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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后，他也渐渐明白了魔能技术究竟代表着什么，也了解了为何老师会建立一座法师学院。

  这是一种一旦出现，能够改变世界的事物，其本身的价值可能并不高，但背后代表的理念却是无价之宝。

  可是以卓尔精灵的社会环境，即便知道了魔能技术的理念，想要从零开始发展出如同阿萨托姆世界现在这般繁荣的魔能技术，可能需要几百年，甚至更长。

  不过，有罗杰斯侯爵等莫尔大贵族在的话，他们可能只需要花费一些金钱足够了……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安迪心警钟骤响，无论是作为一位法师，还是作为一个阿萨托姆世界的人，他都不希望魔能技术外流，特别还是卓尔精灵这种对阿萨托姆世界虎视眈眈的入侵者。

  “能怎么办？”鲁尔诺睁开双眼，眼闪过一抹寒光，冷笑道，“难道我们能够阻止莫尔的大贵族和卓尔精灵接触吗？算他们和卓尔精灵解除了，甚至完成了交易，我们都不一定能够发现！”

  “现阶段我们能做的，只有‘技术封锁’这一条路，反正如今大多数的高端魔能技术都掌握在我们这几个强大的法师组织手里，如果我们进行技术封锁的话，他们还能够出售什么？”

  “凭他们手里那些采购来的魔能机械？还是那些民用级别的魔能技术？”

  第1136章 有始有终

  “嗯？我吗？”齐格勒眉毛一挑，身子向后仰去，转头望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光辉教会圣职者。

  “是的，齐格勒先生。”圣职者颔首低眉，没有理会周围众多投来的视线，向齐格勒弯下了腰，“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把手书籍一合，齐格勒笑了笑，“出去说吧！”

  圣职者跟了红龙一路，看着他把书籍放回书架，然后走到图书馆外部楼梯的拐角处，双双停下脚步。

  齐格勒取出一支烟，点燃之后靠在玻璃窗后的栏杆，轻笑问道：“是‘法罗尔’那边的事情？”

  圣职者沉重点头，接着，又深深鞠了一躬，“是的，既然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我现在想要邀请您去一趟法罗尔，帮助当地的居民解除病痛。”

  忽然间，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当然，我们教会也会提供足够的‘报酬’，如果您能够帮助我们的话，经吾主首肯，我们愿意提供包括但不限于金钱、书籍知识等回报——即便您没能解决夜鬼瘟疫，只要您愿意去一趟，我们也会提供足够报酬。”

  齐格勒的竖瞳映出眼前这个圣职者的卑微姿态，一双眼睛骤然眯起，嬉笑问道：“那你们不怕我为了骗这笔钱，专门跑过去一趟吗？要知道，我可是一头红龙啊，而且还是一头恶名远播的恶龙来着。”

  嘴巴紧抿，圣职者吸了口气，“吾主愿意信任您、女仆长大人愿意信任您，连大公阁下也愿意信任您，这是理由。”

  “这样嘛……”

  往一旁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红龙舔了舔嘴唇。

  也是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如此被人信赖了。

  一直以来都以‘恶龙’自居的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觉得他现在这么被人信赖也是应得的。

  自从加入悲鸣之风公国之后，他似乎再也没做过什么恶事了，至于以前做过的那些……没人会继续追究，毕竟从本质层面来看，他也确实没做过什么特别明显的恶事。

  尽管他研究瘟疫，但他没散播瘟疫；他也杀过人，但大多时候都只是为了报仇——这么来看的话，他似乎也不是很坏？

  齐格勒靠在窗边吞云吐雾，没有马回答圣职者的问题，而圣职者也在耐心等待。

  据他们所知，目前这个世界，除了瘟疫教会的瘟疫信徒之外，对‘瘟疫’这种东西最熟悉的莫过于他眼前的这头红龙，哪怕是那些可能会制造许多疫病的绿龙都不一定能够得这头红龙。

  这头名为‘齐格勒’的传红龙是这一行的权威，但也幸好他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倒也不是不行！”

  许久，红龙才突然说道：“只要你们能够准备好报酬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去一趟，不过能不能治好，那得看运气了。”

  圣职者顿时喜眉梢，惊喜抬头，然后又急忙鞠躬，“感谢您，齐格勒大人！”

  齐格勒笑着摆了摆手，叼着烟转身望向了窗外，“等会儿我直接用传送术过去吧，你去把消息告诉那边的人，让他们等着我行了。”

  “是，我这去！”

