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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出事了。车子是要报废的车子,倒没有什么。对克司君的处境不放心啊!”
“你是叫中尾先生吧?弟弟和什么人在一起你知道吗?”
“我和克司君合得来,离开商店以后还时常见面。他好像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我提醒过他叫他注意,他笑着说叫我不必担心,别的什么也没对我说。密纽伊小吃店的老板也许了解他的情况。”
“他向你借车的时候,没说过要干什么事情的话吗?”
“没有,他什么也没说。他只说想和女孩子驾驶宝马车或奥迪车去兜风。”
“你知道他有什么女朋友吗?”
“他常常在街上带着女的,但不知他有特定的女朋友。最近克司君常给我打电话,但很少见面。”
“关于车子的事,对不起你了。可是,把车子扔掉的话,应该能够找到吧!”
“车子很破旧了,要是扔到山里边或河滩上,人们会把它看做大件垃圾的。把号码牌一摘掉,就是真正的垃圾。”
“弟弟怎么懒散,也不会把借来的别人的车扔掉吧!”
“因此我才对他担心,他虽然相当随便、马虎,但对朋友还是守信用的。”
“对不起,车子的事你再等等吧。我要设法找到弟弟。”
“车子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担心克司君的去向,必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谢谢。那太好啦!”
一个单身女人得到男人的帮助,感到很受鼓舞。
接到中尾的电话以后,由季进行了思考,弟弟肯定不是为了旅行而借车的。克司是为了他说的“大事情”而借车的吗?抢劫银行、袭击运款车,也需要汽车。但他要是干了那种事情,传媒会报道的。
由季查阅了克司出走以后的报纸。每天都有杀人事件或交通事故的报道。大的事件,在大阪有一个精神异常的人闯进民宅,将主妇扣作人质,很快就被逮捕了。
可是,那明显不是克司干的。另外,在静冈有一家失火,全家人都被烧死了。警方调查的结果有放火嫌疑,但与克司像是没有关系。
还有这样一条报道:在东京市内,二月十四日凌晨,新宿区一个独居的以放债为业的老太婆被杀害,现金被抢走。据警方调查,从现场和被害人的情况判断,犯人有三、四个人。
老太婆的住所,离由季的住所不算远。因为老太婆以放债为业,克司可能为没钱去玩,就去找她借钱。克司可能有嫌疑。
犯人有三、四个人,也和皇冠车的乘载人数相符合。
“说不定……”
由季的胸中顿生疑云。
假定克司是杀害老太婆的凶手,为什么没有消息呢?最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作案后同伙之间在分赃问题上发生争执,被同伙杀死了。
暗地里被人杀害,将尸体埋在山里边或抛入海底,是不会被发现的。连汽车一起沉入海底或湖底,就万事大吉了。
不祥的想像,越来越膨胀。
2
第二天上班之前,由季和中尾约会好了傍晚在密纽伊小吃店见面。中尾现在当送货上门汽车的司机,傍晚以后就是自由时间了。
中尾是一个性格爽朗的好青年。他穿着短上衣、工作裤、运动鞋,服装和他的工作很相称。通过劳动锻炼出一副非常健壮的体格,微黑的皮肤像是沁透了阳光。
克司还有形象如此健美的朋友,使由季心中感到意外。在电话里对中尾的第一印象不好,可能是因为中尾对克司没归还皇冠车生气了的原故。
二人一见面,马上就认出来了。
“对不起,借你的车一直没归还你。”
由季首先向对方道歉。
“没事儿,那是辆破车,倒是对克司担心。”
初次见面寒暄过后,提出了对克司的去向表示担心。
密纽伊是歌舞伎街的小胡同里的一家通宵营业的小吃店。现在时间还早,客人很少,比较清闲。
柜台里边,有个鼻子下边留着小胡子的小个子男人,他是小吃店的老板。他只是向进来的二人瞥了一眼,也没有打招呼。
“这位是宫下克司君的姐姐,她想向你了解一下克司君的情况。”
中尾向老板介绍由季,老板这才以感兴趣的目光看着由季说道:
“什么事呀?有一段时间他常来这里,但我和他没怎么交谈,他的情况我不大清楚。”
老板的眼睛里显出警惕的神色。
那种眼神,暗示着克司是一个臭名昭着的人。
“说实在的,弟弟二月十三日夜里从家里出去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我已经向警方提出了搜索申请。我想,说不定你们也许知道一些关于弟弟去向的线索。”
“可是,我们也不能一一去问客人的去向。”
很明显,老板采取回避的态度。一定是常来该店的顾客当中有被警察跟踪的人,因而尽量避免扯上关系。
“什么情况都好,决不会给贵店造成麻烦的。”
“无论你怎么说……”
老板显露出困惑的表情。
“将和克司君一起来贵店的人告诉我们好吗?”
中尾从旁帮腔说。
“有几个人,但不知道他们的姓名。”
“怎么样?常和克司一起来这里的人中,有没有在同一时期也没露面儿的人呢?”
由季改变了问话的方式。
“这么说来……”
老板的表情有了反应。
“有这样的人吗?”
由季抓住不放地注视着对方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克司先生集团里的人,有一个人在同一时期突然不露面儿了。”
“是谁呀?”
