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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氏灵巧的手,萧琅心中溢满了愧疚,那些想好的说辞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走到秦氏身边,一边帮她摘豆角,一边低声道:“伯母,我想盖房子,我想娶媳妇。”
秦氏一愣,随即哈哈笑道:“阿琅想娶媳妇了啊,这是好事儿啊,等你伯父回来,我就让他帮你筹备,对了,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啊,跟伯母说说,伯母给你做主!”
“伯母,我会打猎,这两年我又攒了几百两银子。”萧琅低着头,声音沉稳内敛。
秦氏诧异地看向他,既震惊萧琅背着他们去打猎,又震惊他竟然攒了这么多银子,还有点纳闷他为何说起这个来,略带结巴地道:“这,这是好事……”
“伯母,我想娶阿兰,你把她嫁给我吧,我会对她好的。”萧琅直接朝秦氏跪了下去,诚恳地请求道。
秦氏手里的豆角掉了下去,她看着跪在眼前的结实少年,有点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她可是一直将萧琅当成儿子看待的,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萧琅会说出这种话来。
阿琅跟阿兰,似乎也很般配,尽管他的话太过意外,秦氏脑海里还是快速浮起这个念头。
她伸手去扶萧琅:“你先起来,何必下跪呢,告诉伯母,你怎么突然想要娶阿兰了?”
对朱元宝满意,是因为他看重她的女儿,家里又人口简单,女儿嫁过去没有婆婆气受,也不用应付一大堆事情。但是,一旦将萧琅也作为女婿人选考虑,那就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萧琅对女儿的宠溺可不比他们少,再有两家住在隔壁,她可以就近帮着照看呆傻的闺女,虽然闺女嫁到朱家有她舅舅舅母们照顾,可总也比不过自已亲眼看着更放心不是!
短短的功夫,秦氏就将朱家否定了,两个孩子都好,可萧琅是她看着长大的,之前只把他当儿子,现在他主动提了出来,她立即觉得他是女儿最好的归宿。再说,萧琅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朱家提亲的当口提,这算不算是天意?
不过,给萧家翻盖房子的事可得抓紧了,毕竟孩子长大了,又有了男女心思,不适合天天腻在一起。
萧琅没有起来,他稳稳地跪着,“伯母,我跟阿兰一起长大,小时候我把她当妹妹看待,后来宛姐嫁人了,我才知道,阿兰早晚也会嫁人的,只要一想到她会嫁出去,我就难受地厉害,不像宛姐嫁人时,我只想着替她高兴。所以我觉得,我对阿兰不是兄妹情,我想娶她当媳妇,那样我就能天天照顾她了。我能挣钱养活她,您要是不放心我去打猎,我就买地种田,反正我是不会让阿兰受半点苦的!”
秦氏欣慰地点点头,这孩子不是单纯的只想着娶媳妇,他是把将来的生计也考虑到了,怪不得刚刚要把他的家底说出来。
她的目光越发柔和,起身去扶他:“好,好,伯母知道你不会亏待阿兰的,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
萧琅这才抬头看她:“伯母,您这是答应我了吗?”心中没有惊喜,反而更加忐忑。吃了懒丫头,他觉得没有什么,反正懒丫头早晚都会嫁给他,只要事情不传出去,旁人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对懒丫头的名誉就没有任何影响,他只是担心秦氏夫妻的态度。
秦氏拍拍他的肩膀,越看越是满意:“答应了答应了,就算你伯父不答应,我也答应了,谁让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呢!”眼里全是疼爱。
萧琅好像被烫到一般别过脸,袖子里双手攥拳又放开,最后还是垂下头,老实认错道:“伯母,今天,今天在山里,我,我忍不住,抱阿兰了,您打我骂我吧!”做了那件事,他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秦氏对他的信任。
秦氏扶着他肩膀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她不敢多想,略带颤抖地问他:“你什么意思?你为啥要抱她?”他们才多大,一定不会的!
感受到秦氏的颤抖,萧琅的心越发冰凉,他将头垂地更低,声音却异样的清晰:“我喜欢阿兰,所以没有忍住,要了她,伯母,您……”
“啪!”
话未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力道十足,没有半点留情。
“她才十三岁,你怎么能那样对她!”秦氏只觉得撕心裂肺的难受,她一向那么信任的人,竟然奸污了她的宝贝女儿!
脸上【创建和谐家园】辣地疼,萧琅却像没有知觉似的,扶住摇摇欲坠的秦氏:“您打我吧,是我对不起阿兰,都是我的错!”