  接着，齐格勒耳边传来了一片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望着窗外的雪景，也不打算去和塞万提斯他们说一声，反正那个圣职者也不可能是直接找他的，在此之前，肯定和瑟琳娜接触过，所以算他不说，他们应该也知道他去哪儿了。

  也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家国’这种东西的可怕。

  想当初，他一头龙多么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干什么，可是自从来到这个国家之后，待得越久，越是不想离开，待的时间越长，他和这个国家的联系越是深刻。

  直到现在，连出一趟远门他都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以前的话，对于一头居无定所的红龙而言，这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打了个哈欠，齐格勒把烟蒂碾灭，然后转身下楼找到了跟着希尔在美食街乱窜的人偶少女，和那位来自自由城邦联盟的传打了声招呼，直接传送到了法罗尔城外。

  放眼望去，周围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城墙和紧闭的城门，他好像又回到了两百年前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似曾相识的既视感让齐格勒不由得站在原地呆愣片刻，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

  原来这里是‘法罗尔’啊！

  虽然是个两百年又回到了这里，但齐格勒并没有多么激动，反倒是因为当初他是被光辉教会联合城邦联盟的人驱离阿萨托姆世界，现在他又是被光辉教会的人请过来的而感到有几分滑稽。

  怪不得色罹难总是说什么‘世事无常’呢，原来世界真的能够出现这种滑稽的事情呀！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去当地的光辉教会里问路了。

  踏着轻快的步伐，齐格勒哼着曲子向着那座城市走去。

  当他走到城墙，表明自己的身份之时，光辉教会的圣职者及时出现在了这里，这也让他省了些麻烦。

  行走在似曾相识的街道，齐格勒的脸色变得更古怪了。

  一种油然而生的滑稽感已经填满了他整个心胸，原先没什么感觉，来到这里之后，情绪忽然变得强烈了起来，难以遏制。

  “这里的人都感染了那个传说的‘夜鬼’瘟疫？”走在街道，齐格勒左顾右盼，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向自己身边这个穿着一身防护服的圣职者好发问。

  “是的，齐格勒先生。”虽然圣职者自己也对称呼一头红龙为‘先生’感觉有些古怪，但目前而言，这头红龙却极有可能是拯救这座城市的关键。

  “除了我们这些后来者之外，在我们的教堂里，还有一个传说是注射了你们公国疫苗的商人，只有我们这些人没有感染夜鬼瘟疫。”圣职者如实说道。

  接着，齐格勒又和圣职者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三言两语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当地的光辉教堂。

  这时候他已经有了一些把握，只不过还拿不准。

  事实，自从他知道这个地方是‘法罗尔’之后，他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毕竟他当初的实验室距离这不远。

  但也可能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实际，夜鬼瘟疫和他当初的研究没有半点关系。

  然而，随着了解的不断深入，他越发怀疑是不是当初光辉教会没能把他的实验室给清理干净……

  等到他进入了光辉教堂，并且从圣职者们那里得到了研究资料后，他心的预感得到了证实。

  “……这不是我当初研究出来的病毒吗？”齐格勒满脸扭曲地看着手的资料，感觉跟吞了一只从厕所里飞出来的苍蝇一样的恶心。

  当初他没什么技术，只有一个充满了思妙想的脑袋，因为忽然想到了这个，所以对瘟疫起了兴趣。

  “这种瘟疫要把‘效果’和‘传播’分出来看待，像是现在的‘夜鬼’瘟疫，生效的亡灵法术和作为表象的瘟疫要同时治愈，这样才能够彻底治好！”

  现在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个商人打的疫苗能够防御瘟疫了，因为病毒从一开始没能入侵他的身体，又因为病毒之蕴含了‘亡灵法术’的部分，所以那个商人在排出病毒的表现才会那么激烈。

  第1137章 关于‘信仰’与‘狂信徒’

  “咦？这是什么？”

  周日夜晚睡前，拉蒂妮亚又开始了每周一次对乔安娜信仰的检查。

  作为一个刚刚出生没到两年的孩子，乔安娜虽然很聪明，拥有很强大的计算能力，但却十分单纯，在常识和人际关系方面没有那么醇熟，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直接对乔安娜的信仰之力进行截流，生怕自己的女儿受到思想的污染。

  平时她都会直接将信仰之力转化，再交给乔安娜，而每周的周日夜晚，是她检查乔安娜信徒情况的时间。

  往常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在今天，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女儿似乎有了一个特别狂热的信徒。

