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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武技是杀人技,这世道是乱世!
青光已经注入了双肩门,现在内外合一即将向着邓海东的臂膀灌输而去,一群族老们都已经握紧了拳头。
突然之间就听到邓海东霹雳似的一声大吼,身影一闪,半步向前,足才落地的时候,他的右拳已经笔直的打出,青光绕臂就好像他举着一把青色巨斧枪刺出一样,澎!粗大木桩上的铁甲上半部被一拳打的破碎,后面的木桩更是打的粉碎!
最后一拳,最后一拳啊!邓世平在祈祷着,第一臂之力尽现,但大部分子弟都练不出威力相差无几的双翼炼,那是因为人的天性,大部分人双手总是左轻右重,或者偶尔左重右轻,但绝少难得两者力量相差无几,两臂能同样灵活自如的!
所以,邓海东的右拳刚猛,是理所当然,第二拳才是更为关键的,双翼炼冲关的最终关!
见过独翼的猛禽吗?插翼烈虎,若是一翼无力,那就算能到武将的无双焰境,也是残缺之人,遇到实力相等,生死搏杀的大敌,那就是破绽处!
烈虎诀如此难练,也正是武尉邓为何自勇烈公之后,逐渐没落的原因所在,上品斗气再好,无人能达到要求,那么又有何用?
可今天冲关的是邓海东!双臂不能一样自如?开什么玩笑,格斗时右拳砸出后,左拳跟上打出必杀冲拳,一拳要重似一拳,打的对面的家伙倒飞出去才算爽!
轰!就看到邓海东一拳砸出后,第二拳已经力有千钧,快如闪电的重重砸在了铁甲的胸部位置,邓世平看着两道青虹透体而出,兴奋的一下跳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邓海东忽然左脚一个重重的正踹向前,然后右腿已经拦腰对着铁甲的中部抽去!
下一秒,这个蠢货抱着自己的右腿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双击之后,一脚正踹,随即跟上重鞭格杀是王道啊,是王道……不过没有斗气保护,一条大腿抡起来,对着狰狞铁甲和粗有合抱的大木桩抽去,不是找不自在吗?
邓家历代,上溯勇烈公也没有玩过这种花招,莫非虎生双翼不够,还要生两对才叫帅?
第十二节 五行
邓家历代,上溯勇烈公也没有玩过这种花招,莫非虎生双翼不够,还要生两对才叫帅?邓世平看的心疼不已,海东儿一条小腿皮开肉绽的,鲜血涌出,也不晓得筋骨还好?连忙扑上来抱着他,一边一群族老也已经大呼小叫的冲来,二叔公脚下轻飘,却身形飘逸,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前面,伸手一摸,说道:“没断。”
“你这憨货!要你练双翼炼,你起腿是为何?”
“等到了武尉境,自然双腿会有斗气保护,你到时候起腿就是!现在急着干嘛?”
“……真是!”四叔公在人群外探头探脑的发出了半句感慨,邓海东已经坐了那里勃然大怒,一半是丢脸一半是不服,他对先祖武诀可没有半分的尊重,武技自然要逐渐提升才是正道,岂有一出世就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改动的什么圣经?
于是这家伙就直起了脖子嚷嚷道:“腿有膝门,流火炫反复为何不能成为另一对双翼炼?再说连击正踹和中鞭本来就是一套千锤百炼的实战手段,格斗动作要有霸气有连贯,才能打的对方还不了手,打的对方步步后退,打的对方死去活来!有什么好笑的?”
站在那里的邓长远眼睛一亮,这时听到邓海东在说:“腿,膝,肘,头,肩,拳脚,只要对敌,什么地方不能攻击敌人,既然这些地方正是六门所在,为何不能练的坚如磐石?”
邓世平看他神情激动,连忙安慰附和,然后拉他起来先回屋去,邓长远在那里却在琢磨,心想这傻小子是不是还知道什么绝技没有说出来?他追上去问,邓海东回头一笑:“有一种拳法,练习时全身【创建和谐家园】,踢打木棍,树干,最后到踢打铁柱,练到全身筋骨就好像铁铸一样,再辅以斗气加持,天下谁是对手?”
“你可会?”
