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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向彦淮说救命是让她去酒吧接他回家,最后还发生了一系列让人特别尴尬的事情,现在宋知惜回忆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此时她就淡定无比:“什么事?”
“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让我明天和她见面!”
“然后呢?”
“你这是什么语气?”向彦淮暴走,“你都不为我担心吗?我一个花季少年,多好的行情,就要去相亲了,早早踏入婚姻坟墓然后跟我爸妈一样等死吗?”
向彦淮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强强联合,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都是各过各的。
向彦淮是他们唯一的儿子,牵扯到钱财的事情,父母都有一个相同的认识,向彦淮是他们事业的唯一接班人,他们都花了十二分的精力去培养。
父母两人都不是溺爱孩子的性格,但是向彦淮莫名就长歪了,这是他妈的原话,不过长歪了也得扶正过来,但不得不说,向彦淮的扶正之旅走得十分艰难。
“你都不知道我妈给我介绍的是谁,就那个严瑾,一心扑在工作上,我妈就希望我找个有事业心的。妈的,那是女人吗?她还练过格斗,身上的肌肉指不定比我还硬!”向彦淮头发都要被揪掉了,他喜欢的软绵绵的妹子,不是女强人啊。
宋知惜十分惊讶:“严谨居然同意和你相亲?”
向彦淮顿时又爆炸了:“宋知惜你什么意思是,我很差吗?我他妈也是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流——”
“不是!”宋知惜赶紧打断他,阻止了向彦淮的自夸,向彦淮语文成绩不太好,但夸起自己来,连用好多次成语还不带重复的,这真的是种过分神奇的能力了,“那你打电话给【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就跟我吐槽你要去相亲?”
“不是,”向彦淮嘿嘿笑了两声,宋知惜敏锐地察觉到有点不对。
“我想请你帮个忙,明天我去相亲,你扮演下我的女朋友,把严瑾给气走。”
宋知惜:“……你还不能想出其他更损的招?”
向彦淮哀嚎起来:“不是啊,你听我解释,没有人肯帮我了,圈里的朋友严瑾大多认识,我那些女伴没一个能打的,她们一见到严瑾肯定得暴露。我听说严瑾道德感十分强烈,不会当第三者,你就帮一帮我嘛。”
宋知惜很无奈,脸色平静,装模作样:“可是我也怕啊。”
向彦淮:“事成之后请你吃饭,地方随便选,菜随便点。”
“一次不行,得加价。”
向彦淮低低咒骂了一声,然后拿起电话,好言好语:“三次行了吧。”
“勉强。”
向彦淮说:“明悦餐厅,明天下午两点,记得穿漂亮一点,不要丢我脸。”
“OK,我很有职业道德的!”
挂断电话,向彦淮看着手机,冷笑。
呵,女人~
***
欣启科技——
傅寒林正在工作,哒哒哒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
梁洵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傅寒林挂在笔筒的钥匙扣,坐在傅寒林那个位置,刚好是一抬眼就能看见的。
对此,梁洵的心情已经十分平静了,虽然他并不觉得那个印着名瑜logo的钥匙扣有什么好看,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就是千金难买。
“下午两点和煦捷的葛总在明悦要谈个合作,你不要搞忘了啊。”
傅寒林头也没抬:“我记性没这么差。”
梁洵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好好谈,这次能谈下来,可是个上千万的大单子。”
傅寒林语气平静:“我不用你担心。”
梁洵站在他办公桌前,用手去碰了碰那个钥匙扣,得到傅寒林一记冷眼,他松开手,笑了:“你说那些老总怎么就吃你这冷冰冰的调子,觉得你人可靠,宁愿多出钱也要和你亲自谈。”
傅寒林面色无波:“事实而已。”
梁洵笑了:“你还真一点不谦虚。行了,我就是提醒你别搞忘了。”
临走时,忽然回过头,又看见傅寒林在看着那个钥匙扣,梁洵笑了下:“傅寒林,你是不是好事将近?”