  不过，确切的说，那个狂信徒并非信仰‘乔安娜’，只不过是在信仰‘络’本身。

  乔安娜在他看来，只不过是‘络’的一个载体，或者说是一个化身，一个人格化的表象。

  而且他不仅仅只是自身这么认为，还想要把自己的这一种看法传播给其他人，让其他人也认识到‘这一点’。

  当拉蒂妮亚发现这个之后，情不自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祇并不拒绝狂信徒，但前提是狂信徒不得曲解神祇的教义和形象，不能宣扬自己信奉的神祇‘全知全能’，不能强迫他人信仰自己所信奉的神祇，不能强迫他人理解自己所信仰的一切，而乔安娜的这个狂信徒，却差不多把所有能犯的错误都做了一遍！

  从光辉之神开始接管主流社会开始，这种思潮开始在阿萨托姆世界内流行起来，特别是在魔之灵被奥术帝国用【创建和谐家园】的狂信徒改造成如今这副模样之后，这种思潮更是达到了一个历史的高峰。

  随后爱与美之女神的堕落，又一次让这种沉寂下去的思潮再次出现在大陆。

  从那开始，一直到了现在，虽然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正神教会为什么要【创建和谐家园】狂信徒，但这种做法延续了几百年，甚至已经成了各个教会的传统。

  狂信徒能够足够多的信仰，但同时，也会对教会和神祇本身造成伤害，一旦除了狂信徒本身之外的人对神祇的感观也出现了扭曲，那么随着这一类人的数量越多，受到信仰影响的神祇也会逐渐向着这个方向转变，最终‘堕落’。

  “有点麻烦呀……”只是联想到这些，拉蒂妮亚有些头皮发麻。

  她无法一直照顾着乔安娜，而且乔安娜注定要成长，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这些肮脏思想的迫害。

  拉蒂妮亚脸色阴晴不定，乔安娜坐在母亲的怀里，仰着小脑袋，好地眨了眨眼睛。

  沉思片刻，拉蒂妮亚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抱起乔安娜向着温德城堡走去。

  即便是在冬末的夜晚，坐在马车里，行走在街道也仍能够从两旁屋子里传来的欢笑声，白雪皑皑的街道还能够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影。

  电灯点亮了每一间房屋，到了现在，人们便不再需要蜡烛和油灯。

  “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坐在拉蒂妮亚身边的乔安娜拉了拉母亲的衣袖，歪着小脑袋疑惑问道。

  “去你瑟琳娜妈妈那里。”拉蒂妮亚低下头去柔声说道，“我有事要找她商量一下，我们今晚住那了。”

  乔安娜开心地抿起了嘴，高高扬起的嘴角和弯下的睫毛在小圆脸勾勒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坐在椅子晃荡起了小短腿，开始对今晚的幸福时光泛起了浓浓的期待。

  马车驶入城堡，不久后，一脸郁闷的黑龙跟着女仆走下了楼梯。

  “狂信徒？”

  等到塞万提斯带着乔安娜换睡衣，来到书房的时候，拉蒂妮亚已经把情况都告诉了瑟琳娜。

  坐在柔软的沙发，女仆摩挲着光滑【创建和谐家园】的下巴，陷入了沉思当。

  对于任何神祇而言，‘狂信徒’都不能算是什么好东西，祂们并不拒绝狂信徒，但前提是狂信徒能够遵守规矩，可惜的是，大多数的狂信徒都不遵守祂们立下的规矩，甚至会因此对祂们自身产生怀疑。

  实际，狂信徒信仰的只不过是他们心目当的一个符号和形象，而他们所信仰的神祇，只不过是给了他们这个幻想的‘契机’而已。

  狂信徒并不会认为自己错了，而是会认为其他人错了，甚至是神祇本身……也错了！

  对于任何一位神祇，狂信徒都是一个相当大的麻烦。

  一方面，狂信徒的存在有可能会导致自身发生变化，可能导致教会出现问题，而另一方面，狂信徒却又是自己的信徒，如果他们不是那么疯狂的话，或许会有很多人喜欢他们……

  很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可能需要一个东西来限制这个，或者说，来过滤信仰之力对神祇的影响……”女仆轻声呢喃。

  “这个我当然知道……”拉蒂妮亚叹了口气，“任何一位神祇都想要这个，然而，一直以来，我们都没能做到。瑟拉，这很难……”

  “那或许是你们没有‘亵渎’过自身。”女仆敲了下自己的脑壳，笑着说道，“像是你们从没试过把自己的化身弄成一个‘服务器’一样，也没有试过用一个化身来接收并过滤这些信息。”

  拉蒂妮亚呼吸一滞，她本想反驳，但想了想，这句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虽然在曾经，祂们也不太会认为自己是高高在的，不过祂们也从没有想过把化身做成‘服务器’，没考虑过把化身弄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