邓海东推开了族老们,走到了邓长远面前,站好了姿势,随即打出了一套改良之后的,脱胎于泰拳的军中格杀套路,肘砸膝撞,头锤拳舞,腿影如风高踢低扫,动作简单但杀气凌厉,这本就适合军队厮杀的时候所用。然后他又走到了邓长远面前,手指着他的身体。
邓长远愣愣的看着他,就听着傻货在说:“这里一击,就会昏迷,这里一击就会半身不遂,这里,这里,这里。”说的全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说的阴毒无比,可是这正是对敌的必须手段,越毒辣越好。听的邓长青和一群族老都眼睛发光,当然,他们知道这肯定是傻小子和武侯学的,族公在那里说:“慢些慢些,我叫人记了然后画下图来。”
邓海东卖弄的说到兴奋,得意洋洋的道:“柔术,摔法,地面术,绞杀技……哈哈哈,我全会,我教长青长远,然后你们教给子弟们,以后出去打斗,加持斗气出手,对方挡得住才怪。”
“海东儿,你当真肯教给族内子弟?”
邓海东纳闷的看着激动的邓世平,心想猴爷今儿是怎么了,我可是邓家子,不教邓家子难道教给外人不成?他自然忘记了,邓世平等“凡夫俗子”对早在民间封神了的武侯爷等辈的敬畏,在他们看来这些是武侯交给邓海东的,他们怎么敢去开口胡乱要求?
他点点头:“当然。”
邓世平激动的,族内类似军法的族规治家,向来赏罚分明,邓海东这样的决定对家族立下了多大的功劳?邓世平习惯性的想开口提拔他一番,却想起来现在还有什么可以给他的?难道让邓海东当族公吗?邓海东看他山羊胡子抖了抖,眼神乱转,吃了多少次亏的光头自然紧张起来:“你又想干嘛?”
正说着,邓海东忽然心中一动,他仿佛想起来了,自己今天练就双翼炼虽然值得庆贺,但好像还有一样什么,是自己忽略的,他也拍着脑袋沉默了起来,于是一老一少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邓海东在想,自己今天这斗气成青,真正的原因是水系斗气的侵入,那么反过来说,岂不是自己可以吸纳水系斗气,这种现象普遍吗?
他有心要问,邓世平却已经开口了,他说道:“海东儿,既然你愿意教导我儿这些绝技,老夫想想,和各位族老商议一下,是不是在本族内给你个正名。”
“难道给我做村长吗?”邓海东哭笑不得,谁要什么正名,还当你神神秘秘什么事情呢。
而邓世平一腔火热被村长这两个字激的立即冰冷,他忍无可忍,面皮涨的青紫,瞪着邓海东骂道:“混账东西,我武尉邓家是乡村野人吗?”
邓海东嘿嘿一笑,心想这老头恨自己说他是村长吧,哈哈。邓世平更气,于是劈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抓进了草庐,猴爷一生就在意面子和里子,被这孙子当面讽刺自己是村长,那群老兄弟一辈子没当上,都趁机发笑,你要他怎么受得了,于是口水连天,上溯勇烈公开府旧事,下说武尉邓如今洪城的体面。
听的邓海东头大如斗,劈口问道:“族公,我今儿被水系斗气侵入体内。”他话还没说完,邓世平已经皱起了眉头,有些紧张的问道:“在哪里。”
邓海东一指肩膀,邓世平又问可曾驱除,邓海东有些觉得不对了,他点了点头,但问道:“斗气入体必须驱除出去?”
邓世平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说道:“斗气入体就是受伤了,这就好像刀子捅了体内,怎么能不拔出呢,真是孩子话。”
“那异种斗气可以合并吗?”
听到这句话邓世平愣住了,他怀疑加震惊的看着邓海东,周围的人也是同样的表情,邓海东觉得不对头,他说道:“我就问问,怎么了。”
邓世平眼神古怪的看着他,然后问道:“你难道说合并了那股水系斗气?”眼看这状况不对头,邓海东哪里敢说是?他连忙摇头:“什么呀,我问问你们,你们怎么了这是?”
听到这句话,邓世平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无力的道:“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唉,海东儿,斗气只能吸收无主同种之气,才可壮大自己,水火怎么能一体?除非你到了武将之上的镇帅也许有可能。武侯爷没和你讲过这些?”
现在邓海东听说提到武侯那名就火大,他恼火的道:“别提他。”
把邓世平惊了一跳,赶紧低调下来点点头,然后老老实实的和他说道:“自古以来,加上前朝和上古,这武者出类拔萃者,到镇帅能青史留名,甚至开国的,三千年来也不过区区二十余人。”
“前朝?”
