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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体形和我相当的一年级生,他长着满脸的青春痘,眼睛奇大,好象很好相处的样子,他一开始就不得要领地抓我的右臂,大概是漫画看多了,以为自己能把我“过肩摔”——呵呵,有点意思——不过他找错对手了。
我轻轻借力,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拉倒在榻榻米上了,然后压着他——这可是我我引以为豪的寝技啊!
呵呵,“满脸痘”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马上又扯了扯嘴角,这个……我知道,他此时的心理活动一定是“巧合,他只是巧合”。
接下来可想而知,我用了各种技巧来完成我的“个人表演”,其他人都停下来看我们,都有点发傻了,可“满脸痘”还没有自觉似的,强用蛮力——又不是摔交,我们玩的可是柔道!
呵呵——既然这个玩具那么可爱,那我就继续陪他“玩”。
怎么?我觉得自己有一点象恶魔了。
看我“表演”的人越聚越多了,有些二年级的也想和我过过招,我都一一接受了挑战。
“你是不是以前练过?”
终于有人发现了!
我点点头,还三段来着(黑带耶!),不过我没有说出来,我可不是个招摇的人
不过即使这样,我这个专业水准在这帮学生业余水准中还真象我的名——“鹤立鸡群”。
所谓的“树大招风”大概就象我这样——我已经看到主将在瞪我了。
忙推说自己累了,想歇息一下。
等我从洗手间走出来后,就发现没人理我了,连那“满脸痘”也把视线挪开了——原来我被“杯葛”了。
直到这天的社团活动结束了,也没有人愿意和我组成一对。
这里不属于我。
干脆不要这个学分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执着的人。
我看了一下表——五点还差三分钟,早点回寝室洗澡吧。
更衣室里站满了人,臭烘烘的,而且我一进去一定是众人的焦点,所以还是等人走光后再说吧。
我走进几乎是空荡荡的房间,一瞥,几个三年级的还在,主将副将也在其中,“满脸痘”也在换衣服,一切看起来很自然,单凭我的直觉——气压在降低中。
“姓黄的!”
“我姓皇甫,不姓黄。”该来的还是要来。
“别以为有刘川枫给你撑腰你就拽了!”
我拽?有没有搞错?我有你拽吗?而且你说话好没创意哦!
主将他们几个人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柔道服,看来又是一场好打。
“满脸痘”还是矗在那里,象块木头。他吓傻了吗?
“你怎么还不快走?”我轻轻的问,尽量不吓着他
他用惶恐的大眼睛瞅了我一眼,衣服还未扣好就一侧身,从我身边快步小跑出去了,连鞋带都没系好。
他一出房门,门就被一个三年级的反锁了,我注意到窗帘被拉起来,灯被调得很暗。
怎么?私刑吗?
一共五个人,两个在一米八以上,剩下的三个虽然和我一样高,但绝对比我重——呸!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你今天只要跪下来对我们认个错,就原谅你。”
什么话?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下跪?
“不跪。”好人也是有脾气的。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咯!”主将大概以为自己是黑帮老大,字字掷地有声,殊不知九点档的三流电视剧也不屑这种没格调的对白。
(列位看官,虽然这是男男设定的小说,但我还不至于长着一张会被男人侵犯的脸。请不要有多余的遐想。)
几个臭男推推搡搡地想要我跪下,我也想很帅地给他们一人一个过肩摔,可我的专长是一对一的寝技,何况我有五个虎背熊腰的对手!
难道我束手无策了吗?别忘了我也是中国功夫的高手——但这趟也遇到了点麻烦——空间太狭窄无用武之地。
我——面临着被群殴,被侮辱的情形。
这种情况下,我还有两条路好走——一是放声呼救,二是等人救我。可——第一种太没面子,第二种我不考虑。
“宝贝!”
哦!我真好命——真有人来救我了——虽然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刘川枫。
我很不愿意以现在这种狼狈的样子见他。
刘大人的莅位让欺辱我的蛮子惶恐不已,刘川枫本人没说什么,摆出一副没事人样子,只是不断问我:“宝贝,他们把你怎么样了?”“你哪里被他们摸啦?”“你有什么委屈?”——他这些话万万不可当真,因为他的语调是戏谑的,玩世不恭的。虚惊一场,我还要感谢他替我解围,所以这种小事就没放在心上。
“宝贝,我和你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你一有危险我就能马上感觉到。”
我不相信我和这个恶魔心有灵犀,所以我问:“谁叫你来的?”
他看了看我,耸耸肩说:“你们社的,满脸赤豆的那个。”
原来是他,我有些意外。
“喂!宝贝,你怎么不对我表示一下感谢呢?”
