迹。
“小起...”她很无助,皱着眉头。
口吻焦急落索。
“我又流血了。”
“我来那个了。”
..
她说着,似乎是听见有动静,于是呆呆可怜地看向卫生间的门。
是男人,他站在门边喘气。
可不是记忆中的少年,他不是路小起。
冬喜顿时不再说话了,而是愣在马桶坐垫上:“....”
不仅仅是冬喜,分明就连顾延也愣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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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卫生棉,冬喜又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
棉白色的长裙,简单的泡泡袖方领设计。
她的脖颈处有触目惊心的草莓红痕,从换衣间出来后,她沉默地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男人正在身后给她梳头发。
一梳到白头,举案齐眉老。
她头发很长,以前上学的时候,她这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很惹眼。
顾延都记得,那时候的她就很漂亮,动情至极,他甚至还弯腰亲吻在了冬喜的发尾。
“小喜,你好好爱我吧。”男人亲吻完,在身后说。
“就像以前那样,我保证也会好好回应你,珍惜你,爱护你。”
他们默契地谁也没提刚才在卫生间发生的事。
顾延说了一堆,坐在软椅内的女人毫无反应,甚至连拒绝、嘲弄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半点儿。
顾延:“....”他看着被暖色光灯泡包裹着的人,她像是会随时在眼前消失掉一样。
他忽然就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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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过了好些天,冬喜依然还是不愿意说话。
回来这么长时间了,除了那天夜里,因为听他提及柏画而情绪激动哭过之外,她好像再没有主动和他说过半个字。
他们之间依旧是夜里一起睡觉,白天顾延去公司,冬喜一个人自己在卧室自己玩自己的,她谁也不搭理,新来的保姆接二连三都被她气走。
她似乎只剩下沉默这一个武器。
这天卧室的电视机开着,因为看见电视里有人在跳舞,冬喜本来在发呆,突然就鬼使神差地盯着电视机,后又在卧室里也跟着电视里的人跳起舞来。
光着脚,踩在铺满羊绒地毯的木质地板上,她跳的动作凌乱,乍一看毫无章法,但是细看一阵子又会觉得,她似乎是有些基础在的。
但是为什么会有跳舞的基础,她明明毫无印象。
顾延晚上回到家,冬喜正老老实实坐在卧室的地面上,电视里已经不再播放舞蹈了,而是财经新闻。
他望见她抱着枕头,正盯着电视机出神,电视里的人各个光鲜亮丽,似乎有什么眼熟的面孔一划而过。
她嫌少这般喜欢看电视,后来,等顾延看了监控,他才了然了什么。
夜里,顾延贴近她,对着她心脏的部位亲吻。
忽然就说,“你很乖,小喜。我想奖励你。”
男人嗓音沉沉,像是魔鬼在耳边絮语。
但显然,她最近确实很乖,虽然气走了很多保姆,但是她有乖乖吃饭,有乖乖睡觉,不再想逃跑。
冬喜已经半睡着了,“唔..什...什么?”她突然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并且觉得身体某处传来异样的滋味,那是舌头的触感。
“我送你去学跳舞,好不好?”顾延趴在她身上,突然朝前突进。
冬喜被彻底弄醒了,她不解地看着趴在她身上的人。
她以为自己正在做梦,梦还没醒。
冬喜皱着眉,眼底朦胧:“...”
脸上是满满的疑惑,他在说什么?
“呵。”一声轻笑,顾延觉得她迷糊的样子很是有趣,他不吝啬耐心,又重复了一遍:“小喜,你听清楚了吗?我说我会送你去跳舞,你愿意吗?”
跳舞...?
这下冬喜是彻底听清楚了,很难不能听清,因为男人几乎是嘴对嘴地同她说。
可是这令她感到意外,她还从未接触到这般的好意。
犹豫和不确信之间,冬喜看着男人温意的眉眼。
装的吗?尤其是在床头灯光的晕染下,他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见她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拒绝。
又是一下。
冬喜突然疼的皱起眉。
“说话。”顾延一点点蛊惑、折磨着什么。
冬喜意识到这不是梦,她又被弄醒了,而且男人还说要送她去跳舞。
努力消化掉这些信息,但其实只要能出去,不论去哪儿她都愿意。
冬喜不再犹豫了,她立马点头。
见她同意了,顾延加快做完剩下的。
“好。”他亲吻着她的额头。
他同样毫无保留地答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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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派就是行动派,男人在这方面从没有亏待过她什么,同样正如男人所说那样,只要她听话,他什么都会给她弄过来。
舞蹈房是顾延亲自选的,冬喜被他带过去,签合同,看环境,一气呵成。
就连冬喜想闹情绪都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他似乎很懂她的心思,挑选的环境、装修都是冬喜会喜欢的那一类。
接待的女舞者老师很热情,冬喜默默坐在办公厅外面,看里面男人在和人交谈着什么。
很快,似乎是谈妥了,顾延出来牵住她的手。
冬喜依旧没什么多于的反应,只要能从那个暗无天地的地方出来,不论是哪儿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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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有些磕磕碰碰,但勉强算是顺利,第二天冬喜已经能不用指挥就自己熟练跳完某些动作。
然而这天,当音响里放到某一首熟悉的舞曲时,冬喜竟然无师自通,自己就随着音乐跳起来。
一旁的老师见她跳完,有些惊讶,“顾夫人,您跳的很好,是以前有学过吗?”
这样的人怎么能是新手。
这跟一开始签合同时,那个男人说的内容完全不同。
“我...我会跳舞?”冬喜也有些吃惊,可是她回想起刚才的旋律,似乎她确实会跳,可是她明明是学美术出身的。
“是啊,而且还跳的很好。”女老师虽然意外,但还是发自肺腑地说。
因为这个小插曲,冬喜的头又有些疼起来,一边拍打头颅她一边喃喃道:“我会跳舞...可是为什么?明明很多事情我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很神奇,我居然记得舞步,就连曲子的旋律我都记得。”
因为是同性,冬喜愿意和她说话,分享心情。
不过因为刚才舞蹈老师的那声‘顾夫人’,冬喜听见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陡然也悬浮了一阵。
这似乎是一个有些禁忌的称呼,她又失神片刻。
见她敲打脑袋,脸也迷茫地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