“大周朝,一千八百年天下,最终被节度李靖取而代之。”邓世平知道这傻小子不知过去,随口说了一句后绕回正题,他继续说道:“这斗气修炼,一旦接了明台本源的种子,是什么就只能练什么,但也有极其少数的可以修炼两种斗气,这些人无不是惊采绝艳之辈,比如大周武皇帝,明皇帝两位镇帅级的帝君,比如大唐太祖李靖,比如……”
邓海东听的入神,心想这都谁和谁啊。
鬼才知道这混球如此不尊重前辈,邓世平还在那里说着,终于说到了重点,他说道:“但是我也不知道,据说水土双修,斗气如墙而进摧枯拉朽,柔中带钢。金土混修,可以……我也不知道。”
他也的确不知道,这些早已经是传说的人物,而无一不是将门,这等绝学外姓怎么会知道。倒是火木相助是好理解的,然后又道:“但是在他们之上还有极其特别的,据传可以容纳一切斗气为己用,混合五行成就大道,这也是据说。”
邓海东更是头大,邓世平却已经在开始准备细说野史,如轩辕皇老,神农帝君,蚩尤魔主,九黎真君,共工爷……邓海东受够了,原来都是胡扯。
第十三节 兵马震宵小
他受够了,原来都是胡扯,于是自己偏了头开始去想,自己究竟是吸纳了水性斗气还是说吞噬了,但不管怎么样自己已经做到了,于是他试探着道:“如果我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把水系斗气吸纳到明台……”
邓世平却已经跳了起来:“明台本源,万万不可有一丝一毫外力侵入!水系斗气一入明台岂不是自毁功力?你今天难道这么做的?”但他话出口后也觉得不可能。
“怎么可能?我就是好奇,不懂还不能问吗?”邓海东已经在恼羞成怒的回嘴道,然后又问:“那他们容纳斗气是怎么做到的?”
“我如果知晓方法,我邓家早就封疆裂土为候为王了。”邓世平更为恼怒。
邓海东于是沉默了,邓世平怕他犯浑,在一边只是拼命叮嘱万万不可将明台失守,只能催动明台让它自然吸纳火气,而不可如何如何,说千言万语就是明台是根本,就是武者性命和一生功业所在。听的不耐烦的邓海东心中却想:“或许,正是这样的规矩,才让那些传说成为传说的吧?”
五行?五种斗气如果融合了会是什么样子,五行是天地万物根本,如果五行俱全的话,岂不是说明台自成天地?心中琢磨着,邓海东还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的,双翼炼既成,但还须巩固,而兵马使之争还有半月左右,自己一定要努力突破,最不济也要再提升一些自己的实力。
兵马使那一战会是武尉邓生死存亡的一战,因为大唐武尉正职在手,按着宋明远的说法,简直就是半个城主,并且以国朝的名义可以练就兵马,这样的要职之争,自然是胜则武尉邓兴,败,则让大敌杜家夺取要职,宋明远迟早会黯然离开,到时候恐怕武尉邓就会一蹶不振,任人鱼肉了。
而且这天下如此之大,校门将门镇帅天子,方圆无数里江山锦绣,可自己现在才不过是区区一个最低阶的武兵,哪里也去不得,现在想太多有什么用呢?看邓世平居然还在唠叨,邓海东趴在了床上,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此时邓长远已经抓了平三回头,邓海东一夜没休息,看他那么兴奋,无奈之下只能先和他大概讲了一番,比如人体脆弱部位和有效打击方法,邓长远等人本来就是武技好手,只不过没有邓海东这样的见识,而有基础的他们一点就透,听的心中兴奋连连叫妙。
可怜平三伤才回转,在那里画人标志,累的满头大汗,但也是对为他出气一番的邓海东更为惊讶。
一群人闹的邓海东最终忍无可忍,撒了野的把他们赶了出去,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闭起了眼睛休息了,等他一梦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多了一个什么武尉邓府武技总教习之职,甲等房上房待遇,配下人十名其中居然还有丫鬟二名,再有月供五千银等等。
不过一切要等到他完成了固体药汤的全部过程以后才可以。
睡的迷迷糊糊的邓海东听了半天之后,无所谓的随口答应了,但要求丫鬟一定要配的好一点,血缘必须在三房之外,这番话自然把前来示好的邓长远听的目瞪口呆,心想这憨货难道不知道吗,这可是自己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后来想想他还真不知道。
邓海东却又在那里埋怨:“说来奇怪了,我怎么就没看过邓家有几个女人?”
