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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然离去。
我相信他又是想博取我的同情。
玩弄我唯一的真心。
是的。
我仍然爱他。
但是爱并不意味着可以欺骗。
是的。
我还恨他。
恨到永远不想再见他一面。
之后第一天,我接到他的电话。
他说:"回来吧……我想你。"
我冷笑,没说一个字,挂了。
第二天,他又来电话。
"我不会再骗你,真的。"
我又没说一字,挂了。
第三天,第三周,第三个月……
每天都有他的声音。
我无法说话了。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我的心也哭了。
我从来就不寂寞。
他就算不在身边,他的声音也在我的身边。
他还爱我的,我相信了。
可是就在我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他没有电话了。
腻了吗?
终于结束了吗?
着一次,我真的哭了。
我想立刻赶到他的身边。
这么想的时候,就这么做了。
他真的瘦了。
憔悴不堪,风采不再。
他看到了我。
他说:
"我已经忘了我是谁。
我也忘了你是谁。
可是,我还记得自己爱你。
不管你是谁……"
于是,我又留下了。
陪在他的身边。
这个城市里有一种瘟疫正在蔓延。
它叫做"忘记"。
一种能使大脑功能衰竭的疾病。
不是骇人听闻,它真的存在。
只要有人患上它,记忆就会渐渐丧失。
伴随它的还有失明、失聪、失语、全身瘫痪……当患者完全丧失五感时,他就会安静地死去。
"忘记"会传染,通过各种人类能够想象的渠道,它无孔不入。
真是一种可怕的疾病。
它过去和我没有关系,现在有了。
一天, 两天……
他的生命在指尖滑过。
我知道他将走完生命的最后时光。
我要陪他。
可是,他拒绝了。
接着,他忘记了如何说话。
他忘记了如何思考。
忘了一切。
但他就像他所说的那样--
他没忘记他还爱我。
我也永远不会忘记。
他的和我的,共同美好的时光。
这一次,逃的人不是我。
是他。
他还能写字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封信。
现在正在我的手上。
下定决心展开它。
希望不是一封带给我绝望的遗书。
没有字,空无一字。
是啊--这是最好的答案--
可以让我永远期待下去,永远等待下去……
等待奇迹,等待同生共死。
车厢里空荡荡的。
只有两三个人坐在里面。
亮着灯,光线照在明晃晃的玻璃上,看不见车窗外的景致了。
一个青年苍白的面影印在车窗玻璃上,黑色的眸子,随着车外的霓虹灯流转着,里面交织着流动的光华。
我就是那个苍白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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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从窗外爬了回来,落在了我手中已经拆封的信上。
它已经被我弄得皱皱巴巴的。
信封是空白的。
信也是空白的。
不过我的心里已经盈满了。
忘记吗?
我不会忘记。
很久。
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双手搭上了我的背。
没有回头。
我猜想,是他。
即使不是他,也请让我幻想。
我不想回头。
一辈子也不想回头。
就算不是他,我也宁愿当作是他……
--完--
盲肠
长相是天生的,出生是上天给的--所以就算父母没把你生得如花似玉,风流倜傥,老天没有让你出生在豪门权贵,富贵之家,你也不能抱怨什么--上天总能给每个人一点点公平的机会的--
我就是一个没钱没貌平凡得一塌糊涂的人,而且一直过着"平凡的生活"。
没人嫉,亦无人羡。
但是,老天就是看不惯我过着平凡人的生活,所以他硬要在我的生活中放上一颗颗"重磅炸弹",搅乱我的一池春水。
顺带提一句--虽然我长得过目即忘,但我却有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名字--余淳(愚蠢)。
我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目前就读于新北私立男子高中。身无长技,长相普通,甚至有点搞笑--我戴着足有一千度的啤酒瓶底(深度近视),头发的发型是我妈为了省钱,把我妹妹的安全帽套在我头上,一刀剪齐的。看上去就是个"西瓜太郎"扩大版。我是班级里最矮的一个,坐在第一排。我还有一个可笑的外号--盲肠。
盲肠者,多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