“一个叫诸桥的人。据说是某公司的自由勤务者。”
“自由勤务?”
“自由勤务,据说是每天悠闲自得地在街上转游,观察社会的时尚和风俗向公司做报告。”
“嘿,还有这样的工作?真令人羡慕。”
中尾表情吃惊地说。
“那位诸桥先生的住处和联系地点你知道吗?”
“不知道。”
“公司的名字呢?”
“也不知道。”
老板的口气有点遗憾的样子。好容易抓住了一点线索,一下子又断线了。
3
鹤间光子勃然大怒。
“发现了又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呀?你们算什么专业公司呀,这责任你们怎么负呀?”
走失到的那家主人拒绝交还期间遭人杀害,宠物又去向不明,实在没有办法。对鹤间光子辩驳说对方拒绝交还也不能强行夺回,她也听不进去。
“这样一来,只好实行长期战进行搜索了。”
无量小路下了这样的决心。他觉得那只猫准是跟强盗凶手在一起。要是将强盗凶手抓住了,猫可能就找到了,至少可以得到一些线索。
牛肠刑警认为通过被害人的线索,迟早可以将犯人抓到。
然而,作案后一个星期过去了,搜查工作没有多大进展。案件发生的二十天称作“第一期”,第一期过后搜查工作仍然停滞不前的话,就将长期拖延下去。
宠物的搜索,最长一个星期。过了一个星期还找不到的话,就看做是走出了它的活动范围,就不再搜索了。
但对这次的搜索对象,如果无量小路的推理不错的话,警方将代为搜索。在这方面,尚存一线希望。
过去有过这样一个例子:在高田马场(地名)去向不明的西伯利亚爱斯基摩种狗,一个月以后在荒川堤防被发现保护起来了。原来是和它的“情人”私奔了。这种纯种宠物,饲养主希望它以纯洁之身回到身边来,但这种愿望落空了,它回来的时候已有身孕了。
有时配合宠物搜索印制招贴贴在电线杆子上。招贴上印有动物的照片、爱称、性别、种类、年龄、走失地点、身体特征、习性、联系人、赠送薄礼等。
搜查一天的贴三十张,三天的贴九十五张,五天的贴一百五十张,七天的贴二百张。
喜欢动物的人的注目率很高,效果意外突出。贴招贴虽属违法,但宠物为动物爱好者所发现,却很有意思。
侥幸找到了宠物或者搜索期过后仍未找到的时候,立即将招贴撕下。招贴印制、张贴和撕下的费用,都包括在搜索费之内。
发现了宠物当然很好,没发现就撕下来,就白费了。只好怀着败北感默默地撕掉。贴上去的都要撕下来,但一般有一成不见了。
不见了的那一成,要么是被别人撕掉了,要么是被风雨自然剥落了,要么是被别的招贴盖在下面了。
新贴的招贴,大多是征求情人或招募色情女招待的违法广告。因为知道搜寻宠物的招贴是违法的,就毫无顾忌地给盖上了。
搜寻米琪儿的招贴,也有几张不见了没能收回。
无量小路对被强盗带走的米琪儿的下落甚为不安。强盗也喜欢猫,爱护米琪儿当然很好,但那种可能性很小。最好的可能是,米琪儿没有被杀害而成了一只野猫。即使是被很好的家庭饲养的猫,成了野猫也是悲惨的。不,越是被好的家庭饲养的猫,成了野猫就越是悲惨。
在豪华的宅邸被娇生惯养的猫,一旦成了野猫,能活下去吗?但不断和动物管理中心和清扫科取得联系,他们都说没有发现这样的猫。
第六章 危险的命运共同体
1
搜查总部的搜查工作,是从凶手对被害人有所了解的观点进行的。很明显,凶手是在了解被害人手头有大量现金才闯进来的。被抢的金额不详。但从剩下来的存折、后来从银行的金柜中发现的约值四千万元的二十块一公斤重的纯金生金、合计五千六百万元的定期存款证书和股票来看,估计被害人手里的现金不会很多。
可能是强盗发现现金意外的少,盛怒之下就将被害人杀死了。不管怎样,在被害人的熟人这条线上,首先从向被害人借着钱和借过钱的人入手,列表逐个进行调查。
可是,被害人的文件盒里的明细的债务人名单,却未被凶手拿走。
凶手是债务人的话,一定会把名单拿走的。因此,出现了凶手不是债务人的意见,但不能对债务人置之不理。
可是,和被害人多少有点关系的人,经过调查全都没有嫌疑。
对附近的有前科的人、与暴力团有关系的人。可疑的人、季节工人等,也都挨个儿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这些人也都没有作案的嫌疑。
剩下的就是走街串巷的流动人口。可是,流动人口从哪里得到的一个独居老太婆悄悄地攒了钱的情报呢?再说,从厕所的窗子进去,也给人以事先经过调查的感觉。不能不考虑这是一桩事先经过一定程度的侦察的犯罪案件。
凶手像是带着手套,从现场没有采取到被害人以外的可供鉴别的指掌纹。
各方面路子都堵死了,眼看就要进入迷宫的当儿,搜查总部的一个搜查员接到了一份搜索申请书。警署内部的联系,也不一定很畅通,什么样的情报和这个案件有关系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