“胡扯什么,你,你那时候整日窜入后院一带,哼。”邓长远想到这家伙以前的一些行为,就为之不屑,邓海东一脸茫然的开始回忆那些零碎往事,迷迷糊糊的只记得邓家后面有女眷住所,庄内总有些人怂恿了自己去拿些挂着的衣物之类……
想起了这些丑事,邓海东不由恨声道:“那时候我傻,被人骗了有什么办法?”而听他说的这么实在,邓长远心中隐隐怀疑这小子是鬼上身的念头,终于彻底烟消云散,自然也不去计较这混货前年夏初时分,在一个细雨纷飞的下午拖了自己侄女一件亵衣去他狗窝的旧债了。
比起这昨日光头一顿乱搅,结果阴差阳错破了诡计大胜一场的邓家,杜家一夜以来却过的异常悲愤,杜月阳算计再三之后,却丢了脸面,这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勾当,一生精明如狐狸的杜月阳何曾做过,若不是他一向手段了得,杜家也不会在近些年压了邓家一些。
管家腿折,武兵死伤,客栈被焚,更可气的是城内开始流传说的些话,包括嘲弄杜家贼喊捉贼的嘴脸。
玩弄阴谋诡计者,一旦弄了自己头上,还被人耻笑,这羞恼起来的滋味可不是凡人能体会的,只气的一向讲究所谓表面风度的杜月阳,连连仗毙了数个他怀疑眼中带了讥讽味道看他的下人,到了天明,城内已经传出什么杜月阳给气的吐血了之类的。
自然不会再有人敢告诉杜月阳,但是杜月阳想也想的出来。
他缩头不出,可是杜家在城内的下人们却忍受不了这满城的讥讽,急怒之下有杜家子一贯嚣张的,打了几个平民出气,一见了血就守不住心了,而今日也没有什么人来管教他们,于是一群正常在城内横行的杜家子逐渐纠结了起来,开始商议着准备大干一场。
索性在城内闹他个天翻地覆,把杜家门面也彻底的羞辱一番。
兹事体大,还有稳重些的于是报信回了庄园,下人等了一番后看杜月阳传出话来,放手去干!杜月阳也想明白了,反正是迟早要红脸的事情,既然现在脸皮已经撕破了,那就早干一番,闹大了赶的宋明远走人了,不信这邓家还讨的了什么好。
武尉杜这边摩拳擦掌,集结的时候,就已经被宋明远得知。
宋明远既然昨日已经和邓世平商议定下了,事到临头他就再也不会迟疑,毕竟是出身将门的子弟,就算一向从文,可是骨子里流的还是彪悍的武人血脉。
听到回报后,宋明远二话不说,即刻下令召集全城各处的名宿长者,商贾之流,说是今日要大宴宾客,理由是秋日渐深蟹膏肥美。然后又说为了防止宵小闹事,于是下令洪城守备和各门官兵巡查四方,还把自己府邸内宋家派来保护他的一行护卫全派了出去。
说是巡查,就在这杜家的一带转悠着。
杜家虽然强横,也一心要把这往日只知道和稀泥,还常常有些偏袒邓家的城主弄下去,但是怎么也没到有资格造反的地步。城主府派出的人全部有大唐官身正职,守备的兵马更是自成体系隶属行省军门的,哪怕只是一些普通军卒,可是杜家子就算一个人能打两个,难道还敢公然攻击大唐官军吗?
这一出手,同时也表示宋明远公然站在了武尉邓一边,上任以来一向低调的甚至给人一种无能印象的城主如今这样的表明了立场,行为如此强势,惹的全城更是一片沸腾。
第十四节 再向狼山行
这时在城主府内大会宾客的宋明远正高坐堂上,城内的这些所谓名宿有些受到杜家好处的,甚至杜家养着的,也有邓家的人脉,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异口同声的陪着笑顺着宋明远的话说。
坐在席上的宋明远谈笑风生,言语带刀,时不时的刺刺这杜家,说起昨日一场贼喊捉贼,更是语气阴森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发下誓言:“若是抓到这纵火的正凶,一定要剥皮抽筋,以正国法!”
震的全场一阵安静。
宋明远放眼看去厅堂上这十几号人,和外面坐着的上百号人,看到人人目中有些惊惧,他忽然想放声狂笑,早知道今日又何必当初一再隐忍,牧守一方自然要有牧守一方的气派,往日自己做事有些内敛于是这堂上堂下的人,难道就没有心中轻慢自己吗?