秦氏狠狠推开他的手,“你滚!就当我这么多年看错人了,养了一只白眼狼!”
萧琅没有料到她会如此愤怒,心里难受地厉害,可他还是劝道:“伯母,您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您,您别赶我走,旁人会瞎猜的,我现在就跪到后院去,什么时候您气消了,我什么时候再起来。”他不敢看秦氏的眼睛,站起身走到后院,在一边墙角跪了下去,腰背挺地直直的。
秦氏胸口闷得厉害,有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苦,既然他那么懂事,知道别人会瞎猜,那他为何非要……
想到半天没有出声的女儿,秦氏再也顾不得愤怒,急匆匆地去了西屋,她那么小,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进了屋,就见舒兰像往常一样乖乖地睡在炕头,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秦氏的眼泪汹涌而出,抱着一丝侥幸解开女儿的衣裳,待看见她身上的青紫吻痕时,她的脸变得惨白,把人搂在怀里就哭了出来,不敢大声哭,只把头埋在女儿软软的头发上,咬牙低哭。萧琅长得高,下手那么狠,女儿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呢……她都不敢去看女儿那里。
“娘,你怎么哭了啊?”温热的液体顺着鬓角流到脖子里,舒兰从熟睡中醒来,见娘亲抱着她呜咽,不由心里跟着一疼,害怕地问道。
“阿兰,阿兰,都是娘对不起你,不该放心地把你交给他照顾,娘对不起你啊!”
“娘你别哭啊,呜呜……”舒兰不知道娘亲出了什么事,跟着哭了起来。
秦氏却以为她弄疼女儿了,连忙松开她,抹抹眼泪,仔细打量女儿的神色,见她小脸红润,眉眼含了一种出嫁女儿才有的风情,不由心里一酸,“阿兰,身上疼不疼?”拿帕子拭去女儿眼角的泪水。
舒兰摇摇头:“不疼啊,娘,你为啥哭?谁欺负你了吗?”
秦氏愣了愣,低声问她:“哪里都不疼?你狼……阿琅不是欺负你了吗?这里也不疼?”把手放到了女儿身下,女孩子家第一次都会疼,女儿这么小,又是萧琅那个愣头青,怎么可能不疼?
舒兰不是很懂娘亲的意思,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道:“狼哥哥凶我着,可他后来又变好了,还按照我们俩以前说好的学狗叫,舔我脚指头来着,后来,后来……”想到那时的情景,她莫名地有些脸热,“后来狼哥哥戳进来了,不过一点都不疼,很舒服。”
戳进来了……
作为过来人,秦氏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听女儿这么直言快语地说出来,她很是不适应,再细细分辨女儿的话,想到萧琅那么沉稳的人竟然在女儿面前学狗叫,作低伏小,联想他以前对女儿的宠溺,便觉得他应该不会太欺负人,女儿又说不疼,看来应该还是很体贴的。
可,不管他多体贴,都不该做出这种败坏女儿名声的事来啊!要是被旁人看到了,女儿以后还怎么见人?
“阿兰,他脱你的衣服,你为啥不躲?”秦氏还是不放心,一边替女儿检查身下是否受伤,一边低声问道。
舒兰再笨,她也凭娘亲提起萧琅时的不悦语气猜到,娘亲这是生萧琅的气了!
娘亲生气可是会【创建和谐家园】骂人的,她可不想萧琅挨打!
“娘,狼哥哥没脱我衣服啊,山里有个很好看的湖,我想去里面洗澡,就自已脱了衣服,狼哥哥就凶我,不让我去湖里玩,那我就让他学狗叫,舔我脚指头,他都听话了呢,娘,狼哥哥对我好,你别生他气了!”想到以前去抓鱼时,娘亲总会叮嘱萧琅看着她不许她去水里玩,她自作聪明地编了个小谎。下水玩就要脱衣服,脱衣服后被萧琅凶,嗯,跟她之前说的挺一致的。
秦氏瞪大了眼睛,她的傻闺女的确会作出这种事来的,那么,自已喜欢的姑娘在面前脱了个精光,萧琅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时难以自持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他还劝闺女着……
虽然最后的结果一样,可受了诱惑犯下错误,跟有意主动欺负女儿,还是不同的。秦氏本能地替萧琅开脱起来,毕竟,他是她看着长大的,平常又那么懂事,犯了错误,也知道主动承担责任,不知不觉,她心里的怒气消了很多。
“傻闺女,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闺女啊!”搂着懵懂无知的女儿,秦氏无奈地叹气道。
舒兰乖乖倚在娘亲怀里,不解地眨眨眼睛,难道娘亲就因为萧琅脱她衣服才生的气?