直想翻白眼——他要求的“感谢”大概就是吻他一下之类的,我不会真的去吻个男的,而他也不会真的要个男的吻他,无聊——所以感谢就显得多余了。
我现在有些怀疑了——他是不是恶魔?为什么越来越觉得他象三八了?
我保持沉默,刘川枫也陪着我不再三八,直到送我进寝室。
是怕我再受阻击?这样的他还真是细心。
俗话说“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中国人真是有先见之明。
不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唐僧是取不到西经的。
我就是唐僧,我正在受难。
所以,在我一个人抱着文具走逃生梯时,就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从梯子上滚下来,绊到了正在想心事的我
什么玩意儿?
黑灯瞎火的,我摸着爬起来,想找楼道上的灯,好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绊了我的脚,结果是我没摸着灯,却摸出绊了我的脚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个人!
校园的七个不可思异?午夜凶铃?还是——凶杀案!!
一道光线照过来——是手电筒!
有人!太好了!
我正觉得毛骨悚然的时候有救兵!
灯光是从楼下打上来的——黑暗中有一束光还真是诡异——特别是当你身边躺了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的时候。
“皇甫立鹤?”来人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真是感动地要命——虽然这个学校上上下下几乎每个人都知道我了——毕竟环境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情。
“邱明?”在昏暗的手电照射下,我认出他是我可爱的室友。
“你怎么在这?”他问我——啊!为什么以前不觉得他的声音那么好听?
可还没有等我说完,好听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尖叫——
我被他吓了一大跳。
惊魂未定,他居然用惊恐的表情面对我——
“你……你……为什么把这个人推下来?”
——这是我最讨厌的玩笑了!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我被“扣押”在“生活指导中心”已经有三个钟头了——值班老师用力地朝我瞪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让我供出来点什么。
不用说,我成了头号嫌疑犯——殴打同学至伤的嫌疑犯。
可虽说是“嫌疑犯”,但眼前这个老师已经肯定我就是犯人了。
不要挣扎啦!快招啦!他的眼睛这么说。
我很想大声宣布我是无辜的,但是种种证据表明——我再怎么申辩,也会被当成谎言——因为受伤的人是柔道社里那围攻我的除了主将副将的三个三年级中的一个。
和他们节下梁子又不是我的错!而且我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开始我说他有可能是自己失足摔下来的,楼道又黑又窄,这是一般人的思维——可是后来听前来的法医说那个三年级生头上身上有淤痕,象被一个力气很大的人用钝器击伤的。
冤枉啊!我哪有什么钝器?当然,那个铁制的文具盒除外。
我的室友——邱明和楚金琴都证明了我很会打架的事实(楚金琴一有机会就把我的事迹当新闻传!)连一向乖顺,和我关系挺好的邱明也是首先告诉老师,受伤的人和我有过节的人——谁要你们“帮里不帮亲”?哼!我以为你们还可以为我说好话呢!
最糟的还不止这些——老师和学校领导一次次逼问我那么晚走逃生梯的理由——我自然不可能和他们说“因为害怕被刘川枫的追求者骚扰”,我反问——邱明也有走啊!你们为什么不怀疑他?
结果我被告知——邱明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回来晚了,到寝室大楼门口,保安不高兴开门便叫他从逃生梯上去。
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老天啊!你想让我灭亡吗?!
就在我要被送到警局时,刘川枫再次出现,用“这样对学校声誉不好”的理由把我留下来,还一直安慰我——不过我不会感恩待德的,因为追根刨底——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值班老师为了防止我逃跑,把门窗都反锁了,我快要窒息了!
刘川枫还是陪在我身边。
“你不回去睡?”没人强迫你和我这个嫌疑犯共处一室。
他笑了笑,“我说过没有你我睡不着。”
这回我是真的有点感动了,不,不是一点,而是很感动。
“你不认为我是犯人?”
“不,我相信你。”
这句话真的很煽情,也让我沉默了。
也许,就是这一瞬,我突然很想拥抱刘川枫,他和我认识还不到一星期,就把最珍贵的信赖给了我这个一直看不到他优点的人,他把我当作“最好的朋友”,那我呢?
我想——也许他不是恶魔,他只是朋友,我现在最最想拥抱的朋友。
这么想,真不象我的风格呢!——感觉眼睛酸酸的。
我低着头,尽量不让他看到我的脸——这样他就看不到我有些湿润的眼眶。
这时,他也不象过去那样总是爱用言语戏弄我,只是默默的,感受着我所感受的。
真象是无聊的青春偶像剧。我很想笑——但生怕一旦咧开嘴,发出的不是笑声。
他又看出我的尴尬了——切!有默契的人就是这点不好。
他搭上了我的肩——不是玩笑的,只给我无声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