可是今日自己真正出手之后,看看他们的脸色!
心中快意之下,宋明远半是失言半是讥讽的说出了一句话,他说:“要动我这城主之位,除了家主之外,莫非天子,鼠辈阴招只会招来雷霆。”语气平淡,可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的到他心中翻腾的怒火,以及他此次办事的决心和力度。
站在一边的宋泽看着少主如今英姿勃发的模样,不由深深为之欣慰,不会斗气又如何,前朝一代名臣周公瑜手无缚鸡之力,但各方镇帅将门,哪个不对他敬佩有加,至今民间都常戏说文曲断案等典故,少爷现在终于丢下了包袱,若是干出一番事业,来日那几房争斗里,未必不能胜出。
城内的邓家下人们,和外房子弟们本来也如临大敌,但才派出报信的人,就悄悄的得知了,城主已经支持了邓家,于是欢声雷动。
洪城两边,杜邓泾渭分明,这片的欢腾隔了敌意森森的军马传来,把一群给堵在窝内的杜家子险些没气死。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杜邓两家族公自然表情各异,杜月阳是又摔了一块玉,咆哮顿足指天画地发尽了毒誓要如何如何,邓世平却眉开眼笑的坐在那里,轻轻的叩动手指,说:“明日狩猎日,海东儿,你可不要再气了宋家小姐啊。”
“什么?”
邓世平一笑,一副知道你不好意思的模样,然后起身远去,留下怔怔的邓海东,忽然觉得眉头直跳,他看看邓世平的背影,心中恼火,邓海东过去傻现在又不傻,早就明白家里分明就是想尽办法要把自己奉献给那个小娘皮。想的恼了,邓海东眼中贼火一闪。
可宋婉言却对明天的一切充满了期待。
狩猎日,穿马靴披软甲,持弯弓跨骏马,从小就羡慕那些族内的兄长们,恨不能生为男儿的宋婉言最喜欢这样的猎会郊游,她父亲宋门宋天,性格刚毅,便是极其疼爱这个女儿也往往不苟言笑,可是邓世平却慈眉善目的,这让在外日久,有些想家的宋婉言格外觉得亲切。
尤其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光头明日要老老实实跟着自己,情窦初开的少女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复杂心情,整日念着一个人代表了什么,但她就是期待能看到他,看到他吃瘪一次宋婉言就会暂时心满意足了,而脑海里一想到那个光头在树林内扛着自己,然后干的那件事情。
宋婉言咬了咬牙,抓起来桌上的步摇,对了床头就是一顿戳,门口的两个双胞胎小丫鬟看着近日变得越来越古怪,时常发呆,咬牙,微笑的小姐又做出这种古怪动作,两个明眸皓齿的小丫头相视着偷偷一笑,丫鬟们常常接触到一些下人,听他们言语无忌,所以更能早些明白世俗的事情。
小姐这是在想哪个让她恨的难忘的人吗?
可第二天,邓家鸡飞狗跳,直到城主府的马队来了也没消停,半天之后脸面全无的邓世平才无奈的告诉宋明远,重点是告诉宋婉言,那混账居然连夜跑了,留书说什么入山感悟天地变化和自然万物之奇,希望能突破武技新境界,明日就回!
满心期待的宋婉言兴冲冲的杀来,准备耀武扬威一番,结果得到这个消息顿时给气的眼前发黑,宋明远不由为之莞尔,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那光头是被自己妹妹欺负怕了吧?心中暗笑,可怜这些老头们白费心机了,他岂能还不知道邓公的小算盘,至于他这样装着糊涂,只是知道自己妹妹一向单纯,从小就喜欢做些精灵古怪的事情。
而更让他发笑的是,那光头居然绝对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整日就躲鬼似的躲着自己这个如花似玉,名满帝都的妹妹,他这才乐的先看看热闹再说。
抬眼看莽莽狼山,初生日照之下,满山郁郁,风吹林动,其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飞禽走兽,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
宋明远和邓世平相视一笑,一起驱动了马匹,身穿猎装着长裤马靴,勾勒的身材玲珑的宋婉言则沉着俏脸握着精致小巧的骑弓,看那杀气腾腾的神情,恐怕她一入林中,只要遇到反光的就要射个透心凉才过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