跪在后墙跟下的萧琅也面露诧异,随即忍不住扬起了唇角,懒丫头,竟然知道替他扯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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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没有受伤,萧琅也不是蛮横霸道的强迫女儿,秦氏心里的愤怒渐渐平息下去了。
就算没有此事,她都有意把女儿嫁给萧琅了,更何况俩孩子……
到底是情投意合,虽不守礼制,却也情有可原。
秦氏默默地劝慰自已。
“阿兰,娘想把你嫁给你狼哥哥,你愿意吗?”秦氏一边替舒兰梳头发,一边轻声道,看着镜子里女儿绯红的脸蛋,到底还是有些唏嘘,短短半日的功夫,女儿就长大了。
舒兰在萧琅背上睡了一路,精神还不错,闻言点头道:“愿意啊,狼哥哥说他要娶我,那样我就不用嫁到远处了,可以天天看见你们,他还说以后什么都依着我呢。”
这是两年前萧琅对她说的话,因为那时姐姐刚嫁人,所以她印象很深。
秦氏却理所当然地理解成那是萧琅今天对女儿说的了,暗道还算那小子有点良心,没想白白吃了她的傻闺女,可是,俩孩子年纪着实太小了,这么早就嫁人,就怕村人会胡乱揣摩,再等两年吧,又怕女儿不小心有了,真是越想越烦。
“你在屋里玩吧,娘去做饭了。”
秦氏站起身,走到灶房,看也没看后院,直接把房门关上了,那小子干了坏事,就该好好罚一罚。
“娘,狼哥哥呢?”舒兰跟着走了出来,东屋和前院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萧琅的身影,纳闷地问道。
秦氏继续摘豆角,头也不抬地道:“他去山上打猎了,你自已玩吧。”
舒兰撇撇嘴,他又背着她自已去玩了,便没有多想,回屋去睡觉,腿还有些发软呢。
萧琅知道秦氏还在生他的气,可听了懒丫头那番话后,他已经笃定秦氏很快就会原谅他的,顿时觉得这点惩罚算不上什么,老老实实地继续跪着,暗暗琢磨起来。经此一事,秦氏绝对不放心他和懒丫头分头睡西屋的,估计会让她搬到东边去,那他还是抓紧翻盖房子吧,盖好了,就可以把懒丫头娶回家了,想到日后可以天天正大光明地抱懒丫头睡觉,他就浑身愉悦。
秦氏心里有气,午饭也没有给萧琅吃。
黄昏时,舒茂亭提着药箱回来了。
女儿还在睡觉,秦氏便把事情跟丈夫说了一遍,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在孩子面前她是大人,但是在丈夫面前,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抱怨了。
舒茂亭沉默良久,忽的起身,径自去前院找了根婴儿胳膊粗细的棍子,把前门关严,满脸怒色地往后院走。
秦氏吓了一跳,连忙挡在北门前面,瞪着眼睛喝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舒茂亭表情严肃,咬牙道:“他害了我的女儿,我要打死他!”
“你疯了!阿兰是个呆的,不懂得顾忌,阿琅还是个孩子,年轻气盛,难免忍不住……他又不是不愿负责,你做什么要打死他?他死了,以后阿兰怎么办?赶快给我放下!”作势就要抢他手里的棍子。
舒茂亭坚决不松手,扯开妻子,伸手就要拉开北门。
“不行,你要打他,就先打死我吧!”秦氏还是头一次见丈夫如此愤怒,生怕他真把萧琅打出个好歹,再也顾不得生气了,从身后抱住了丈夫的腰,说什么也不让他开门。
“我这还没打呢,你就先舍不得了……”戏谑的声音忽的从头顶传来。
秦氏诧异地瞪大眼睛,一抬头,就对上丈夫含笑的眼睛,她愣了愣,忽的明白过来,感情他是演戏给她看呢!
恨恨地在丈夫腰上拧了一圈,秦氏杏目圆睁,恨得咬牙切齿:“他欺负了咱们闺女,难道你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生气?”
舒茂亭疼得直吸气,见妻子迟迟不松手,一双亮晶晶的杏眸含泪瞪着他,心头一跳,一把扔开棍子,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回了屋,将她放在炕沿,他则站在地上,低头笑道:“生气又如何?你还能丢开这个女婿不成?既然俩孩子都欢喜,你何必委屈呢,要我说,这世上没有比阿琅更适合咱们闺女的了,之前我摸不透他的心思,没敢跟你提,现在知道他对咱们闺女有心,我反而高兴的很呢!”