傅寒林目光轻扫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只是那个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说明了什么。
梁洵想,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他以后再也不用为傅寒林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他总觉得老天在创造傅寒林时,一定是不小心把应该给性格的东西给到了外貌,导致傅寒林虽然有一副好皮相,但那性格实在差得让人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假装评论满一千的加更,其实还差十几条QAQ,加油呀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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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合作这件事上, 傅寒林喜欢比约定时间早到一点,提前熟悉环境会让谈判对他更有利。
一点四十, 他到达明悦餐厅,这是一家偏古色装修的餐厅, 座位之间用屏风隔开, 看上去优雅十足。
身着旗袍的女【创建和谐家园】员来过几次, 在傅寒林明确拒绝, 并表示自己正在等人之后, 周遭才安静了许多,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汤感稠厚鲜爽, 难得的好茶,心情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傅寒林看着窗外, 刚好可以看见服务员领着客人走进大堂,过了一会, 他看见两个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
宋知惜和向彦淮走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有点过分亲密了,向彦淮冲她笑还说了什么。傅寒林喝了一口茶, 只觉得刚才醇香的茶此时有些难以下咽,向彦淮的笑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宋知惜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衬出玲珑优质的身材,领口开得比较大,头发也扎了起来, 锁骨和天鹅颈都显得优雅无比。
她向来是很漂亮的,傅寒林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件事了,那时候她会为他打扮,他不说,但其实心里是很高兴的。
可是很显然,她今天的特意打扮是为了向彦淮。
向彦淮又对宋知惜说了什么,宋知惜眉梢微扬,抬起头瞪他,表情十分鲜活。
这是在他面前不曾有过的,她原来对他总是笑意盈盈的样子,真像初春灿烂的阳光,不会让人觉得刺眼,又分外吸引人,靠近她就好像靠近了温暖。
再后来,她对着他就像隔着一层薄膜似的,无论是喜怒都浅淡了许多。
其实,他是很羡慕向彦淮的。但是羡慕的同时,却不免心里难受,就像里面始终存在一根细针,那种疼不是难以忍受的,但是总是会不经意间跳出来提醒你,。
但就算是难受,傅寒林也没有把目光收回。
然后,他看见,向彦淮朝宋知惜伸出手,宋知惜十分自然把手放在向彦淮手心,又靠近了他一点的,几乎是没有距离,动作亲密非常。
“砰”是什么坠地的声音。
傅寒林心剧烈一震,手中的茶杯一晃,里面的水荡了一些在桌面上,看上去像块被撕烂的碎布。
他几乎是想立刻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打破这一幕,但又被什么遏制住了脚步,始终没迈开第一步。
那两人丝毫没察觉他的情绪波动。
向彦淮和宋知惜手牵手走进了大堂,他们没有发现他,屏风在此时是很好的遮挡物。
连傅寒林自己都不知道,看到这一幕的他,在先前的极度失控之后,之后的反应居然是低下头逃避,就好像装作没看见,这就不存在。这样的自欺欺人,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心无止境地往下落,宋知惜和向彦淮坐在另一边的位置,他们之间隔了很宽的距离,他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他们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只看见透过屏风看见隐约的人影。
要不要过去,这是一个两难的答案。
但最后抵不住内心的煎熬,傅寒林站起身,便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傅总,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是煦捷的葛总,正走到他面前,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傅寒林按捺住强烈的想要过去的心情,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对葛总道:“是我来得比较早。”
其实在工作上,傅寒林是十分认真负责的,不然也不可能缔造出欣启这样一个业内神话,但今天这样的心不在焉是头一次。
起先,葛总没怎么看出来,毕竟傅寒林就算敷衍人,话语中也并未表现出来。
只是当他第二次看表时,葛总说:“傅总今天还有其他事吗?”
傅寒林衡量片刻,说:“葛总,不好意思,我忽然有点急事。”
葛总说:“那我们可以下次再约时间谈。”
傅寒林诚恳道:“谢谢葛总体谅。”
他真的无法把全部的心思放在这上面,刚才向彦淮和宋知惜手牵手那一幕总是在他脑海中浮现,像是一根针扎在脑袋里,让人头疼欲裂。
傅寒林把葛总送到餐厅门外,等葛总一上车,他就迫不及待回到了餐厅。
走近时,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似乎怕被发现。
傅寒林坐在他们后面的位置,可以很清楚地听见他们的谈话,他这样的行为,让自己都觉得不耻。
但是好像在某些时候,他一直坚持的原则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可以轻易被打破。
***
宋知惜挽紧了向彦淮的胳膊,挺直了胸膛,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她下巴都微微抬起,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其实不是她要这样夸张表演,是对面的严瑾给人感觉太强势。
严谨一身女士西装,短头发,目光锐利,看上去就是那种很不好糊弄的样子。
宋知惜又答应了向彦淮一定要帮他糊弄过去,此时只能是用尽浑身解数了。
虽然当严瑾冷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总觉得有点虚。
相比之下,向彦淮就过分真实表现了,他表情吊儿郎当,语气十分嚣张:“严瑾,我老实和你说吧,我有女朋友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严瑾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向彦淮情不自禁握紧了宋知惜的手。
宋知惜:!!!
轻点!疼啊!
然而表面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严谨笑了,那个笑并未透进眼中,看上去有些蔑视,她看向宋知惜,语气带着一点微妙的嘲讽:“这就是你的女朋友?”
宋知惜顿时被激起来了,严瑾这表情是看不起她吗?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头靠在向彦淮肩上,十分小鸟依人地说:“是呀,我和小淮感情可好了,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小淮说会娶我的,我们会幸福生活在一起的。”
话音刚落,从后面传来“啪嗒”一声,像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然后是很小的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到地面发出的轻微声响。
宋知惜没有在意这声音,她十分有职业操守,借着刚才的表白,含情脉脉地看了向彦淮一眼,向彦淮身体微僵,但是强迫自己伸出手,摸了摸宋知惜的头发,用着一种同样甜腻的声音:“乖。”
宋知惜面上乖巧,内心却在想着,她的发型没乱吧?可是专门花了几十块钱去做了个一次性的。
看到这一幕,严瑾嗤笑了一声,声音的不屑更甚:“向彦淮你的眼光不怎样啊。”
向彦淮眉头微拧,正色道:“惜惜她很好,我的目光不需要你来评判。”
向彦淮这句话没有半点在演的意思,身上那股正气看起来特别真。