当年闺女离家出走,他们几个大人忙活半天也没有查到消息,萧琅硬是找到了人。他不清楚萧琅是怎么找到的,可连他这个亲爹都想不到办法,萧琅却找到了,足见那孩子把闺女看得多重。这次他的确有些冒失,但那又如何?真心才最重要,很多女婿婚前看着正经守礼,婚后还不是会腻烦妻子随意纳妾?与女儿一辈子的幸福相比,萧琅的情不自禁真的可以原谅,再说,他也是男人,别说成亲前,就是现在,如果妻子主动在他面前【创建和谐家园】光,他也受不住,真的要怪,只能怪他家闺女太傻了……
秦氏也懂得这个道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现在好了,经丈夫一吓,她算是真正平静下来了,又担忧地道:“那要是阿兰有了怎么办?她才多大啊,生孩子太危险了,还有两个人的婚事,办的太早也不好。”
提到这个问题,舒茂亭刚刚冒出的那点旖旎心思也去了,坐在一旁,思索片刻道:“婚事,定在阿兰及笄之后吧。先把阿兰送到她姐家里住着,没事儿最好,万一有了,我自会给她配份温和的落胎药,相信阿琅也明白,不会反对的。咱们这就开始替他翻盖房屋,在屋子盖好之前,阿兰都住在她姐姐家。”男人开了荤,就会迷上那滋味,闺女又太傻,他们得小心防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萧琅再懂事,也只是个毛头小子。
“也只能这样了。”秦氏叹息道。
舒茂亭捏了捏她的手:“好了,快去准备晚饭吧,我跟阿琅说说话,孩子跪了半天,也够了。”
秦氏还想提朱家的事情,转念一想,女儿肯定是要嫁给萧琅了,便没有说,明天她把女儿送到她姐姐那里,顺便就去回了老夫人吧,可惜元宝那个好孩子了。
晚饭的时候,秦氏另拨了一份饭菜,端到屋里去与舒兰吃,晚上又亲自陪舒兰睡觉,坚决不再给萧琅靠近女儿的机会,次日更是早早就带着舒兰出发了,可怜萧琅和舒兰在偷尝禁果后,竟没有说上半句话。
到了程府,当着程卿染的面,秦氏只说舒兰太想姐姐,要在这里住些日子。程卿染当然愿意,陪了一会儿,便抱着瑾郎去花园玩了,让她们母女说私房话。
看着懂事的大女儿,秦氏突然觉得她这个娘当得十分失败,阿宛当初也是因为她看顾不周,才会被赵大郎掳走,然后被程卿染占了便宜,虽然两人现在和和美美的,可总也是个污点啊。阿兰呢,那就更失败了,直接让人家吃干抹净!
在秦氏自责又懊恼的叙述中,舒宛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
知道萧琅占了妹妹的便宜,她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生气,反而有些哭笑不得,两个从小就一起玩耍的孩子,竟然也懂得男女之事了?
“娘,事已至此,你就别伤心了,阿琅一定会对阿兰好的,对了,你不是还要去我舅舅家吗,赶紧去吧,我会看好阿兰的。”舒宛站起身,拉着娘亲的手往外送,妹妹那么傻,她有点好奇俩人是怎么成事的,心里痒痒的很。
舒兰看着姐姐满脸带笑地送娘亲出门,有些无聊,抓起桌子上的布老虎打量,这还是她缝给瑾郎的呢,没想到耳朵这里的线竟然崩开了,既然要在姐姐家住,她就再缝一个吧。
舒宛很快回来,轻轻关上门,笑着走到床前,抢走舒兰手里的布老虎放到一旁,低声问道:“阿兰,昨天你跟阿琅去山上玩了?”
“嗯。”
“那他为啥脱你衣服啊?”
“不是狼哥哥脱的,是我自已脱的。”
“然后呢?”
“……”
过了一会儿,程卿染牵着瑾郎回来了,见前来开门的妻子俏脸红红的,眼里却满是笑意,不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舒宛瞪了他一眼,抱起儿子往里走:“瑾郎想你小姨了吗?咱们找你小姨玩去。”心里却忍俊不禁,阿琅那个坏小子,竟然还挺会弄花样,这两个人啊,真是天生的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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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可以跟女儿说,却不想告诉老娘,秦氏到了娘家,只说丈夫早早就看中了萧琅,就等两人再大些就成亲呢。
老夫人唏嘘了一阵,道:“我知道了,既然茂亭有主意,那朱家的事就算了,你回去吧,这边我晓得该怎么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